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昌宁美滋滋地拈了块桂花糕送进嘴里,悠闲道:“你可别看他这个样子,红袖可是皇城第一名角哦,多少男人跟在他后面一掷千金呐!”

“他会唱戏?”锦秀有些惊讶,倒也没有太意外。

“那是!”昌宁得意,凑近锦秀耳边说道,“这添香阁主业是戏院,其次嘛,是牛郎店哟,专门卖男人的那种,你懂的。”

锦秀点头,不自觉地抬头看帘子后面隐隐约约的红袖。

昌宁又道:“红袖确实算是这里的花魁……唔……或许应该叫草魁?不过暂时没有男人招惹他。”

“为什么?”锦秀问道。看起来,虽然娘了点品味奇怪了点,好吧,是非常奇怪,毕竟爱穿粉色而且衣服上还绣满花的男生不多。可是就姿色来看,怎么都是极品受啊。那五官,那皮肤,那瘦瘦的腰……啧。

“他不愿意呗,他不愿意谁敢强来啊!好歹他也是这里的老板不是?不过事实上好像是这添香阁有后台,这些事也说不准。”

昌宁眼睛一转,“说说你呗,穿越之前是干什么的?”

锦秀把茶倒来倒去,漫不经心道:“快毕业的大学生,三流小说写手。”

昌宁忽然睁着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写的是哪种类型?耽美?”

锦秀点头,被她突然的热情吓到了。

“有没有考虑重操旧业啊?”昌宁此时就像是摇着尾巴的狐狸。

锦秀大方点头,“想过,这里的文字我是学的差不多了,等我再聚点笔墨钱就准备开工。只是……”

“只是什么?”

锦秀摇头,“没有印刷销售的途径。”这确实是最重要的一环了,“就算能把书写出来,但没有人买也玩不转呐。”

“那……开家书店怎么样?”昌宁想了想说道。

“那样是再好不过的了,可是……”锦秀猛抓头发,哀嚎:“老子木有钱啊啊啊!!!”

“淡定淡定!”从刚刚见面到现在,锦秀一直都是淡然的模样,如今见她居然抓狂,昌宁笑得肚子疼。

“没有钱什么都玩不转。”锦秀垂头丧气道,“而且这里算是架空的王朝,我怀疑咱根本就不是穿越到历史里而是穿到了某个平行的空间了。虽然这里跟古代有相似的地方,但历史完全不一样啊。”

“等等!”昌宁忽然想到了什么,“你说这里应该是某个平行的时空?”锦秀点头。

“怪不得……”昌宁喃喃道,“有办法了!”



作者有话要说: 离上次更新隔了好久,对不起看文的亲们!期末要到啦,选修的科目都开始考试了,有点忙。加上因为一周没更新而掉了几个收藏,以至于心里有些凉,所以就懒懒的。对不起~谢谢昨天两位看文的亲的评论,重燃我更文的热情!谢谢~看文的各位亲都留点评论嘛,不然渣渣都木有热情码字了。虽说不会弃坑但热情影响进度嘛~(PS:到放寒假之前都忙了,最多保持一周两更。抱歉哦,等文的亲可以聚着一起看,寒假里正常的话会保持日更的吧。)

☆、第八章、小小小小别扭

“什么?”锦秀一头雾水。

“有赚钱的办法了!”她细细地给锦秀说明,“既然这里不是历史,那咱大可把我们大中华上下五千年的历史文化中积累的那么多的优秀作品抄袭过来。”

“抄袭?”

“对啊,改改名字,稍微改改剧情什么的。就拿那牡丹亭来说吧,给搞成什么菊花亭芍药亭就好了,改个名字把大体剧情写下来,自己再编点进去,大体不错就行了!对了,那些书什么的你记得一些吧?”

锦秀愣愣点头。

昌宁一拍手,“那就行!等开了书店了,专门卖这些还有你写的书。我就不信咱五千年的文明斗不过这些未开化的愚民!你是不知道啊,这边的戏剧剧本什么的,简直烂透了!”

“……这是盗版?”锦秀弱弱地问。

昌宁瞪眼,“就盗了怎么地?谁来追究我版权?!只要有钱赚,管它呢。”

得!没见过盗版还盗得这么嚣张的。锦秀听她这么说心里也活动开了。之前她隐隐地朝这方面想过但没想的太深,如今听昌宁这么一说,倒也觉得不是不行。她唯一的天赋就是记性好,前世的时候这类书看得也不少,不能说每一句对白都记住了但至少也记得了八成。

这主意……应该可行。

昌宁见锦秀虽然点头了但仍皱着眉,便知道她在愁书店的事:“你先写书再说,小说不急,那个需要构思。先把那些文学什么的改改搞定一批出来,印刷的事我帮你处理。还有书店,我投资你管理,反正我家现在那老头子有钱。”

这暴发户的感觉……锦秀深深地无力,不过这也确实解决了她心头的一个大问题,接下来她只要兢兢业业地复制就好了。

她这边在这合计着,昌宁那边又开启了新话题:“哎秀秀,你之前说你名花有主了,花落谁家啊?没见过一穿越就有对象了的。”

锦秀没好气道:“就是一个很普通的男人,码头做苦力去了,我在城里转转买点东西,等他一起回家。”

昌宁听她这么说有些惊讶,“喂喂,人家一穿越怎么都得弄个王妃当当什么的,各式美男随便挑。怎么放你这就要钱没钱要相貌没相貌呢?”

“你小说看多了吧!”锦秀没好气地翻白眼,“现在这样挺好,我挺喜欢他的,他也……唔,很疼我。”锦秀眯着眼睛回想凌肖平日里的小温柔,嘴角不自觉地上翘。

昌宁被她那甜蜜的样子恶心到了,忙搓搓手臂。啧,一地鸡皮疙瘩!

锦秀不爽地一爪子拍过去,“你那一脸的嫌弃是怎么回事?”

昌宁躲得远远的,锦秀紧追不舍。后面红袖终于火了,捋着袖子一掀帘子从后面跳出来,“一个两个都怎么回事?啊?!不听都给我滚蛋!”

两人乖乖坐好,红袖也不弹琴了,坐在她们旁边三个人天南海北地瞎聊。

“哎,”昌宁拍拍红袖的肩膀,“你们这边那些戏有剧本没?拿点来瞧瞧。”红袖白她一眼,叫来下人去拿,道:“你要那个做什么?”

“咱这秀秀小姐可是个大才女,能写剧本呢,看看你现在演的都是什么样儿的,赶明儿让她写几个好的给你。”

锦秀在一边无奈地翻白眼。

胡闹了大半天,最后锦秀抱着一堆布匹棉花之类的材料还有一堆戏曲的样本回去了。约好了下次还是在添香阁见面,昌宁见天色差不多也跟着一群侍卫模样的人走掉了。

锦秀抱着一大堆东西找到凌肖搬运的码头,这时凌肖也恰好结束了工作可以回去了。

“你这一天去哪了?饭吃了没?”凌肖接过锦秀手上的大部分东西走在她前面,声音听不出什么起伏。

“遇到一个挺有意思的姑娘,跟她在添香阁呆了半天。”锦秀心情很好,有问必答。

走在前面的凌肖停下脚步,不悦地皱眉瞪着她,鼻梁上的疤显得更加狰狞,“你去添香阁?”

锦秀一脸无辜地望着他,“对啊。”

“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凌肖的语气算得上严厉了。

锦秀微微明白了什么,添香阁……那不是女子该去的地方吧……更何况这还是思想保守陈旧的古代。她解释道:“只是一起喝茶聊天,没什么别的!”

凌肖冷冷地看她一眼,不再说什么继续朝前走。锦秀心下虽然觉得委屈但也理亏在先,只好默默跟上去。但她拒绝先开口,大概是因为自己的心意渐渐动摇的原因,原来的凌肖无论怎么对她都不会难过,现在开始在意了却是会控制不住的委屈,哪怕明知道对方气的有理。

沉默一直维持到晚饭结束,锦秀不发一言收拾了碗筷,凌肖自觉地蹲在厨房的小矮凳上烧热水。

锦秀心里暗叹着,指望她家这主哄人,估计这辈子是没可能了。她仔细一想,其实根本就没多大事儿,于是也就寻思着怎么开口打破这压抑的气氛。

“那个,明天早上吃什么?”凌肖不自然地开口。

得,典型的没话找话!

锦秀惊讶于他竟然主动讲和的行为,又为他这找的话题翻白眼。“就煎饼吧,怎么样?”

凌肖低低地“嗯”了一声,似乎是放松了许多。锦秀无奈地凑到他边上把他撵走,“你一边儿去,我来吧。”

凌肖摇头,这样的粗活还是他来比较合适。锦秀见他就是固执地不让开,想了想蹭蹭蹭跑到屋子里面拿了些刚买的布料和针线过来,搬了只小木凳依着灶膛坐到凌肖边上。然后借着那火光穿针引线,开始动手缝了起来。

“你做什么?”凌肖把灶膛里的柴火朝里面填了填,身子朝里让了让,给她腾出些地方。

“做个枕头。”锦秀说道,“家里的木枕太硬了,我不习惯。”她把布料沿着边对着,用指甲用力折出痕迹来,然后沿着折痕开始下针。

凌肖默默地点头,两人都没再说话。一个忙着针线活,一个默默地看着另一个忙,顺便看着火,偶尔,笨拙地将她散落的鬓发顺到耳后,画面竟意外和谐地像是一幅画。

身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新青年,锦秀别的都还可以,唯独对着这传统的针线活无可奈何。看着手上那已经缝好的一条边,锦秀嘴角抽搐。虽说是勉强在一条直线上了,可这歪歪扭扭的针脚,一看就是初学者的杰作。

本来还打算着以后学着做衣服什么的,现在看来,真是想太多了。

凌肖望了望那笨拙的针脚,面不改色道:“还不错。”

“……谢谢。”反正到时候是翻过来用的,谁能看到?!水开了,锦秀站起来抱着她的杰作回房,凌肖则拿来木桶准备洗澡水。

这个时候已经是秋天了,古代的天气似乎要比二十一世纪冷一点,锦秀哆嗦着洗完澡就爬在床上想着洗澡问题。

卧室里,只隔着一个简陋的木制屏风,凌肖在哗哗地洗着。

这秋天还将就,要是到了冬天……锦秀不由得打了个冷颤,翻身钻进被子里。

她的头脑里飞快地闪过一系列东西,从古代的地龙到东北的炕头,再到中世纪欧洲的壁炉……想象是美好的,也是容易的。

锦秀想着,不就是拿木头打一面陷进去的墙嘛,里面用铁做架子,然后生火就好了。在锦秀的想象中,简直是不能再简单了!

打定了这个主意,锦秀又拿起之前只缝了一条边的枕头,对着那昏暗的油灯继续奋斗。

凌肖洗完后倒掉水处理好一切后进来就看见他的小妻子咬着牙瞪着眼跟手中结成一团的线较劲,不由得轻轻挑起了嘴角。

锦秀那个恨呐!缝过东西的人都知道,最恨的就是缝到一半的时候手中的线打结!这个时候理又理不开,咬断吧,断掉的头又没办法完美地打结,只能拆掉重来。

凌肖取过她手中的布帛针线放到一边,坐到床边掀开被子,“不早了,明天再弄吧。”

锦秀朝里面让了些地方,凌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下地翻开木箱找了几件衣服,拿一块布将衣服裹好丢给锦秀,“枕头没弄好,先这样将就着吧。”

锦秀两眼亮晶晶地望着他恨不得化身小狗扑到他身上,得夫如此,妻复何求啊!

凌肖被她亮晶晶的小狗一般的眼睛盯得有些不自在,木着一张面瘫脸爬进被窝。他弯腰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停顿,然后又若无其事地爬上床。

“你腰怎么了?”锦秀的眼多毒啊,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当年在整个系,她的学习虽然算不上最好,但论眼力,她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那一双火眼金睛,啧!

“没什么。”凌肖拉过被子盖上,却被锦秀拉住。后者露出猥琐的笑容,“你自己脱或者我帮你脱,二选一。”那样子,就差没猥琐地搓手了。

凌肖有些架不住自己这瞬间猥琐化的妻子,女人家哪有这么豪放的。他微微红了脸低斥道:“羞也不羞!”

锦秀却笑,“我是你妻子哎,你的就是我的,有什么羞的?我又不是去看别的男人。”

凌肖被她这大胆言论弄得手足无措,心知她说的是歪理,却说不上哪里不对。

“不要墨迹了,让我看看你的腰,今天碰到哪了?”在锦秀的坚持下,凌肖不自在地褪下身上的里衣,露出的腰间赫然一块青紫。

“……”锦秀的理智开始有点不受控制了,那小火苗一簇一簇地往上蹿,渐渐形成星火燎原之势。她有些低沉地问道:“谁弄的?!”找死啊,敢把她男人弄成这样!

凌肖听着她的声音有些异样,费力地扭过头,看到她那一向温和微笑的小妻子一脸的煞气。他难得耐心地解释道:“卸货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后面的木板,没事的。”

这也只能算是不小心,锦秀叹了口气,看到他眼里安抚的意味以及淡淡的疲惫。累了一天了,体力活,怎么能不累呢?

锦秀有些心疼,她说道:“你先睡吧,我帮你揉几下。”说完开始从头到脚地按推拿的手法给凌肖来了个全套。推拿跟按摩到底不是完全相同的,所以也并不是像按摩那样纯享受。偶尔推到些地方又酸又疼,凌肖本来渐渐放松的眉头又会微微皱起。

等到做完一套完整的推拿,锦秀的手已经酸得抬不起来。她深呼了几口气拉上被子吹灭油灯躺下,暗叹推拿果然是体力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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