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从不知道你有斩魄刀,并且已经到了卍解的程度。」

「我是真的没有斩魄刀啊!这件事我可以拿命做保!」

周围充满了怀疑的空气让我打心底是为这条命不值,看吧看吧,刚刚还说大难不死为我这条命难过,现在就开始怀疑,真让人不爽啊。

「好好好,既然你不想说,那就先放下吧。这件事你倒是给我解释清楚,你是想证明你能力强到顶了,还是为了让那几位队长颜面扫地!!!」

啥?难道说,那几位已经兴师问罪了?不对不对,家丑不可外扬,应当不是他们讲的,该不会是那个大嘴巴吧!!!啧啧啧,这下子挨揍可真不怨我。

「那也是没办法了。」

「还这样说!」

「你是怎样啊!!我就是去收拾叛变的家伙又怎么样啊!!当初在流魂街那种地方我不也活了下来吗?」

「那时候是那时候,现在是现在,死神能跟流魂街上的那些灵相提并论吗??不是一个级别你懂吗???你到底是有多不怕死啊!!!!」

看着气愤到极点的京乐,只觉得身体里的温度降至冰点,声音也变得硬了起来。其他人也是一副难看的要命的表情,却没人出声阻止。

「你就是为了跟我吵架才守在这儿的吗?」

「你!」

「要是这要的话,如果你觉得吵够了,可以先走了。」

「我、我、你……对不起,抱歉对你这么大声,因为我实在是,太害怕了。」

「害怕?堂堂死神也有怕的东西吗?你的山本老师听到了,可是会对你失望的哦。」

气得要命,这家伙今天是吃了炸药了,以为这样就会让我的心再次暖起来吗?哪有那么容易!

「你不要这样说,佳琪,我是真的很担心你。」

「担心?哼,我看是担心其他死神说你有个怪物一样的未婚妻吧!!」

「我没有那个意思!为什么你就是不明白呢!」

「抱歉,我就是这么笨!!听不懂大少爷那么深奥的话!」

「你……」

「好无聊哦,大人就只会拌嘴吗?一个个都是这副笨蛋样!」

我和京乐僵住的气氛被这一句软绵绵的话打破,看着打着哈欠的连清,莫名奇妙的心情又好了起来。

「是哦是哦,大人都是笨蛋嘛!」

「你终于承认了!小雅,修平,她承认大人是笨蛋了哦!!」

「你才是笨蛋呢!老师明明是逗你玩的!」

「连清啊,总会有一天,你也会变成那样的笨蛋的。」

修平轻飘飘的话特有喜感,效果也是非同一般,只是连清的脸青了又绿了之后,哭丧着很是难看。

「抱歉,京乐,让你担心了。」

京乐吃惊的看着我,表情一变一变之后,才恢复了笑容。

「知道就好。」

「这次之所以出手,一大半的原因是因为一个承诺。」

「承诺?」

「虽然他没有说出口,但我就是明白了,所以,渡边的命只有我才可以拿走。」

「你就那么相信你的实力,明明连对方的底细都不知道。」

京乐无奈的看着我,握着我的手紧了又紧。

「自信吗?那时已经激动的冲昏头了,只想着要结束这一切,也没觉得害怕,就那样自然而然的使出了招术。嘛,嘛,你们不总说我不怕死什么吗,其实也就是那样了。我很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死神会害怕死亡,明明自诩是神,不是吗?」

「这……」

「再说了,有的死神也是从现世来到这里的吧,既然死过一次的人,又为什么惧怕已经经历过的事情呢?就因为这里生活着的都是灵魂吗?灵魂死去的话,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吗?这话到底是谁说的啊?流魂街的灵体,不是一直等待着投身下一次生命吗?」

「……」

他们依旧沉默着,等待着我的下文。

「对我来说,死亡是新生的开始。明明死去了,可睁开眼睛的时候,又在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世界里生存着。从一开始来到尸魂界,就很奇怪,是谁规定的,灵魂与人一样,有血有肉,要吃饭喝水才能活着?比现世更肆无忌惮地展示着丑陋的姿态,掠夺、排斥、争抢、杀戮,这里只是人世的延续而已,由现世筛选过后的魂魄所组成的世界。经过在现世的历练,人死后的灵魂很奇妙地被划分开来,地狱,断界,尸魂界,王族,还有我们所不知道的世界。真正的灵魂是不死不灭永恒的。灵魂,应该是至纯至洁至善,闪耀着美妙光芒的存在。没有杂想,没有妄念,没有七情六欲,有的只有无尽的全然的爱。死神界的所有存在并不是灵魂,而是魂魄,与人的肉体无异的躯壳,是无法逃脱虚妄规则的存在。」

「……」

看着他们被我这番言论惊吓住的模样,一抹笑容挂上嘴角。

「难道你们没有发现吗?那些在现世的得道高僧以及圣者,在尸魂界根本无法找到。」

「虚妄规则?」

修平紧盯着我看,嘴里喃喃的是这几个字,看着他的好奇模样,说出了我自己的理解。

「佛家言: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道家言: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虽然现世的佛、道在外力妄念的作用下时时抵触,但万事万物都是同本同源的。同样都是看透本质,让人心境明朗清静。」

「……你这话要是让四十六室的那些家伙们听到了,怕是会说你疯了,虽然尸魂界还没有疯掉的死神,但因为这些事情被关起来的可不少,小姑娘,这些话,以后再不要讲了。」

久久的,京乐爷爷才说出这么一句看似轻松的话来,只是他的表情首次这么认真,我对他点头一笑,侧头看向从窗外射进来的金色光线。

「这个世界的根本就是灵王,没有任何人有能力动摇这最根本的规则,如果谁试图挑战,也只是自取灭亡而已。挑战灵王,也等同于否认他自己的存在。这样想想,有时候会觉得空虚无比,毫无意义可言,一次又一次的活着,却又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会不会我就像是庄周梦蝶那般,只是什么人做的一个梦而已。那般想着的时候,存在于此的根本也在不停动摇,这次抢尽风头或许也是为了求个解脱吧,只是我还好好的活着呢。总觉得在完成某件事情之前,我无论如何也是无法死去的。」

「我说过了,不会让你死的。」

京乐紧紧的握住我的手,传来的温度很是贴心,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之后,仍是茫然的看着那飘荡在阳光下的尘埃。

「啊啊,就算这只是一个梦境,也要好好地活着。这个世界,我很喜欢呢。」

光线之下那无处不在的灰尘不停的变幻着身姿,轻飘飘地浮于半空中,我眼中看到是哪一个,没有谁知道。

「那么,你要完成什么事情?」

浮竹的声音稳稳传来,像是在梦中一般,带着奇妙的感觉。

「什么事呢?只怕是到了最后一刻我也无法知道呢,那人要我做什么呢?」

心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攥住,捂住心口,只觉得疼痛难忍,有什么,有什么在那里,什么,快些想起来。我的话里,究竟带了些什么,那人?为什么会说那人呢?‘希望死神界没有因为错失这个机会,而为之后悔的一天。’这句话是我说的吗?为什么会这样说呢?快想起来,有什么,有什么忘记了,就在那里,快些捕捉到,快些。啊啊,头痛欲裂,呼吸没法进行了,好难受,好难受。

那人要我做什么呢?要我做什么呢?要我做什么呢?要我做什么呢?

「做什么呢?」

作者有话要说:

☆、拾陆



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浮竹家里了。梓蓝在身旁蹦来蹦去,玩得正欢。瀞灵庭内四季如春,花草依旧如现世一样,定期开放着。屋外的梅花正含苞待放,啊,说起来,已经是年末了呢。坐起身子看着院子里洋溢着的年味的装扮,已经过了这么久了吗?

正暗自伤神,却见梓蓝呼哧呼哧地跑过来,做了个抱抱的姿势,可爱的很。

「真是拿你没办法呢。」

轻轻抱起他,顶着他的额头,鼻子蹭着他的鼻尖,小家伙乐呵呵的笑着。

「说起来,梓蓝还是这么轻呢,又软又香,抱起来又暖乎乎的,真好呀。嘻嘻,要是能一直这样抱着就好了,最好不要长大了,这样子既好养又乖。姐姐我呀,还真是怎么自私呢,是不是呀,梓蓝~~~~~梓蓝~~~~~啊呀,梓蓝最好了~~~~」

小家伙啵的一下亲在我脸颊上,顿时我乐的快飞了起来。

「呀呀,哪个教你的呀,来,再亲个,嗯~~~~~呀,好可爱呀!!!!」

「老师~~~~~~~~」

远远的传来小雅的叫声,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听起来不像是一个人的,该不会又是那几个小鬼吧。顿时,发愁无比,抱着梓蓝抱怨起来。

「看吧,梓蓝,娃娃一长大就调皮的很,一点也不好玩了呢,怎么办怎么办,梓蓝长大要是这副样子姐姐我可要累死了呢。」

小家伙也不知道听懂了没,哇呜哇呜的说着我听不明白的话。

「反对有效,姐姐我呢,其实可是盼着梓蓝长大呢,到时候就没人敢欺负姐姐了,所以呢,快快长大吧,梓蓝。」

屋外的阳光很好,敞开的门扉毫不犹豫的接纳着明媚的光线,几个小娃娃的影子映在地板上很是清晰。讶异的看着多出来的几个娃娃,搞不懂发生了什么事情。

「老师!!我对他们讲你有多厉害,可他们就是不信,老师,老师,你快点使出来那个招术,让他们几个心服口服!!!」

「哈?哈哈……那个,小雅啊,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会在这里?」

「老师在说什么啊,现在是过年啊过年,小雅是来给老师拜年的啊!!!」

「是这样啊。」

过年?拜年?不是才年末吗?我满头黑线的看着一副理直气壮样的小雅,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连清和修平,希望能看出些眉目出来。结果自然是糟糕透了,连清依旧一副鼻孔朝天的自大样,修平则还是那样子不多说一句话。哎,头都痛了,就说了,小鬼最难搞了。梓蓝则在看到他们之后,笑嘻嘻地伸手拉了拉修平的手。

「咦!你们几个在这里做什么?」

救命恩人呐!!!十四郎啊,爱死你啦!!!我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看着出现在门栏处的浮竹,心底的眼泪哗哗的下着。

「佳琪醒了呀!只是去拿些梓蓝要吃的东西,就这一会儿功夫而已,醒的可真是时候呢。」

啥?浮竹在说些什么啊,是在怪我没有第一眼看到他?还是说,怕我不知道是谁在照顾我吗?

「呐?怎么样,饿不饿,要不要喝水?还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不,已经好了,只是睡得太久,身体有些发酸。啊,对了,我到底睡了多久?不是和你们在好好的说话吗?怎么会睡着还回到家里了呢?」

「啊,京乐爷爷说,是那天灵压飙升的后果。这次可是睡得最久的一次,加上最初的五天,睡了快一个月。真是可惜呢,新年的时候,红枫呀,小逢呀,春水,卯之花都来了呢。」

「睡了一个月?」

不是吧,骗人的吧,简直是太夸张了,怪不得都过年了。居然睡了这么久,根本就感觉不到。往常因为灵压的原因昏睡,都会去到那个满是白色的空间之中,可这次,根本没有,和平日里睡觉没两样啊。

「你又在想什么?京乐队长都说了,你有一半的原因是伤神过度,告诉你啊,要是再这样,梓蓝可就没人管了。」

他眼神很是认真的看着我,不容置疑。

「知道了。」

「春水因为家族里的事情,昨天才回去,你呀,也该心疼心疼自个儿了。」

我直觉这次的事情没那么简单,但是也只能这样子过去,有些事情既然被瞒着,那就表明还是不知道的为好。

「知道了,我们彼此彼此。」

相视一笑,看着几个娃娃们在院子里打闹,小雅还是紧咬着我不放,大声嚷嚷着到时候有你们几个好看的,真是个活跃的小家伙。梓蓝被修平带在身后,小腿颤巍巍的站着,一双手死死的抓着修平的衣脚,嘴里也跟着小雅说的话叫着。

「小次郎怎么样了,有没有回来?」

「当然,那家伙现在若叶还要娇贵呢。你呀,还是多看看当下吧,看,天还是那样漂亮的湛蓝。」

随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天空翠亮无比,那平日里白色的云朵是不是也回去过年了呢,一望无际的蓝色使心情平静起来。

「也是哦。」

额头轻靠在他的肩上,感受着他的温度,放在被面上的手,被他轻轻握住。

「你们两个——在做什么!!!!!!」

一道雷吼顿时在屋内炸开,只见京乐一手撑着门沿,一手指着我和浮竹,脸色青绿无比,一副捉奸在床的样子。

「啊,你来了,佳琪刚好醒过来呢。」

「你还有脸笑,你对我老婆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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