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同床

主动来这个房间和郁暄一起睡, 与本身就是这个房间和郁暄一起睡,两者性质是完全不一样的。

俞予轩起身,把放在床头的杯子拿了, 去把残留在杯中的药冲洗干净。

郁暄听着卫生间里的水龙头的冲洗声, 感觉可能俞予轩还是没有要留下来的意思。

俞予轩出来, 把挂在杯壁上的水甩了甩,去到桌前把烧好的水倒进去,又兑上一些常温矿泉水。

“温的。”俞予轩把杯子放床头:“随时可以喝。”

郁暄一个人坐在床上显得空落落的,他的目光跟着俞予轩的身影去到房间门口。

在俞予轩开门的那一刻, 郁暄说:“要回去了么?”

俞予轩看着郁暄一副落寞的样子。

心里生出想逗一下他的冲动。

俞予轩:“嗯。”

他望着郁暄旋即十分沮丧的眼神, 于是轻轻关上了门。

看起来关上了, 实则是虚掩着的, 门锁契合的地方没完全嵌起来。

郁暄听着门“啪嗒”一声关上, 失落极了。

突然觉得房间里很空, 一个人坐在床上没意思,也没有了睡觉的欲望,即便他已经困得身心疲惫。

俞予轩再推开房门的时候,目光往床上看去。

郁暄还坐在床上,伶仃地捏自己的手指尖,举手投足间流露怅然若失。

听到门忽而被打开了,他愣然抬头。

他看了看门,不知道这门怎么关上却被打开了, 又看向俞予轩。

“你怎么进来的?”

俞予轩:“走进来的。”

“。”

床上的人讷讷问:“不是要回去吗?”

俞予轩:“回去拿衣服。”

他瞥一眼渐渐恍然大悟的郁暄,说:“难不成你让我穿着去过医院的衣服在床上睡?”

“哦吼!”

郁暄掀起被子!跳下床!

他立马笑容满面去到俞予轩身边左蹦右跳:“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小少爷快把俞予轩绕晕了。

俞予轩压住上扬的嘴角, 强作镇静,强调说:“我只是看在你是病患的份,才和你一起睡。”

郁暄哼起歌来, 和俞予轩一起去卫生间挤牙膏,刷牙。

俞予轩说:“你先洗,洗完赶紧睡。”

郁暄比了个OK。

郁暄去把更换的衣服拿进来,准备关门洗澡的时候,把头探出去。

俞予轩在桌前坐下,看着手机,感觉到卫生间的注视,抬起头来。

郁暄眨了眨眼,看向他,“你不会偷偷又回去吧?”

就好像在再三确认。

俞予轩忍着一丝笑意,他说:“你快洗。”

郁暄又把头缩回去了,关上卫生间的门,洗澡去了。

直到花洒的声音关掉,片刻后,门微微打开,郁暄的头又探出来。

俞予轩:“?”

郁暄:“我浴巾忘拿了。”

俞予轩:“在哪?”

郁暄:“行李里。”

俞予轩去帮郁暄把浴巾拿了,来到卫生间门口,递给他。

郁暄:“谢了!”

俞予轩:“嗯。”

他应声准备回桌前坐着,不经意间抬了下眼,却愣然瞧见……门缝后面的墙是一面镜子,照出了线条流畅的脊背和腰身,他发现郁暄身上皮肤雪白,后面有两个腰窝。

郁暄接过浴巾时发觉俞予轩呆住了。

“?”

郁暄顺着俞予轩目光往后看去,看到后面是一面镜子……

嘭一声巨响。

卫生间的门,猛地一关!

*

再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郁暄扫了一眼俞予轩。

俞予轩红着脸没说话,接替他进去洗澡。

郁暄把湿浴巾挂在衣架上,回想刚刚浴室里的场景。

小爷我竟然不小心被俞予轩看了个半光。

不行。

小爷我也要看回去。

不然亏了。

这么想着,郁暄脚底一转,去到卫生间门口,朝门把手上一开——

“。”

锁住了。

郁暄坐回床上,直到听见花洒关掉,卫生间的门被打开。

俞予轩上下擦着头发从里面出来,水珠从脖颈流下浸湿衣领。

俞予轩下意识瞥了一眼床上。

结果和床上的人目光撞在了一起。

俞予轩唰地脸一红,收回目光。

郁暄望着俞予轩浮起薄红的脸皮。

“……”

小爷我都没脸红,他脸红个什么劲儿。

他看着俞予轩吹了吹头发,干后走来床上,但始终避开与他对视。

床上边的床垫凹陷下去,被子被掀了下,俞予轩也在床上躺了,也没有讲话,伸手把灯一关。

房间昏黑,更显得异常安静。

俞予轩到现在都未吭声。

郁暄决定逗一下俞予轩,于是说:“你不该表个态?”

郁暄看不到俞予轩的表情,但是他感觉到俞予轩呼吸一滞。

果不其然,俞予轩开口了,问:“你想让我怎么表态?”

郁暄:“真诚一些的。”

俞予轩脸热了起来,他想幸而灯全部关了,所以不会被看出来。

“你、”

郁暄靠近了些:“我?”

俞予轩觉得自己的脸要燃烧了。

郁暄:“说呀。”

俞予轩:“你身……”

“身……”

……

郁暄听得要急死,结巴了怎的。

“啥啊?”

俞予轩硬着头皮只好开口,可话到嗓子眼儿,硬生生还是堵住。

堵得他头脑嗡嗡响。

“。”

郁暄撑起身子,为了在黑暗之中看清俞予轩的脸,他离得很近。

嘴唇就悬在俞予轩的脸颊上。

俞予轩闻到了郁暄皮肤间沐浴留下的清新味道。

郁暄对着他低低说:“你难道不该真诚地表态,说下次洗澡的时候,把你看到但我没看到的地方让我看么?”

俞予轩的脑子里忽然晃过白天时郁暄说,梦见他们谈恋爱了。

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此时此刻的昏暗里被豁开,悄悄溢了出来。

刹那间,他似乎又没那么慌张了。

俞予轩捏住郁暄的下巴,把郁暄的脸往后推了些,彼此于黑暗中对视。

郁暄定了定。

被捏住下巴的感觉很奇妙。

这种感觉好像在倏然之间拉近了两个人距离,哪怕其实被轻轻往后推了点。

又感觉好像在他心尖捏了捏,有点痒。

他听到身下的人嗓音微哑,故作镇定说:“病患不困了是么。是谁白天要死要活的样子,眼睛都睁不开?”

即便现在是在熄了灯的黑暗环境。

郁暄似乎也在俞予轩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

“……”

“现在睡。”郁暄朝旁边一躺,什么都没再多说。

空气里,两个人的呼吸在无声之间紧促,直至各自沉睡。

……

窗外有鸟叫。

许是前一天连着吐了一晚没睡,白天写生又熬了一整日。

被闹铃炸醒的那一刻,郁暄惊讶地发现晚上竟沾上枕头就睡着了,一觉直接睡到天亮。

被窝里很暖。

俞予轩睁开眼,说:“你睡觉是有把人当抱枕的习惯么?”

郁暄迷迷糊糊发现,自己又是抱着俞予轩的姿势。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

郁暄笃定俞予轩不会再对他说出“再不松开就一脚把你踹下床”这般难听的话。

郁暄想如果现在立刻松开,说明他心虚,他不能心虚,于是厚着脸皮又闭上眼了:“不清楚,平常都是自己睡,你是我长大后第一次一起睡的人,如果你说是,那就是吧。”

听到郁暄这么说,俞予轩心里有些高兴,侧过头看一眼还抱住他的郁暄。

小少爷又继续睡了。

俞予轩目光落在郁暄长长的眼睫毛。

他说话的语气都温和许多:“你不打算集合了?”

“嗯……再睡五分钟。”

窗帘被拉开了,阳光直直照射到床上,将床上熟睡之人白皙挺立的五官,镀上一层金光色的阴影。

……

郁暄感觉到有人在拨弄他的眼睫毛。

他紧眯了眯眼睛,拍开那只手。

“再不起床,我就帮你请假了。”

“就说你食物中毒,需要睡一天休养。”

郁暄立刻睁开眼睛。

这招很管用,郁暄很快从俞予轩身上起来了,掀开被子下床快速去洗漱。

俞予轩也来旁边洗漱了,看了几眼他,问:“今天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郁暄胃部还是会有脱力的感觉,但是远比前一天呕吐时好多了,看来好的睡眠质量真的很重要!

睡饱的缘故,郁暄感觉今天精神状态和充满电了一样,虽然睡着的时候确实不自觉抱住俞予轩,但醒时发觉抱着俞予轩睡的感觉很好,俞予轩身上热热的,非常暖和。

小少爷产生了还想今晚俞予轩陪他一起睡的念想。

所以开口时,留了余地,说:“……还是有一点,有待观察。”

陈宇梁和二胡的房间也在第二层,离郁暄房间不远。

眼看时间差不多,该下楼去了,陈宇梁困眼惺忪从房间里出来,正打着哈欠,就听到那边的房门也推开。

他看去要打招呼,谁知就见那间房,同时走出了俞予轩和郁暄两个人。

“?”

陈宇梁哈欠卡在一半,大佬和校草难道不是一人一间的吗。

这大清早……

思及此,突然想到昨天晚饭前和二胡一起去敲门时,校草和大佬也在同一间房里。

思维扩散了,他又回想起篝火晚会玩真心话……

事情,好像不简单。

*

去双廊古镇的路上,杨擎提出哥们儿六个结伴同行,这样午饭晚饭还能一起吃。

人多一起吃的好处就是能点很多,同时能吃到好多菜。

建议获得一致同意,于是上午画完,午饭的时候,大家挑了个白族私房菜,餐厅在一个院子里面,到处都开满了鲜花,在穿透天井的阳光底下艳丽盛绽。

蜜蜂嗡一声飞来,二胡叫了一声,拿速写纸挥舞。

郁暄翻着菜谱,狮子大开口,这个那个都点上。

俞予轩咳咳两声看了眼郁暄,提醒说:“你点的都是肉?”

郁暄看着他:“对……啊。”

俞予轩侧目望着他。

郁暄:“。”

他讪讪小声说:“今天应该可以吃了吧……”

俞予轩用基本只有他和郁暄之间能听见彼此的声量说:“医生说了这几天都清淡饮食,所以不可以。”

“可是我昨天啃了一天的白面包,今天想吃肉。”

郁暄嘀咕着朝前倒下,脑门儿搁在俞予轩的肩膀。

俞予轩耳轮一热,轻声说:“快起来。”

郁暄:“没吃肉,没力了。”

俞予轩小声提醒:“要被人看见了。”

郁暄:“看见咋了,之前每次也没见你说。”

俞予轩一顿。

他晃了晃神,垂眸注视自己肩上的人。

在这分秒之间,俞予轩意识到什么。

二胡还在认真研究菜谱,杨擎拿着手机查这家餐厅的推荐菜,卷毛自言自语在打游戏,陈宇梁认为他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

俞予轩感觉到好像一直在被注视,他瞥了眼前面,目光撞上陈宇梁目光的那一刻,陈宇梁立刻看向别处,掩饰地掏出手机,转过去问杨擎:“查到这家哪些菜比较好吃了吗?”

“……”

因着六个人一起吃,又都是男生,处在能吃的年龄,点的菜怪多的,服务员把点好这些菜都报一遍核对。

二胡看向桌上诸位:“谁点了个清汤米线?在餐厅吃这个?是不是点错了,点错就划掉了啊。”

郁暄:“划掉吧,点错了。”

俞予轩:“没点错,下单吧。”

郁暄发出绝望的声音,在俞予轩身上假意又打又掐。

俞予轩在桌下按住郁暄这只不安分的手,跟他说:“再忍两天,那些菜都油,不然我怕你又要吐了……”

“嘘!”

郁暄凑近,示意他小声点!

这是他俩之间的秘密,不能让别人听到了。

谁知还就是被发现了,杨擎觉察出一丝异常,对着郁暄问:“怎么突然吃清汤米线了?暄儿……肠胃出问题了?”

郁暄啊哈哈笑了笑,在桌子底下捏了一把俞予轩:“前两天吃撑着了,这两天我少吃些哈哈。”

杨擎哦了一声。

俞予轩:“。”

郁暄眼看着桌上摆上一道又一道菜。

小炒黄牛肉、老奶洋芋、腊味炒树皮、傣味红烧罗非鱼、铁板包浆豆腐、铜锅焖饭、水性杨花汤和一碗清汤米线。

怎么可以这么丰盛。

卷毛把游戏退出来,放下手机,拿起碗伸到铜锅前挖了好几勺,说道:“今晚好像是在双廊的最后一晚了?”

“对啊,在双廊就三个晚上,然后就要去丽江了。”杨擎夹菜聊着说:“我还挺期待丽江的,但不知道会不会有高反?”

郁暄使劲咽了咽口水,见卷毛把勺子放下来,也拿起碗过去把焖饭装满在碗里,又伸胳膊夹了两块傣味罗非鱼。

“谢谢。”俞予轩直接从郁暄手里接过了碗,放在自己跟前,又把清汤米线推到郁暄面前。

郁暄:“……”

郁暄垂头。

他腿碰了下旁边的腿:“我想去玉龙雪山,到时你陪我去。”

俞予轩应了一声。

郁暄:“听说那里看星空很美,晚上一起看。”

俞予轩:“可以。”

郁暄:“还有日照金山。”

俞予轩:“嗯。”

郁暄:“把傣味罗非鱼还给我。”

俞予轩:“嗯……嗯?”

差点就应下了。

俞予轩当即转眸,瞪一眼郁暄,眼里却藏着笑意。

郁暄趴桌上笑起来,转过眼望着俞予轩的眼睛,倏然心里欢欣起来。

俞予轩似笑非笑的样子,莫名地充满吸引力。

“咳咳,咳……咳……”

见陈宇梁突然咳起来,坐在旁边的二胡连忙拍了拍他问:“被呛着了?”

陈宇梁点点头,拿起水就一顿猛灌,不小心被狗粮呛着了。

男生们吃饭速度很快,就在聊天的功夫,桌上饭菜给炫完了,啥都不剩,往靠背上仰头一躺,打起饱嗝。

杨擎:“吃饱就困了。”

二胡:“哎,一会儿又要画画了,压力山大。”

陈宇梁:“吃太撑感觉走不动了,要不咱先在餐厅写生?缓缓。”

卷毛:“我有点想拉屎。”

郁暄:“………”

俞予轩:“……”

另外几个兄弟:“……………………”

直到餐厅休息赶人,几个男生才抱着速写本跳出来,午后的太阳晒得热烈,双廊古镇里依旧人来人往,狭窄的道路还有大卡车驶入,载着满满的泥土,掀起一阵黑尘。

时间不等人,出来就找地方画了,他们站在门店的前面,把速写本卡在怀里,写生街巷的光景。

郁暄皱眉甩了甩手,车尾气熏得离谱。

大卡车一辆接着一辆开过。

施工的建筑发出滋滋声音,迸溅的火花在修理工的钻子里飞出来。

“操,有完没完了?!”

二胡先受不了了,对着一个景还没画几笔,前面不是大卡车就是大型载满人的游览车开过,分分钟不断,为什么一个步行的古镇里车比人还多!?

还深入刻画呢,他连草稿都没起完整!

根本没法画!

“去书店吧。”俞予轩查了下地图,给郁暄看。

“走走走。”郁暄旋即换地方画,他吃一肚子的黑色车尾气了。

花园环境般的书店,吹着清凉的空调。

简直天上地下。男生们在一张长桌前坐下来,掏出手机支到桌上,对着拍的风景照片写生。

“这环境才爽。”

“早没发现,我要在这儿待一天了。”

“困了困了。”杨擎把笔放了下来,环境太舒服,干脆睡一觉,说着趴在了胳膊里。

“我先睡会儿,过半小时叫我啊!”

“我去买杯咖啡。”俞予轩画完手头这张后放下铅笔,跟郁暄说了声。

“等等我。”郁暄快速画,说:“我跟你一起去。”

很快也画完,放下炭笔就跟着俞予轩出去了。

俞予轩去到旁边比较有人气的店里买小粒咖啡,郁暄问店主可不可以倒杯热水。

店主很热情地免费给了他一个空杯子,郁暄把药撒进去,倒上热水冲开。

俞予轩略感意外说:“你竟然主动喝药了。”

郁暄嘿嘿笑了下,没说什么。

俞予轩想起来医生说过,这几天进食务必要慢慢吃,不能一次吃饱,否则会再刺激到胃。

望着急着吃药的郁暄,俞予轩问:“吃多难受了?”

郁暄捧着杯子,正在吹一吹,立马还冒着热气。他抬起眼,没想到被俞予轩猜出来了。

“。”

俞予轩:“是不是?”

郁暄:“嘿嘿,是有点。”

中午因为太饿,一下子吃快了,胃里又泛起恶心。

郁暄觉得自己可能要啃白方包了,他抬眸看一眼俞予轩,就见俞予轩要说什么,未等他说出口,后面闯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哎?你们也在啊。”

郁暄扭头。

俞予轩转身。

就见陈玉莲走了过来,在窗口也要一杯小粒咖啡。

郁暄连忙打招呼,转移俞予轩注意力,说:“莲莲中午好!莲莲吃过啦?”

陈玉莲扫码付款,拿号等咖啡说:“是啊,吃完了容易困,这不买个咖啡提提神。”

郁暄:“真是辛苦了!”

陈玉莲:“主要给你们安排客栈的时候辛苦,白天还好,自己也能画些,采采风,收集收集灵感,回头回去后可以搞创作了。”

郁暄:“舒服啊老师。”

陈玉莲笑了笑。

大抵因俞予轩是所有学生里画得最成熟的那个,给陈玉莲一种信赖感,加上郁暄又是个自来熟的孩子,陈玉莲在他俩面前几乎没什么老师架子。

陈玉莲忽然问:“话说你们觉得我给你们布置的作业多吗?”

说完还没等到郁暄和俞予轩回应,他又说道:“前几天有些个同学家长投诉,说我给孩子布置的作业量太大,导致孩子心理压力过大,负担过重,想中途退出下乡了。”

郁暄:“啊?”

郁暄:“唔不过其实也能理解……”

陈玉莲:“真的压力很大?”

郁暄:“莲莲想听实话吗?”

陈玉莲:“说吧,我不会罚你。”

郁暄:“是挺多的……这两天减半了还好,但是前段时间在大理古城那阵,八开一天50张或者十六开一天100张,确实唔太多了!手得时刻保持特别快的状态,怪累的,每次画完都抖,感觉腱鞘炎很快要画出来了哈哈哈哈。但说是这么说,其实进步也很大,自己能感觉到量变到质变。”

陈玉莲点了点头,他看一眼俞予轩,等他回应。

俞予轩:“嗯,是挺锻炼人的。”

陈玉莲接过窗口递出来的咖啡,叹气起来,说道:“你们现在这些孩子啊,越来越不能吃苦了……我们当年画画根本就是除了睡觉都在磨练手上功夫,那叫一个废寝忘食,一天五十张、一百张真的就是家常便饭,依我看就是你们一个个都家庭环境太好,都是被父母捧着长大的孩子,娇气得很,算了,不提了!你们快回去画吧。我也要画一画去了,晚上还得给你们点评作业,这次作业量减半着重刻画,希望能看到你们的好作品。”

郁暄听进去了,他蓦然想起来附中的老师也经常这么说班里同学们,觉得这一代的孩子都不如从前能吃苦了。

他看向俞予轩,发现俞予轩也好像在思考。

“哦对了。”陈玉莲刚走不远,回过头突然叫住他们。

郁暄停脚:“莲莲您说。”

俞予轩也看过去。

“之前古城那边房间换不了,所以这次我特意给你们安排了一人一间房。”

陈玉莲稍微拔高了些嗓门儿,说:“这回住得舒服吧?”

作者有话说:-

3.15上午留:

感觉昨晚写得节奏不对,修了下,删改了些内容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