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和她没关系，是我一直不敢告诉你们。”
妈妈突然无力的放下手，她说：“多久了？”
“快三年了。”
“你那时候和我说，你一个出狱的，怎么会还有男人要，我也就不敢刺激你，没有让你再去相亲；可是你现在是什么情况，你告诉我？”
我扶着她坐到沙发上，按着她的手，说：“妈，我只喜欢女人。”
她愣愣的直视着前方，过了很久她叹了口气，说：“其实，我早就知道了。”
我惊讶的看着她说：“怎么可能？”
“你高中的时候，住校，我帮你打扫的时候，无意中，翻开了你的日记。那时候我很震惊，我也在安慰自己，说不定，你只是一时误入迷途。后来你开始交男朋友，我很安慰，很庆幸自己当年，没有小题大做，谁知道……”
“我尝试过，我真的尝试过，可是，我真的没有感觉，而现在，我很爱她，也只爱她。”我跪坐下来，不敢看向母亲。
“那你现在是，做她的情人？”
“我……”我想说话，却发现不知道该说什么，停了一会，我说：“她没有男朋友，她住我这里。”
“她一个公司的老总，和你住在那么小的房子里？别傻了，孩子，唉，辞职吧，没结果的。”
我一听，冲动的顶撞了她：“不可能。你要我辞职，辞了之后呢？你再塞一个男人给我，然后我去相夫教子？”
或许是我的声调突然升高，母亲被我吓了一跳，她还是平静的说：“当年知道了之后，我没有告诉你爸，我去问了一下我的那些做医生的朋友，我问她们这种病能治吗？她们告诉我这不是病，甚至有一些国家已经把同性婚姻合法化，是，我不能理解，也不想接受。但你是我的女儿，唯一的女儿，我会尝试去接受，但我依旧，不希望你走这条路。即使你一辈子不结婚，爸妈还是养得起你，只是，你和一个身份悬殊那么大的人在一起，我也想告诉你，不可能。”
母亲说了一大段，让我颓然无力起来，我缓慢的摇头，一次又一次，我说：“妈妈，我知道你爱我，我也知道，如果我和她在一起，传出了什么流言蜚语，你们会承受多大的舆论压力。但我控制不了，也不想控制，我只知道，没有她我还是会活下去，但是没有她，我不可能如此快乐的活下去。妈妈，你说人生最重要的是什么呢？难道不是如何生活，如何快乐便如何生活比较重要吗？”
母亲黯然的笑了一下，说：“你说的很对，但是，即使这不是病，不违法，不犯罪，但在很多人的心中，它是那么多年传承下来的道德观所不能容忍的，它是洪水猛兽避之不及。即使我爱你，我也不能接受，更何况，那些陌生人，他们和你没关系，他们说出来的话做出来的行为，不会有体谅和顾及。”
“妈妈，这是我的生活，应该我决定怎么过。”
“让我冷静一下吧。”妈妈拖着缓慢的步伐，走进了我的书房，她把门关上，仿佛处于另一个世界。
手机亮了一下，程澈发来短信，她问：“我该进门吗？”
我把门打开，看见她一脸担心的站在门外，她走进来，我问她：“你站了很久了？”
“嗯，你一直没有给我暗号啊。”她四处张望了一下，看见了紧闭的书房门，指了指，低声问我：“你妈妈在里面？”
我嗯了一声，刮了刮她的鼻子，对她笑了笑，说：“先换鞋。”我坐在沙发上，程澈换好了鞋子坐在我旁边，见我不说话，便用左手握了握我的右手，想松开的时候，我反握住她。她看了我一眼，忍不住问：“怎么说？”
“她说她要安静的想一下。”
“你全部告诉她了？”
我苦笑一下，“房子全部告诉她了。”
她看向身后的照片墙，叹了口气，然后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久久。
我想起她没吃午饭，便说：“吃什么？我去煮？”
她却试探的问道“你不去问问阿姨？”
我点点头，起身往书房走去，我敲了敲门，问道：“妈，我煮饭，你想吃什么？”
她打开门，意外的看见沙发上的程澈，她没有转移她的眼神，我回头看见程澈局促不安的样子，然后说了句：“阿姨好，阿姨对不起。”
妈妈对我说：“我来吧。”我忙说，“那我打下手。”妈妈不置可否，我给程澈递了一个别担心的眼神，然后就跟着妈妈进了厨房。
我正在洗菜，妈妈说：“你真的要和她过？”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
妈妈叹了一声气，也没有说话，整个厨房里弥漫着那声哀叹，像是要久久不息的样子。
那顿饭吃得异常艰难，我的座位夹在她们两个的中间，我不时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妈妈一副冷脸，只在上桌的时候对程澈说了一句话，“家常小菜，程总别介意。”程澈说：“阿姨，叫我小程就好。”妈妈却再也没有说过话，冷冷的看着程澈。我觉得两道冷气积聚在我身边，妈妈吃得很快，仿佛要逃离这里，程澈吃得很慢，一点胃口也没有的样子。
吃完饭，我收拾了碗筷去洗碗，妈妈又进了书房关上了门，程澈走进厨房，环住我的腰，说：“我在你妈妈心中的印象是不是糟透了。”
我扭过头来看她，说：“没关系，反正我在你爸心中的形象是不懂事又轻狂的年轻人，好啦，她只是还没想通。”
她撇了撇嘴，翘着说：“我才不在乎老头子怎么想，但我在乎你妈妈会不会接受我。”
“从来没受过这样的委屈吧，我的大boss？没关系啦，慢慢来，其他人敢这样对你我就帮你收拾掉她，不过她是我妈诶，我只有被她收拾的份。”我打开水龙头，把洗洁精冲干净，继续说：“别想那么多，我来解决，嗯？”
“一起解决。”她说。
下午快要上班了，我走进书房对妈妈说：“老妈，我要去上班了，你如果出门要告诉我你去哪哦，下班我就马上回来。”她应了我一声，在我转身出门的时候却说：“程总走了没有？”我一愣，说：“没有。”她说：“那叫她过来一下，我有话和她说。”
我只好告诉了程澈这个令人不安的消息，她跟着我走进书房，说：“阿姨好，您找我？”见我还站着不动，妈妈对我说：“不是要上班吗？还站在这里干什么！”然后又转头对程澈说：“程总，耽误您一会不要紧吧。”程澈忙说：“阿姨，您叫我小程就好，对不起上午欺骗了您。”
妈妈却冷声说道：“你对不起我的只有这一件吗？”
我一听，急了，忙喊：“妈！”
妈妈不耐烦的摆摆手，说：“你上班去！”
我不情不愿的走出房门，就听见了门关上的声音。唉，好吧，想也没有用，去上班。
但上班却心神不宁的，频频出错，搞得同部门的小晶看见了，便说：“欸，你今天怎么了，小心经理看到你这个样子，他最近心情可不太好。”我只好郁闷的说：“我心情也不太好。”
小晶却说：“小职员有什么资格心情不好，快点做吧，不然下班前都赶不出来。”
这时收到了程澈的短信，“我没事，好好工作，不然扣工资。”
真是的，怎么猜到我会心神不宁啊。
下班之后，我便赶紧回家，妈妈已经在做菜了，她问我一句：“她回来吃吗？”我说：“如果你没把人吓跑就应该回。”
她笑了笑，说：“我都还没骂你竟然怪起我来了。”
我见她似乎心情没有那么糟糕了，便开玩笑的说：“大人不计小人过嘛。煮什么菜？”
“你喜欢吃的。”我看见她拿起辣椒就要一大把洒下去，忙制止了她，说：“程澈吃不得太辣，少放些。”妈妈不满的看了我一眼，我只好讨好的笑着说：“什么时候变那么重口味了，是不是老爸抑制了你吃辣的所以来我这里偷吃？”
“这也被你知道。”
正说着，听见了开门的声音，妈妈对我说：“别呆这里了，出去出去。有人回来了。”我吐了吐舌头，走出厨房，抱住了刚回来的程澈，她说：“欸，放手放手，你妈妈在呢。”
吃过饭，我洗过澡，陪妈妈坐沙发上看电视，突然想起家里只有一张床，我便对妈妈说：“妈妈今晚你睡房间哦。”妈妈便问我：“你要让她陪你睡沙发？不行不行，我将就一晚上就好了。”我不开心的看着她，说：“哪有让妈妈睡沙发的女儿，没事啦，她不会有意见的。”
妈妈却还是不肯，程澈从浴室里出来，头发披散在身上，真丝的睡裙勾勒出她完美的曲线，她见我们在争执什么，便用眼神询问我。我趁机说：“妈妈不肯睡床，她说不能让程总睡沙发。”我特意加重了程总两个字，她一听就变了脸色，说：“阿姨，看来我在您心中的印象真的很不好哦，我没有那么娇气啦，您快去房间休息吧，您再不肯，我就只好去酒店啦。”
妈妈只好起身去房间。而我在妈妈关上门只好，对程澈招招手，说：“美人，过来。”她坐到我身侧，说：“帮我吹头发。”我哼哼说：“我告诉我妈你虐待我。”
她斜眼看着我，说：“你今晚想一个人睡？”
我嘿嘿一笑，揉着她的头发，说：“当我没说过，小的马上帮您吹干。”
“要不然不吹了吧，会不会影响你妈妈睡觉。”
“不行，这样你要十二点才睡吗？我开小风。还有别老是说你妈妈，我妈就是你妈。”
“我妈才不会对我那么客气。”她一口咬向我的耳朵，我说：“你别乱动，你属犬啊。”好不容易把头发吹干，局限在一张沙发上，我只好把她紧紧抱着，我问她：“老妈今天中午和你说了什么？”
她却说：“你都没告诉我我爸和你说了什么，我干嘛要告诉你。”
“切，不说就不说。那睡觉睡觉睡觉。”
过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睡着了，她却突然对着我的胸口说：“林感，你要去法国就去吧，我不拦你了。”我平静的心猛然一跳，以为是幻听，便轻声问：“你说什么？”
她抬起头，说：“哼，没听到就算了。”
“你说你同意我去法国了？”
她又把头埋进我的胸口，说：“嗯。”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变得那么快？”
“你不信？当我没说好了。”
我抱着她，说：“欸，大晚上的突然告诉我，我会睡不着诶。”
她却突然低吼：“关我屁事啊，我睡觉了。”
我才意识到，这同时意味着分离。
异国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还很早，无数次见过程澈的睡颜，却还是看不厌。我轻轻的抽出环绕在她脖子上的手，有些微的麻痹感。我凑前去，轻轻的偷一个吻，她只是迷糊的嗯了一声。我把她搭在我身上的手移放到她身上，下了沙发，帮她把被子拉上了一点。
我打了个哈欠，准备去洗漱，却没料到老妈已经醒来，她看了我一眼。我走过去问她，“睡得好吗？那么早起啊，我做早餐，想吃什么？”老妈却没有回答我，而是反问道：“怎么又是你做？”
我伸了个懒腰，说：“一直都是我做啊。你先想想，我去刷牙洗脸。”
做好了早餐，老妈一直意味深长的看着我，我受不了，问她：“欸，一大早就这样神神秘秘的眼神，老妈你想干嘛？”
“如果她是个男人就好了。”
我笑笑说：“那我说不定就不喜欢她了。”
老妈瞪我一眼，“算了算了，当生多个女儿。”
我一喜，也不管她的态度怎么会变得那么快，反正我只需要她一个态度而已。我拉住她的手臂说：“老妈你最好了。”
一时太激动，没有注意到声量，程澈悠悠的醒过来，在沙发上扭头看见我这么大个人挂在老妈身上，忙起身，走过来，说：“阿姨早。”
我忙装腔作势的说：“小程，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叫什么阿姨，快叫妈。”
她愣了一下，可能是大早上脑袋没清醒过来，顺着我的意思，喊了声“妈”。老妈依旧保持她那意味深长的眼神，看了程澈一眼，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就去吃早餐了。我把程澈推进卫生间让她洗漱，在背后偷偷对她说：“目标人物态度转变，请老板指示。”
她眼里含着笑意说：“那就一起好好孝顺她。”
妈妈吃完早餐回了房间，在程澈还在慢条斯理的享受的时候，我便去上班了，中午本来是懒得回家的，但老妈在的话我只能中午也回家，程澈一直都很忙，没什么事情的话中午就呆在公司了。然而回到家，房子却空无一人，我忙想打电话，却看见茶几上放了一张白纸，白纸被一罐茶叶压着，我走过去，拿起那张白纸。
是妈妈的字。
“小感，妈妈这次来，本来只是想看看你最近过得怎样。没想到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我想了很多，也知道，你夹在中间也很难过。你的生活是你的，我的话，也只能给你做参考，最终决定权还是在你的手里。
对于这件事，我不支持，也不想反对了。毕竟我知道你是一个多固执的孩子。她那样的人，很难把握住，我只是害怕你受伤害。不反对，是我毕竟能看出她现在是爱你的，一个如此强势的人，却甘愿困于你的怀抱和你住在那么小的房子，睡在一张拥挤的沙发上。可是，我还是要问，如果她不爱你了呢？
妈妈突然无力的放下手，她说：“多久了？”
“快三年了。”
“你那时候和我说，你一个出狱的，怎么会还有男人要，我也就不敢刺激你，没有让你再去相亲；可是你现在是什么情况，你告诉我？”
我扶着她坐到沙发上，按着她的手，说：“妈，我只喜欢女人。”
她愣愣的直视着前方，过了很久她叹了口气，说：“其实，我早就知道了。”
我惊讶的看着她说：“怎么可能？”
“你高中的时候，住校，我帮你打扫的时候，无意中，翻开了你的日记。那时候我很震惊，我也在安慰自己，说不定，你只是一时误入迷途。后来你开始交男朋友，我很安慰，很庆幸自己当年，没有小题大做，谁知道……”
“我尝试过，我真的尝试过，可是，我真的没有感觉，而现在，我很爱她，也只爱她。”我跪坐下来，不敢看向母亲。
“那你现在是，做她的情人？”
“我……”我想说话，却发现不知道该说什么，停了一会，我说：“她没有男朋友，她住我这里。”
“她一个公司的老总，和你住在那么小的房子里？别傻了，孩子，唉，辞职吧，没结果的。”
我一听，冲动的顶撞了她：“不可能。你要我辞职，辞了之后呢？你再塞一个男人给我，然后我去相夫教子？”
或许是我的声调突然升高，母亲被我吓了一跳，她还是平静的说：“当年知道了之后，我没有告诉你爸，我去问了一下我的那些做医生的朋友，我问她们这种病能治吗？她们告诉我这不是病，甚至有一些国家已经把同性婚姻合法化，是，我不能理解，也不想接受。但你是我的女儿，唯一的女儿，我会尝试去接受，但我依旧，不希望你走这条路。即使你一辈子不结婚，爸妈还是养得起你，只是，你和一个身份悬殊那么大的人在一起，我也想告诉你，不可能。”
母亲说了一大段，让我颓然无力起来，我缓慢的摇头，一次又一次，我说：“妈妈，我知道你爱我，我也知道，如果我和她在一起，传出了什么流言蜚语，你们会承受多大的舆论压力。但我控制不了，也不想控制，我只知道，没有她我还是会活下去，但是没有她，我不可能如此快乐的活下去。妈妈，你说人生最重要的是什么呢？难道不是如何生活，如何快乐便如何生活比较重要吗？”
母亲黯然的笑了一下，说：“你说的很对，但是，即使这不是病，不违法，不犯罪，但在很多人的心中，它是那么多年传承下来的道德观所不能容忍的，它是洪水猛兽避之不及。即使我爱你，我也不能接受，更何况，那些陌生人，他们和你没关系，他们说出来的话做出来的行为，不会有体谅和顾及。”
“妈妈，这是我的生活，应该我决定怎么过。”
“让我冷静一下吧。”妈妈拖着缓慢的步伐，走进了我的书房，她把门关上，仿佛处于另一个世界。
手机亮了一下，程澈发来短信，她问：“我该进门吗？”
我把门打开，看见她一脸担心的站在门外，她走进来，我问她：“你站了很久了？”
“嗯，你一直没有给我暗号啊。”她四处张望了一下，看见了紧闭的书房门，指了指，低声问我：“你妈妈在里面？”
我嗯了一声，刮了刮她的鼻子，对她笑了笑，说：“先换鞋。”我坐在沙发上，程澈换好了鞋子坐在我旁边，见我不说话，便用左手握了握我的右手，想松开的时候，我反握住她。她看了我一眼，忍不住问：“怎么说？”
“她说她要安静的想一下。”
“你全部告诉她了？”
我苦笑一下，“房子全部告诉她了。”
她看向身后的照片墙，叹了口气，然后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久久。
我想起她没吃午饭，便说：“吃什么？我去煮？”
她却试探的问道“你不去问问阿姨？”
我点点头，起身往书房走去，我敲了敲门，问道：“妈，我煮饭，你想吃什么？”
她打开门，意外的看见沙发上的程澈，她没有转移她的眼神，我回头看见程澈局促不安的样子，然后说了句：“阿姨好，阿姨对不起。”
妈妈对我说：“我来吧。”我忙说，“那我打下手。”妈妈不置可否，我给程澈递了一个别担心的眼神，然后就跟着妈妈进了厨房。
我正在洗菜，妈妈说：“你真的要和她过？”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
妈妈叹了一声气，也没有说话，整个厨房里弥漫着那声哀叹，像是要久久不息的样子。
那顿饭吃得异常艰难，我的座位夹在她们两个的中间，我不时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妈妈一副冷脸，只在上桌的时候对程澈说了一句话，“家常小菜，程总别介意。”程澈说：“阿姨，叫我小程就好。”妈妈却再也没有说过话，冷冷的看着程澈。我觉得两道冷气积聚在我身边，妈妈吃得很快，仿佛要逃离这里，程澈吃得很慢，一点胃口也没有的样子。
吃完饭，我收拾了碗筷去洗碗，妈妈又进了书房关上了门，程澈走进厨房，环住我的腰，说：“我在你妈妈心中的印象是不是糟透了。”
我扭过头来看她，说：“没关系，反正我在你爸心中的形象是不懂事又轻狂的年轻人，好啦，她只是还没想通。”
她撇了撇嘴，翘着说：“我才不在乎老头子怎么想，但我在乎你妈妈会不会接受我。”
“从来没受过这样的委屈吧，我的大boss？没关系啦，慢慢来，其他人敢这样对你我就帮你收拾掉她，不过她是我妈诶，我只有被她收拾的份。”我打开水龙头，把洗洁精冲干净，继续说：“别想那么多，我来解决，嗯？”
“一起解决。”她说。
下午快要上班了，我走进书房对妈妈说：“老妈，我要去上班了，你如果出门要告诉我你去哪哦，下班我就马上回来。”她应了我一声，在我转身出门的时候却说：“程总走了没有？”我一愣，说：“没有。”她说：“那叫她过来一下，我有话和她说。”
我只好告诉了程澈这个令人不安的消息，她跟着我走进书房，说：“阿姨好，您找我？”见我还站着不动，妈妈对我说：“不是要上班吗？还站在这里干什么！”然后又转头对程澈说：“程总，耽误您一会不要紧吧。”程澈忙说：“阿姨，您叫我小程就好，对不起上午欺骗了您。”
妈妈却冷声说道：“你对不起我的只有这一件吗？”
我一听，急了，忙喊：“妈！”
妈妈不耐烦的摆摆手，说：“你上班去！”
我不情不愿的走出房门，就听见了门关上的声音。唉，好吧，想也没有用，去上班。
但上班却心神不宁的，频频出错，搞得同部门的小晶看见了，便说：“欸，你今天怎么了，小心经理看到你这个样子，他最近心情可不太好。”我只好郁闷的说：“我心情也不太好。”
小晶却说：“小职员有什么资格心情不好，快点做吧，不然下班前都赶不出来。”
这时收到了程澈的短信，“我没事，好好工作，不然扣工资。”
真是的，怎么猜到我会心神不宁啊。
下班之后，我便赶紧回家，妈妈已经在做菜了，她问我一句：“她回来吃吗？”我说：“如果你没把人吓跑就应该回。”
她笑了笑，说：“我都还没骂你竟然怪起我来了。”
我见她似乎心情没有那么糟糕了，便开玩笑的说：“大人不计小人过嘛。煮什么菜？”
“你喜欢吃的。”我看见她拿起辣椒就要一大把洒下去，忙制止了她，说：“程澈吃不得太辣，少放些。”妈妈不满的看了我一眼，我只好讨好的笑着说：“什么时候变那么重口味了，是不是老爸抑制了你吃辣的所以来我这里偷吃？”
“这也被你知道。”
正说着，听见了开门的声音，妈妈对我说：“别呆这里了，出去出去。有人回来了。”我吐了吐舌头，走出厨房，抱住了刚回来的程澈，她说：“欸，放手放手，你妈妈在呢。”
吃过饭，我洗过澡，陪妈妈坐沙发上看电视，突然想起家里只有一张床，我便对妈妈说：“妈妈今晚你睡房间哦。”妈妈便问我：“你要让她陪你睡沙发？不行不行，我将就一晚上就好了。”我不开心的看着她，说：“哪有让妈妈睡沙发的女儿，没事啦，她不会有意见的。”
妈妈却还是不肯，程澈从浴室里出来，头发披散在身上，真丝的睡裙勾勒出她完美的曲线，她见我们在争执什么，便用眼神询问我。我趁机说：“妈妈不肯睡床，她说不能让程总睡沙发。”我特意加重了程总两个字，她一听就变了脸色，说：“阿姨，看来我在您心中的印象真的很不好哦，我没有那么娇气啦，您快去房间休息吧，您再不肯，我就只好去酒店啦。”
妈妈只好起身去房间。而我在妈妈关上门只好，对程澈招招手，说：“美人，过来。”她坐到我身侧，说：“帮我吹头发。”我哼哼说：“我告诉我妈你虐待我。”
她斜眼看着我，说：“你今晚想一个人睡？”
我嘿嘿一笑，揉着她的头发，说：“当我没说过，小的马上帮您吹干。”
“要不然不吹了吧，会不会影响你妈妈睡觉。”
“不行，这样你要十二点才睡吗？我开小风。还有别老是说你妈妈，我妈就是你妈。”
“我妈才不会对我那么客气。”她一口咬向我的耳朵，我说：“你别乱动，你属犬啊。”好不容易把头发吹干，局限在一张沙发上，我只好把她紧紧抱着，我问她：“老妈今天中午和你说了什么？”
她却说：“你都没告诉我我爸和你说了什么，我干嘛要告诉你。”
“切，不说就不说。那睡觉睡觉睡觉。”
过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睡着了，她却突然对着我的胸口说：“林感，你要去法国就去吧，我不拦你了。”我平静的心猛然一跳，以为是幻听，便轻声问：“你说什么？”
她抬起头，说：“哼，没听到就算了。”
“你说你同意我去法国了？”
她又把头埋进我的胸口，说：“嗯。”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变得那么快？”
“你不信？当我没说好了。”
我抱着她，说：“欸，大晚上的突然告诉我，我会睡不着诶。”
她却突然低吼：“关我屁事啊，我睡觉了。”
我才意识到，这同时意味着分离。
异国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还很早，无数次见过程澈的睡颜，却还是看不厌。我轻轻的抽出环绕在她脖子上的手，有些微的麻痹感。我凑前去，轻轻的偷一个吻，她只是迷糊的嗯了一声。我把她搭在我身上的手移放到她身上，下了沙发，帮她把被子拉上了一点。
我打了个哈欠，准备去洗漱，却没料到老妈已经醒来，她看了我一眼。我走过去问她，“睡得好吗？那么早起啊，我做早餐，想吃什么？”老妈却没有回答我，而是反问道：“怎么又是你做？”
我伸了个懒腰，说：“一直都是我做啊。你先想想，我去刷牙洗脸。”
做好了早餐，老妈一直意味深长的看着我，我受不了，问她：“欸，一大早就这样神神秘秘的眼神，老妈你想干嘛？”
“如果她是个男人就好了。”
我笑笑说：“那我说不定就不喜欢她了。”
老妈瞪我一眼，“算了算了，当生多个女儿。”
我一喜，也不管她的态度怎么会变得那么快，反正我只需要她一个态度而已。我拉住她的手臂说：“老妈你最好了。”
一时太激动，没有注意到声量，程澈悠悠的醒过来，在沙发上扭头看见我这么大个人挂在老妈身上，忙起身，走过来，说：“阿姨早。”
我忙装腔作势的说：“小程，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叫什么阿姨，快叫妈。”
她愣了一下，可能是大早上脑袋没清醒过来，顺着我的意思，喊了声“妈”。老妈依旧保持她那意味深长的眼神，看了程澈一眼，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就去吃早餐了。我把程澈推进卫生间让她洗漱，在背后偷偷对她说：“目标人物态度转变，请老板指示。”
她眼里含着笑意说：“那就一起好好孝顺她。”
妈妈吃完早餐回了房间，在程澈还在慢条斯理的享受的时候，我便去上班了，中午本来是懒得回家的，但老妈在的话我只能中午也回家，程澈一直都很忙，没什么事情的话中午就呆在公司了。然而回到家，房子却空无一人，我忙想打电话，却看见茶几上放了一张白纸，白纸被一罐茶叶压着，我走过去，拿起那张白纸。
是妈妈的字。
“小感，妈妈这次来，本来只是想看看你最近过得怎样。没想到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我想了很多，也知道，你夹在中间也很难过。你的生活是你的，我的话，也只能给你做参考，最终决定权还是在你的手里。
对于这件事，我不支持，也不想反对了。毕竟我知道你是一个多固执的孩子。她那样的人，很难把握住，我只是害怕你受伤害。不反对，是我毕竟能看出她现在是爱你的，一个如此强势的人，却甘愿困于你的怀抱和你住在那么小的房子，睡在一张拥挤的沙发上。可是，我还是要问，如果她不爱你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