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俞予轩

酒店门口已经不少同学在等候了。

郁暄追过去, 想和俞予轩弄清楚情况,可是来到酒店门口看到这么多同学的刹那,又不方便开口, 加之想到俞予轩刚才对他说的话, 只好暂时打消这个念头。

二胡和陈宇梁退了房从酒店大堂出来, 同行的还有杨擎和卷毛。

“我说真的……”

“以后可不能拉他一起喝酒。”

“哈哈哈哈哈哈。”

“你们别笑了行吗?”

“哎,早啊暄儿!”

郁暄听到声音,回头看去,二胡一把勾上郁暄的肩, 指了指陈宇梁:“这家伙哭一晚上, 我哄他一整晚几乎没睡, 头回见到喝醉后这样的。”

陈宇梁很没面子:“我控制不住好吗?”

卷毛在旁边笑不停, 掏出手机:“昨晚还给你录下来了不少, 来, 我发你。”

“不要,别给我看!”陈宇梁嘟哝起来:“我也不知道自己喝多会那样啊……”

郁暄的视线从俞予轩挪开,侧了下头,碰了碰二胡低声问:“我昨晚喝多后耍酒疯了?”

二胡顿了顿:“谁?你?”

郁暄:“嗯,我。”

二胡:“没啊。”

郁暄做好了心理准备,却一愣:“没有?那我昨晚喝多后什么样?都干了啥。”

二胡:“你昨晚很正常呀,为什么这么问?喝多……”他琢磨起来,意识到:“暄儿感觉不舒服了?现在还好吗?”

郁暄头依旧很疼, 跟要炸开似的,他摇了摇脸:“没, 就是断片了。昨晚弹完吉他后,我都干啥了?”

二胡愣了愣:“断片??牛逼,你竟然断片了!?不过昨晚你也没干啥, 我想想,你弹完吉他后……”

他把经过讲给郁暄。

“你和大佬不是拍了星空照么。”他说:“你俩去取照片的时候我就和兄弟们先走了,再后面就不知道了,你不都一直和大佬一起?对,你可以问问大佬。”

郁暄沉默,听起来确实很正常,难道是回房后干了什么?

……他想着,回头看向人群,但没瞧见俞予轩,目光在左右找了会儿,在远处的墙边发现俞予轩的身影。

俞予轩扣着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遮挡住了半张俊脸,只露出了紧抿的薄唇。

他独自靠在墙前,无视屏蔽周围热闹聊天的所有同学,呼吸时胸口轻微起伏。

郁暄的手攥了攥,指尖捏起卫衣外套的袖口。

还是很想和俞予轩聊聊。

等上车的时候吧。

大巴车从外面开到酒店大堂的门外。

陈玉莲招呼大家排队上车。

他在大巴车的门前拿考勤表记录,数着上车的同学,边逐个在表上打勾。

俞予轩上车了。

郁暄也随后跟过去,在他后面上车。

俞予轩坐下,郁暄正要在旁边的空位坐下,那里就被书包一放,俞予轩堵上了空位。

郁暄:“……”

郁暄:“我们聊一下。”

俞予轩戴上蓝牙耳机,看向窗外。

二胡也上车了,推了推郁暄让他往里走:“暄儿咱俩一起坐吧。”

郁暄看见俞予轩的目光始终没落在他身上,只好离开了。

他去到后面的空位,和二胡坐在了一起。

郁暄一走开,俞予轩就把蓝牙耳机摘了下来。

他耳机里没放音乐。

只是现在确实不想和郁暄之间产生任何交流。

甚至可以说,到此刻了,连自己的头脑都仍是乱的,理不清思绪,整个意识混沌不堪。

郁暄和二胡就坐在俞予轩后面一排,他们聊的话,声声进入俞予轩的耳朵。

二胡在和郁暄核对丽江前往昆明的高铁票。

“太好了!”

二胡瞧见他和郁暄座位竟坐在一起,高兴起来,因为他们家就住在同一个小区:“正好咱俩可以一起回家。”

二胡把手机给郁暄看:“我爸妈说明天咱两家一起去外面吃饭。快看看,你爸妈和你说了没?”

郁暄拿起手机:“我瞅眼……嗯,跟我说了。”

二胡下一秒又想到:“对了,既然明天要一起吃饭,那我们没法在昆明玩了,这样的话,我们昆明回去的高铁票也得买吧,要不现在买?这样下了站不用出去,直接转就行。”

郁暄:“有道理。”

二胡:“我看看还有没有当天的票了……高铁竟然要八个小时!?这么久,那我们买机票吧,两个多小时,不错这个可以。”

郁暄想起来前一天俞予轩和他说过,今天送他回家。

二胡:“有票!我们现在买吧。”

郁暄:“哦,好的。”

他应了下来,打开软件买票下单前,手指停住。

“下单”按键迟迟没有按下去,他切换购票页面到了微信。

杨擎和卷毛坐在另一边,吃着零食聊天,把薯片伸过来,问暄儿他们要不要。

二胡伸手抓了一把,郁暄摆了下手说不用了。

杨擎见大佬扣着棒球帽,看不清脸,不晓得睡没睡,明明下乡期间都一起吃过好几次饭,但是此刻看着大佬身上一副生人勿近的气质,却还是没好意思叫人家。

算了,应该是睡了。

卷毛转过头,叫上坐在后面的陈宇梁和他一起打游戏。

……

“同学们,马上就要到高铁站了,大家上了高铁到昆明后,老师不再负责大家的考勤,到站昆明,云南的下乡之行正式结束。”

陈玉莲在最前面站起来,郑重跟大家说——

“希望这次下乡给你们每个人都带来深刻的体验,画都拿好了吧?在座的升高三学生,也祝你们接下来的艺考备考一切顺利,老师在国艺等你们——哦对,老师在油画系,你们以后谁要是考上了油画系,欢迎选我的课啊。”

“你们可以在昆明玩一玩,如果要当天回家的记得都买好高铁票、机票。”

同学们在座位上大声回应——

“好的莲莲老师!画都带上了!”

“我们会想您的!!”

“老师辛苦了!国艺见!!”

大家在陈玉莲的看护下过检票口,车厢不同,所以此时大家在站台上相当于最后一面,同学们各自依依不舍,相互拥抱告别。

站里人来人往,高铁轰隆隆驶进站,瞬间掀起一阵风。

郁暄往后退了几步伸头看,这个车厢的站台并没有俞予轩的身影,不知道俞予轩在哪边,过了检票口就没看到他了,郁暄低头看着微信的语音通话,手指悬在上面,很想给俞予轩拨过去,高铁门开了,那一刻进出人太多,他被挤着进了高铁里面,肉挨肉抢着挪动,各自抬放行李,想要过去的人过不去,都在前后等着。

很不巧,回程的高铁郁暄和俞予轩不在同一个车厢。

高铁到了昆明,车门一开去到站台,郁暄试图用目光四处找寻俞予轩,却没有看见他……

杨擎和卷毛打算在昆明玩一天再回去,下了高铁就冲去找好吃的了。

陈宇梁要回老家,他也是订了飞机票,但因为航班时间太紧凑,所以下了高铁后立刻拖着行李赶过去,他在群里给大家发了个消息说开学后再会,就匆匆走了。

二胡勾肩搭背和郁暄出站,看着群里陈宇梁的消息,说道:“可惜我们和他不是一个时间,不然三个人一起去机场了,对吧暄儿。”

郁暄目光停留在微信里,漫不经心“嗯”了一声。

二胡:“我想撒尿,你去吗?”

郁暄:“不了,你去吧,我帮你看行李。”

他推着两个人的行李,找了个地方坐下,低头点开俞予轩的聊天框。

聊天框的最后一条是他发过去的内容。

yx:不是说要送我回家吗?

这是在大巴车上的时候,他给俞予轩发的消息,现在他准备离开昆明,这句话依旧还是最后一条。

俞予轩没有回复他。

他们都在一个城市,所以俞予轩应该也是坐飞机回去。

郁暄不知道俞予轩会不会在昆明多待一天。

直飞航班很多,每天不同的时间段都有,如果俞予轩也是今天回去,他们会不会在同一个航班上遇到?

“走了,我已经叫车了。”

二胡出来了,拿过行李,郁暄把微信从后台退掉,手机放口袋,也跟去前往网约车上车点。

在机场办理登机和托运,特快通道通过安检,他们去了头等舱休息室。

二胡去自助餐那边端来两大盘吃的放在桌上,鸡鱼肉蛋汤沙拉水果啥都拿了,又要去点两碗面。

“你吃啥呀暄儿?米线、河粉、馄饨挑一个。”

郁暄没有什么食欲:“随便,你看着来。”

二胡:“哦了。”

他去点了一份米线,又点了一碗小馄饨。

他拿了号,去冰柜里取两瓶可乐,放一瓶在郁暄跟前。

“吃点啊。”二胡吃着盘子里的饭菜,等着叫号去拿米线。

郁暄仰躺在沙发上发呆。

“晚点吃,不饿。”

桌上震动起来。

郁暄登时看过去拿手机。

二胡拿起桌上震动的号牌:“我去拿米线和馄饨。”

“……”

郁暄又躺了回去。

二胡把馄饨放在郁暄跟前,坐下来吃起米线。

手机震动了两下。

郁暄立刻拿起手机,以为是俞予轩回了,见是微信消息,打开看——

是老妈发来的消息。

老妈:宝宝几点到?逸逸也在吧,我让小邓去接你们。

郁暄叹了一声。

清理清理思绪。

他觉得自己这样的状态很不好,魂不守舍的感觉。

郁暄试图让自己和平时的状态一样轻松,看向二胡,学着老妈的口吻:“逸逸,老妈说到了让小邓叔叔接咱。”

二胡喝着可乐,也同时看向郁暄,“暄暄,我妈说让小林叔叔接咱。”

两个男生四目相对,哈哈哈笑起来。

郁暄把桌前的可乐起开,插上吸管:“那咋说,谁坐谁家司机的车?”

二胡抬手:“石头剪刀——”

郁暄出了剪刀。

二胡出了布。

郁暄拿起勺子吃馄饨,单手回复老妈的消息:“这次我家的吧!”

二胡把嘴擦了擦,嗦完了米线,把碗挪开,去吃盘子里的水果:“好,我跟我妈说一声。”

他们从小到大这样的情况经常发生,每次都是石头剪刀布解决,谁赢就坐谁家司机的车接他们回家。

只要是同行的情况下,基本都是一起放学。

两家人住在一个小区不是巧合,全因胡逸妈妈和郁暄妈妈是闺蜜,为了能随时串门或者出行方便,特意买在了同一个地方。

郁暄听他老妈讲,老爸老妈以前在谈恋爱的时候,老爸总因为她们闺蜜关系吃醋,经常对着老妈问:“你老公和你闺蜜掉水里了,到底先救谁?”

小邓司机在航站楼的到达大厅等待,两个男孩出来了。

他把两个男孩的行李接过,车库里走到一辆迈巴赫商务车前,给男孩开车门,两个男孩前后钻进去坐下,司机在后面把行李放后备箱。

胡逸听到郁暄叹了一声气,耳朵动了动,看向郁暄。

“你还好吗暄儿,怎么感觉你今天好像怪怪的,又在叹气。”

郁暄连忙从后台退出微信,手机锁屏:“啊有吗,我在叹气?”

胡逸手比了个枪对着郁暄,要把郁暄给嘣了:“今天第八次了,如实招来,是不是有心事。”

郁暄:“……”

郁暄放下手机,双手举起,像是犯人投降:“现在开始我不叹气了。”

胡逸收枪,暂时不嘣他了。

“最好是这样,不然小心我告诉干妈,我就说你心情不好,有心事,一路都在叹气。”

郁暄:“别——”

“别跟我妈说。”

这时,驾驶车门打开,小邓司机坐了进来,两个男生才转移话题。

小邓司机让他们记得系安全带,便发动油门驾驶了。

*

这是一片高档小区,迈巴赫商务车在独栋别墅华丽的大门外面停下了。

门里面的大狗在叫。

郁暄对着旁边的摄像头扫脸,就听到电子“滴”一声,大门的锁开了。

“小白!”郁暄推开门的瞬间,一直大大的萨摩耶冲了出来,扑了过去——

郁暄蹲下抱住萨摩耶,哎呀哎呀叫起来,脸不断在被狗子舔。

“想我了吗!”郁暄使劲揉萨摩耶的脸,心情一下子好多了!!

“汪!”

萨摩耶激动得发出嗷嗷哈吃哈吃的声音,跳过去把郁暄扑倒。

郁暄一屁股坐在地上,抱住萨摩耶用头使劲贴贴萨摩的头,觉得一切的不开心在这瞬间全部被治愈了。

他大声跟小白说:“我也想你了!”

“宝宝!”别墅里的门推开了。

郁母出来迎接。

“老妈!”

郁母眉眼秀丽,秋瞳剪水,蹲下来,望着郁暄在和小白玩,不禁也抹了蜜小白。

她看向儿子,嗓音轻且温婉:“想我了吗?”

郁暄笑道:“没想!”

郁母无奈一笑,显然并没有上当:“我知道你要说……”

郁暄哈哈哈笑起来,说话的习性早已经被郁母猜得透透的。

“就怪了!”

郁母捏了一把郁暄的脸,“快进去吧,你老爸在做晚饭呢。”

“晚饭!?”郁暄看一眼时间,跟老妈回屋里:“这都几点了……晚上十点多了!”

郁母开门,说:“这不是怕你在飞机上没吃饱,特意给你做了夜宵。”

回到家感觉一切都是那么温馨。

郁父把坐好的饭菜摆在桌上。

“哇!”郁暄跑过去撑在桌前,看到了他最喜欢喝的胡萝卜玉米骨头汤,还有最喜欢的清蒸笋壳鱼,看得饿极了:“这么多菜!老爸怎么没有让阿姨做,多辛苦啊。”

郁父笑了下,把筷子分放:“这不是咱家儿子刚回来么,老爸当然要亲自下厨。你先去洗个手再吃。”

郁暄正要伸手拿水饺,差点就捏到,听罢手一收:

“yes sir!遵命。”

他转身就跑去一楼的卫生间洗手。

郁母看着跑过去的背影不禁笑道:“宝宝回来家里立刻热闹许多。”

郁父也笑了。

后门被轻轻敲了敲,小邓司机把郁暄的行李推了过来,放在门侧。

他已经将车停在了家用车库,车钥匙挂在墙上。

郁母去给孩子把行李拿进屋里,说道:“辛苦了小邓,早点回去休息吧。”

“哦豁!吃饭吃饭!”

郁暄从台阶跳了下来,飞跃到餐厅,坐上舒服椅子吃起来。

郁母轻声细语:“慢点慢点,又没人和你抢。”

“噢!好。”

郁父望着孩子,“宝宝下乡收获怎么样?开心吗?”

郁暄:“很开心!而且画了巨多的速写,感觉一下子进步很多呢。”

郁母问:“我记得上次一起视频,你还有个小帅哥室友,他也是附中的同学?好像之前开家长会没见过。”

郁暄正埋头吃饭,听罢筷子顿了一下。

“噢。”

他不禁瞟一眼手边的手机,目前还没有微信消息弹出。

“他是六中的大佬,画画特别厉害。”

郁母点了点头:“和你一样也是升高三吗?”

郁暄:“诶,这我还真没问过。”

他想了想,“……应该是吧?总不能是升高二的,他都十八岁了。”

何况俞予轩生日10月31号,也就是说,等今年过完生日就是十九岁。

郁暄四月份才刚过十七岁生日,这么一算,没想到俞予轩比他大了整整一岁半!

不是吧……这个年龄升高三,难道俞予轩留级过?

很有可能,毕竟画得这么屌,这么一想倒是合理了。

郁暄一口气把汤喝完了,手拿着玉米啃起来,萨摩耶在旁边推了一下郁暄,立刻坐在地上激动地前爪不断拍地。

郁暄把骨头上的肉全部剔下来,仔细检查确保没有小碎骨,又吹了吹,等不热了全放手里,伸过去给小白吃。

萨摩耶一秒舔完,嚼都没嚼直接咽下去,激动转圈,“汪!”

郁父浅笑摇了摇头,看向郁母:“这下好了,小白明天开始又不老实吃狗粮了。”

……

*

夏末转眼过去,暑假的尾巴除了和二胡他们家一起出去活动,郁暄基本都在家里宅着,这么多天过去了,俞予轩始终没有给他发过消息。

聊天框的最后一条,依旧是郁暄发的那个消息。

如今已入秋,清晨,窗户外面的绿叶在阳光下摆动,沙沙作响,郁暄躺在床上,双手举着手机盯视他们的聊天框。

yx:不是说要送我回家吗?

俞予轩真的就没再给他回应。

这甚至令郁暄感到有些恍惚,就好像和俞予轩之间的一切浮光掠影,短暂的时光过去,二人便擦肩而过。

他盯着聊天框。

郁暄敲字道:最近在干什么?

下一秒,被他全删了。

又重新打字:你们开学了吗?

这条看起来太假,像是没话找话讲。因为陈宇梁是六中的学生,之前在丽江的时候就说过他们开学的日子了。

郁暄叹了一声气,删了重新敲起来:还在生我气吗?

可是这一刻,俞予轩对他说的话又在脑海里浮现。

“先不要和我讲话。”

“我需要独处冷静。”

郁暄:“……”

算了。

他的手瘫在旁边。

尽管想跟俞予轩把这件事情弄清楚,但郁暄不是自讨没趣的人。

眼看暑假收尾,马上高三开学,到现在俞予轩也没有回复他发的内容。

这就已经是答案了。

再给人家发消息,就是在骚扰。

郁暄打消了再主动去联系俞予轩的念头,心里冷嘲。

昨天还是七夕节。

在丽江本来还想着,等到七夕的时候跟俞予轩提出交往。

忍了那么久,就是为了等到七夕这一天。

结果,没有结果。

郁暄睁着眼睛躺了不知多久,直到正午的太阳透过窗户照射在床上,阳光刺眼,才回过神来。

郁暄手背搁在脸上,不起作用地遮挡,脸上投过修长手指的斜影。

光线很热,眼下正是秋老虎的时候,这个季节比云南盛夏的太阳还燥。

这时门外被敲了敲,保姆问他什么时候吃午饭。

“我还不饿,阿姨。”他说:“晚上等老爸老妈下班回来再一起吃吧。”

过了会儿,门外又问可以进来吗?

郁暄只好答应了声。

保姆端来果盘点心和银耳羹,放在书桌上,跟他说不饿也简单垫点,别弄坏了胃。

脚步轻轻离开了。

房间就剩郁暄。

暑假在云南下乡写生的记忆无比深刻,那段时光鲜明而美好,却转瞬即逝,每个心动的瞬间都在,镜花水月,伸手时又抓不到了。

“俞予轩这个小心眼。”

郁暄喃喃自语,越想越有些生气起来。

他拿起手机点入俞予轩的微信,点击消息免打扰,再点击折叠该聊天。

俞予轩的聊天框这一刻,在微信首页的聊天界面消失不见。

郁暄哼一声,从床上下去,趿拉上拖鞋,去到书桌前。

手机啪地扣桌上。

俞予轩。

现在开始,你被打入冷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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