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采薇苦笑，翻出烟盒，祖儿起身，为她点燃。
曾经有人为她深爱，伤她至深，祖儿早就猜到，四十岁的美丽女人，至今未婚，岂非是有不能丢弃的故事。
此刻，祖儿没有生出怨，只是心疼她，都说医者不自医，她能帮别人打开心结，走出阴影，却对自己的伤无能为力吧。
“你还爱吗？恨吗？”
“呵呵……爱恨本是一体吧！我爱了他二十几年，也恨了他二十年，直到他在我面前闭上眼睛，没了生息，才知道，爱再深，恨再重，都结束了，都跟着死了。上天跟我开了个大玩笑，就像是马戏台里的小丑，哭笑都是来逗人开心，不知道它看了这场演了二十几年的戏有没有喝声彩，还是它又开始编排新的戏码。”
采薇扭头，快速抚去眼角泪水，祖儿低头，装作没看到。
继续吞吐烟雾。
那边，金乌身影尽退山后。
“祖儿……”
“在。”
“我曾想如果这又是一场闹剧，我宁愿选择从未参演，也好过所有感觉重来一回……”
祖儿上前抱住她，不由分说，吻她。
采薇回抱，回吻。
离开，目光灼热，坚定。
“不管是谁编排的，我都不会再让你离开我，更不许你中途罢演。”
“依旧这般霸道。”
“你纵容的。”
“有吗？”
“有，你这么温柔，怎么忍心不纵容。”
“如此，岂非被你吃定了。”
“一直是我被你吃定好吧。”
“有吗？”
采薇欺近，揽腰，主动吻上，第一次，终于有勇气试图拥有了。
早就纵容起来了，爱上只需一瞬，看清楚，下决心，却要那么久。
至此，采薇才肯迈出那一步。
没有海誓山盟，没有甜言蜜语，甚至没有说一个爱，然而，祖儿知足，知足者常乐。
“送你回家。”
“嗯。”
采薇坐上驾驶位子，祖儿没有见过她开车。
枕着座背看她认真地开车，终于等到这一天。
“真好看。”
采薇笑，不语。
“健身房里，教主也是焦点。”
“倒真是奇怪了，我还是我，是什么变了。”
“是你身边的人变了。”
“角色变了。”
“我也可以保护你。”
“不需要，这类话不许再说。”
“哦，知道了。”
又这么凶，不过祖儿喜欢她说话的样子，不容违抗，强势霸道，虽是斥责，满心欢喜，莫非真有点受虐倾向？
“我是不是太凶了？”
“嗯，习惯了，我喜欢。”
两个人在一起，习惯了就没有问题了。
她下命令时，祖儿习惯了听从。
正如祖儿胡闹时，她也习惯了纵容。
并不冲突。
再次踏进祖儿家，完全是另一种心境。
“哇……姐夫来了！”
“……”
祖儿采薇具是黑线。
这死孩子，也不给人缓冲时间，别吓到她姐夫了。
“珊珊，去倒水。”
“哦。”
祖儿关门，拉她坐沙发上，赔笑，“呵呵……小孩子嘛，口没遮拦的，你不会一来我家就生气走人吧？”
“姐夫喝水。”
祖儿都想一脚给珊珊踹出去，成心捣乱不是！
一把拉过珊珊，威胁她闭嘴。
采薇只笑不语，接过水杯，喝水。
“姐，我饿了！”
“去一边，饿死活该。”
说话间，采薇起身，吓到祖儿，一把抱住。
“你真要走啊！”
“我也饿了，去把围裙拿过来。”
“啊……”
“得令！”
这边祖儿一时没反应过来，那边珊珊已第一时间采取行动。
“讨厌！故意欺负我。”
“我可一句话也没说。”
“……”
祖儿腹诽，就是没说才吓人嘛！仗着人家喜欢你，敬畏你……
“好了，别在心里抱怨了，你不是要学嘛，过来打下手！”
“啊？”珊珊受惊。
“你啊什么啊？”
“没什么，姐姐动眼就好了，动手还是免了吧！我去学习，一会儿饭好了叫我。”
祖儿这会儿真动手揍她了，结果被逃开。
“珊珊说的也在理，差点忘记了，一切听我的命令，免得误伤。”
“哼，我看电视去。”
表面气鼓鼓的，心里却美滋滋，她接受了珊珊叫她姐夫，世界如此美好。
房间里，珊珊可没心思看书，小红娘胆大心细，看来此次是压对了，没想到姐姐的夺命猪脚汤居然有成效，果然是心意最重要。
采薇在厨房也是一番痴笑，那会儿是当真被珊珊惊到，这孩子依旧是每每语出惊人，姐夫，头一回成为另一个家庭的成员，毫无阻力，似乎还是众望所归，貌似也不坏。
三个人各怀心思，电视演了什么，书上写了什么，都不知道，只闻到有香味飘出来，一心二用者，杜采薇当仁不让。
“祖儿……过来帮忙！”
“我来我来！姐姐准备碗筷！”
珊珊抢先一步，为了美食，必须眼疾手快。
餐桌上，祖儿故意跟珊珊作对，上演筷子大战戏码，采薇面对两个闹脾气的孩子甚为无语，只好夹了菜送到祖儿嘴边，平息战乱。
后来，珊珊意外的头脑不灵光，吃的极慢，毫无电灯泡自觉。
这边你侬我侬，那边视若无睹。
“你往哪跑，把锅碗刷了，我们要去散步。”
虐待儿童啊，亲爱的Miss不解救她就算了，还在那笑的一脸老奸巨滑。
天变的太快了，苦不堪言呢！
“要不我送你吧。”
“不用，你快回去吧，我先走了。”
接了一个电话，她便急着拦的士，上的士，不用猜也知道，电话是老潘打来的。
回到家里，珊珊已经忙活完，正准备出去，“你们不是去做有氧运动吗？”
“有事要忙，你以为都跟你们小孩子一样，放了学就想干什么干什么啊！”
“我怎么闻着咱家醋坛子打翻了。”
祖儿作势丢抱枕，珊珊快闪。
又剩下一个人。
最近特不习惯一个人在家，倒是应了一句话，一个人不孤单，想一个人才孤单，还是找点事做吧。
老潘迎她进屋，开门便直入主题，采薇递给他文件，分析起来。
“只做参考，后果自负。”
“我相信你的眼光。”
“有眼光。”
“吃过没有？”
“这都到宵夜时间了，你不会连晚饭都没吃吧！”
摊手，采薇又穿上了围裙，这还没完没了了。
“做咖喱饭呢，好久没吃了。”
“死相，帮我按按肩。”
“乐于效劳。”
说她工作狂，他何尝不是，两个人彼此照应惯了。
采薇陪着他又吃了点，她在努力增肥中。
两人又习惯着相依看星光，不通天文，看不出天相有没有变，只是单纯爱看，在它们眼皮底下讨论它们。
看了二十年，仍旧看不厌，看不懂。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5 章
“哎，你说它们也看了咱们二十年，会说什么？”
“估计会笑咱们两个傻瓜蛋，看到老眼昏花了也没看出个名堂。”
“也许，它们会说，看，那两个小孩儿，玩的头发都白了，还不长心。我刚刚擦头发时，发现有根白头发啊！我是不是真的老了？”
“儿子都白了好多年了，老妈才长，没天理啊！”
“那是因为老妈比较没心没肺。”
“最近好吗？”
“你不天天都见到嘛！”
“却还是不知道你好不好。”
“会好起来的。”
“对自己好一点。过两天回祖国大陆一趟。不用担心，我有分寸。”
“好吧。”
她相信，他不会舍得让她担心。
天上的星星眨啊眨，地上的人儿追啊追，停不下脚步，为理想，为生活，为选择。
能依偎着看星光便是他们最安心最知足的时刻。
清晨，散步，呼吸新鲜空气，说笑。
“咦……Miss早啊！”
不期而遇，珊珊礼貌打招呼，看来被Miss挽着的那位帅大叔就是让姐姐打翻醋坛的原因。
珊珊专门让那帮江湖朋友们打听过他，立法会议员，还是大律师，为人正派。
“珊珊，你不应该在学校吗？”
“啊，我东西忘家了，特意出来拿。”
“你家跟这是反方向吧！”
“啊呵呵……我有事先走了。”
见珊珊落荒而逃，采薇有些担心，“她不会又惹事了吧！”
“case结了没有？”
“嗯，月前结了。”
“那你还担心什么，怀疑自己的能力不成。”
“对哦。刚说到哪里了？”
“忘了。对了，上次你不是去客串模特了，照片呢？”
“我只看了看没要啊！”
“你真大方，白替人做广告啊！”
“也不是啦，我主要是去救场的，又不是去拍写真，她们也有送我衣服嘛，你天天看我，还要什么照片？”
“艺术照跟真人总是有差别的，去给我要几张，免得我在外地待久了忘记你长啥样。”
“你敢。那晚上给你。”
采薇也觉得自己好大方，现在回想起来，答应祖儿拍照倒真是福祸相依，各种出人意料。
那么回头给祖儿打个电话吧！
话说，珊珊跑走以后便搭乘的士回了家，看到醋坛子还抱着枕头做大梦，那句话叫什么，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小红娘很敬业，硬是把祖儿倒腾醒了。
“你干什么啊？不知道一日之计在于晨。”
“对啊，那你还不起来？”
“最美好的时光当然要睡觉了。”
“你要有本事就抱着Miss度过这最美好的时光，抱个破枕头美个什么劲。”
“你什么意思，讽刺我教训我啊！”
“我不是担心你老公被人拐跑嘛，这可是没有硝烟的战场，你不能掉以轻心，不进则退，别人就会抢占先机，趁虚而入了。”
“哟，说这么严肃有哲理，国文学的不错嘛，谁有胆子拐你姐夫？”
“用强的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看到她自愿给人拐。”
总算有点觉悟了，好说歹说，职责尽到，珊珊匆匆忙忙赶回学校。
珊珊说的也挺有道理，虽说祖儿坚信教主是自己的，可是吧，能早点抱着睡觉总是好的嘛。
今天不去健身房，找什么理由去赖着她呢？祖儿一边洗漱，一边筹划。
不过，珊珊说在哪见到她来着，那不是她家啊，莫非昨天晚上就没回家？混蛋……
打喷嚏。
“想感冒了？”
采薇黑线，第一反应，祖儿在骂她，算是记住这茬了，不过这会她应该还在睡觉吧。
“我听说啊，一个喷嚏有人骂你，两个有人想你，三个就是感冒该吃药了，看情形是你得罪谁了。”
“哦？你唬我的吧！哪那么玄。”
“这就是信与不信的问题了。我宁愿是有人骂人。”
“死孩子，不学好。”
有时候是挺玄的，人啊，难以事事明了。
比如，老潘刚有事先走，一扭头，忽然看到祖儿出现在眼前。
“你怎么在这里？”
“我出来散步。”
“那得几点起来才能散到这里。”
“很近啊，没多远。”
就知道她夜不归宿。
“一个人？不觉得无聊吗？”
“不会，一起的，刚走。祖儿这么早就去上班啊，好像不经过这里吧！刚我还看到珊珊了，今天真巧啊！”
“哦，对啊，那个死孩子，还以为学好了，谁知死性不改。”
“又卖摇头丸了？”
“没有。现在没事了，上车，送你回家。”
还好圆过去了，要不被她知道来抓奸了，说不定会抬出来教主，太玄了。
上了车，采薇想起老潘的话，“祖儿，那个……你们拍的照片可以给我几张吗？”
“当然可以，那天你没拿还以为你不喜欢呢。”
“我的确不是很喜欢。”
“那怎么忽然又想要了？”
“他要看。”
祖儿明白了，感情好的，是给老潘要的，给还是不给呢！
“就要那几张单人的，不要男装。”
“哦。什么时候给你？”
“中午请你吃饭。”
“好。”
回到公司，一上午都沉着脸，气压低，没人理。
祖儿心里慌乱的很，发现有一个极其严重的问题被自个忽视了，他们昨晚在一起，还一起晨练，知道他们关系好，他经常照顾她，可是……两个人在一起，肯定会发生点什么的。
抚额，哎，迟了二十多年，那个人不是她挚爱的，但是感觉上要比离开的人还亲密重要，这是怎么的一份感情呢，也许无力抗衡。
曾经有人为她深爱，伤她至深，祖儿早就猜到，四十岁的美丽女人，至今未婚，岂非是有不能丢弃的故事。
此刻，祖儿没有生出怨，只是心疼她，都说医者不自医，她能帮别人打开心结，走出阴影，却对自己的伤无能为力吧。
“你还爱吗？恨吗？”
“呵呵……爱恨本是一体吧！我爱了他二十几年，也恨了他二十年，直到他在我面前闭上眼睛，没了生息，才知道，爱再深，恨再重，都结束了，都跟着死了。上天跟我开了个大玩笑，就像是马戏台里的小丑，哭笑都是来逗人开心，不知道它看了这场演了二十几年的戏有没有喝声彩，还是它又开始编排新的戏码。”
采薇扭头，快速抚去眼角泪水，祖儿低头，装作没看到。
继续吞吐烟雾。
那边，金乌身影尽退山后。
“祖儿……”
“在。”
“我曾想如果这又是一场闹剧，我宁愿选择从未参演，也好过所有感觉重来一回……”
祖儿上前抱住她，不由分说，吻她。
采薇回抱，回吻。
离开，目光灼热，坚定。
“不管是谁编排的，我都不会再让你离开我，更不许你中途罢演。”
“依旧这般霸道。”
“你纵容的。”
“有吗？”
“有，你这么温柔，怎么忍心不纵容。”
“如此，岂非被你吃定了。”
“一直是我被你吃定好吧。”
“有吗？”
采薇欺近，揽腰，主动吻上，第一次，终于有勇气试图拥有了。
早就纵容起来了，爱上只需一瞬，看清楚，下决心，却要那么久。
至此，采薇才肯迈出那一步。
没有海誓山盟，没有甜言蜜语，甚至没有说一个爱，然而，祖儿知足，知足者常乐。
“送你回家。”
“嗯。”
采薇坐上驾驶位子，祖儿没有见过她开车。
枕着座背看她认真地开车，终于等到这一天。
“真好看。”
采薇笑，不语。
“健身房里，教主也是焦点。”
“倒真是奇怪了，我还是我，是什么变了。”
“是你身边的人变了。”
“角色变了。”
“我也可以保护你。”
“不需要，这类话不许再说。”
“哦，知道了。”
又这么凶，不过祖儿喜欢她说话的样子，不容违抗，强势霸道，虽是斥责，满心欢喜，莫非真有点受虐倾向？
“我是不是太凶了？”
“嗯，习惯了，我喜欢。”
两个人在一起，习惯了就没有问题了。
她下命令时，祖儿习惯了听从。
正如祖儿胡闹时，她也习惯了纵容。
并不冲突。
再次踏进祖儿家，完全是另一种心境。
“哇……姐夫来了！”
“……”
祖儿采薇具是黑线。
这死孩子，也不给人缓冲时间，别吓到她姐夫了。
“珊珊，去倒水。”
“哦。”
祖儿关门，拉她坐沙发上，赔笑，“呵呵……小孩子嘛，口没遮拦的，你不会一来我家就生气走人吧？”
“姐夫喝水。”
祖儿都想一脚给珊珊踹出去，成心捣乱不是！
一把拉过珊珊，威胁她闭嘴。
采薇只笑不语，接过水杯，喝水。
“姐，我饿了！”
“去一边，饿死活该。”
说话间，采薇起身，吓到祖儿，一把抱住。
“你真要走啊！”
“我也饿了，去把围裙拿过来。”
“啊……”
“得令！”
这边祖儿一时没反应过来，那边珊珊已第一时间采取行动。
“讨厌！故意欺负我。”
“我可一句话也没说。”
“……”
祖儿腹诽，就是没说才吓人嘛！仗着人家喜欢你，敬畏你……
“好了，别在心里抱怨了，你不是要学嘛，过来打下手！”
“啊？”珊珊受惊。
“你啊什么啊？”
“没什么，姐姐动眼就好了，动手还是免了吧！我去学习，一会儿饭好了叫我。”
祖儿这会儿真动手揍她了，结果被逃开。
“珊珊说的也在理，差点忘记了，一切听我的命令，免得误伤。”
“哼，我看电视去。”
表面气鼓鼓的，心里却美滋滋，她接受了珊珊叫她姐夫，世界如此美好。
房间里，珊珊可没心思看书，小红娘胆大心细，看来此次是压对了，没想到姐姐的夺命猪脚汤居然有成效，果然是心意最重要。
采薇在厨房也是一番痴笑，那会儿是当真被珊珊惊到，这孩子依旧是每每语出惊人，姐夫，头一回成为另一个家庭的成员，毫无阻力，似乎还是众望所归，貌似也不坏。
三个人各怀心思，电视演了什么，书上写了什么，都不知道，只闻到有香味飘出来，一心二用者，杜采薇当仁不让。
“祖儿……过来帮忙！”
“我来我来！姐姐准备碗筷！”
珊珊抢先一步，为了美食，必须眼疾手快。
餐桌上，祖儿故意跟珊珊作对，上演筷子大战戏码，采薇面对两个闹脾气的孩子甚为无语，只好夹了菜送到祖儿嘴边，平息战乱。
后来，珊珊意外的头脑不灵光，吃的极慢，毫无电灯泡自觉。
这边你侬我侬，那边视若无睹。
“你往哪跑，把锅碗刷了，我们要去散步。”
虐待儿童啊，亲爱的Miss不解救她就算了，还在那笑的一脸老奸巨滑。
天变的太快了，苦不堪言呢！
“要不我送你吧。”
“不用，你快回去吧，我先走了。”
接了一个电话，她便急着拦的士，上的士，不用猜也知道，电话是老潘打来的。
回到家里，珊珊已经忙活完，正准备出去，“你们不是去做有氧运动吗？”
“有事要忙，你以为都跟你们小孩子一样，放了学就想干什么干什么啊！”
“我怎么闻着咱家醋坛子打翻了。”
祖儿作势丢抱枕，珊珊快闪。
又剩下一个人。
最近特不习惯一个人在家，倒是应了一句话，一个人不孤单，想一个人才孤单，还是找点事做吧。
老潘迎她进屋，开门便直入主题，采薇递给他文件，分析起来。
“只做参考，后果自负。”
“我相信你的眼光。”
“有眼光。”
“吃过没有？”
“这都到宵夜时间了，你不会连晚饭都没吃吧！”
摊手，采薇又穿上了围裙，这还没完没了了。
“做咖喱饭呢，好久没吃了。”
“死相，帮我按按肩。”
“乐于效劳。”
说她工作狂，他何尝不是，两个人彼此照应惯了。
采薇陪着他又吃了点，她在努力增肥中。
两人又习惯着相依看星光，不通天文，看不出天相有没有变，只是单纯爱看，在它们眼皮底下讨论它们。
看了二十年，仍旧看不厌，看不懂。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5 章
“哎，你说它们也看了咱们二十年，会说什么？”
“估计会笑咱们两个傻瓜蛋，看到老眼昏花了也没看出个名堂。”
“也许，它们会说，看，那两个小孩儿，玩的头发都白了，还不长心。我刚刚擦头发时，发现有根白头发啊！我是不是真的老了？”
“儿子都白了好多年了，老妈才长，没天理啊！”
“那是因为老妈比较没心没肺。”
“最近好吗？”
“你不天天都见到嘛！”
“却还是不知道你好不好。”
“会好起来的。”
“对自己好一点。过两天回祖国大陆一趟。不用担心，我有分寸。”
“好吧。”
她相信，他不会舍得让她担心。
天上的星星眨啊眨，地上的人儿追啊追，停不下脚步，为理想，为生活，为选择。
能依偎着看星光便是他们最安心最知足的时刻。
清晨，散步，呼吸新鲜空气，说笑。
“咦……Miss早啊！”
不期而遇，珊珊礼貌打招呼，看来被Miss挽着的那位帅大叔就是让姐姐打翻醋坛的原因。
珊珊专门让那帮江湖朋友们打听过他，立法会议员，还是大律师，为人正派。
“珊珊，你不应该在学校吗？”
“啊，我东西忘家了，特意出来拿。”
“你家跟这是反方向吧！”
“啊呵呵……我有事先走了。”
见珊珊落荒而逃，采薇有些担心，“她不会又惹事了吧！”
“case结了没有？”
“嗯，月前结了。”
“那你还担心什么，怀疑自己的能力不成。”
“对哦。刚说到哪里了？”
“忘了。对了，上次你不是去客串模特了，照片呢？”
“我只看了看没要啊！”
“你真大方，白替人做广告啊！”
“也不是啦，我主要是去救场的，又不是去拍写真，她们也有送我衣服嘛，你天天看我，还要什么照片？”
“艺术照跟真人总是有差别的，去给我要几张，免得我在外地待久了忘记你长啥样。”
“你敢。那晚上给你。”
采薇也觉得自己好大方，现在回想起来，答应祖儿拍照倒真是福祸相依，各种出人意料。
那么回头给祖儿打个电话吧！
话说，珊珊跑走以后便搭乘的士回了家，看到醋坛子还抱着枕头做大梦，那句话叫什么，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小红娘很敬业，硬是把祖儿倒腾醒了。
“你干什么啊？不知道一日之计在于晨。”
“对啊，那你还不起来？”
“最美好的时光当然要睡觉了。”
“你要有本事就抱着Miss度过这最美好的时光，抱个破枕头美个什么劲。”
“你什么意思，讽刺我教训我啊！”
“我不是担心你老公被人拐跑嘛，这可是没有硝烟的战场，你不能掉以轻心，不进则退，别人就会抢占先机，趁虚而入了。”
“哟，说这么严肃有哲理，国文学的不错嘛，谁有胆子拐你姐夫？”
“用强的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看到她自愿给人拐。”
总算有点觉悟了，好说歹说，职责尽到，珊珊匆匆忙忙赶回学校。
珊珊说的也挺有道理，虽说祖儿坚信教主是自己的，可是吧，能早点抱着睡觉总是好的嘛。
今天不去健身房，找什么理由去赖着她呢？祖儿一边洗漱，一边筹划。
不过，珊珊说在哪见到她来着，那不是她家啊，莫非昨天晚上就没回家？混蛋……
打喷嚏。
“想感冒了？”
采薇黑线，第一反应，祖儿在骂她，算是记住这茬了，不过这会她应该还在睡觉吧。
“我听说啊，一个喷嚏有人骂你，两个有人想你，三个就是感冒该吃药了，看情形是你得罪谁了。”
“哦？你唬我的吧！哪那么玄。”
“这就是信与不信的问题了。我宁愿是有人骂人。”
“死孩子，不学好。”
有时候是挺玄的，人啊，难以事事明了。
比如，老潘刚有事先走，一扭头，忽然看到祖儿出现在眼前。
“你怎么在这里？”
“我出来散步。”
“那得几点起来才能散到这里。”
“很近啊，没多远。”
就知道她夜不归宿。
“一个人？不觉得无聊吗？”
“不会，一起的，刚走。祖儿这么早就去上班啊，好像不经过这里吧！刚我还看到珊珊了，今天真巧啊！”
“哦，对啊，那个死孩子，还以为学好了，谁知死性不改。”
“又卖摇头丸了？”
“没有。现在没事了，上车，送你回家。”
还好圆过去了，要不被她知道来抓奸了，说不定会抬出来教主，太玄了。
上了车，采薇想起老潘的话，“祖儿，那个……你们拍的照片可以给我几张吗？”
“当然可以，那天你没拿还以为你不喜欢呢。”
“我的确不是很喜欢。”
“那怎么忽然又想要了？”
“他要看。”
祖儿明白了，感情好的，是给老潘要的，给还是不给呢！
“就要那几张单人的，不要男装。”
“哦。什么时候给你？”
“中午请你吃饭。”
“好。”
回到公司，一上午都沉着脸，气压低，没人理。
祖儿心里慌乱的很，发现有一个极其严重的问题被自个忽视了，他们昨晚在一起，还一起晨练，知道他们关系好，他经常照顾她，可是……两个人在一起，肯定会发生点什么的。
抚额，哎，迟了二十多年，那个人不是她挚爱的，但是感觉上要比离开的人还亲密重要，这是怎么的一份感情呢，也许无力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