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说什么!!!!你这混蛋,我忍你很久了!!!!想打架吗?想死吗?活得这么不耐烦吗!!!」

「我才忍你很久了呢!!!!在七番队里遇到你这个笨蛋时,就烦人的不得了,明明是个男人却整天里娘娘腔调的,恶心死了!!!

「我-应-该-对-你-说-过-很-多-次-了-吧-不-要-用-娘-娘-腔-调-叫-我-」

看着打起来的两个人,志波英轻叹口气,抚上额头。

「这两个人不能改下模式吗?一见面就这样,真是够了,也就只有伊势队长受得了他们。」

「真是受够了,这叫什么呀,明明是在战斗不是吗?都已经死了那么多死神了,为什么能这么悠闲的在这闲聊呢?应该攻击敌人不是吗?怎么是先内乱了呢?难道说,这几位统统叛变了呢。」

轻飘下绽开桃色的树木,立于林边的红色无叶之花上,淡色的月光倾洒而下,映得花朵越发娇艳。抬头看向那些站在碧色之湖上正讶异的死神,扯出丝笑容。伸手扯下一支桃支,别在腰间,代替腰带,只觉得带着桃花的棕色树枝格外漂亮。

「欢迎来到——夜之国。」

「什么!!!」

「嘛,选择吧。黄泉国孟姑娘特制的汤?西面神地绕山的弱水?还是通往地狱的渡船?」

把玩着刚刚摘下的红色花朵,我稳稳的坐在船尾,看着在船首扶桨轻笑的夜摩。

「你到底是什么人?」

「道是哪般仙境月冷,风清点点梨花落」

「……你想做什么?」

「莫问归处雏儿愿归巢只消人间复正道」

「喂,给你说话呢?只着里衣的小姐,不要太嚣张了哦。」

抬眼看着那个一脸笑意的娇艳男子,心神一晃,只觉得在什么地方见过他,只是记忆之中并未有这人一毫的影子。呆愣一下之后,还他以笑容。

「我想,是你们搞错状况了。现在,可是在我的世界之中哦。」

抬起手推开置于脖颈之处的斩魄刀,在他们吃惊之际已经稳稳立于白玉的桥沿之上,俯视着站于船上的三人。

「夜摩可是看在你是光临的第一人的份上,才特别优惠的哟。」

平静的湖面之上泛起涟漪,并渐渐扩大着范围。因为夜摩的离开,渡船极为不稳地立于水面之上,即将沉没。

「几位最好不要轻易做出决定哦,否则——」

对几位蠢蠢欲动的死神队长的警告还未说完,就被一个格外激动的声音打断。

「清除那些卑劣的贵族真的错了吗?正道?铲除败类就是歪路吗?我没有错!!错的是那些死神!拼命地活着,不管是在这个世界还是那个世界,做的就只有这一件事,可他们呢,明明衣食无忧,却用着那空闲,欺诈、打压、鄙视着我们,为什么还要为了这群腐败的家伙工作呢?这叫什么正义!!!只是更加纵容他们而已!!!什么规则,真是可笑,只是制定出来制约我们这些平民而已,那些贤者只怕是在那里偷笑着吧,看着我们为了那虚无飘渺的愿望献出生命。应当要改变不是吗?必须这样做,这样才是对的啊!!!」

看着脚已没入水面之下的他,轻出口气,慢悠悠地说出我的意见。

「这不是你能决定的事情。」

「!你说什么!」

「既然他们左右你是错误的,那么,你妄想左右他们,不也是错误的吗?」

「……」

「你很清楚,却被心底的不甘和那想过成千上万次的想法打败,发动这场注定失败的战斗。」

「……注定失败。是的,的确是这样呢,从一开始就知道,结果是这样的。」

「但是,没有任何一场战争是毫无意义的,总会有些什么被人们看到,在现在,或是未来。」

「!」

「嘛,现世的历史不就是这样的吗?构成尸魂界的魂魄不也是从那里而来的吗?所以,再怎么样不同,还是会具备与他们相同的特点——希望。我总觉得做为死神而鄙视现世的人,很是愚蠢,同样,做为贵族而鄙视平民,就更加蠢了。更让人无法理解的便是,做为被鄙视的一方还浑然不觉那已被践踏的尊严。」

「为什么,你会这样说,只是为了——安慰我这个失败者吗?」

「哈?我可没有那样的慈悲,你是否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呢,队长大人,这里是——我的世界。我,要杀了你哦。」

抬脚飞下,立于湖面之上,水面依旧平静,未起一丝波澜。看着已没入湖水大半的他,眼中是决绝的杀意。

「腐败的并不是贵族,而是规则。只有在保持平衡的条件下,一点一点改正不适合的才行。你的时机选的可真是不好呢,天时没有,地利也没有,人和更没有,如何做得来将军呢?就算是我,也不敢说要改变规则,那并不是我们所能决定的事情哟。」

静静没顶的水流,泛起了几个无力的气泡,我们依旧对视着,谁都没有移开目光。水底清亮无比,没有一点下坠的感觉,还是只消一伸手就能拉起他的距离。但是,那双眼睛已经无法再看到任何事物了,一切已经结束,对他来说。

谢谢吗?还真是相同呢,志同道合这句话,看来是没错的呢。

「哟,几位打算怎么做呢?船要沉了哦。」

扭过身来看着表情各异的三人,缓步向他们走去,随着脚步,水下传来叮咚叮咚的声响,很是好听。

「你-对他做了什么?」

刚站在船首的弯角之上,眼前刀光一闪,斩魄刀已指向眉心。那个长相妖媚的队长,一脸惨白地看着我,手中的刀微微的抖着。

「做什么?铲除反叛者啊,难道说,你们是同伴?」

说话间,抚上他的刀尖,轻握一下,血顺着掌心流下,嗒嗒地滴落在水面之上,原本平静的湖震动起来,湖水一下下地打在衣襟之上,翻起的小小浪花,只是一碰到肌肤就如刀割一般,而那股汹涌的震动就像是从地底最深处传来一般。湖水翻涌间,小小的渡船再次浮起,船内的水在摇晃之下,渐渐消失。

松开那把已经崩裂的斩魄刀,刀身很有节奏的断裂开来,声音很是好听。

「你!咳咳……」

「我记得我说了不止一次,这是我的世界。」

「你……到底是什么人!?」

看着因为负伤跌坐在船舱内的美艳队长,嘴角流出的血让我很想去舔舐一下,尝尝是不是我所想的那般甜腻。

「夜摩,是否够了?」

「过多了,你也太不爱惜自己的身子了。」

「只是这一点血而已,死不了。下面那位如何了?」

「不论是谁都是得适应的,只能看他自己的了。」

「麻烦你了。」

「不——」

「喂!!你这个女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啊!!不止没有礼貌,问你什么也不回答!!还自顾自的动起手来!!!你到底哪个番队的!!!」

不住咳血的美艳队长被那位一句话合不来就吵架的队长扶在怀里,一脸凶像的看着我和夜摩,不知怎的,我心底的一个想法越来越有扩大并确认的迹象。这个人,真的很像只大型犬,不论是体型还是行为。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忠犬。」

「什么?」

反问我的是在一旁的夜摩,那个人只是一脸呆愣的样子看着我,真是像极了狗狗的疑惑的模样。

「啊哈哈哈,真是太好玩了。」

还未等我笑够,耳边就刮起一阵风来,很是冷咧。

「真是让我失望,动手的居然是你,只是看起来稳重吗?」

「不,这与稳重无关,只是到了必须出手的地步。」

「一介队长对一个弱女子动手,不觉得可笑?」

「你是否弱,我很清楚,能把斩魄刀卍解,就已经是不得了了,居然还能造成这么大规模的,在我所认识的死神中,你是首个。」

「又创了记录吗?嘻嘻,还真是高兴呢。」

歪歪头,冰冷的刀刃已触到肌肤,却并没有任何疼痛传来。看着站在水面之上的夜摩,心下思绪万千,纷乱异常。

「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看着已经眼神已变得凌厉的队长,抹去脸上的笑意,轻轻吐出一字。

「散。」

渡船霎时消失,碧色的湖面变为洁白透亮的石块,一切消失的如此之快。我早在那之前闪身离开他的攻击范围,而夜摩已恢复为最初时的金色腰带缠在腰上,那桃枝则孤零零的躺在地上,十分醒目。

「喂!你到底做了什么啊!!!」

在耳朵边大声吼着的是那个烦人的志波副队长,一副想吃了我的样子,没见我还被‘人’用刀指着的吗?

「那么,你要说些什么吗?」

斜眼看着他慢悠悠的收回剑,看来在志波副队长的一番训斥之下,他也明白了些什么。

「这句话应当是我要说的吧,把你们曾经的同伴——」

一阵强烈的眩晕瞬间模糊了意识,完了。。。

作者有话要说:

☆、拾伍

又是一片白色吗?为什么总是会来到这个地方呢?真不知道这次会要多久才能醒过来,小次郎怎么样了,应该没问题吧,卯之花能把他救回来的吧;京乐和娃娃们怎么样了,有没有被人发现;十四郎怎么样了,但愿他没什么事;梓蓝也不知道怎么样了,那几个死神应该不敢怠慢的吧;那两个结婚的倒霉夫妇,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啊呀,真是事多啊事多。一下子情绪激动,居然用了卍解,这可不得了了,醒了之后也没法对付那些人啊!!!啊,烦烦烦,为什么晕了还能想这么多呢,就不能彻底点吗?

这种不真实的感觉,到底要让我体会多少次。我还要不断确定那个世界是否真实多少次呢。还要说服自己活在尸魂界多少遍。

明明,越来越感觉不到活着,心底那丝怀疑已经集结成绳,慢慢变粗变大着,待到够上脖颈,我还能活着吗。

不是世界,而是我自己,是否是真实的。好困,头好重,身体好痛,啊呀,眼睛眼睛!怎么什么也看不见了呢!哇啊啊啊啊啊!

神经反射下,手臂想要摸向脸,却无法动弹。有什么,压在上面。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嗯嗯,应当是在医护室,嗯,梓蓝在,怪不得想要呼吸都这么困难,原来这小子又趴在我身上睡觉了,口水流到衣服里了啊,啊啊,连内衣都湿了,这混小子!!!咦,京乐也在!天啊,这下子肯定又该说道了。只是,这两只手臂到底是个什么状况啊,被谁压着啊,混蛋,好重。

就在我的嘴快要裂开之际,一个温柔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醒了?」

微微动了下头,一个东西从脸下滑下,突如其来的光线刺得眼睛无法适应,刚想用手挡住,却想到手臂被压着。正郁闷间,浮竹拾起滑到耳边的温热毛巾,轻轻地盖在我眼睛上。

「再休息一下吧,烧还没有退。」

「又发烧了吗?」

嘶哑的声音听起来很有磁性,心下狂喜,却不料浮竹已经扶起我,把杯子送到嘴边。没办法只好意思了一下,轻抿了一口,在水的滋润下,干痛的嗓子很是舒服,顾不了那么多就大喝了起来。嘛,声音不好听就不好听嘛,总比难受强吧。

「睡不着了啊。」

「那是自然,你这下子又睡了近五天。」

「耶?真的假的?」

「我骗你做什么。」

他的语气听起来依旧轻松稳重,没有一丝异样。

「那个——」

「啊,对了,四枫院家的小雅可是在这守了你五天啊,到时候可不要再失言了。」

「哈?他怎么在这里啊!!!」

「不止他,朽木家的小鬼,还有浦原家的修平也在这里。」

「什么!」

「真不知道你是对他们说了些什么,这几天怎么哄都不行,一个劲的说做为学生一定要守着病中的老师。哎,当时的场面你是没看到,四枫院家的老头气得脸都绿了。你一个学生,还是出自流魂街,怎么想脸上都是挂不住,最后气哼哼的走了。」

「这几个娃娃真会给人找麻烦!」

「呀,这麻烦不是你自己找的吗?平日里,他们可是张狂的不得了,对你却这么服服贴贴的,怎么想都觉得这里面有什么。」

「啥?你居然也这么想?!」

「哈哈,别气别气,你这样子生起气来太好玩了,我可受不了。」

「你-说-什么!!!」

就在我等他下文时,手臂上的东西动了动,把我吓了一跳。接着,一个东西猛扑到脸旁,带来的还有能把我耳膜震破的童音。

「你醒了!小雅、修平,快起来别睡了,老师醒了!!!!」

就在耳朵还痛着的时候,边上的超高分贝又接二连三的袭击而来。

「老师醒了?是真的吗?是真的吗?!」

「太好了,终于醒了,真是太好了~~」

「修平你哭什么啊!」

「我~我~哇啊啊啊~~~~」

「别哭了!!男子汉怎么可以轻易掉眼泪!!!」

「连清,轮不到你来说!当初见到老师时,你还不是哭的最厉害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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