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愣在原地的冥风此时脑袋里不断的回想着云然刚才问的几句话“可曾读过书”“可曾读过兵法”“平时可用过”“聚丰钱庄是鬼门暗地里的产业”“如果那里出了意外,那个老毒物还坐得住吗”他一直以为,眼前这个女子,只是一个残了腿,懂些医术的柔弱女子,不曾想,她不但懂医术,更懂筹谋算计,更让人不可思议的是,她居然知道鬼门暗地里的产业。

这样一个女子,当真配得上他们宛若天人般的主子,思及此,冥风跪在地上,恭敬的磕了个头“属下谢过夫人指点。”

“举手之劳而已,快去吧,省得那个老毒物等急了,再做出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来,那就不好了,对不对,魅惑?”云然看向魅惑的时候,笑得异常诡异,而魅惑此时还沉浸在云然最后一句话里“那是鬼门暗地里的产业”虽然知道她手里有捕风阁,只是鬼面那个人,多么谨慎小心,暗地里的产业更是布置的小心翼翼,不曾想还是让这个小女人挖了出来。

他一直都知道她不同于一般人,却并不知道,她的实力如今竟这般厉害。

“属下告退。”冥风说完,转身快速离开,而梅香对着他的背景不屑的努努嘴,自家主子不过小露一手,就把你收拾的服服帖帖,枉你之前还那么猖狂呢。

“然然,你还有多少秘密,我不知道的。”待梅香退出后,魅惑将云然抱回软榻,轻声问道。

“哪个算秘密呢?”云然不解的皱了下眉头。却被魅惑小心翼翼的用手指舒展开“我不喜欢然然皱眉头的样子,然然还是多笑笑好看。然然居然知道鬼门暗地里的产业,你就不怕鬼面知道,对你不利?”

“我若怕他,当初他爬上我的床的时候,我便给他一颗毒药了,只是死人多没意思呢,活人才好玩,不是吗?”

“然然真调皮,累不累?若是累了,我抱你回床上休息。”魅惑轻轻的将云然的发髻折开,云然一头青丝瞬间飘落下来,看得魅惑一阵阵恍惚。

“梅香,进来一下。”云然并不理会魅惑,只是冲外面喊了一句。梅香便推门进来,看到软榻上的情景,微不可见的蹙了下眉。

“去跟搁浅说,让他传信给夺心,将鬼门在齐国所有的绸缎庄都烧了,明天早上我要结果。”云然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既敢伤了我的人,还敢肖想我的男人,他还真当我云然是软柿子吗?”

“梅香这就去。”梅香说完转身出去,只是眼神里居然带着一丝丝兴奋。她们家主子一发飙,就注定了有人要倒霉了。

“然然下手真狠,不过然然的话,我喜欢听。”一想到云然刚才那句敢肖想我的男人,魅惑便情不自禁的挑眉。自己总算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有时候,我不计较,不是真的不想去计较,而是懒的计较,只是现在有些人,当真是给脸都不要,那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你知道吗?其实上次慕容山庄的事,并不是鬼疏影一个人的主意。”云然说这话的时候,狠狠的攥了下拳头,瞬间便又松开。

“不是她一个人的主意,那还有谁?”魅惑看见云然的小动作,不由一阵心疼,伸手握上云然的小手,阻止她的自虐行为。

“鬼疏影虽然嚣张跋扈,可是头脑其实简单的很,所以,在她的背后必定有帮手。”云然见魅惑握住自己的手,索性将自己的全部重力都倚在魅惑身上。

“莫不是鬼面?”魅惑微眯了下双眸,身上散发着危险的信息。

“还真不好说,他有没有参与呢。不过这都不影响我对他们的整体印象。”后四个字云然说得咬压切齿,听得魅惑不安的抖了下。

“除了鬼面,难道还有别人参与了吗?”

“这世上还真有不少人,不希望我过得太好了呢。麝香,砒霜,推下山崖,毒药,软筋散,真是看得起我云然了。”说完,云然冷冷一笑,继而说道“你说这么多东西都害不死我,我是不是妖怪?”

“然然……”魅惑心疼的拥紧了她,从前只知道她从小被宋家扔在静修庵里,没有人理会,却不想,过去这十八年,她竟受了这么多苦。

“你只知道鬼面爬了我的床,却不知道他为何要爬我的床。”云然突然冷冷一笑“他们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找回来,一个都不会放过。我云然若是软柿子,那么这些人便是烂泥巴,想捏我之前,最好还是掂量掂量自己的能力。”云然说罢,忽得起身,惊的魅惑身子不受控制的抖了下。

“放心,魅惑,我既已许你白首不离,自然会爱惜自己的性命,只是,有人想把这天下变了,我不介意帮他们一把,只是,帮的合不合适,那便不在我能力范围内了。”云然感受到魅惑的不安,轻声安慰道。

“我只是心疼然然,原本这些,是应该我来做,然然躲在我身后就好,不过,若是然然喜欢,我便陪在然然身边,什么时候,然然累了,我再替然然顶上。这样可好?”魅惑一脸宠溺的抚摸着云然的青丝,想用自己的真心,来驱散云然身上的戾气。

“我既然与你魅惑并肩于天地间,自然不会成为你的拖累,既然尚昊泽对庄夫人有兴趣,那我何不顺水推舟,如他所愿呢?”云然说完,脸上浮现一丝诡异的笑容,看在魅惑眼里,却觉得,云然这一笑,极美,美到天地都为之失色,美到,他冰冷的内心,都在这淡淡的笑意中,慢慢融化变暖。

“想拥得美人归,自然是要付出点代价的,对吗?然然。”

“那是自然,更何况,尚昊泽还欠我一条人命,出来混的,迟早是要还的,哪怕他是一国之君,也不例外。”云然说着,低头细细端详着左手的红翡戒指,总觉得,那鲜艳绝决的红,能给她力量,给他坚持下去的动力。

她这一动作,却惹来魅惑阵阵蹙眉,莫不是自己还不如这些个死物讨云然欢心不成?心里这样想着,嘴上却不敢表达出来,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伤害到已经伤痕累累的云然,不曾想,似是有感知一般,云然突然抬头,对着自己,甜甜一笑,甚至眼眸深处都带着无限爱意,只是一瞬间,魅惑紧蹙的眉头,便舒展开来,眼角眉梢都带着浓浓的满足。

更新时间2013-6-6 8:11:57 字数:2497

“女人……药真难喝……”两人正深情对望,却不想云竹突然闯了进来。惹得魅惑阵阵蹙眉,压了好久,才将心底的火气压了下去。

“怎么了,你这个娘娘腔连基本的礼仪都不懂吗?”魅惑凉凉开口,听得云竹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只是面上却不以为意“哼,那些个俗礼,在乎他做什么?”

“娘娘腔就是娘娘腔,哼……”魅惑不悦的将云然搂在怀里,向床里面挪了挪,安静躺好,那意思摆明了,不想再跟云竹有任何言语上的计较。

云然见此哑然一笑,魅惑虽然面上冷了些,心里,到底还是心疼云竹的,不然,以魅惑的性格,他惹不想,云竹就是磨一晚上嘴皮子,也讨不到好处。

而云竹自然明白,魅惑对自己的让步,是因为云然的缘故,心下顿时涌起阵阵暖意,看向床上两个人的目光也柔和了许多,许久之后,才轻手轻脚的在床边躺好,只是看向受伤的左臂时,目光里又添了几分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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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尚昊泽《后》宫的某一处,依然是薄纱笼罩,烟雾袅袅,看不清内室人的真实面目,只是隐隐的,一坐一立两个风姿无限的女人,似是在说些什么。

“他说该下手了,要不就白布了这么多步棋了。”立着的婢女淡淡开口。

“那是自然,就是不知道……呵呵”座位上的女人略带嘲讽的轻笑出声,只是声音里带着几分诡异。

而敬和轩内

“她说,你要抓紧时间了,不然,就没意思了。”迎儿轻声说道,声音里不带一丝波澜。

“我自然是知道的,不过,有些事,天时地利,还要有人和才是。”半晌,坐在软榻上的静妃,才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没有人和,可以去创造嘛,若是一味等待,可是要错过不少机会呢?”迎儿似是看不惯静妃那一副慵懒的模样,语气中透着几分冰冷。

“嗯,也是时候,给〈后〉宫这些个女人点颜色看看了,对了,今儿皇上留宿在哪个宫里?”静妃似乎也不在意迎儿的态度,语气如常,甚至听不到半分生气或是其它。

“据说是在听雨阁惠妃那里。”

“也好,那就从她开始,有些人,偏偏不想做人,那我们自然不介意,用对待畜生的方式来对待她们。”静妃说完,竟轻笑出声,一时间,宫殿内的气氛诡异异常。

栖鸾殿内

淑贵妃略显疲惫的倒在软榻上,双目微合,宫里不像往常那般丝竹声声,只有尔夏在身侧安静的为她揉腿。

“皇上今儿宿在谁那了?”半晌,淑贵妃才慢慢开口,只是眼睛并未睁开。

“据说是去了惠妃娘娘那里。”尔夏斟酌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哼,我还当皇上都不记得听雨阁里住的什么人呢。”淑贵妃听后,慢慢睁开眼睛,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屑。

“奴婢听说今儿,贤王爷为了保护那位齐国的云丞相,可是受了重伤,听太医说,怕是要落下病根了。”尔夏说完不忘四下看看,生怕有人听了去。

“是吗?一直只知道贤王爷温润,却不想竟是如此看重兄弟情谊,倒是为这阴冷晦暗的皇家,添了几分温情了。”淑贵妃对贤王爷的话题似乎并不感兴趣,说话间,又仔细的研究了下自己细嫩的柔荑。

“还有一事,娘娘……”尔夏说着又小心翼翼的四下看了看,这才转过头,向淑贵妃靠了靠,压低了声音说道“奴婢听说,这些日子,静妃娘娘一直劝皇上选秀纳妃呢。说是宫里都是旧人,皇上看着总是心里不舒坦,娘娘,您看……”

“贱人,这么多年,本宫念她被凤和宫那位抢了位置,心里委屈,着实可怜了些,才对她敬重几分,如今竟是这般不识好歹,哼,劝谏皇上选秀,就是不知道她的话在皇上那还有没有作用。”淑贵妃听完尔夏的话,腾的起身,眼底带着重重的怒气,吓得尔夏忙跪倒在地。

“娘娘息怒,莫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这〈后〉宫的女人,就是看不清形势,别说凤和宫那位已经不在了,就是她还在,也不及本宫在皇上心里的分量。”淑贵妃说着狠狠的攥紧了拳头,连护甲划伤了手心,都不曾察觉。

“娘娘,仔细身子。”尔夏见状忙上前一步,轻轻护住淑贵妃握紧的拳头。

“本宫自然会爱惜自己的身子,不然,怎么看着〈后〉宫这群贱人一个个死在本宫手里。”淑贵妃说完,不气反笑,缓缓松开拳头,重新倚回软榻的软枕上,神情居然带着几分惬意。

“娘娘……”说话间,初秋神色慌张的跑进来,惹得淑贵妃阵阵蹙眉,却并未发火。

“什么事,竟这般不知规矩,没见娘娘要歇息了吗?”见淑贵妃蹙眉,尔夏忙冲初秋喊了句。

“娘娘,皇上已经冲着咱们这边过来了,李总管传话来,说是皇上不知什么原因,在听雨阁发了好大的火,提醒娘娘要仔细着点,切莫再惹到皇上了。”初秋连气都不敢缓一口,便快速的回复了自家主子。

“在听雨阁发火?”淑贵妃猛的起身,却也是瞬间,便淡淡开口“尔夏,还不快伺候本宫接驾。”

“是,娘娘。”尔夏忙打起十二分精神扶好淑贵妃,刚下了软榻,尚昊泽便快步走了进来,面上一片冰冷,甚至双眼带着不加掩饰的怒气,看得淑贵妃阵阵心惊,心下一转,打起了全部精神,一脸淡笑的迎了上去。

“这是哪个不开眼的奴才,竟惹得皇上这般不高兴,当真该拉出去砍了喂狗。”淑贵妃听似嗔怪,只是语气里多少带着点试探的意味。

“是该拉出去喂狗,喂狗都不解朕心头恨意,哼。”尚昊泽说完,狠狠的甩了下袖摆,一屁股坐在软榻上。

“皇上是天子,自是不必跟那些个不懂事的奴才一般见识,若是气坏了龙体,那些个奴才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呀,来,臣妾给您按按,皇上息怒。”淑贵妃说着,小心立于尚昊泽身侧,轻轻按揉着尚昊泽的太阳穴,这才见尚昊泽的气息稳了几分。

“李木,这就下旨,听雨阁惠妃,忤逆圣意,不思悔改,降惠妃为宋昭仪,罚俸半年,迁居长平居,即刻去办。”半晌之后,尚昊泽才缓缓开口,只是语气中还带着几分怒气,淑贵妃听后,心下一惊,只是手上动作却是半分都不敢停顿。

进宫这么多年,除非有后妃提及思过苑那位的事,不然,还没见尚昊泽发过这么大的脾气,居然连降了宋娴两个品阶,心下不觉多了几分猜想,这宋娴到底因何事冲撞了皇上,竟处罚的这般厉害,莫不是也是不知死活的提到思过苑那位?那也不对,这么多年,凡是提过思过苑的,都被皇上斩杀了,哪还有从轻发落的时候呢?

“皇上息怒,凡事都得以龙体为重啊。”淑贵妃心下百转千回,面上却不敢有丝毫表现,甚至端着一颗忐忑的心,来安抚尚昊泽。

“若是宋昭仪有爱妃一半懂事,朕也不会如此重罚她,哼,行了,朕乏了。我们歇息吧。”尚昊泽并未回头看淑贵妃,只是轻声感叹了句,话语里多少带着几分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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