第12章

“一招毙命?”不但肖尘恐慌,连尚昊泽都觉得背后冷汗阵阵。那一百名暗卫都是一等一的好手,却让她们瞬间击杀,只是不想让人知道她们的行踪。他忽然想起那个叫梅香的女子,离开时的话“除非主子安好,否则,齐国陪葬”思及此,尚昊泽不由打了个冷颤。

“皇兄,可是龙体有恙?”尚昊清看出尚昊泽的异样,不安的问了句。

“朕没事,齐国的两个可是安顿好了?”尚昊泽轻叹了口气,又重新坐下。

“他们已经回驿馆了,臣弟加了两倍的人手,应该不会有事。”尚昊清底气不足的安慰着尚昊泽,同时也在安慰自己。

“早就觉得她身边的女子定是高手,现在看来,果然,咱们还是小心点吧。早点把婚事定下来,打发了龙煜王子,只要出了咱尚国边境,出什么意外,追究起来,那也和咱尚国扯不上关系了。”尚昊渊玩味一笑,神色复杂。

“可是朕看那个梓犀公主有主意的很,这婚事,怕是不好定下来。”尚昊泽揉了揉额头,脸上也出现了倦意。

“再有主意,还不是得听那个龙煜王子的,依臣弟看,那个龙煜王子不好打发。”尚昊渊几不可见的皱了下眉头。

“见机行事吧,多事之秋,大家小心为上。”尚昊泽说完,兄弟三人皆是一阵沉默。

更新时间2013-5-2 18:31:44 字数:2218

一连几天,京师都跟往常一样,并无不妥之处,尚昊泽等人的心总算放下来了。不但心放了下来,更是热闹的办起了喜事。

尚昊泽一道圣旨,将十四岁的宋娴宣进宫,封了惠妃。宋娴虽然不愿意,却也知道命不由己,相比其它人,在《后》宫熬了多年,却也爬不上一个妃位,宋娴显然是幸运的,一入宫便是四妃之一的惠妃。

一时间,宋家成了皇家的宠儿,这件事也成了京师里的热门话题,府里出了一位皇妃,一位左相,宋长辉这个太医院院首高兴的不能自已,不由得飘飘然,就连说话办事,都比以前,要硬气的多。

而梓犀公主借着切磋的名义,不断推迟着自己的婚期,尚昊泽为了两国和平,也便由着她折腾。只是自上次闯了祸之后,梓犀公主,明显收敛了许多。

相比宋府的好事连连,有人却是急得直跳脚。发动冥教所有成员,连着找了半个月,甚至自己亲自去了几趟天香山,却依旧寻不到云然半点踪迹,魅惑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吓得冥风冥雨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成了他们主子的刀下亡魂。

尚国是一片美好向上,甚至略带着几分暖意的景象,齐国却是怨声载道,人人苦不堪言。冥教教主魅惑以齐国公主得罪了他未过门的夫人为由,竟是活生生的停了在齐国的所有米店生意。一时间,齐国上下,人人自危,齐国国君为了稳定民心,在多方求助无果的情况下,只能动用皇家存储的粮食,不曾想,打开仓库时,却发现里面连一粒米都没有。齐国国君一气之下,竟一病不起。只能暂由太子监国。齐国前途令人堪忧。

尚国一年一度的桃花节,京师的青年才俊,贵族千金相携出行,于桃花树影间,或张扬,或内敛,以各种不同的方式来抒发自己绵绵的情意。据说,彼岸花布庄借着桃花节的名义,又狠狠的赚了一笔。人们虽然各种羡慕嫉妒恨,却也只能是看着眼热。

而岌岌可危的齐国,却是在宛若天人般的云竹公子的突然归来,好转起来,人人都传,丰神俊朗的云竹公子,有着这世上最慈悲的菩萨心肠,他外出回来看到京城一片萧条,主动献出自己手里的存粮,救齐国百姓于水火,连齐国皇上都亲自为他题字,一时间,云竹公子在齐国宛如天仙下凡,神圣不可亵渎。

“主子,咱们回来都快一个月了,夺心那边可是继续让他休息?”搁浅小心翼翼的问,自上次主子昏迷,她们匆忙回了云山,姐妹四个做什么事,都格外小心。

“放他一个月假还嫌少啦,让他抓紧时间开工,赚钱,赚钱。”云然依旧一身红衣,安静的坐在秋千上晒太阳,只是面色较之前,略微苍白了些,人也削瘦了几分。

“可是,咱们的行踪。。。”搁浅犹豫了一下。虽说云山极度隐秘,而且山外面常年被一层浓雾笼罩,若不是她们主子厉害,就连她这内力极高的高手,也没办法走进来。但是毕竟夺心的名声在那里,若是说不出她们的行踪,就是砸了自己的招牌。

“对了,你说我给他放了一个月假,不是白放了,你俩的婚事都没办上。可惜了,而且堂堂捕风阁阁主竟然去偷米,着实委屈了他。”云然看似无奈的摇了摇头,脸上却带着淡淡的笑意。

“啊?”搁浅直接被自家主子打败了,主子啊,咱们说的就不是一回事,好不好,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是不敢说。主子上次昏迷,服了药虽然很快便醒过来,只是却像被人抽干了力气般,在床上休养了十多天。把四姐妹魂都快吓没了,梅香也一再冷着脸跟她们几个说,谨言慎行,切莫再刺激到云然。

其实,那天云然只是被白衣上的血刺激到了,那红白交织的画面,还有浓重的血腥味,让她一下子掉进了多年的梦魇里,任自己怎么努力都出不来,一时间竟心力交瘁,所以才会晕了过去。

“行了,回京师吧。”云然轻叹了口气,微皱了皱眉头“咱们就这样回尚国京师,云竹又该说我偏心,只想着看楚修,不去看他,做女人真麻烦。”云然说完便在秋千上自娱自乐,那一身张扬的风华在阳光下闪耀着别样的光芒。

明明是极好的艳阳天,可搁浅还是觉得天雷滚滚。偏心楚修还是云竹,这跟主子是不是女人,有直接关系吗?搁浅在那里纠结了半天,也没纠结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只能感叹,主子威武。

“对了,齐国那个公主到底嫁给谁了?”云然突然问了句,眼角眉梢带着几分俏皮。

“啊,回主子,那个公主一直拖着不肯选,最后尚昊泽做主,让她在进宫和嫁给尚昊渊之间选一个,她选择了尚昊渊。而叶韶华,太后做主,指婚给尚昊清为正妃,据说两位王爷要一起办喜事,取双喜临门的吉祥寓意。”搁浅放下自己纠结的思绪,细细的回答云然的问题,不时还小心翼翼的看了看云然的神色。

“呵呵,可怜了叶韶华那个心高气傲的花孔雀了,居然嫁给了尚昊清。。。好在他只是种子不行,你说他要是连播种子的能力都没有,那花孔雀不就变成深闰怨妇了?”云然一脸的兴灾乐祸。旁边的搁浅却是听得脸红心跳,心里不由再次感叹,主子果然威武,这样露骨的话,说起来脸不红,气不喘的。

“对了,搁浅,他们的婚期定在什么时候?咱们凑个热闹去。”云然突然神秘一笑,眸底闪了闪,一丝不明的情绪一闪而过。

“六月二十九,今天是二十四,咱们……可是要回京师?”搁浅看着自家主子的笑,背后不由冒起阵阵凉风,仔细的斟酌着措词,小心翼翼的问。

“说了就要行动嘛,梅香,人家要去京师。”云然突然在秋千上卖起了萌。吓得搁浅险些在平地摔倒了。而屋里的梅香顿感几道天雷从头顶飘过,正在收拾东西的手,不由顿了顿。

看着搁浅和梅香的表现,云然不由心情大好,一脸笑意的仰头看着天,神色安然,气息清浅,好像从前那些磨难和沧桑未曾来过一般。



二十五章 为伊消得人憔悴

更新时间2013-5-3 18:06:02 字数:2191

“今儿难得无事,便来这一品仙居坐坐。”尚昊泽带着尚昊清,尚昊渊,叶韶华,梓犀,宋思政一行人来到了彼岸花布庄对面的一品仙居酒楼。尚昊泽本想带上宋娴,却没想到,太后冷着脸不同意,他便没再强求。毕竟最近,因为他独宠宋娴的事,太后已经有些不满了。

“这一品仙居厨子做的东西,可丝毫不比宫里的差呢。吃过一次,可是要回味许久呢。”宋思政看无人回应,忙打破这尴尬。

“咱们这雅间可是不错,正好还可以看着街上的人群,连对面彼岸花布庄里的人在做什么都看得清,呵呵,是个好地方。”尚昊渊意味不明的说了句,之后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品着。

尚昊泽心里明白,自己这两个兄弟对自己安排的婚事,都不满意,可是为了政权,为了尚国的利益,却都给了他面子。尤其是尚昊渊,这么多年拒绝了那么多自己安排的女人,这次为了两国的友好,却愣是答应了下来,心上不由涌起阵阵愧疚。

“呵呵,占尽天时地利,就是不知道一会这酒楼的东西是不是如宋丞相所说那般令人回味无穷呢。”梓犀淡淡一笑,看不出真实的表情。而叶韶华只是在一边,安静的饮茶。尚昊清眼神看着窗外,嘴角微扬。看起来好像心情还不错。

“直接去楚修那里,花辞小筑接下来几个月的曲谱,还有我新画的花样顺路送过去,省得还得麻烦你们在折腾一次。”云然正在把玩一只发钗,一朵金色的玫瑰,中间一颗大红的宝石,周边围着几颗小蓝宝石,是云竹新做的一个小玩意,不过倒是合了她的心意。所以,她让夺心回信的时候,多带了一句话给云竹,下次一定多赏他十个美女。吓得云竹在夺心耳边说了半天好话,一直求着云然收回承命。

云竹和云然的关系并非主仆,其实更多像是生死至交。只是云竹小孩子脾气重些,小打小闹的,加之,云竹和在现代的自己居然是同一个姓氏,所以,云然就懒得和他计较。

什么时候认识的云竹,云然有点记不清了,只记得,那时候他们都还小,第一次遇到,就打得轰轰烈烈。以至于在云竹幼小的心灵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云然经常在想,或许云竹小时候就受过刺激,才会在和自己打了一架后,变得对女人如此抵触。可是云竹只认定这一切都云然造成的。云然多次解释也改变不了云竹心里的执拗,最后,也只能任由他那样了。

云竹祖上是做茶叶生意的,父亲在一次取货的路上被贼匪所杀,母亲接受不了打击,一病之下竟直接随了他父亲去了。云然记得那年自己十三岁,正是出嫁的前一年,云竹十七岁,孤身一人跑到天香山来找云然,明明是个脆弱的孩子,却倔强的让人心疼。

最后,在云然的建议下,云竹将茶叶店改头换面,这才有了一家名为“云竹人家”的茶楼,这才有了云然和云竹的这段友谊。

有时候云然也不解,云竹明明对女人极度抵触,为何对自己会不一样,结果云竹的答案让云然气结,云竹说:你是女人吗?女人能把比他高一个头的男人打得半个月都下不了床吗?云然腹诽,那时候大家明明是小孩子嘛,明明是自己弱到不行,能怪谁呢。打归打,闹归闹,却依旧不减他们之间的情谊。

“主子,到了。”绛琴的声音打断了云然神游的思绪。两辆火红的马车,上面绣着大朵大朵绚丽的蓝色妖姬。就这样出现在彼岸花布庄的门口。而对面一品仙居雅间里,众人表情各异,一时间屋里安静的有些诡异。

“跟墨月说,轮椅不用搬下来了,咱们待一会就走,别折腾了。”许久,云然从马车里缓步走了出来。看了看头顶大好的阳光,不禁嫣然一笑。看直了不少路人的眼,甚至连马车旁边的楚修都有一瞬间的恍惚。

“一个多月不见,怎么瘦了这么多?”楚修温和一笑,伸手就要去接云然,却不想一道黑影闪过,魅惑直接将云然拥入怀里,继而平稳落地。

“夫人,你去了哪了,我好想你。”魅惑紧紧拥着云然,唇轻轻的吻着她的发丝,贪婪的吮吸着她发间的药香。刚才一听冥风回报,他竟是用上了十成功力运气飞过来。只为了早一点看看这个消失了一个月,一点消息都没有,却让自己真真思念到骨子里的女子。

云然一动不动的倚在魅惑怀里,听着他因忙着赶来,而略有些加速的心跳。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兰花香,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这就是简单的幸福。只是,在现代,她真的让一个情字伤到骨子里了,再也没有勇气去爱或是被爱,更何况,她与魅惑的关系,好像还没好到,可以相互依偎,彼此牵手的地步。

而楼下的动静显然已经影响到一品仙居的众人,宋思政一脸不悦,好像楼下那两个人,是自己不忠的妻子和情郎呢。

尚昊渊一脸玩味,似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眸底清清浅浅,始终看不清真实情绪。

尚昊清嘴角微扬,手紧握着酒杯,淡淡敛起自己周身的气息。

尚昊泽的眼里一丝晦暗,一闪而过,手上轻轻夹着菜,优雅的咀嚼着。

叶韶华微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而梓犀公主则是不安地看着楼下,她对云然倒是没什么恶意,反而因为上次的事,心里有那么一点愧疚。

“呵呵,魅教主可是抱够了人家?”云然娇俏一笑。却惹得魅惑皱了皱眉头,继而俯在云然耳侧小声说道“我讨厌你这层面具,在外人面前带带就算了,如果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你可以对我释放你所有的情绪。”

“为什么?”云然恍惚间小声的问了句。

“因为你是我魅惑此生唯一疼爱的妻,你的所有我都可以接受。”魅惑说这话的时候,轻轻嘶咬了一下云然的耳垂,惹得云然一阵阵战栗。刚才还恍惚着的云然瞬间清醒了。一把推开了魅惑,却不想没有了倚靠,险些摔倒,却是被她推出去的魅惑,一把又将她拉回了怀里。两个人撕扯间,已经让不少路人驻足,男人们都在指指点点,而年长些的妇人却是不屑地看着云然,嘴里骂着碎碎念,少女们却是娇羞的微低着头,小心翼翼的用余光看着这边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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