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这么多人都希望你幸福,小云,你可一定要幸福才好”云竹轻声呢喃了句,嘴角轻轻扬起,笑意直达眼底,一瞬间,温暖了整个小屋。

“主子,贤王爷已经到了府门外,说是要带云相外出走走。”听到管家的话,云然慢慢抬起头,看着微微发抖的管家,云然皱了下眉头,她应该没做过什么凶残的事吧,怎么管家每次见到她都不住的颤抖呢?

“我知道了,去跟王爷说,云相正在更衣,一会就出去。”听到云然的话,管家一路小跑出去了,惹得云然又是一阵阵蹙眉。

“然然……多带件衣服,昨晚刚下过雪。”魅惑小心的帮云然拉了拉披风,一脸温柔。

“你也回去换件衣服吧,你看都皱得不像样子了。”

“今儿太冷了,小云就别出去了吧。”云竹今天依旧一身竹绿色的锦袍,只是款式与昨天的有些差别。

“无碍,我怕你一个人太辛苦了。”

“他们几个加到一块儿,都不是小爷的对手,当然,小爷说的是脑子和容颜。刚下过雪,路也不好走,你本来就怕冷,还是留在府里,让庄梦蝶跟着吧。”云竹说完,生怕云然不答应,大步向门口迈去,远远的还能听到他中气十足的声音“带上庄夫人一块。”

“然然,我怎么觉得这个云竹那个庄夫人在云竹眼里还不如他的属下金贵呢?”魅惑不解的皱了皱眉头。

“呵呵,不管云竹如何待她,不过是希望可以磨砺她的心志和意志,只有做到真正意义上的宠辱不惊,云淡风轻,才能禁得起诱惑。才算是一颗好棋子。”云然眼神微眯,嘴角微扬,笑得意味深长。

“棋子?”魅惑皱了下眉头,不解的说了句。

“我原本不愿意,也不想算计筹谋这些,只是,我不为自己,也总得为梅香她们考虑考虑,毕竟谁也不可能陪谁一辈子。我希望她们可以过得好一点,所以不管我想不想,愿不愿意,都得未雨稠谋。”云然说到这里,敛了敛眸子,轻叹了口气。

“只要然然愿意,我这一生都会陪在你身边。”说完,魅惑不安的将云然拥入怀中。

“我相信。”本来还想说些其它,只是感觉到魅惑微微颤抖的双手,云然便只吐出来三个字。

“然然,我带你回冥教总坛可好?”魅惑试探的问了句。

“很远吗?”

“不远,然然这么说,我就当是同意了。”魅惑说完抱起云然飞身而起,竟是一路抱着云然飞檐走壁。

“要不我们骑马吧?这样你会不会很累?”虽然依在魅惑怀里,的确比坐马车舒服,可是云然也明白,这都是消耗功力和体能的事。

“这点距离不算什么。不过,若是然然去了齐国,那可就远了呢。”魅惑宠溺的刮了刮云然的鼻子。

“呵呵,那我便不去了,搬到魅惑的冥教总坛,安静的过完下半辈子可好?”云然扬起小脸,笑得格外纯真。

“求之不得。”魅惑虽然明白云然只是说说而已,心里却还是涌起了阵阵暖意。

更新时间2013-6-4 9:44:38 字数:2022

一路说笑,倒也没有觉得路途很长,只是,细看之下,就会发现魅惑额头都是细密的汗珠。云然见此,掏出怀中的帕子,小心的为魅惑拭汗。而魅惑则是眉眼俱笑安静的看着云然,并不多说话。

“没想到冥教总坛竟是傍山而建,如此河山,果然美丽。”云然见水山相绕,又略带薄雾的冥教总坛,不由阵阵愣神。

“然然满意就好。”魅惑说完,抱着云然进入总坛,一众教徒见魅惑回来,恭敬的下跪行礼,动作整齐利落。看得云然不由一愣,转过头看魅惑,此刻犹如高傲的王者,浑身上下散发着不可一世的霸气,看得云然一阵阵恍惚。

“然然,我不喜欢你这样看着我。”说话间,魅惑已经将云然放到自己平时休息的软榻上面。云然这才回过神来,四下一扫,才发现魅惑屋子的颜色竟同自己的衣服一般,艳红如血。

“魅惑,你不是一直都喜欢黑色的吗?”云然微皱了下眉头,不解的问。

“其实也不是喜欢,只是习惯,从小师傅便只给我这一种颜色的衣服穿,时间久了,便习惯了黑色。没找到然然以前,这里也是黑色的,但现在不一样了,有了然然,便想换成然然喜欢的颜色。”

“你从小便只有一个师傅疼你吗?”云然边说边心疼的抚上魅惑的脸。

“其实师傅也不算是疼,他对我很严厉,只是我十四岁那年,他练功走火入魔,将冥教交给我后,便不知道所踪了。”魅惑以为云然想到了自己可怜的身世,温柔而又用力的握紧了云然的双手。

“相比你,我还是幸福的。”至少她还有一个疼她入骨的爷爷。云然淡淡的叹了口气。

“以后,有我只会让然然幸福,然然若喜欢练药,我便亲自去采,然然若喜欢当武林盟主夫人,我便去夺一个盟主当当,然然若喜欢母仪天下,我便夺了这天下,如何?”魅惑安静的凝望着云然,表情温和,眉眼带笑。

“天下这东西,我从来都不屑一顾。”云然言语间的讽刺毫不掩饰。

“那然然可愿意嫁我?”问这话的时候,云然很明显的感觉到魅惑的双手在不受控制的颤抖。云然淡然一笑,刚想说话,却听到冥雨的声音响起“主子,有急报……”

魅惑狠狠的瞪了瞪冥雨,好半天才咬牙切齿的问“什么事?”

“贤王和齐国云相外出遇刺,贤王重伤昏迷,齐国云相也受了伤,只是因为贤王的保护,只是轻伤。”冥雨小心的缩了缩脖子,明明是主子吩咐盯着点,现在出了事,回来禀告,怎么会遭到主子眼神的凌迟呢?

只是神经大条的冥雨不知道,他坏了他们魅大教主的好事。

“什么?云竹遇刺?”本来还在微笑的云然,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僵在那里。

“备马,去京师。”魅惑说完抱起云然便冲了出去,冥风冥雨也不甘落后,三匹马如风一般消失在路的尽头。

“梅香,云竹呢?”刚回到府上,云然便焦急的问。

“云竹公子好像是受伤了,刚才有贤王府的人过来,说是要接主子过去。”本来站在小院中焦急等待的梅香一见云然回来,像遇到救星一般,冲了过去。

“那直接去贤王府。”

“我抱你去,这样方便。”魅惑说完,也不等云然同意,便抱起她,直接飞向贤王府。

“魅惑,若他真是在贤王府,这会那里恐怕是守卫森严,咱们走正门。”云然一想起魅惑不走寻常路的习惯,便有点头疼。而魅惑听后无奈的苦笑一下,他魅惑在她眼里就如此喜欢翻墙不成?

“大胆,也不看看这儿是什么地方,可是你们平民百姓随便进的?”刚到贤王府门口,便让门口听守卫拦了下来,一看这阵势,怕是连尚昊泽也来了吧。

“我是齐国云相的夫人,不知道这个身份是不是可以进去了呢?”云淡扬起嘴角,笑得意味不明。

“哈哈,就你?一个瘸子还是齐国云相夫人?做梦呢吧?”守卫不屑的大笑起来,旁边几个守卫也跟着哄笑,见此,魅惑面上一冷,正欲出手,却不想云然轻轻握住了他,魅惑不解的看了看云然,只见她面上一片清明,一时间竟不明白她的意思。

“呵呵,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姓李,对吧?四年前便是贤王府的守卫,没想到,如今还是呢……”云然突然轻笑出声,对面的守卫一时愣住。

“你是什么人?竟然知道大爷?”守卫不耐的问了句。

“呵呵,这个很重要吗?”云然说完拉着魅惑便大揺大摆的走进了贤王府,而门口一众守卫,竟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然然,你……”魅惑一看守卫的样子,便想起了上次在慕容山庄的事情,不由开口问了句。

“怎么说也是皇家的地盘,若真动起手来,对我们没什么好处。”云然说完,从怀中掏出帕子,在身后轻轻甩了甩。

“你什么时候下的毒?”魅惑小声的问。

“只要我想,随时都可以的。”云然扬起小脸,冲魅惑淡淡一笑。

“夫人来了,妾身刚才让人去府上接夫人来着,只是他们说夫人不在府上。”说话间,庄梦蝶走到两个人面前,看到牵手的两个人,先是一愣,继而淡淡的说。

“庄夫人有心了,麻烦前面带路吧,这贤王府的路,我也不是很熟。”说这话的时候,云然脸不红,心不跳,却惹得魅惑阵阵蹙眉,贤王府她不熟?那谁熟?

“夫人说笑了,妾身初来尚国,更是不熟悉,好在有府里的丫环陪着。相爷被安排在后院,好在只是些皮外伤。”

“那走吧。”云然说完看了一眼跟在庄梦蝶身后的丫环,丫环懂事的在前面带路。

“你们这群庸医轻点,想痛死本相吗?”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云竹中气十足的吼声,云然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下来了,还能吼成这样,说明伤的不重。

更新时间2013-6-4 12:31:31 字数:2103

“相爷还是省点力气,好好养伤吧。”云然刚进屋,就凉凉的说了句。

“夫人来了,呵呵,本相只是建议一下,他们的医术还有待改正。”云竹坐在椅子上,左手臂缠着厚厚的纱布,样子虽有些狼狈,却依旧不减他俊逸的风姿。

“好在伤得不重。”云然扫了眼坐在另一侧的尚昊泽接着说道“不知道贤王爷如何?可是有受伤?”

“可怜了贤王爷,为了保护本相,身受重伤,这会儿还没醒呢。慕容庄主在隔壁帮他诊治。本相心里实在是惭愧。”云竹说完沉重的叹了口气,只是却是如何也看不出来,他有多惭愧。

“那我去看看吧,怎么说也是为你受的伤。”云然说完看了看魅惑,魅惑二话不说,打横抱起云然便去了隔壁,屋里尚昊泽面无表情的看了离去的二人,又转过头看了看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云竹,许久才开口“云相的夫人似乎和冥教教主关系甚好?”

“呵呵,她喜欢结交江湖义士,那就随她,只要她高兴就好。”云竹并未抬头,而是苦着一张脸看着受伤的手臂。

“云相的想法倒是特别。”尚昊泽不屑的笑笑。

“本相因为纳妾一事已经很对不起夫人了,若再对她有所要求,岂不是过份了些?”云竹看着受伤的手臂,狠狠的蹙了蹙眉。

“自古以来,男人三妻四妾便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云相不过纳了一房小妾,云夫人不用善妒成这样吧?”

“尚君如此说自是有尚君的道理,对了,一起去看看贤王爷如何了吧,不管怎么说,他拼死护了本相,本相可是欠了他一个大大的人情呢。”云竹这会儿也没什么心情去和尚昊泽斗嘴,全部心思都在他那受伤的手臂上,也便懒得再跟他在言语上纠缠不清,不耐烦的转移了话题。

“那是自然。”尚昊泽说完冷冷的大步离开,云竹看着尚昊泽的背景,面上扬起了淡淡的微笑,讽刺之意毫不掩饰。

“慕容庄主,贤王爷如何了?”尚昊泽刚进屋,便关切的问。

“回皇上,王爷身上不但有外伤,还有内伤。现在虽然没有性命之忧,但是想要完全康复,恐怕也要一两个月,而且王爷左手筋脉损伤严重,这左手以后怕是提不了重物了。”慕容轻寒小心翼翼的说道。

“真是放肆,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刺杀齐国使臣,还刺伤当朝王爷,此事必须彻查。”尚昊泽说完冷着脸坐下,而刚才还一脸优雅的坐在一边的叶韶华,早在尚昊泽变脸之前,便已经起身站到了一边。

而云然直接无视了怒火冲天的尚昊泽,有一下没一下的把玩着手里的红翡戒指。

“不知道云夫人可愿再帮贤王爷诊治一番,毕竟……”慕容轻寒边说边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尚昊泽和云然,眸底晦暗不明的闪了闪。

“这是自然,本夫人虽然医术不精,但也算知道点皮毛,更何况贤王爷可是为了相爷才受的伤,于情于理,本夫人都要尽一份绵力才好。”云然说完从怀中掏出红丝线“慕容庄主,有劳了。”慕容轻寒听后微皱了下眉,却也没多说什么,拿过红线,一端缠在了尚昊清的手腕上,另一端慢慢的牵过来,放到云然手里,之前见过这一切的人,倒没什么表情,而没见过的面上都带着几分惊讶和质疑。

“然然……”魅惑看着云然从容的接过红线,微敛双眸,不禁轻唤出声,他一直知道云然医术了得,却不曾想,竟已经到了悬丝诊脉的境界。

“贤王爷肺部受了重创,以后怕是要落下病根了。”许久,云然放下红线,凉凉的说了一句,面上一片清冷,甚至眸底还带着几分寒光。

慕容轻寒听后,身形微微一颤,其实他也诊出来贤王的肺部受了重创,只是他并不敢开口说出来,一来怕尚昊泽责罚,二来他也有想隐瞒的私心。

却没想到,云然就这么毫无感情的说了出来,上次他便觉得云然医术不简单,这次更加确定了,甚至可以说她的医术可能都在自己的师傅之上了。这世间真有如此厉害的人吗?想她还不到二十岁,医术的造诣已经如此之高,这再过个几十年,那还了得?

“可是有法子挽救?”尚昊泽皱着眉头问了句。

“若是每日都用千年人参养着,或许还有完全康复的可能吧。”云然模棱两可的说了句,不曾想魅惑却轻轻的握住了她的手,云然侧过头,凉凉的扫了他一眼,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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