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高三的考试很多,每次老师发试卷会从最前面传下来。晓岚的卷子都是由吴晓雯传给她的。卷子发下来时晓岚会伸长脖子往前看成绩,可是吴晓雯对晓岚的卷子总慢慢吞吞要先研究一下再往后传。晓岚气得在背后推他,吴晓雯才用双手举起卷子从脑袋上方往后传,晓岚接过卷子就朝他的后脑勺挥挥拳。

高中的课业虽然紧张,但学校也没有放松在体育方面的要求。除了全体学生的体能达标率,学校也很重视在省级体育比赛中的名次。金晓岚双腿修长,耐力也不错,虽然体育单项成绩没有什么突出的,但体育综合分优秀,老师时不时会让她参加一些体育的中长跑接力比赛。

一天课后,晓岚正在操场上参加接力训练,把手举得高高的,突然看见吴晓雯骑着自行车从操场外的校道经过,车后坐着一个神采飞扬的女生,短发齐肩,皮肤闪着健康的金色,两个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圆圆的脸上有一个调皮的小翘鼻,十分可爱。他们好像正在说笑。晓岚全身定住了“这就是他传说中的外校女友吗?”,正在失神,突然前面一个高大的身影向晓岚奔来,晓岚吓了一跳,赶紧把高举的手放下,奇怪地看着停在面前喘气的林一凡。

“晓岚,什么事啊?”

“什么什么事,林一凡,是你跑过来的啊。”

“你不是叫我吗?我在操场那头训练控球,老远就看见你向我举手,我就过来了”

晓岚无语,一边做弯腰侧身的放松动作,一边说“没叫你,我是在做伸展运动”。

林一凡咧了一下嘴,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说:“晓岚,我刚才注意到你的跑步姿势,身体左右有些摇晃,如果不晃,你可以跑得更快,是不是你向前迈步时重心没有控制好?”晓岚不理他,林一凡呆了一会自觉无趣就跑开了。

在随后的跑步训练中,晓岚刻意地去控制了一下身体的重心,确实摇晃减少了。

作者有话要说:

☆、指挥

第二天物理课发试卷,吴晓雯又慢吞吞地扣着晓岚的卷子不往后传,但他左等右等晓岚就是不推他,于是吴晓雯忍不住回头把卷子传给晓岚,还狐疑地望了晓岚一眼。晓岚闪闪的大眼睛里也冒出一个大问号把他给挡了回去。

下课了,吴晓雯似乎想转过头来对晓岚说什么。看到万荣的脸出现在教室的窗口,晓岚赶紧出去。虽然万荣在文科班,晓岚在理科班,但两个人关系如常,平时课间借借书,课后抄抄作业是常有的事。

万荣招呼着晓岚走到楼梯的拐角,有点兴奋的说“晓岚,你知道我们学校今年要参加全省的八一歌会吗?”

“歌会怎么了?学校不会让高三学生参加的。”

“本来是,可说是为了缓和高三的紧张情绪,这次决定由高三学生组队参加了,”万荣的巴掌脸泛着光。

“参加就参加呗,那又怎样”,晓岚还是不觉得有什么高兴的。

“就知道你们理科班的没兴趣,所以我们文科班来负责”

“噢,好啊,那你的多才多艺又有用武之地了”

“这是一定,可是”万荣对自己的文艺能力从来没有怀疑过“我们文科班女生太多,歌声不错,但扎不住台型,特别是指挥这个角色,一定要能镇住全场的才行。”

晓岚的眼睛又开始冒问号了,万荣不理她继续说:“经过我们班女生一致推荐,决定从你们班借一个帅哥过来,这个忙你可以帮吧”

晓岚觉得有点好笑,问道“借哪个?你们自己搞定呗,为什么要我帮忙?”

“晓岚,你知道我的,平时不爱搭理男生,和他们都不熟,我们看上的帅哥就坐在你附近,对你来说只是张嘴之劳,帮帮忙吧。”

晓岚一下就想到了林一凡,说道“他啊,嗯,外形还可以,在台上应该可以为校争光”,再想到上次在操场林一凡对她的指点,晓岚也想借机表达谢意。

“是吧,美女所见略同,那就交给你啦”万荣喜滋滋地跳走了。

这堂是语文课,满头银丝的潘老师点名请包斯佳同学读作文。包斯佳是个胖胖的女生,偏科严重,数理化常考满分,语文英语却老不及格。晓岚听了两句就发现作文是抄一本文选的,于是转头和同桌杨婷婷窃窃私语:

“婷婷,万荣说她们班的合唱想请林一凡当指挥,请我当说客,其实你跟他说一声也行吧。”

“为什么要我说,我跟万荣又不熟,她托的是你,我卖什么人情啊,”婷婷一提到林一凡还是会脸红“再说,林一凡更愿意听你的”。

前面吴晓雯的身体往后靠了靠,金晓岚透过他的肩膀警惕地瞄了瞄还在欣赏包斯佳同学作文的潘老师继续压低声音和杨婷婷小声说:

“婷婷,我只见过林一凡打球挺棒的,不知道指挥的细胞如何啊?”

“小时候爸爸带我去过他家,看他练过琴,音乐方面应该没问题,指挥的话,你去说他肯定会答应的。”

“嗯,好,不过怎么开口好呢,我可不想让他觉得是我欠了他一个人情。”

“不会的,林一凡是个热心的人,不会计较这些。”

“是嘛,我倒没看出来”,晓岚想起上次林一凡主动告诉她跑步姿势的事,觉得杨婷婷的话还是有道理的。“晚上放学我去问问他吧。”

下午上几何课前晓岚去找万荣借圆规,在教室门口转了一圈也没找到人。几何课后看见万荣的脸兴高采烈地出现在理科班的窗口,晓岚走过去,经过吴晓雯的座位时又看见他笑了一下,不懂。

“晓岚,你真厉害,这么快就搞定了”万荣看见晓岚时嘴都合不上。

“搞定什么了?”晓岚在云里雾里。

“让吴晓雯给我们当指挥的事啊。他已经来跟我确认过演唱曲目和排练时间了。你真高效!”

晓岚傻呆呆地看着万荣:“你们班要吴晓雯当指挥?”

“当然,他如果代表学校站在省级比赛的舞台上,我们就有一只脚跨进前三了。”

作者有话要说:

☆、祁晨

合唱排练在万荣的组织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虽然瘦弱的万荣不够聪明,但组织能力是一级棒。训练场地、曲目、伴奏、服装、声部安排各个计划展开得井井有条。金晓岚不得不承认读书不能证明什么。

“晓岚,看这里”万荣在场外对着合唱队伍中的晓岚喊道,一边拿着相机比划着如何列队拍出更好的效果。

金晓岚瞪了她一眼,万荣这次死活把她拖进了合唱队,以为晓岚能对吴晓雯发挥神奇的作用,希望有晓岚在场能更方便地和吴晓雯沟通。可事实不是这么一回事啊,晓岚怎么解释给她听也没用,还是被坚定地拖了进来。

人群中的女生开始了一阵骚动,晓岚抬眼一看,吴指挥来了。

“哼,拽什么,不就是排练,至于穿成这样嘛”晓岚一脸不屑。

吴晓雯穿了一件白色的小西装,合身的剪裁更显得他身材挺拔,随着笑容扬起的嘴角透露着英气。

“真帅啊”晓岚旁边的女生悄悄议论着。

“文科班没有男生吗?五官没错位就算帅,可笑!”晓岚心想。

“请大家在排练时眼睛都看向指挥,”吴晓雯站在队伍的前方做好开始的架势。

虽然吴晓雯的眼睛没有直接看向晓岚,但晓岚觉得这句话是冲她来的。旁边的人早已专注地盯着那个方向。晓岚只能打起精神看向吴指挥,吴指挥的嘴角出现了一个漂亮的弧度。

课间的排练是紧凑有序的,吴晓雯充分发挥了他的指挥天赋,大家也很配合,每次合唱排练下来不论是声部的均衡还是声音的和谐都有进步。金晓岚也觉得吴晓雯开始顺眼起来,似乎能称上帅了。

合唱很快告一段落,辉门取得全省第二。万荣很是得意,当着晓岚直夸吴晓雯。晓岚只是笑笑。

高三的时间在铺天盖地的试卷和习题的轰炸下的慢慢消逝了,金晓岚和吴晓雯的相处也更加舒服。金晓岚回答问题时,吴晓雯会在前面小声地提醒,而吴晓雯失利的时候,晓岚也会拍拍他以示安慰。不过让晓岚很不爽的是,吴晓雯的校外女友会时常到学校来找他,两个人看上去很亲密。

一天放学,晓岚正要走出校门,林一凡在后面赶了上来,递给晓岚一本化学试题集说:“晓岚,你把书掉在座位下了,给你。”

“谢谢!”晓岚接过书。

“回家吗,一起走吧”,林一凡很热情地说,

“这…”晓岚本想找个理由推掉,她觉得和林一凡没什么好聊的,可正巧看见吴晓雯和上次见到的那个翘鼻女孩在一起向自行车走去,就转口说“好的。”但是晓岚的眼光还是一直看着吴晓雯走到车旁,蹲下检查了一下车胎,再仰头对翘鼻女孩说了句什么笑了笑。这个情景好熟悉,晓岚不禁轻笑出声。“看什么呢,快走啊”林一凡顺着她的眼光瞟了一眼,轻推了她一下,自顾地说道“省网球队的训练看来不紧张,祁晨怎么又跑来了。”

“祁晨”金晓岚脑子好,听到这个名字想忘都忘不了。

作者有话要说:

☆、郊游

9门课业的会考结束了,大家想放松一下。万荣第一个跳出来拉晓岚去郊游,晓岚叫上了杨婷婷和包斯佳,选了个明媚的天气,四个女孩有说有笑向游乐园出发了。刚走到车站,看见吴晓雯和林一凡等在那里。晓岚吃了一惊,停下脚步,万荣却乐颠颠地迎了上去“两位同学早,大家很准时啊,看来我们辉门的学生都很重视集体活动。”

“怎么回事?”晓岚问旁边的杨婷婷。

杨婷婷红了红脸,小声说“我妈说单女生出去玩不安全,叫我约上林一凡,万荣说OK,我可不知道她还约了吴晓雯。”

“假公济私”晓岚轻声嘟囔了一句,顺便狠狠地瞪了万荣一眼。

旁边的包斯佳还是很高兴有两位男生加入的,一边卸下了肩上的背包放在林一凡的手上,一边乐“有苦力了,排队可以轻松点。”

林一凡地接过包说:“等我在暑假把驾照考出来,大家就不用这么辛苦等车郊游了。”

一行六人在车站等车,万荣和吴晓雯有的没的在聊,金晓岚拉着杨婷婷说着上一次郊游的趣事。林一凡伸头凑过来说“真搞不懂你们两个人怎么有这么多话,天天坐在一起都讲不完吗?”

看看晓岚和婷婷都不理他,林一凡摇摇头缩回去了。一旁包斯佳望眼欲穿地等着去游乐园的车,林一凡就凑过去和她搭讪上游乐园的项目。

今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蔚蓝无云,天空的纯净映衬出车站上美丽的色彩。林一凡从头到脚都是黑白的阿迪达斯,活力四射;吴晓雯是橘黄的耐克为主,阳光温暖;金晓岚扎着马尾辫,用一个粉红色的甜心发夹把淘气的刘海固定在头上,上身也是件桔黄色的T恤,被万荣有意嘲了一下和吴晓雯穿了情侣装;万荣穿了件蓝白相间的横条长体恤,显得整个身形匀称了不少;杨婷婷是唯一没穿运动装的,质地轻柔的一身绿纱裙,点缀着嫩黄的蝴蝶结,一展她的公主情结:包斯佳最不伦不类,黑色的紧身T恤配上街舞的嘻哈裤,不过她向来不在乎,心里自在最重要。

六人到游乐场买了联票,时间不是问题,要玩就玩个痛快。

大大小小的项目玩了一圈,兴致不减。万荣建议:“听说大喊最能抒发心中郁结,是最有效的放松方式。我们去做云霄飞车吧,在最顶端可以对着天空大喊”。

建议马上得到了响应,只有晓岚皱起眉头。她转到万荣身边说“你知道我怕高速运动,平时连摩的都不敢坐,这个飞车我不去,我四处兜兜,一小时后在飞车出口等你们。”

万荣眼珠转转说“行,那你不要走远了,附近有什么好玩的你自己玩,我们一会儿出口见。”说完就拉着其它人去飞车入口排队了。金晓岚看见吴晓雯回头望望她,她冲他笑了笑,摆摆手,用口型说了声“玩的开心”就走开了。

晓岚不经意地四处逛着,一会为碰碰车加油,一会又到激流勇进去看水花,一个人还真是自在。哇,这是传说中的摩天轮啊。这个再熟悉不过的轮盘,因为踏高高矗立在园内,不论是在园外附近还是坐车从周围的高架路上经过都能看到这个乐园的标志。多少浪漫的传说都有它见证。因此项目不在联票项目内,她们就没考虑。真好,现在可以试试了。晓岚高高兴兴地买票进入了摩天轮。轮到空舱出现在面前,她赶紧跨进去坐好,等着舱门关闭。真好,晓岚美美地想着。

就在舱门要关上的刹那,一道黄色的身影跳了进来,一屁股坐在晓岚的对面,对着晓岚微微一笑:“这么大空间一个人坐太浪费了吧”。

舱门关上了,摩天轮在缓缓转动。晓岚瞪着对面的吴晓雯,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不知道说什么好。吴晓雯伸了伸胳膊蹬了蹬腿,放松地向后靠去。看看金晓岚瞪他,就用手指指外面说:“金同学,摩天轮里面没有风景,请向外欣赏。”

“哦”,晓岚尴尬地把头转向窗外,回了回神,觉得不对劲,又转向吴晓雯问“你怎么会来这里,不是在坐飞车吗?”

“我胃有点不舒服,怕坐飞车时吐出来”,吴晓雯做了个很夸张的手势,“就自己出来转转,正好赶上摩天轮的这个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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