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夏末秋初， 徐航的姑姑，陆太太办了一场画展，她特意联系了叶嘉西， 邀请叶嘉西共同参与策划。
叶嘉西对策划没什么心得，只是在画展上展出了几幅工作室的画。
画展开幕当天，叶嘉西和顾遥还有小雨受邀参加。
陆太太穿墨绿色真丝旗袍， 点缀珍珠贝母盘口，腕间挂一只满绿的冰种镯子， 一身的珠光宝气。
顾遥远远地看她，跟叶嘉西和小雨说悄悄话，“别说，钱可真是养人， 你要是不说，谁能想到她快六十了， 这跟四十岁的人女人有什么分别。”
叶嘉西笑着说，“这话你应该当着陆太太的面说，她听了肯定高兴极了。说真的，她跟陆先生走在一起的时候， 大家都以为她是陆先生的女儿。”
小雨说，“那陆先生听到了不生气吗？”
顾遥摇摇头，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年轻又美丽的夫人不是男人的荣耀吗？”
陆太太正在招待其他客人，便嘱咐小儿媳先来招待叶嘉西。
陆太太的小儿媳姓陈，叶嘉西见过她几回， 每次都带着落落大方的笑。她手里牵着一个两三岁，长得十分可爱的小女儿来跟她们打招呼。
闲聊了几句，有人在远处跟陈小姐打招呼， 叶嘉西说，“您去忙您的，我们会招待好自己的。”
小雨看着她匆忙的身影，感叹了一句，“看来做有钱人家的太太也不容易。”
顾遥笑话她，“这是你月薪三千该操心的事情吗？先心疼心疼你自己吧。”
没过一会儿，又遇到了老熟人，侄子出现在姑姑的画展上，叶嘉西并不觉得惊讶。
徐航跟她们打完招呼，看着叶嘉西说，“聊聊？”
顾遥和小雨默契地走开。
徐航带着她离开展厅，来到小花园的廊檐下，阳光为植物镀上一层金粉。
叶嘉西看他的手，像关心朋友那样问他，“胳膊好了吗？”
徐航配合地抬手转了一转，“已经好透了，谢谢关心。”
两人并肩而立，中间隔着几人宽的距离，徐航很直白地问她，“你和沈逾白在一起了？”
叶嘉西也非常敞亮地承认，“对。”
徐航哼笑了一下，“难怪他看你的眼神不清白，我早该想到了。”
“不清白？”叶嘉西不喜欢他这个描述，反驳道，“他未娶，我未嫁，我们两个单身谈恋爱，怎么能算不清白呢？”
“你爸爸知道吗？”
听到这个越界的问题，叶嘉西不由蹙了蹙眉，“我们俩谈恋爱，关我爸爸什么事？”
徐航只是笑，笑得不动声色，“叶嘉西，你太天真了。”
“不要用这种嘲讽和教训的语气跟我说话，徐航，”叶嘉西提醒他，“你不是我的长辈，我们也没有那么熟。”
徐航抬了抬眉，依旧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你看那边。”徐航的眼神投向雕花的木窗里面。
叶嘉西透过窗户，看到了正在跟一位太太聊天的陈小姐。
徐航说，“陆太太的儿子，我的表哥在上学的时候和一个女孩爱得轰轰烈烈，你知道对吧？”
叶嘉西没回应他，但她确实知道。因为陆公子跟那个女孩在一起好多年，为了她甚至要跟陆家断绝关系，这件事情被作为一个茶余饭后的八卦在圈子里传了好长时间。
叶嘉西也曾经跟钟思琪聊过，当时她是陆公子的支持者。她觉得这位陆公子既痴情，又有勇气，他一定会和他喜欢的女孩儿长长久久。
但钟思琪却不这么认为，她当时是这么跟叶嘉西分析的，“嘉西，你太理想主义了，爱情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坚不可摧，其实它是很脆弱的。”
但是叶嘉西是不相信这种话的，她的脑袋里被浪漫主义的泡泡占满，她坚持认为有情能抵岁月长。
但是陆公子却辜负了她的期望，他最终还是回到了陆家，娶了陆家为他安排的妻子，生了一个漂亮得像洋娃娃一样的女儿。
徐航说，“我表哥现在过得很好，夫妻恩爱，家庭和睦。”
“所以呢？”叶嘉西看向他，“你想表达什么呢？”
“你不要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徐航平静地说，“只是作为朋友，给你一个忠告。谈恋爱就谈恋爱，别总想着修成正果。你不能有了美貌还想要智慧，有了财富还想要爱情，不能既要又要，物极必反，太圆满可不是什么好事。”
和沈逾白在一起的那一刻，叶嘉西从没想过分别，她不能接受徐航诅咒他们的结局。
她只不过是谈个恋爱而已，为什么一个两个的都要来泼她冷水。
她扬起头，气势汹汹，“可我非要修成正果，我非要圆满，又怎么样呢？”
徐航只是无所谓地挑了挑眉，“那我拭目以待。”
叶嘉西讨厌徐航这副成竹在胸的样子，仿佛他已经预料到了她和沈逾白悲惨的结局。
她不再理会他，转身离去。
周末，难得沈逾白没有出差也不用加班，两人约好了一起去山里徒步，叶嘉西在电话里警告他，“沈逾白，这次你要是敢放我鸽子，你就死定了。”
沈逾白笑着说“不敢，哪怕被打断了腿，我爬也要爬到大小姐跟前。”
闻言，叶嘉西眉眼带笑地哼了一声。
出门的时候，她带上了画板画笔等写生的道具，如果风景特别好的话，她还可以停下来画上两笔。
叶绍林从楼上下来，看到叶嘉西穿着便于出行的防晒衣，登山鞋，背上还背着一块画板，随口问道，“今天要出去画画？”
叶嘉西应了一声，并把今天远足的地点告诉叶绍林。
“跟谁一起？”这其实也是随口一问。
但因为心虚，叶嘉西的背脊僵了僵。其实之前沈逾白说老叶不会同意他们俩在一起的时候，叶嘉西觉得这只是一件小事。老叶那么疼她，即便一时不同意，只要她撒撒娇就好了。
但是现在她却有了顾虑，也许老叶不会过分地苛责于她，但是她不确定他会不会让沈逾白难堪，她不想老叶伤心，也不想沈逾白难过。
所以她选择了隐瞒和拖延，她轻咳了一声，低垂着眼睛告诉老叶，“和顾遥一起。”
叶绍林不疑有他，叮嘱她早点回来。
叶嘉西心虚又乖巧地应了一声。
沈逾白的车停在别墅区门口，一看到叶嘉西，他就下车将叶嘉西的东西接过来，放到后备箱里。
他今天穿了浅灰色的冲锋衣，显得干净清爽，他一上车，就看到叶嘉西打量着他笑，且笑得意味不明。
沈逾白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还将后视镜掰过去看了一眼，发现并无不妥，才疑惑地问她，“干嘛这么瞧我？”
叶嘉西毫无顾忌地继续盯着他瞧，“好看啊，像个青春男大。”
她眼里的笑意快盛不下了，要溢出来一般。
不只是她的眼神，还是她的话，让沈逾白的耳朵出现了可疑的红色。
看到沈逾白这样，叶嘉西觉得心情好极了，谁能想到精英人士沈逾白这样不禁逗。
两个小时后，车在临市云华山的山脚下停下。
枫叶红了，银杏金灿灿，榕树却还是绿的，秋天的云华山仿佛是打翻了的调色盘，美得别具一格。
云华山海拔不高，地势也不陡峭，两人不赶时间，慢慢地走，欣赏周围的风景。
中间有一处小溪流，没有桥，只有几块天然大石头作为摆渡。沈逾白先踩上一块石头，而后向叶嘉西伸出了手。
叶嘉西自然地将手放在了他的手心里，他握紧她的手，不紧不慢地带着她往前走。
过了这条小溪，他却没有放开她的手，很自然地与她十指相扣。叶嘉西弯曲食指，在他手心轻轻地刮了刮，他侧眸望向她，眼里盛着化不开的温柔与和煦。
叶嘉西的心情和云华山的风景一样美好 ，她甚至希望云华山的山路没有尽头，他们就可以长长久久地走下去。
两人来到山中一处观景平台，一片秋日景色尽收眼底，叶嘉西深吸了一口气，问沈逾白，“我在这里画会画儿行吗？”
“好啊。”沈逾白是个很有行动力的人，一边应着，一边将背在背上的画板放下来，架在观景平台的左侧，问叶嘉西，“这里可以吗？”
叶嘉西看了看眼前的风景，找到合适的角度，便打了个手势说，“斜过来一点。”
沈逾白十分顺利地理解了她的意思，将画板斜过来一点，恰好就是叶嘉西需要的角度。
“这样？”沈逾白不确定地问她。
叶嘉西点头，毫不吝啬地夸奖他，“拥有你这样的乙方，可真是甲方的福气。”
沈逾白眼中含笑，打趣道，“嘴巴抹了蜜？”
“你尝尝？”这句话叶嘉西并没有经过大脑，很自然地脱口而出。
出口的瞬间，她愣了愣，沈逾白也愣了一下。不过他的眼神很快落到了她的嘴唇上，并且他的神色中带了一些她平时看不到的东西。
她突然想起了之前徐航说的那句话，他看你的眼神不清白，当时她还反驳来着。
现在看来，怎么不算呢？
但是她特别喜欢这种眼神，喜欢这种如同小孩看见了糖果，黏糊糊的移不开的眼神，喜欢这种如同被春日和煦春风吹迷糊了的眼神。
她欲盖弥彰地解释，“我刚才只是开了个玩笑。”
沈逾白却朝她的方向走了一步，他身上有她熟悉的好闻的气息，他说，“可我当真了怎么办？”
他低头靠近她，她嘴上说着玩笑，却并没有躲，将他的目光尽收眼底。
他却只是在她的唇上轻轻地碰了一下，就放开了她。
即便已经吻过好多次，但叶嘉西依旧会因为他突然的靠近和触碰而心跳加速。
沈逾白却还一本正经地得出结论，“嗯，是甜的。”
叶嘉西对策划没什么心得，只是在画展上展出了几幅工作室的画。
画展开幕当天，叶嘉西和顾遥还有小雨受邀参加。
陆太太穿墨绿色真丝旗袍， 点缀珍珠贝母盘口，腕间挂一只满绿的冰种镯子， 一身的珠光宝气。
顾遥远远地看她，跟叶嘉西和小雨说悄悄话，“别说，钱可真是养人， 你要是不说，谁能想到她快六十了， 这跟四十岁的人女人有什么分别。”
叶嘉西笑着说，“这话你应该当着陆太太的面说，她听了肯定高兴极了。说真的，她跟陆先生走在一起的时候， 大家都以为她是陆先生的女儿。”
小雨说，“那陆先生听到了不生气吗？”
顾遥摇摇头，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年轻又美丽的夫人不是男人的荣耀吗？”
陆太太正在招待其他客人，便嘱咐小儿媳先来招待叶嘉西。
陆太太的小儿媳姓陈，叶嘉西见过她几回， 每次都带着落落大方的笑。她手里牵着一个两三岁，长得十分可爱的小女儿来跟她们打招呼。
闲聊了几句，有人在远处跟陈小姐打招呼， 叶嘉西说，“您去忙您的，我们会招待好自己的。”
小雨看着她匆忙的身影，感叹了一句，“看来做有钱人家的太太也不容易。”
顾遥笑话她，“这是你月薪三千该操心的事情吗？先心疼心疼你自己吧。”
没过一会儿，又遇到了老熟人，侄子出现在姑姑的画展上，叶嘉西并不觉得惊讶。
徐航跟她们打完招呼，看着叶嘉西说，“聊聊？”
顾遥和小雨默契地走开。
徐航带着她离开展厅，来到小花园的廊檐下，阳光为植物镀上一层金粉。
叶嘉西看他的手，像关心朋友那样问他，“胳膊好了吗？”
徐航配合地抬手转了一转，“已经好透了，谢谢关心。”
两人并肩而立，中间隔着几人宽的距离，徐航很直白地问她，“你和沈逾白在一起了？”
叶嘉西也非常敞亮地承认，“对。”
徐航哼笑了一下，“难怪他看你的眼神不清白，我早该想到了。”
“不清白？”叶嘉西不喜欢他这个描述，反驳道，“他未娶，我未嫁，我们两个单身谈恋爱，怎么能算不清白呢？”
“你爸爸知道吗？”
听到这个越界的问题，叶嘉西不由蹙了蹙眉，“我们俩谈恋爱，关我爸爸什么事？”
徐航只是笑，笑得不动声色，“叶嘉西，你太天真了。”
“不要用这种嘲讽和教训的语气跟我说话，徐航，”叶嘉西提醒他，“你不是我的长辈，我们也没有那么熟。”
徐航抬了抬眉，依旧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你看那边。”徐航的眼神投向雕花的木窗里面。
叶嘉西透过窗户，看到了正在跟一位太太聊天的陈小姐。
徐航说，“陆太太的儿子，我的表哥在上学的时候和一个女孩爱得轰轰烈烈，你知道对吧？”
叶嘉西没回应他，但她确实知道。因为陆公子跟那个女孩在一起好多年，为了她甚至要跟陆家断绝关系，这件事情被作为一个茶余饭后的八卦在圈子里传了好长时间。
叶嘉西也曾经跟钟思琪聊过，当时她是陆公子的支持者。她觉得这位陆公子既痴情，又有勇气，他一定会和他喜欢的女孩儿长长久久。
但钟思琪却不这么认为，她当时是这么跟叶嘉西分析的，“嘉西，你太理想主义了，爱情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坚不可摧，其实它是很脆弱的。”
但是叶嘉西是不相信这种话的，她的脑袋里被浪漫主义的泡泡占满，她坚持认为有情能抵岁月长。
但是陆公子却辜负了她的期望，他最终还是回到了陆家，娶了陆家为他安排的妻子，生了一个漂亮得像洋娃娃一样的女儿。
徐航说，“我表哥现在过得很好，夫妻恩爱，家庭和睦。”
“所以呢？”叶嘉西看向他，“你想表达什么呢？”
“你不要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徐航平静地说，“只是作为朋友，给你一个忠告。谈恋爱就谈恋爱，别总想着修成正果。你不能有了美貌还想要智慧，有了财富还想要爱情，不能既要又要，物极必反，太圆满可不是什么好事。”
和沈逾白在一起的那一刻，叶嘉西从没想过分别，她不能接受徐航诅咒他们的结局。
她只不过是谈个恋爱而已，为什么一个两个的都要来泼她冷水。
她扬起头，气势汹汹，“可我非要修成正果，我非要圆满，又怎么样呢？”
徐航只是无所谓地挑了挑眉，“那我拭目以待。”
叶嘉西讨厌徐航这副成竹在胸的样子，仿佛他已经预料到了她和沈逾白悲惨的结局。
她不再理会他，转身离去。
周末，难得沈逾白没有出差也不用加班，两人约好了一起去山里徒步，叶嘉西在电话里警告他，“沈逾白，这次你要是敢放我鸽子，你就死定了。”
沈逾白笑着说“不敢，哪怕被打断了腿，我爬也要爬到大小姐跟前。”
闻言，叶嘉西眉眼带笑地哼了一声。
出门的时候，她带上了画板画笔等写生的道具，如果风景特别好的话，她还可以停下来画上两笔。
叶绍林从楼上下来，看到叶嘉西穿着便于出行的防晒衣，登山鞋，背上还背着一块画板，随口问道，“今天要出去画画？”
叶嘉西应了一声，并把今天远足的地点告诉叶绍林。
“跟谁一起？”这其实也是随口一问。
但因为心虚，叶嘉西的背脊僵了僵。其实之前沈逾白说老叶不会同意他们俩在一起的时候，叶嘉西觉得这只是一件小事。老叶那么疼她，即便一时不同意，只要她撒撒娇就好了。
但是现在她却有了顾虑，也许老叶不会过分地苛责于她，但是她不确定他会不会让沈逾白难堪，她不想老叶伤心，也不想沈逾白难过。
所以她选择了隐瞒和拖延，她轻咳了一声，低垂着眼睛告诉老叶，“和顾遥一起。”
叶绍林不疑有他，叮嘱她早点回来。
叶嘉西心虚又乖巧地应了一声。
沈逾白的车停在别墅区门口，一看到叶嘉西，他就下车将叶嘉西的东西接过来，放到后备箱里。
他今天穿了浅灰色的冲锋衣，显得干净清爽，他一上车，就看到叶嘉西打量着他笑，且笑得意味不明。
沈逾白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还将后视镜掰过去看了一眼，发现并无不妥，才疑惑地问她，“干嘛这么瞧我？”
叶嘉西毫无顾忌地继续盯着他瞧，“好看啊，像个青春男大。”
她眼里的笑意快盛不下了，要溢出来一般。
不只是她的眼神，还是她的话，让沈逾白的耳朵出现了可疑的红色。
看到沈逾白这样，叶嘉西觉得心情好极了，谁能想到精英人士沈逾白这样不禁逗。
两个小时后，车在临市云华山的山脚下停下。
枫叶红了，银杏金灿灿，榕树却还是绿的，秋天的云华山仿佛是打翻了的调色盘，美得别具一格。
云华山海拔不高，地势也不陡峭，两人不赶时间，慢慢地走，欣赏周围的风景。
中间有一处小溪流，没有桥，只有几块天然大石头作为摆渡。沈逾白先踩上一块石头，而后向叶嘉西伸出了手。
叶嘉西自然地将手放在了他的手心里，他握紧她的手，不紧不慢地带着她往前走。
过了这条小溪，他却没有放开她的手，很自然地与她十指相扣。叶嘉西弯曲食指，在他手心轻轻地刮了刮，他侧眸望向她，眼里盛着化不开的温柔与和煦。
叶嘉西的心情和云华山的风景一样美好 ，她甚至希望云华山的山路没有尽头，他们就可以长长久久地走下去。
两人来到山中一处观景平台，一片秋日景色尽收眼底，叶嘉西深吸了一口气，问沈逾白，“我在这里画会画儿行吗？”
“好啊。”沈逾白是个很有行动力的人，一边应着，一边将背在背上的画板放下来，架在观景平台的左侧，问叶嘉西，“这里可以吗？”
叶嘉西看了看眼前的风景，找到合适的角度，便打了个手势说，“斜过来一点。”
沈逾白十分顺利地理解了她的意思，将画板斜过来一点，恰好就是叶嘉西需要的角度。
“这样？”沈逾白不确定地问她。
叶嘉西点头，毫不吝啬地夸奖他，“拥有你这样的乙方，可真是甲方的福气。”
沈逾白眼中含笑，打趣道，“嘴巴抹了蜜？”
“你尝尝？”这句话叶嘉西并没有经过大脑，很自然地脱口而出。
出口的瞬间，她愣了愣，沈逾白也愣了一下。不过他的眼神很快落到了她的嘴唇上，并且他的神色中带了一些她平时看不到的东西。
她突然想起了之前徐航说的那句话，他看你的眼神不清白，当时她还反驳来着。
现在看来，怎么不算呢？
但是她特别喜欢这种眼神，喜欢这种如同小孩看见了糖果，黏糊糊的移不开的眼神，喜欢这种如同被春日和煦春风吹迷糊了的眼神。
她欲盖弥彰地解释，“我刚才只是开了个玩笑。”
沈逾白却朝她的方向走了一步，他身上有她熟悉的好闻的气息，他说，“可我当真了怎么办？”
他低头靠近她，她嘴上说着玩笑，却并没有躲，将他的目光尽收眼底。
他却只是在她的唇上轻轻地碰了一下，就放开了她。
即便已经吻过好多次，但叶嘉西依旧会因为他突然的靠近和触碰而心跳加速。
沈逾白却还一本正经地得出结论，“嗯，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