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被洗脑的炉鼎12

眼前的少年,一定是被那些所谓的正道圈禁在此,如同喂养珍兽般调教,等待着被榨干所有价值。

“呵……”幽朔低沉的笑声在殿内回荡,“顾清舟倒是好运气,也好手段。”

他话音刚落,缠绕着魔气的手掌快如闪电般在楚怜颈侧轻轻一拂。

楚怜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黑暗力量瞬间侵入识海,随即便满意的放任自己的意识彻底沉沦,软软地倒入幽朔怀中。

幽朔低头看了一眼怀中少年恬静的睡颜,以及那身近乎透明的纱衣,猩红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对顾清舟的杀意。

不过现在,这是他的所有物了。

若是平日,有天衍宗修士胆敢如此“邀请”他前来,他必定要掀起滔天杀戮,让整个天衍宗付出惨痛代价。

但是此刻……

他感受着怀中的温香软玉,瞬间做出了决断。

以后有的是机会找天衍宗算账。

现在,他最想要的已经到手了。他需要立刻将这珍宝带回他的冥殿,绝不能节外生枝。

至于天衍宗和顾清舟的怒火?他幽朔何时在乎过?

顾清舟,这份大礼,本尊就却之不恭了。

他不再看这狼藉的玉怜阁一眼,周身魔气轰然爆发,比来时更加汹涌澎湃,恐怖的力量直接撕裂了眼前的空间,形成一道通往魔域方向的虚空裂缝。

他抱着楚怜,一步踏入裂缝之中。

身影消失的刹那,那空间裂缝也随之急速闭合,仿佛从未出现过。

下一秒,一道剑光如同流星般坠落,狠狠地砸在玉怜阁的废墟之前。

剑光散去,露出苏慕远惨白如纸的脸。

他踉跄着冲进那破碎的殿门,目光疯狂地扫过满目疮痍的内室,崩塌的梁柱、粉碎的摆设、翻倒的玉台……以及,那张空空如也、只余凌乱狐裘的软榻。

没有……哪里都没有!

“怜……怜儿?”苏慕远的声音干涩,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

他几步扑到软榻前,手指死死攥住那柔软却冰冷的狐裘,仿佛想从中汲取到一丝残留的温度,找到那个身影只是和他开了个玩笑的证据。

然而,没有。

只有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属于魔尊幽朔的恐怖威压,无声地诉说着这里刚刚发生过什么。

他所有的谋划,所有的孤注一掷,他背叛宗门、引狼入室的巨大代价……换来的,竟是将他最想保护的人,亲手推入了另一个更可怕、更万劫不复的深渊!

一声压抑到极致、仿佛濒死野兽般的哀鸣,终于从他喉咙深处发出。

他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双膝一软,“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冰冷的废墟之上。

他亲手毁了一切。

就在这时。

顾清舟的身影裹挟着撕裂空间的恐怖气息,紧随苏慕远之后,出现在废墟之中。

他那张总是温雅从容的脸上,此刻已是目眦欲裂,狰狞扭曲。

他一来,神识便如同狂风般扫过整个玉怜阁,得到的结果与苏慕远一般无二。

他的目光瞬间锁定在跪在地上、如同失去魂魄般的苏慕远身上,所有的理智在确认楚怜被掳走的瞬间彻底崩断。

“是你!果然是你!”顾清舟一步踏前,周身散发出的灵压如同实质的山岳,狠狠压在苏慕远身上,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顾清舟猛地伸手,一把揪住苏慕远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谁准许你这么做的!”

顾清舟的双眼赤红,几乎要滴出血来,那眼神中的疯狂与杀意,足以让任何人为之胆寒。

然而,被他死死扼住衣领、悬在半空的苏慕远,却没有任何反应。

他甚至没有看状若疯魔的顾清舟。

他的眼神空洞地望着那片空荡荡的软榻,瞳孔涣散,仿佛所有的生机都已经随着那个人的消失而一同流逝。

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仿佛梦呓般喃喃道:

“……没了……我把……怜儿……弄丢了……”

顾清舟狠狠将苏慕远掼在地上,如同丢弃一件垃圾。

他看着脚下失了魂魄般的苏慕远,又猛地抬头望向魔尊气息消失的地方。

“幽朔……!”

怜儿……他的怜儿,落在了那个残暴的魔尊手中。

他与魔尊交手多次,知道他是多么的嗜血狂暴,怜儿那样柔弱的人,落到他的手里后会发生什么,顾清舟甚至不敢细想。

他必须把他救回来!不惜一切代价!

“传令下去!天衍宗即刻起,全面备战!通告修真界,魔尊擅闯我宗,掳走了我的亲传弟子!本座……要与魔域,不死不休!”

声音滚滚如雷,传遍了整个天衍宗,也宣告了一场席卷两界的巨大风暴,正式拉开序幕。

而废墟之中,只剩下苏慕远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跪在冰冷的尘土里,一动不动,仿佛已然化作了一座绝望的雕塑。

魔界,冥殿深处。

空间一阵扭曲,幽朔的身影重新凝聚。

他依旧保持着将楚怜抱在怀中的姿势,那轻飘飘的重量对他而言可以忽略不计。

冥殿空旷又冰冷,只有翻涌的血池和嶙峋的魔石,空气中弥漫着暴戾的魔气。

幽朔猩红的目光扫过空旷的大殿,眉头微微地蹙起,他突然觉得,这里太简陋了。

他随意地挥了挥手,一股精纯的魔气应念而出,在大殿一侧空旷之处迅速凝聚,一张完全由魔气构筑的床榻缓缓成型。

它通体呈现暗色流光,线条华丽而繁复,边缘装饰着如同活物般缓缓游动的魔纹,床体宽大,铺着不知由何种魔兽绒毛编织的软垫,看起来异常柔软,与这冥殿整体的冰冷风格格格不入。

幽朔俯身,将怀中依旧昏迷的楚怜安置在了这张刚刚造就的、华丽而柔软的床榻之上,暗色的软垫愈发衬得他肤白如雪。

做完这一切,幽朔负手立于床边,猩红的眼眸注视着榻上无知无觉的楚怜,心中那烦躁感似乎平息了些许。

他为自己这反常的举动找到了一个合情合理的借口。

毕竟是难得一见的顶级炉鼎,总得有个像样的采补之地。

难不成要在这冰冷的地面上进行?那也太过粗鄙,不符合他魔尊的身份,也……糟蹋了这具难得的容器。

嗯,定然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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