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轻功!居然真的有这东西!!!

锦秀不由得紧张地圈紧了凌肖的脖子,身体腾空的感觉不会有多好,但却有着满满的刺激。

锦秀下意识地把头抬高了些,惊奇地看着两旁飞速向后掠去的景物。

“趴好别动!”凌肖按下她翘起的头,低声道。

“额……第一次体会,有点小惊讶。”锦秀说道,她第一次知道,原来她的相公身手还很俊。原以为他只会一些拳脚功夫的,没想到还是高手哇!

凌肖的嘴角不着痕迹地挑了挑。

锦秀兴奋了没几下困意又源源不断而来,她乖乖地趴好,温暖的体温从两人紧紧相贴的胸膛传过来,安心而惬意。

一路疾行到了皇城,凌肖匆匆抱着锦秀进了城南有名的医馆。看病的大夫五十岁上下,旁边跟来跟去的是一个约十五六岁的小丫头,圆圆的笑脸看着很是讨喜。

“圆圆,带凌公子去西厢,再去给我弄个冰袋来。”大夫吩咐道。那个叫圆圆的小丫头笑嘻嘻地应了。

凌肖跟着圆圆走,一路上小丫头时不时偷偷的打量他,他也全当没看见。一般人见到他脸上的疤多看两眼也是正常。换做以前他也许会不自在,但现在却没那么在意了。

也许是因为怀中的人吧……

锦秀自从刚刚开始就没再说话,凌肖小心地把她放在床上,探了探她的额头,还是很热。

孙大夫赶来后给锦秀诊脉,对一旁的凌肖道:“凌公子你先坐会儿吧。”那么大只杵在边上实在也碍眼。

城南的人几乎没有不认识凌肖的。一来以前凌家的武馆在这也挺有名,二来嘛,城南柳家富甲一方,柳家的小姐柳青青更是号称城南第一美人,美人的八卦哪有人不关心的?所以凌肖那点小身世早就摆在大家的眼前,成了不是秘密的秘密。

知道他的事的人纷纷抱着不同的看法。有可怜他孤苦无依的,也有嘲笑他不自量力妄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觉得娶了个丫鬟的结局是皆大欢喜的也不在少数。

孙大夫小心翼翼地揭开锦秀手臂上缠的布条,看着暴露出的伤口生生吸了一口气,他惊疑地望着凌肖:“这丫头的伤是怎么回事?”

作为一个外人他的语气确实是严厉了,不过知道回春院的人都知道,孙大夫不仅医术一流,就连那古怪脾气也是百里无一的。

凌肖微微低垂了眸子,道:“不幸为山贼所伤。”他一向不擅言辞,话少得可怜。

孙大夫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凌肖这孩子面冷心善,他相信他不会做出为难弱女子的行为。

到底是名医,不出半天锦秀的体温已经降了下去。孙大夫开了一张方子交给凌肖,凌肖跑去买了一大包的药材,看那样子,没个十天半个月是吃不完的。

道完谢,凌肖抱着锦秀回家。

晚上锦秀彻底清醒的时候,就见凌肖端着一碗黑乎乎的东西走到床边。

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样……锦秀一寸寸地向下挪,鸵鸟地藉由被子挡住自己。

“喝药了。”凌肖一进来就知道她醒了,如今看她这逃避的行为不由得有些好笑。带着点坏心眼的情绪把药端到锦秀面前。

锦秀认命地爬起来,半倚在床头,眼睛瞄着那碗黑乎乎的药汁,面有难色地咽着唾沫。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二章、惊“喜”

其实倒也不是怕苦,要怪就怪锦秀她学过中药,里面有一部分的药都是些奇怪的东西。什么动物的排泄物啊之类的,想想就没有要喝的欲望了。

不过她也不想被看轻,又不是小孩子,哪能任性撒泼?

如此这般做好了心理建设后,锦秀对凌肖微微一笑,“把药给我吧。”看着坚强阳光,语气里却已经带上了吾命休矣的味道。

凌肖不动声色地把药递给她,锦秀接过药屏住呼吸喝了一口。

呜!想要吐出来!但看着凌肖在面前,锦秀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慢慢地把药咽了下去,违心地说道:“味道还不错!”

然而第一口容易,知道了那种味道过后,想要喝第二口却是再也不能了。身体自然而然地排斥着那怪异的味道!

锦秀深呼吸了好几口,才翻着白眼喝了第二口。那些说捏着鼻子一口气喝完的,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

凌肖看着她那喝毒药一般的表情,几乎就要笑出来。

锦秀含了一口药汁在嘴里,慢慢地品着。她想,习惯了也就不会觉得难喝了吧!以往每次喝到难喝的东西她都是这么做的。

只是,凡事总有例外!

下一秒,她实在没忍住把嘴里的药吐了出来,真不是人吃的!

锦秀嘿嘿笑了一声低着头看剩下的大半碗药,无比想念胶囊。盯着盯着,脑子就天马行空胡思乱想起来。

人家小说里喝药的时候都是男主含在嘴里喂的。

锦秀偷偷抬头望了凌肖一眼,额,还是算了吧。她实在不敢想象当她把药吐到凌肖嘴里时对方的脸色。别以为嘴对嘴喂就不苦了,照样得吐出来!

凌肖也不催她,就这么在一旁等着她喝完。

锦秀实在是不行了,凉了的话更难喝,她闭着眼睛一边在心里骂着凌肖一边一口气喝完了药。至于为什么骂凌肖嘛,总要有点事来转移注意力不是?

见她喝毒药一般地喝完,凌肖摸摸她的头从袖子里掏出一小包梅子送到锦秀面前。

恩人那!锦秀眼睛一亮,恨不得抱过他亲一口。

反倒是凌肖被他那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不好意思,咳嗽了声便端着碗出去了。

折腾了一天还没有吃饭,锦秀心里饿得慌,就算吃了很多梅子也还是饿。幸而房间里生了炉火,不至于那么冷,不然可真是成了卖火柴的小女孩了。

直到凌肖端着一个托盘进来,木质的托盘上放着一碗清粥和两碟腌制的小菜。

“我……不会做菜。”他有些抱歉地说道。

“没事没事!”锦秀哪还管有没有菜啊,几乎是狼吞虎咽地吃了一碗,凌肖默默地帮她盛了第二晚。

锦秀有些不好意思,真是……太不斯文了!

吃得半饱她开始有力气好奇了,“昨晚你到底做了什么啊?”

凌肖一愣,摇了摇头,“没什么。”

虽然凌肖说是没什么,但锦秀还是从他的举止间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比如,凌肖在空闲的时候会盯着自己的双手发呆。

锦秀觉得很不对劲,直到几天后她好了很多能够下床自由行动时才知道原因。

凌肖一人挑了整个山寨,这个消息已经在这一带几乎传遍了,不知道的人只有她而已。

官府发了表彰的榜文,赏银百两。凌肖只是收了赏银,至于其他的他都没要。他并不喜欢大肆宣扬,这点成就他远远没有放在心上。

只是有一点,他杀了人,生平第一次杀人。

他并不是良善之辈,但也从不漠视生命,无论如何,那鲜活的生命是折在了他的手里。他不敢面对锦秀那澄澈的眸子,他的双手已然沾染了血腥。

在他救了那些人回来后,被救的人对他有感激有敬重却唯独隔着说不出的疏离。凌肖知道,彼时自己那张染血的刀疤脸一定狰狞至极。

在跟邻居几个大妈媳妇闲聊时才得知这件事的锦秀笑了笑没说什么,回来的路上却在叹气,她想她知道凌肖不对劲的原因了。

晚上她抱着凌肖修长粗糙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口,不说话只是直直地望着对方。

凌肖被她这举动惊得红了脸,挣扎着要抽出来。锦秀紧抱着不放,他也不敢用力怕拉扯到她手臂上的伤。

被锦秀那目光盯得不自在,凌肖问道:“怎么了?”

锦秀却答非所问,只是道:“这对我来说是世界上最好看最干净的手。”

凌肖眸光一闪抿着嘴没说话。

锦秀接着道:“我听说了,你救了大家的事。”

“哎呀,单挑一整个寨子的英雄,我都快要配不上你了哇!”锦秀挪揄地对他眨眼睛。

“我不是……”凌肖想要反驳,锦秀却飞快地截住他的话头认真地说道:“你做的有什么不对呢?山贼为害一方,他们的手上不知道有多少人命。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老天不过是借你的手给他们应有的惩罚罢了,这些都是那些人自己种的因,怨不得旁人。”

凌肖从没有听过这种论调,无论之前他怎么跟自己说自己的行为是正确的,心结却依然在那里。

现在听了锦秀这短短的一番话,却意外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他这个妻子果然小看不得。

凌肖释然了,他挑了挑嘴角摸锦秀的头,“嗯。”眼里有隐隐的笑意。

“……”锦秀说道,“你每次摸我头的时候是不是都特有摸小狗的感觉?”因为她自己摸小狗小猫都是这么摸的。

“……”凌肖一脸黑线。

半个月后,凌肖依照孙大夫说的,带锦秀去回诊。

锦秀一本正经地坐好伸出手臂给大夫诊脉,心里却在想,难道真的能从一根细细的血管摸出什么病不成?以前上中医诊断的时候,她一直对于诊脉很不以为然,就算真的能摸出来,她也摸不出来!

“收敛心神。”孙大夫瞟了她一眼淡淡说道。

“……”锦秀歉意一笑,立马正襟危坐。

孙大夫微微阖着眼,细细地摸了半天。忽然,他眼睛一瞪。

锦秀被他吓了一跳!刚想问什么就见那大夫抓过她的另一只手又号了号。

“?”锦秀满脑袋的疑问,一旁的凌肖也有些紧张。

孙大夫皱了皱眉说道:“你这月的月事可正常?”

饶是锦秀再怎么奔放也还是愣住了,跟一个大男人说自己的姨妈?她的嘴角有些抽搐。

“怎么问起这个?”锦秀问道,她可不可以选择不说?

孙大夫也不是啰嗦的人,他简单道:“滑脉。”

天雷轰顶!

锦秀这次是真的愣住了。滑脉,说明了什么?以前学脉象那会儿别的脉没记得偏偏就只记得这一个,那时同学之间还会相互取笑来着。

她清楚地记得,滑脉,就是俗称的喜脉,有身孕之人才会呈滑脉,当然,女子月经期间也会呈滑脉。

“怎么了?”凌肖见两人的脸色不对,狐疑地问道。

锦秀道:“没什么,有些小问题我不确定要请教一下孙大夫,你先出去等一下好吧?”

凌肖望了望她,点头出去了。

孙大夫正色道:“你上次月事是什么时候?”

锦秀有些乱了。这次确实是延迟了半个月没到不错,但她压根就没朝这个方面上想。二十几年单身生活过惯了,姨妈不正常更是经常的事,迟点或者早点什么的,没有太大影响,她根本就不会在意。

怎么会……

孙大夫看她的反应就明白了,他也不再追问这个,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说。

“秀秀丫头,”

“嗯?”锦秀抬起头。

“你已经怀了一个多月的身孕。重点是,上次你受伤被送来时完全没有察觉到你有身孕,这是我的失职。”

锦秀急,现在谁还管得上你失不失职啊!

“有孕之人不能乱吃药……上次给你开的药里,有不少是活血散瘀的……”孙大夫面有难色。

这下锦秀也明白了。怀孕之人不能乱吃药,大部分中药都是孕妇禁用或者慎用的,而她却在不知不觉间吃了那么多……

这样一想,锦秀恨不得现在就把以前吃的药全部吐出来!

“不过你也别担心,”孙大夫见她脸色苍白安慰道:“孩子到目前为止还好,只是到底有没有影响这……说不准。”

锦秀原本纷乱的思绪在看到门外那抹剪影后忽然安定了下来,至少孩子现在还安好,那以后也一定没问题!至于对孩子以后的发育……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这样想着,她说道:“大夫,帮我开些安胎的药吧。”

孙大夫点头,“好。”

出来的时候凌肖担心地望着她,“你……”他不知道怎么问,锦秀既然不想让他知道他自然也不会偷听。

锦秀笑笑,“没啥,有些私事我问了下孙大夫,没什么问题,是我瞎担心。”她还不准备把这个消息告诉凌肖。

等孩子稳定下来再找个机会告诉他吧,锦秀想。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虽然放假了却没能日更,对不住啊各位!没法上网,天又冷,码字慢。现在三日一更,一更三章好吧,我只能做到这样啦~(都怪我,都怪我,贱爪子,同时开两个坑,还都是果更!唔,还有说好的帮别人写的文,三个坑啊三个坑。。。

☆、第十三章、买房问题

伤了半个多月,这段时间她没空去拿新的书稿,好在手上的这批被她用来消磨时间看完了,也把好的挑了出来。这次既然进城就顺便把书稿带给昌宁好了。

“去添香阁吧?”锦秀暗暗观察凌肖的脸色,他并不喜欢自己去那种地方。

果然,凌肖的脸黑了黑,不过倒是意外地没有反对。

锦秀啧啧称奇,这古董什么时候转性了?

凌肖毕竟是第一次来添香阁这种地方,浑身的不自在,表现在,他的脸绷得紧紧的,冷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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