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闻漪点头,冼净流说的没错。虽然今天冼府的人都表现得几位自然,但是她还是看出了破绽,冼府的人一直想要接冼净流回府,就是为了连冼净流一起控制。只不过她在这里卡着,所以才没能得逞。

“晚上我想回冼府去探一探。”冼净流看向闻漪,她不放心。

“我跟你一起。”闻漪也想知道冼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且冼净流她一个人不放心。

冼净流摇了摇头,“我一个人去,漪你应该相信我的轻功,虽然拳脚我比不上你,但是我轻功却不差,我只是回去探一探情况,这边还要有你来应付着,她跟突然有人来,你还可以挡一挡。”冼净流只是回去探一探。

闻漪沉思再三之后,答应了冼净流,让冼净流一个人回去。

是夜,夜黑风高,冼净流穿上夜行衣,悄然的出了闻府,往冼府的方向奔去。冼净流刚走不过一刻钟,就有黑影闪进了闻府,闻漪听到动静之后,立即隐藏好。来客了,动作真是快。闻漪不敢大意,小心的隐藏着自己的气息。

黑衣来客车轻路数的来到了闻漪的房间外面,悄悄的撬开了房门,然后偷偷摸摸的往床边走去。

闻漪的眼睛一直盯着黑衣来客,如房间的布局如此的熟悉,应该是来过她的房间了,只是,到底是谁?看着那黑衣来客隔着黑暗举起了一把匕首,但是却略带犹豫的没有立即刺下去,看身形,闻漪似乎能猜到来人的身份。

黑衣来客手上的匕首一直在举着,迟迟不肯落下去,似乎在挣扎着。

“既然下不去手,又何必勉强自己呢?”闻漪点亮了房间里面的灯,然后直视黑衣来客。

黑衣来客明显没有想到会突然有人出现而且把灯给点亮了,黑衣来客的身形在灯光下无所遁形。在适应灯光之后,直视闻漪,平静,没有任何的杀气。

“冼公子,她是你的妹妹,你就忍心?”闻漪直接报出了冼净洺的名字。没错,她已经猜出了黑衣来客的身份,那就是冼家的公子,冼净流的哥哥冼净洺。她不知道冼净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是她看得出,冼净洺并不是真的像杀冼净流,要不就不会那么犹豫。

黑衣来客闻言,撤下了自己的面巾,叹了一口气。灯光下那俊挺的面容,不是冼净洺是谁?只是冼净洺的俊脸上却带着无比的疲惫。“闻姑娘,你怎么知道是我?流儿呢?”冼净洺看了看闻漪然后又看向床上,床上根本就没有人,只有一个枕头假装人在被子底下。难道闻漪早就看出了他要来,所以把冼净流给转移了?

“冼公子介不介意坐下来,我们好好谈一谈?”闻漪从容自若的给冼净洺倒了一杯茶。冼净洺虽然是来刺杀冼净流的,但是一点杀气都没有,而且自己暴露了,也没有丝毫的慌张,可见冼净洺对她或者冼净流并没有敌意,之所以来,是迫不得已。

冼净洺走到桌子面前,做了下来,拿起茶杯,就一口引尽,然后看着闻漪,似乎是在等着闻漪开口。

“冼公子可否告知,冼府发生了什么事情?”闻漪不拐弯,而是直接的问了出来。

“一个不可能出现的人突然出现在冼府,于是,冼府所有的人,都......父亲无从反抗,母亲也是,我也是。”冼净洺脸上瞬间满是苦笑。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吗?”冼净洺的话虽然没有明说,但是闻漪已经猜到了那个不应该出现的人是谁。

能让国丈无从反抗的人,除了他,还能有谁?白天冼夫人来的时候,是来看冼净流最后一眼?难怪冼夫人的眼中,那么多的伤和痛,难怪三步一回头,因为她知道冼净流可能逃不过这一劫。

“他真是残忍,竟然让你弑妹。”闻漪有些咬牙切齿。

冼净洺闻言,不由得一惊,似乎,闻漪知道很多,而且......

“闻姑娘,你能救流儿的,是不是?冼家......冼家如今只希望姐姐和流儿能够平安,不要再落入他的手中,当他降临冼家的时候,我们是多么的庆幸姐姐和流儿都不在冼家,冼家的一切,都由我来承担吧。”冼净洺眼中放出刚毅的神色,他是冼家的男儿,保护冼家的人是他的职责。

看到冼净洺的神色,闻漪知道冼净洺很有可能想要做什么极端的事情。“冼公子,稍安勿躁,不要跟他硬碰硬,冼皇后和公主一起,不会有事情,而酌儿在我的身边,我也不会让她有事。如今你最主要的,就是顺那个人的意,先保住国丈和夫人。”闻漪严肃而认真的看着冼净洺,冼净洺对冼净流和冼净凝的维护,看得出他是冼家真正的男儿,但是冼净流的家人,她也应该去保护。

“闻姑娘。”冼净洺依旧惊讶的看向闻漪。

闻漪起身突然把剑抽出,对着冼净洺的手臂就划了一剑,然后长剑再次入鞘。

当冼净洺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手臂已经流出了鲜血。冼净洺不解的看向闻漪。

“冼公子,酌儿有我,你可以放心,今晚的刺杀没有成功,我相信你回去应该知道怎么做,在酌儿和我还活着之前,他暂时应该不会对你怎么样。回去好好的保重,暂时不要忤逆他的心,保护好自己和夫人,我跟酌儿会想办法救出你们的。”闻漪回答了冼净洺的疑惑。

“我明白,闻姑娘,流儿就有劳你多照顾了。”冼净洺点头应承,他之所以安静的跟闻漪坐下来谈,就是觉得闻漪不一般,以及闻漪对冼净流的维护之心。如今经过一谈,更加确定了闻漪绝不像表面上看上去的只是闻府的大小姐。

冼净流穿过层层的黑暗,悄悄的进入到冼府。以前她没有离家出走之前,对冼府的环境有过研究,虽然有半年之多没有回来,但是对于冼府,还是很熟悉。特别知道哪里人少,哪里人多。

面对再熟悉不过的矮墙,冼净流不禁想起半年多前,她背着小包袱从这里翻墙而出的情景,时光飞逝,谁曾想,她一路过来,会发生那么多的事情?而今天回来,依旧只能翻墙而入,实在是让人有些......有些难过。

整一个冼府,并没有什么异常,深夜里安静的坐落在这一片大地之上。仅剩的走廊上的灯火,时不时随着风轻轻的摇曳。偶尔有护院在巡逻,但是并不频繁。冼净流心中生了疑,如果冼府被控制,怎么警卫那么松懈?跟平常一样?

冼净流悄悄的潜进了冼府的主院,她爹和她美女娘的院子。淡光摇曳,似乎更衬托了着院子的沉静,只是,似乎在这沉静之中隐隐的传来一声声的叹息。冼净流更加奇怪,于是悄悄的贴着窗口,听房间里面的动静。

“该睡了,三更半夜,还唉声叹气。”一个浑浊的中年男声突然传了出来。

冼净流认得这个声音,那是冼国丈她爹的声音。对于她爹,她印象最深的就是那一张十分严肃的脸,不过冼国丈虽然年过五十,但是依旧十分的俊朗,可以看得出年轻的时候是位美男子,就是那张严肃的脸让冼净流不敢恭维。

声音是她爹,那么唉声叹气的那一个,应该是她的美女娘了。都这个时辰了,她娘怎么还唉声叹气的呢?是不是冼府真的有什么事情?其实冼净流倒是希望闻漪所猜测的一切都是错的,她希望冼府里的一切都平平安安。处于对冼府的关心,冼净流贴着窗口还是继续听下去。

“你叫我怎么能睡得着?流儿她......老爷,流儿她是我们的女儿呀!”冼夫人说着,似乎语气中带着哭腔。

“我又怎么不知道她是我们的女儿?但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我们冼家世代忠烈,流儿却谋权犯上,你让我如何保得住她?如果她没有生在冼家,或许就不会有这样的命运。”冼国丈语气中也带着同样的悲凉与疼痛,还有更多的是无奈。

冼净流听着心中一个咯噔,到底怎么会是?是不是她娘担心她有什么?为什么她爹会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这样的话?难道宫里的皇帝要她死?但是却一点动静都没有,不是?

而且她“重伤在闻府”,皇帝怎么会突然让她死?她谋权犯上吗?她连皇宫都没有去过,朝堂上谁跟谁都不太清楚,她怎么谋权犯上?这个罪名太大了吧?冼净流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很不对劲。

“谋权犯上!流儿一个女孩子怎么可能做那些事情?而且她出事以前一直在家里,出事之后,被渺然山庄的人救了之后就一直在渺然山庄,根本就没有回过京城,怎么会谋权犯上?如今更是重伤卧床不起,老爷,你要相信流儿,想办法救流儿。”冼夫人带着哭声哀求。

“哎......”冼国丈有些不耐烦的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夫人,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如今,洺儿已经出府多时了,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冼国丈最后的那句话说得十分的沉重。

“什么?”冼夫人闻言,不由得一惊,然后就没有了声音。

“夫人,夫人......来人呀,来人!夫人......”房间里突然传来了冼国丈急急的叫唤声。

冼净流很想进去探知冼夫人出了什么事情,但是冼国丈的声音已经把冼府的家丁护院都召唤来了,冼净流知道不宜久留,虽然担心冼夫人,但是还是急急的退出了冼府。

只是,冼净流还没有出冼府,就被一个声音给吸引住了。冼净流迅速躲进黑暗中,循着那个声音望去。

“晓云,快点,可能是老爷那边出什么事情了,我们快去看看......哎,你怎么那么慢,我先走了。”一个婢女装扮的女子匆匆的从一个院子穿过另一个院子,正往主院走去。

冼净流认得那个声音的主人,于是尾随着那名婢女而去,在一个拐角处,冼净流迅速的出现,从背后捂住婢女的嘴巴,拖到角落里。

“呜呜......”婢女恐惧的挣扎着,想要喊出声,但是却被捂着嘴巴,声音怎么都发布出来。

“矜书,是我。别出声。”冼净流见到婢女一直在挣扎,只好出声。没错,这一位婢女就是她以前的贴身丫鬟矜书,她穿越过来之后,一直都是矜书在照顾着她,而且矜书跟冼净流一起长大,她相信矜书。

听到冼净流的声音,矜书不敢置信的睁大着眼睛的安静了下来。当冼净流松开她的时候,她才能转过身,认认真真的打量起面前的人。虽然光线不是很强,勉勉强强的能够看出人的轮廓,但是矜书敢确定,这个就是她家的小姐冼净流。“小姐,是你?真的是你?”矜书兴奋的叫了起来。

矜书的声音大得让冼净流吓了一跳,赶紧又把矜书的嘴巴给捂上。这个不上道的孩子,怎么能那么大声的喊出来?“嘘,别出声,不要让人知道我在这里。”冼净流白了矜书一眼,叹了口气。

看到冼净流噤声的动作,还有那些话,矜书似乎明白过来了,然后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周围,发现没有人之后,才又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冼净流的身上。听说冼净流回京了,但是因为身受重伤一直在闻府养着,可是如今怎么会在这里?冼净流的出现让矜书满脑子满脑子的疑问。

“小姐?”矜书想要问冼净流的太多太多,但是却不知道从何问起。只是严重的泪水快控制不住流出来了。

“我的事情以后再说,明天晚上你找个机会偷偷的溜出府,不要让任何人发现,我在南街的妙音琴行那里等你。有什么明天晚上再说,清楚吗?”冼净流吩咐矜书。

冼府里面的事情她必须要去了解,今晚从冼国丈和冼夫人那里得到的信息让她有太多的疑惑,她还需要进一步的了解。或许矜书不一定知道冼府发生了什么,但是应该可以给她提供一些信息。只是此时她不宜再留在冼府。

“小姐......”矜书有很多话想要对冼净流说,想要问冼净流怎么样了,伤得重不重,但是冼净流却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

“记住我刚才说的话,不要让任何人发现。我要先走了。”冼净流吩咐完就转身离开。

“小姐要去哪里?这个时候......”矜书还没有说完,冼净流就已经闪身进入黑暗中,不见了,矜书后面的话只能吞回肚子里。如果不是刚才被冼净流捂着的脸还有些疼,她都以为她刚才是出现了幻觉。矜书望着冼净流消失的方向,咬了咬唇,然后赶紧往主院走去。

冼净流要感谢玉悠颜和玄毓烈教她的轻功,安然出了冼府之后,就一路奔回闻府。只不过,进出闻府都要万分的小心,因为闻府现在是重点监视基地。还好她隐在黑暗中,借着轻功躲过了那些监视,悄然的又回到了闻漪的房中。只是,闻漪的房中却还亮着灯,闻漪这是在等她回来?还是房中还有其他的人?

冼净流绕道窗边,悄悄的打开窗观察了一下里面的情况,但见闻漪一个人坐着想什么事情想得出神,冼净流这才松了一口气,房间里只有闻漪一个人,应该没有什么事情。

“回来了就快进来吧,别再外面磨蹭了。”闻漪已经发觉冼净流回来了,不过冼净流还是很谨慎的选择先探听情况。

冼净流闻言,就推开窗口,从窗口一跃而进,走到闻漪的身边,坐了下来。“在等我吗?”

“嗯,你不会来,我不安心,怎么样?没有遇到什么吧?”闻漪是真的担心,因为冼府毕竟已经被掌控,不知道冼府那边的守卫怎么样。冼净流会不会被发现?这是她一直担心的问题,不过此时冼净流回来了,让她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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