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晓岚没有停下手中的活,回应了一句“花痴”,继续整理被单。周六晚上轻松了一下,周日还是要安排学习的,否则就白留下来了。晓岚盘算着是否要直接带饭盒去教室,中午就不回来了。

单蓉蓉看晓岚没有反应,从窗口收回了身体,伸了伸懒腰说:“也是,吴晓雯是你同学都没入你的法眼,其他人更别说了。”看看晓岚还是不理她,蓉蓉索性把头凑到晓岚的脸前说:“大美女,是不是你心里喜欢王启亮这样的斯文男啊。”

“少八卦了,真无聊。”金晓岚推开蓉蓉说:“蓉蓉,我到教室自习,中饭直接去食堂吃,你不用等我了。”

金晓岚刚把宿舍门拉开准备向外走,舍监阿姨探头出现在门外,“是金晓岚吗?”

“是,阿姨,怎么了?”

“楼下有个人等你半天了,又说不出你住几号房,你快下去吧。”

“找我?”晓岚有点摸不着头,还是拎着饭盒和书包尾随阿姨下了楼。

刚到宿舍门口就看见一束醒目的玫瑰放在一辆自行车的后座上,一身白衣的林一凡斜靠在一棵树上,对过往朝他侧目女生们不住点头微笑。看见晓岚出现在问口,林一凡乐着迎了上来。金晓岚又好气又好笑,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专程来看你呀,”林一凡转手拿起玫瑰递给晓岚。

晓岚没有接,愕然地看着他,不知说什么好。

林一凡抖了抖花说,“不喜欢吗?我特意问了同学送女生什么礼物比较好,大家推荐的玫瑰花。”

“你白痴啊,”晓岚还是把花接了过来,看到林一凡一脸无辜,安慰道:“送花要分场合,不是每个女生都喜欢你送花。不过这次还是谢谢了。”

“没关系,你不喜欢花,我去买别的礼物送你。老同学好久不见,我当然要选一个你喜欢的见面礼。”

“不用不用,这花挺好,你到路口牌子那里等我,我把花放到楼上去。”晓岚把花往脸上一档,沿着后面的楼梯溜上楼去。捧着花站在门口太吸引眼球了,晓岚一分钟都不想多留。

推开宿舍的门,晓岚把花往书桌上一放就又往门外冲去,她要赶紧带林一凡离开这招摇的区域。单蓉蓉正在门后挂毛巾,突然被推开的门撞了一下,探头看到晓岚跑进又跑出,吓了一大跳,刚想问问晓岚怎么了,一眼看到桌上的玫瑰,顿时张着嘴发不出声音了。

作者有话要说:

☆、十四 游园

晓岚跑出宿舍对着林一凡扬手说:“来,想到来看老同学啦,我带你参观参观A大的校园吧。”

晓岚带着林一凡走到A大的镜湖路,这条路很宽阔,两边古树参天,是A大有名的风景,最关键的一点是它直通校门,晓岚想着散着步正好直接把林一凡送出校门。

林一凡乐呵呵地跟在晓岚后面,晓岚指指点点地向林一凡介绍道路两边的建筑和古木名称,有几百年的银杏,有日本友人来合种的樱花,有前校友捐赠的桃林等等。林一凡今天话出奇的少,慢慢地随晓岚走在后面,晓岚以为是自己绘声绘色的描述打动了林一凡,越发精神起来。

忽然感觉林一凡从身后轻轻地抱了自己一下。晓岚怔了怔,转回身去,看见林一凡定定地看着她,长长的睫毛盖在眼睛上,望不见眼底。晓岚装作气呼呼地说:“哎,你干什么?”

“好久不见你,能这样跟你说话都像是做梦,只想感觉一下是不是真的,”林一凡笑得有点坏坏的。

金晓岚想到高中时就有人传她喜欢林一凡,脸微微一红,瞪了林一凡一眼说:“要感觉是不是做梦掐自己就行了,碰我干什么”

林一凡心里是暖暖的,高中时这个背影陪他打发了一堂堂枯燥的课业,也帮他过关了一场场考试(虽然多数靠他自己眼力好)。今天又见到这个熟悉的背影,林一凡从心底里希望好好拥抱一下她。看金晓岚一副气鼓鼓的样子,林一凡推了她一下说:“少装了,快来,这个校园我比你熟,我表哥以前读书时就常带我来晚,有个惊喜给你看。”晓岚拍拍脑袋说:“哦,是哥哥还是妹妹就不清楚了,但杨婷婷也在A大,我怎么忘了这茬呢。”

林一凡拍了拍她的脑袋:“不过你这个导游比婷婷棒,我第一次来的时候她可没这么跟我仔细介绍。”

晓岚莫名有些别扭,脚步就慢了下来。林一凡在前面催:“快来啊,真的有惊喜。”又突然作醒悟状跑到晓岚面前,贴近她的脸问:“你还在多想什么吗?”

“哪有”,晓岚避开他的眼睛,捶了下他的肩膀说,“快走,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惊喜。”

林一凡笑眯眯地和晓岚一前一后走出了校门,向左一拐,看见人行道旁停着一辆白色的凯美瑞。晓岚心想:“是自己有车了要向我炫耀吗?”刚想对林一凡说:“谁都知道你家富,买车算什么惊喜啊?”话还没出口,就看见凯美瑞后面的车窗徐徐摇下,杨婷婷从里面向晓岚招手,随后这只手很快被另一只手摁下,万荣的头出现在窗口,对晓岚咧嘴一笑说:“晓岚,我们好想你啊。”晓岚开心极了,跑过去拉开车门把她们拽下了车,抱抱这个抱抱那个,嘴都合不拢。

“怎么样,还喜欢这个惊喜吧。”林一凡也被她们的快乐感染了。

“林一凡,我们的建议如何?”万荣转向林一凡问。

“什么建议?”晓岚很好奇。

林一凡指着万荣对晓岚说:“喏,那花就是她们建议我送给你的。”

旁边的杨婷婷笑弯了腰,对晓岚解释:“林一凡约大家出来乘他的新车兜风,没想到他在车里放了一大束玫瑰。可能是他好心想送我,但我花粉过敏,不能把玫瑰留在车里,扔了又觉得可惜。万荣出个馊主意让他拿去送你,还一定要在女生宿舍门口多站站,让你风光一下。看来他不辱使命了。”

原来是这样啊,金晓岚恍然大悟。今天林一凡又送花又抱抱确实让她很尴尬,怎么看林一凡都不自然。现在杨婷婷一解释,晓岚就坦然了,林一凡站在旁边,眼晴深深的但很清澈。晓岚会心一笑,接着婷婷的话说:“当然不辱使命,看我今天回宿舍后,来打听他的人肯定踏破门槛。”

四人坐上车,晓岚,万荣和杨婷婷都挤在在后排,林一凡看看旁边副驾驶的位置空着,很不爽地对后面说:“坐一个人到前面来,我又不是你们的司机。”

万荣眨眨眼,想了想对晓岚说:“反正有一个空位,我们把吴晓雯叫上吧。”

“周末他应该回家了,不在学校,”晓岚明知道他在,但有点怕见他。

“打个电话试试,说不定在呢,”万荣兴冲冲地拨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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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吴晓雯坐到了副驾驶的位子上。

金晓岚这个后悔啊,早知道她宁愿自己坐到前面去。

作者有话要说:

☆、在琴房

万荣建议吴晓雯带大家到她的学校看看,一来正好搭林一凡的顺风车回学校,二来师大的艺术系确实也不赖。

深秋的景色浓得正红,路边的树林像油画一样徐徐展开。大家才发觉大学一年级原来是如此的忙碌,以至都忘了欣赏如画的风景。林一凡的车技让大家时时有惊无险,三个女生在后座轮流责备他的水平。林一凡挂不住了,对吴晓雯说:“晓雯,女生越大越啰嗦,我还是怀念高中的同学,拒绝起来啊,也干净利落。”

吴晓雯笑笑没说话。林一凡接着说:“晓雯你怎么没学车,否则今天让你也来试试。”

“我还是喜欢骑自行车,环保又健身。”

“骑自行车更浪漫啊,”万荣在后座插话了,“电视剧里男主角都是用自行车载着女主兜风的…”

“花痴”,晓岚弹了下万荣的脑门。吴晓雯回身朝她笑了一下。晓岚腾地想到那段吴晓雯骑车带她回家的日子。

万荣的师大离A大有一个半小时的车程。大家安全抵达后杨婷婷拍拍胸口庆幸着说自己福大命大。其余人则好奇地跟着万荣欣赏起师大的风景。

万荣一边介绍着校园的秋色,一边把大家带到了她练习的琴房。这是幢很古朴的两层砖房,砖红色的墙面就是本色。砖房两侧都是高大的树木,像是把琴房有意隔开,使得这幢小楼特别安静。万荣带大家到了二楼的一间小屋,开门看到里面摆放着一架黑色钢琴。万荣努努嘴说,“这就是我平时练琴的地方。”晓岚和杨婷婷婷很是羡慕,能在校园里有这么一个安静的私人空间学习多幸福啊。林一凡转了一圈也称赞:“隔音效果不错,要是我就把一整套电动都搬来,没人再说我吵了。”

万荣白了他一眼,故作神秘地说到:“其实练琴是很辛苦的,我底子算不错了,听说有人被关在小屋里练出了心理障碍。还听说,这个小楼闹鬼呢。”

晓岚觉得脖子上凉飕飕的,不自觉的向门口退了一步,不小心踏在门槛上,脚踝一歪,疼得她倒吸一口气。

“怎么了,没事吧,”身旁的林一凡和吴晓雯同时扶住她。

“没事,”晓岚忍住疼推开他们的手,扶住了门框。

“都是你,”杨婷婷埋怨万荣,“没事弄什么鬼出来。”

林一凡弯下腰把晓岚的脚抬起,再用双手在晓岚脚踝处轻轻按柔,晓岚忍住疼,挤出一个笑容说:“看来体院没白上,还是学到些专业知识了。”

“这只脚暂时不要着地,而且最好马上冰敷,否则会肿的。”林一凡认真地说。

“哪有这么严重,不过是扭了一下而已,”晓岚一边说着故意把脚放在地上,还试着走了一步,不过又疼得皱了皱眉。

“别逞能了,”万荣拉住晓岚转身对林一凡说,“现在到哪找冰块?医务室也不一定有,食堂还没开门,你开车到超市去买冰饮吧。”林一凡想想点头同意了。

万荣带林一凡去买冰,吴晓雯和杨婷婷扶着晓岚在琴房里坐下。晓岚满是歉意地对两位说:“真不好意思,都是我不小心,耽误大家的时间了。”

杨婷婷忙安慰她:“什么耽误啊,无非就是聚聚,开心就行。“

吴晓雯默默走到万荣的钢琴旁,掀开琴盖,坐下,《秋日私语》的旋律从他的指尖缓缓流出。

“哇,真美,想不到你弹琴这么好。”杨婷婷禁不住啧啧称赞。

晓岚也瞪大了眼睛看着吴晓雯的背影,转念一想,是哦,万荣上次请吴晓雯当合唱指挥时就说过他在音乐方面有才华的,原来是指这个,怪不得万荣这么崇拜他。

欣赏着优美的钢琴曲,陶醉在窗外摇曳的秋叶中,晓岚渐渐忘记了疼痛。不一会万荣和林一凡就回来了,她们买了一大堆冰饮和冰激凌。冰敷在晓岚脚踝上,晓岚被冻得一激灵。林一凡马上把外衣脱下来要给晓岚披上,看晓岚要推辞,忙把她的手按住说:“我刚刚和万荣跑得满头汗,热死了,正好借你当个衣架。”晓岚脸一红,低下头,感觉到从杨婷婷和吴晓雯的方向各有一道冷冷的目光射来,她不自觉地把披在身上的衣服裹紧了。

作者有话要说:

☆、好

虽然晓岚的脚出了点小状况,但冷敷的功效似乎不错,基本没有大碍,大家还是很痛快的玩了一整天。在师大吃好晚饭后,大家向万荣告别,林一凡开车送晓岚她们回A大。到了校门口,杨婷婷说忘了买样东西,托林一凡带她去商店。金晓岚和吴晓雯就先下车了。林一凡在车内对晓岚挥挥手说:“如果明天脚肿了就改用热水敷,我的热线电话24小时开通。”晓岚笑着说声“谢谢”,和吴晓雯一起离开了。

走进A大校门时,晓岚心里一松,脚步慢了下来。其实脚还是隐隐有些疼的,但为了不让大家扫兴,也为了不让林一凡多事,她一直忍着说没关系。现在送走了大家,她也不想再装,就对吴晓雯说:“你先回去吧,今天空气不错,我在校园里一个人散散步。”

吴晓雯看了看她,直接说:“你的脚没事吧。”

“没,没事,”晓岚有些心虚,“我只是想自己走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说完还把双手一张,作深呼吸状,不幸的是又没站稳,晃了下。吴晓雯走过来搀住她说:“说脚疼又不丢脸,我扶你回宿舍吧。脚疼的话还是尽量不要用力。”

晓岚的心突突乱跳,真不习惯和吴晓雯这么近地靠着。不过看着吴晓雯表情自然,晓岚心里也渐渐平静。吴晓雯默默搀着晓岚一颠一颠地走在校园里,很多周日返校的学生向他们投来了关注的目光,晓岚的脸上又开始不自然了。毕竟吴晓雯是公认的大帅哥,他的任何举动都会令大家好奇。吴晓雯觉察到了晓岚的僵硬,清了清喉咙说:“晓岚,你最近食欲不错吧。”

“嗯?”晓岚听得糊里糊涂。

“没想到你这么重,搀着你好累啊,我还是牵着你走吧。”吴晓雯说着松开晓岚的胳膊,牵住了晓岚的手。晓岚的手软软的,吴晓雯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回到寝室,坐在床上,金晓岚还有些恍惚。从吴晓雯温暖地牵住她手的那一刻起,她的大脑就停止思维了。一切都是那么机械,她已经忘了是否和吴晓雯说过再见就径直走入了宿舍。

周末回家的室友门陆续返回了。夏春杨、闻娟和施莉丽都觉得晓岚今天有些怪,以前看到她们回来都会很热情地招呼,今天却坐在床上发呆。她们疑惑地看看单蓉蓉,单蓉蓉耸耸肩,用手指了指被移到窗边的那束玫瑰。大家都会意地点了点头,没有去打扰晓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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