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姑娘是云竹公子的朋友,自然就是程某的朋友。朋友之间再计较这些,岂不显得我们都小气了。”程锦年语气温和,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如果忽略那双充满算计的眼睛,他倒更像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富家公子。只是商人到底还是商人,多年磨出来的习惯和气质终究改不了。

“程氏布庄这两年的经营状况可不是很令人满意呢。”云然淡笑着继续把玩手里的簪子,看似温和的目光在程锦年身上来来回回的打量的,就像在打量一件货物一样。。

“呵呵,还好。”程锦年淡淡一笑,脸上却未起波澜。

“程老板都没想过改变一下现状?”云然似乎并不介意,看似无意般的又问了句,头微微侧了侧,看向了程锦年的右后方。

“程某不太明白姑娘的意思。”程锦年愣了一下,转而笑笑。

“可以效仿彼岸花布庄,做些别出心裁的东西出来。一味守旧,虽然可以规避风险,却也让你慢慢落后于其它布庄。早晚是会被淘汰的。”云然说完这话,又将目光拉回,似笑非笑的看着程锦年。程锦年被云然看得有些不自然,虽然自己成家多年,可是,也没有遇到哪个女子敢如此正大光明的直视自己,而且那眼光,还带着几分冷意与试探。

“姑娘说的是。”程锦年说完微低了下头。云然却蹙了下眉,心里透着几分不耐,和这个人说话,真不是一般的累。

“程老板也不用这样掬谨了,如今这形势不同于以往,咱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我帮你改造你的布庄,我可以不断帮你提供图纸,经营还是归你,但利润我们得平分。最最重要的一点是,不能让人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云然心里虽然有几分不耐,但是开口的语气却是不徐不及,不见一丝波澜。

更新时间2013-5-13 17:30:53 字数:2118

“呵呵。”程锦年淡淡一笑,继而说道“如果姑娘喜欢,我可以将布庄转手给姑娘。看在云竹公子的面上,价格绝不会高,可好。”

“呵呵。”云然听完不怒反笑,轻轻拿起手边的水杯,慢悠悠的喝了一口“程老板,请坐,梅香倒水。我素来不喜茶叶,所以府里并不备,程老板见谅。”

“多谢。”见云然如此,程锦年微不可见的皱了下眉,缓缓坐下。

“说吧,你的底线。”云然将手里的簪子随意的放在了手边的桌子上。

“云竹公子若知道,他巧手雕琢的东西,竟这般不被姑娘爱惜,恐怕是要伤心了。”程锦年不冷不热的说了句,他和云竹也认识有个两三年光景。云竹在手饰上的造诣,远高于他对茶叶的研究。曾经他想让云竹为自己的夫人雕琢一个发簪,却不想,云竹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并果断的告诉他,这辈子,他这双手,只为一个女人精雕手饰。云竹公子如此心意,不曾想,面前这位却并不爱惜。

“呵呵,死物而已,云竹不会介意。”云然说这话的时候,思绪有一瞬间的恍惚,她和云竹之间的情谊,一般人可能理解不了,他们心里明白就好,并不需要解释。

“姑娘倒是大方。”程锦年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透着几分凉薄。

“程老板,我们可以不再纠结这些问题了吗?”云然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程锦年,眸里的寒光令人不寒而立。

“其实,我是真的不想经营了,并不是有意为难姑娘。”程锦年微叹了口气,言语间透着浓浓的无奈。

“听云竹说,你夫人身体不好?”见此云然试探性的问了句

“嗯。”程锦年低低应了声。

“那一会让梅香跟着你去瞧瞧,她医术很好,这个你可以放心。”一时间云然了然,凤目眯了眯,这才淡淡说了句。

“没用的,我曾花重金请过太医院的人看过了,看不出毛病。”程锦年说完,表情僵了一下,关于云然的流言,他听过一些,提到太医院只是有感而发,并不是有意去揭云然的伤痕。

“哼,那群……”庸医,云然好心的将后两个字吞到了肚子里,面上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看看总是好的。梅香,你跟着程老板去一趟吧。”

“可是主子……”梅香急了,现在搁浅不在,若她再离开,主子万一有个什么可怎么是好呢?

“无碍,你放心去就好。”云然的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程老板,得罪了,主子并不想别人知道,她想和你合作的事。只能再带您飞一次了。”梅香说完,便拉着程锦年消失在云然面前。

墨月一看梅香不在,忙跟了过来“主子,我就在边上候着,有事您叫我。”

尚国《后》宫的气氛一时间,诡异得让人心惊,而前朝却也好不到哪里去,朝臣因为梓犀公主逃婚的事争执不下。

文臣一派以上官丞相为首,主和,武将以尚昊渊为首,主战,两方各有理由,一时间吵得尚昊泽头疼的在主位上揉着额头。不曾想,一个小太监竟不知死活的跑到了大殿上来。

“大胆奴才,竟敢扰乱早朝。”李木见尚昊泽正揉着额头,一看就是心情不好,此时却来了个炮灰。

“禀皇上,奴才是太《后》宫里的全福,太后她老人家,重病不起,太医院一时间都束手无策,还请皇上移驾。”全福壮着胆子说完,头深深的埋在地上,身形带着几分颤抖。

一听这话,尚昊泽腾的站起来,众臣也是一惊。“怎么回事,太后怎么会突然重病?”

“早上叶郡主去给太后请安,没说几句话,贾淑媛带着参汤也来了,只是,不曾想,太后喝了贾淑媛的参汤,没一会儿,就昏迷不醒,太医们现在全都守在太《**》里,就等着皇上去拿主意。”

“退朝,摆驾。”尚昊泽说完大步向太〈后〉宫里迈去。众臣见这番情景,哪敢离开,只得跟着尚昊泽来到《后》宫,在太《后》宫外,老老实实的候着。

太后的尚德宫,叶韶华和红盏跪在床前,轻轻抽泣,贾淑媛早已经吓得昏了过去,这会儿,正倚在木椅上,虚弱的拭着泪。

众太医都在外屋小声商议。见尚昊泽来,忙行礼,却被尚昊泽不耐烦的挥手免了“到底怎么回事?母后现在如何?”

“回皇上,据微臣来看,太后这症状是中毒了。而且所中的毒非常霸道,如果一个时辰找不到解药,那……”宋长辉犹豫了下,但下面的话,他没说出来,但是大家一听都明白了。

“什么毒?可是能配出解药来?好好的怎么会中毒?这宫里谁做的下作事,都敢做到太后头上来了?”尚昊泽眉头紧蹙,不悦的问,周身的气息在一瞬间冷如寒冬。

“臣女今天像往常一样,来尚德宫给太后请安,没说几句话,贾淑媛便带着参汤过来,也难得今儿太后心情好,便多喝了几口,本来还赏了臣女一碗,只是臣女还未喝,太后便晕了过去,臣女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叶韶华低着头,微微抽泣着。

“臣妾冤枉啊,臣妾……”贾淑媛忙跪倒在地,愣在那里,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太医,可知是什么毒?”皇上的目光在叶韶华身上审视了一会,又狠狠的扫了贾淑媛一眼,转过头问宋长辉。

“回皇上,这种毒,臣曾在宫外见过,是鬼门的索魂散,是鬼门一种极其霸道的毒,除了解药,别无它法,只是鬼门的人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这毒若一个时辰没有解药……”宋长辉现在心里不住打颤。

“鬼门?怎么和江湖扯上了?这宫里也没有江湖上来的女人吧?”尚昊泽眼睛微眯,不着痕迹的在叶韶华和贾淑媛身上扫了扫。

“也不全是,半年前进宫的赵采女便是江湖女子。皇上当时说性子直率,就带了回来。”李木适时的提醒了下尚昊泽。

更新时间2013-5-14 18:46:04 字数:2040

“来人,将赵采女带到尚德宫来。”盛怒下的尚昊泽给宫里这一众人带来不小的压力,如同此时的尚德宫,无形中,给人一种极不舒服的压迫感。

“咳……”未见人,先闻声,上官皇后一听说太后病危,忙拖着病躯赶了过来,只是脸上重重的胭脂,如何也掩盖不了,那已经苍白的容颜。

“见过皇上,臣妾最近旧疾发作,不知道太后凤体微恙,来的晚了,还请皇上恕罪。”上官皇后极为规矩的冲尚昊泽行着礼,那身形虽然单薄,却不见一丝卑微。

“难为皇后了,坐吧。”尚昊泽眉头紧皱,吓得众太医都缩了缩脖子,只是在面对上官皇后的时候,语气带着几分缓和。

“谢皇上,后妃都在外面候着,都想着给太后侍疾。皇上,您看?咳……”皇后见皇上一脸不悦,不由小心翼翼的斟酌着措词,面上也带着几分犹豫。

“先让她们回去,别在这添乱了。”尚昊泽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本来就皱着的眉头,又拧了拧。

“是。”上官皇后恭敬的点了下头,继而转过头说“向白,你去跟外面的后妃说,让她们先回去,若是有事,再派人去请。”

“是。”向白应了声,便退了出去,这时,去带赵采女的侍卫却回来了。

“人呢?”尚昊泽压着怒气,冷冷的问。

“回皇上,赵采女已经暴毙,怕污圣目,放在了宫殿外面。”回禀的侍卫,小心的跪在那里,身子微微的抖着,见他如此,身边的几位太医,身子也不同抖了抖。

“什么?”尚昊泽腾的起身,强大的气息,一瞬间冲着下面一众人压了过去。

“皇上息怒。”一屋子的人见皇上盛怒,忙跪下,连上官皇后也感觉到不寻常,正准备起身,却见尚昊泽一挥手“皇后身子不好,坐着便是。”

“咳……臣妾谢皇上。”上官皇后眉眼闪了闪,刚起来的身子,又顺势坐了下去。

“李太医,你出去看看,赵采女的死因。”此刻的尚昊泽声音冷的没有一点温度。

“是”李太医吓得忙退了出去,没多一会便回来“回皇上,是砒霜中毒。”听着李太医的话,红盏的身子诡异的抖了一下,只是,众人都低着头,没注意。而尚昊泽的目光又不在她这边,所以,看到这一幕的只有上官皇后,上官皇后略有所思的扫了红盏一眼,便低头轻微的咳着。

“皇上,臣弟故交慕容庄主是佛手医仙的亲传弟子,不知道……”尚昊渊小心翼翼的说着,只是话还未说完便被尚昊泽打断“还不快派人去请。”

“是,臣弟轻功还好,便亲自去请他,这样可以节省时间。”尚昊渊说完,转身出了宫殿,留下一众人焦急的等待着。

半晌之后,尚昊渊和慕容轻寒便进入尚德宫,尚昊泽猛的起身“不必行礼,先去看看太后。”慕容轻寒闻言,也不拘束,直接进了内室,轻轻搭上了太后的脉,一屋子人都紧张的看着慕容轻寒,好像若是慕容轻寒没有办法,那就真的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了一样。

“皇上,此毒乃是鬼门一种极其霸道的毒,名叫索魂散,中毒者,一般都是先昏迷,然后在昏迷中结束,虽然过程并不痛苦,可是,因为毒性霸道,除了解药,别无它法,所以,一直被江湖中人所忌讳。”慕容轻寒说着,将一颗丹药放入太后嘴中,继而从内室退了出来,面上犹豫了几分,这才淡淡开口“草民虽师承佛手医仙,但因为家师和鬼门前任门主鬼手毒怪关系一度恶劣,所以,家师对他的很多毒药,也是没有办法的。只能先用丹药吊着口气,不过,我倒是想起一个人,不知道她是不是解得了太后的毒。”

“谁?”尚昊泽皱了下眉,焦急的问。众人一看,连慕容庄主都没有办法了,不免有些遗憾,又听到庄主如是说,心里又多了丝疑惑,比慕容庄主医术还要好的人,怎么没听说过呢?

“京师云然姑娘身边那位唤做梅香的侍女。”慕容轻寒说完,眸底晦暗不明的闪了闪,面上却清明一片,连带周身的气息都小心翼翼的收敛起来。

“贤王爷,你亲自去,未必在最短的时间内把那个侍女带过来。”尚昊泽一脸震怒,言语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臣弟领旨。”尚昊清说完转身离开,心下转了转,面上依旧温和。

“怎么,一向温文而雅的贤王爷居然爬小女子家的院墙,这要是传出去,恐怕会不怎么好听吧。”正在秋千上看书的云然,见尚昊清突然从院墙外翻进来,不由一愣,双眸微眯,淡淡说了句。

“本王无意于打扰姑娘的清静,只是,太后病重,听闻姑娘身边的侍女略通医术,不知道可否请那位姑娘移步?”尚昊清的语气不徐不及,仿佛那个在深宫病重的只是一位路人甲,而不是他的生母。

“贤王爷听谁说的,梅香会医术呢?梅香一向只是侍候小女子的起居,何时学会医术了呢?”云然淡淡的调侃了句,继而在秋千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那意思很明显,尚昊清,她还没放在眼里。

“姑娘可知,你现在还在尚国的国土上,太过逞强了也不好。”尚昊清眉头微皱,气息凉薄的开口。

“呵呵,贤王爷不愧为贤王爷,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嘛。梅香,你就跟着走一趟吧。”云然一脸平静的回应着,手轻轻的按回了梅香跃跃欲试的手,好像并不在意尚昊清的无礼一般。

“识实务者为俊杰,姑娘好气量。本王佩服。”尚昊清说完,向前迈了一步,接着说道“梅香姑娘,时间紧迫,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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