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番队的供给三个月一次,你放心吧,这些食物没有问题。」

「可是,这都是谁烧的啊,小兰还是七夏啊?」

虽然是回答京乐,可我的眼睛还是瞄着七夏不放,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想吃就吃,不想吃就不吃,说那么多废话做什么。」

啥?我说的是废话,明明这人从我们一进门开始就唠叨个没完,这会儿子居然说我说的是废话。不由得眼角挑起,盯着他看了起来,我盯盯盯盯盯。

「看、看、看什么看,快点吃你的饭!」

他就是不正眼看我,一个劲的只瞅着京乐。哎,我这就纳闷儿了,难不成,他们之间有什么……正当我发花痴的时候,就被人一把扯起。

「做什么啊?」

「带你去以前我驻留现世的时休息时住的地方。」

「哎?真的!!!你以前真的来过!!!」

「说你笨你还真笨,我跟七夏说了那么话,你倒是一句都没听进去啊。」

「嘿嘿,美色当前,才没心情去听那些有的没的咧。」

「你说什么!」

「哦哈哈哈,小春春吃醋了!哦吼吼吼……」

「这样好玩吗?」

他拉着我走过拐角,不待我反应就把我按在墙上,动弹不得。他的表情很是复杂,说高兴吧不像,说生气吧也不像,啊啊,两者混合。只是他眼中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芒,在我看来很是漂亮。

「是啊,很好玩呐。我最喜欢欺负人了,尤其是最特别的那个。」

刚说完,就接到他送来的热吻。啊,这才是热恋,恋人的这种反应才是正常的吧。

「你驻留的时候也是在江户吗?」

时近中午,他带我来到一处竹林,青绿翠亮的色彩在阳光之下很是炫目,走在青石小径上很是清凉寂静。

「不是,浮竹当初是在这附近见习,我嘛,偶尔过来看看朋友。」

「咦!」

乖乖,这两个家伙真是,怎么想都觉得关系不一般。嘻嘻,够刺激,小心肝啊小心肝,最近的养料太猛是吧,放心放心,主人我是怎么着都不会轻易的倒下滴。

「你干嘛那么吃惊,喂喂,那是什么眼神啊!!还有笑容!!怎么看都很邪恶啊!!」

「邪恶?你说邪恶?嘻嘻,你的女性情人我啊,就是很邪恶的一个家伙哦!!小心哪天把你给吃了哦!」

作出个张牙舞爪的样子,顺便看着他一脸无奈的帅气笑容。

「女性情人?你也真是会用词啊,难不成你还打算让我有男性情人不成?!」

「哼哼,说到点子上了哦,小春春。」

「不说这个,把我吃了又是怎么回事?笨到用反了吧?」

说着向我靠了过来,我依旧是那副笑得很邪恶的淫荡样儿,挥舞着的双手一把挂在他脖颈上。因为用力过猛,他一下朝我撞了过来,不一会儿全身的重力都落在我身上。哎哟,这可真是自作孽,好重好重好重,真费劲啊。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形,却不见他起身,这家伙还没站稳吗?

「喂!!好了没,重死了,快点起来!」

「不要!」

「喂!又耍什么性子啊!快点带我过去啦,来现世可不是为了跟你谈恋爱的啊,工作啊工作!死神要都像我们这么闲怎么行,在瀞灵庭还可以混水摸鱼,反正那么多死神。可在现世要想要轻松点就快点做完事啊,听到没有,快点起来啦!」

「不要!」

「听话了,乖。」

「不要!」

「……春水。」

「是!」

「快点起来。」

「是!」

「有话直说就好啦,闹什么情绪。」

「以后不许再欺负我!」

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说出这句话,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啊,不行不行,肚子好疼。

「好好好,尽量啊,我尽量!呵呵……敢情你别扭了半天是因为这个啊,那我们刚才的对话不都是废话了,绕这么大圈子,你可真行啊!」

「……我说的不是这个,我是说,别再做那些那些,哎,就是那些个事情。」

「哪些个事情啊?」

「你别给我装糊涂,你心里清楚的吧,非要让我说吗?」

「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说真的,他这个样子真的很好玩,那表情和动作简直就像是个纯洁到不行的少年,哪像个人人口中所传说的好色公子啊。

「不许再做出像今天早上那样引诱我的事情!还有,也不许对其他人做那些。啊啊,还有啊,七夏啊,也不知道是看到你做了什么,今天一直心不在焉的说废话。你呀,给我记住,段佳琪是京乐春水的妻子,不要再做些让他人误解的事情了。」

我一个劲的眨着眼睛,做出十分无辜的样子,不是做出,是真的很无辜了。他却没有就此放过我,抬起我的下巴,十分十分认真的说了一句。

「知道了没?」

「是,少爷。」

「喂!」

「是是是,知道了,未来的老公大人!」

他露出一丝喜色,拍拍我的头,嘴里不知道又嘟囔了些什么。

「你说什么?」

「我说,要是你能把那个未来两个字去掉就再好不过了。」

「哼,想得美!别磨蹭了,快点带路吧。真是的,两个这么优秀的死神,怎么办起事来这么磨磨蹭蹭,要是让瀞灵庭的那些家伙知道了,肯定会被嘲笑的!」

「好了好了,这就走,看,那不是已经到了嘛!」

顺着他的手指望过去,密密麻麻的竹林中隐隐约约的看到木式房屋的一角。跟着他穿过一小片竹林后,那幢房屋显现于眼前。嗯,唐式的?虽说满大街都是那样的,可这却是货真价实的唐风啊。皇兄当初很喜欢研究一些前朝的东西,多少我也见过一些。难不成是哪个华人或是华侨建的?嗯嗯,该不会是杨贵妃一行在日本建的吧?虽说占地面积不算太大,但在此深山老林中建造这种规模的也是很费财力的,再说像这种规格的可不是一般人能够享受的。

屋内的摆设很是也净是唐风,可看起来却是说不出的简仆婉约,与唐代的华丽大气全然不同。真是奇怪,不止这个,还有啊,这里明明没有一丝人气儿,却还保持这般干净又整洁的光景,很是诡异哦!

「你是在怕什么?」

京乐的声音带着丝笑意,抬眼看去,果然是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啊啊,不爽!不就是有些小小的紧张而已,谁怕了,再说,是你牵着我的手、手、手,耶?!我什么时候抱住他胳膊了!还有啊,都是死神了,到底在怕什么啊!!!真是说不出的丢脸哎。

「放心,这家的小姐只在冬天的时候才过来小住,期间都是空着的别院。」

「小姐???」

他好笑的看着我,轻敲一下我的额头。

「你又在瞎想什么呢?小姐是位老太太了,只是喜欢其他人这么称呼她而已。因为看得见灵体,以前又和几个驻留现世的死神交好,这所院子在最近这些年才会做为死神在现世的落角点,这么干净当然是小姐经常派人过来打扫的缘故。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这个嘛……昨天晚上你是不是跑到小姐那里去了???」

「唉?这下子怎么变聪明了!」

「哼哼哼,我是谁啊!」

切,我哪有那么聪明啊,要不是那满身的桃花香,鬼才知道呢!

「是是是,老婆最聪明了!」

哎呀,这下子听起来怎么这么刺耳啊,烦燥啊烦燥,不行,得转移注意力,找些什么呢???

「那七夏是不是也知道啊?」

「当然,浮竹当时就是因为七夏才住在这里的。」

「那他干嘛跑到神社去啊,这里多清净!」

「刚刚是谁说着工作工作的,这下忘了吧。神社的巫女们可是帮了他不少忙,净灵之类的大多都是巫女代劳的。」

「那他不是很清闲了!」

「哪有那么简单,你以为我来现世真的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江户这些年来虚出现的频率太高,伊势队长怕你乱来,才卖了人情给我。」

「哦~~~~原来如此啊,嗯嗯,伊势队长原来也会卖人情啊。。。」

「你们到底是彼此偏见有多深啊!」

「嗯,应该有这么深吧。」

我比划了一下京乐的身高,一本正经的说着。

「真是服了你了。」

他笑着打下我的手,随即握在手心里,替我暖着有些发凉的爪子。

「那么,我们两个就住在这里了?从今天?」

「当然。」

「吃的呢?」

「备用的有。」

「你会做?你应该知道的吧,我是不会那些的。」

「都说了别太小看我!要是连老婆都养不起怎么行啊!」

「也就是说我们两个在这里同居?」

「嗯,同居——同居???」

「就是我们两个睡在一起啊!」

「不不不,咳,我我住在你隔壁的房间。」

「啥?不是未婚夫妻吗?干嘛要分开睡啊!!」

「嗯嗯,咳咳……总之就是这么安排的。」

「唉?怎么这样?」

「不是说过了,这里是死神的落脚点,说不定还会有其他死神过来啊。」

「原来如此~」

见我一脸兴奋的盯着他,他才明白过来我又在逗他,脸立马沉了下来,不再理我。

「嘻嘻,别生气嘛,一时没改过来。」

「……」

「小春春~京乐~亲亲春水~」

刚叫完,他就把脸凑了过来,我愣了下,才恍然大悟。这属于典型的用词不当~

作者有话要说:

☆、贰拾贰

就这样晃晃悠悠的几天就过去了,送走了因为某些原因滞留现世的七夏,我和京乐就开始了漫长的净灵生涯。又几个月下来,我才明白七夏住在神社的原因了,找地缚灵可不是一般的难。刚开始的那天我还多少感觉到范围,可这才几天功夫,那些灵就消失的干干净净,一点气息也不剩,只能靠一些来神社祈福的人口中听说。

我就纳了闷了,到底是哪些个地方出问题了,最后总算是总结出了一点。早晚的问题,具体点就是白天和黑夜的问题。可新鲜的是,小兰说最近江户出现了个蛮厉害的阴阳师,被许多贵族请去净灵,许是那些灵听说之后都躲起来了。也真亏了这纯洁的孩子能开出这般的玩笑,该说添乱呢,还是该说帮忙了呢。反正我是一点也没觉得轻松,反倒是累的很。倒是京乐,整天精力充沛的很,时不时的就跑得没影,留我一人躺在神社后院的樱树树干上晒太阳。

不如,今天晚上偷偷到那个地方去吧,嗯,到时候把灵压隐个干干脆脆,省得他来烦我,就这么办!拿定主意,就开始睡觉,养足精神,晚上好去应战啊啊啊啊啊!!!!

天色微黑,那个江户最繁华的地点已经华灯初上,歌舞升平,被一派粉色色彩暧昧的包围着。哇哇,看着人来人往的景象,我不住的赞叹着。以往住在宫里的时候,只是听那些从宫外进来的嚼舌头的宫女太监们说些外界的事情,可这真来一看,尺度比他们传的不知大了不知多少倍。哇哇,酒池肉林,春光无限,还有什么形容词啊,想不出了啊。总之,这地方被某些人称为天堂真真是没错,可做为地狱也是当之无愧。

呀嘞,又一个小女孩被卖进去吗?哦!是男孩子!天,瞧这水灵灵的模样,消瘦细板的身体,这里果真是什么样的都有,并不仅存于传闻之中。

好奇之下,想要跟着他们进去那间挂着灯笼的店里,却在即将跨进门栏之时停住,只因听到那一片欢声笑语中传来一阵颇为凄凉的三味线,所奏的调子里满是悲痛。原本好奇兴奋被取代,痛苦之感袭来,被心所忽视的这下才拿出来重新体会。

那孩子,破旧的衣物之下,多为新旧交替的伤痕。原来,这才是现实。我真是,整日里都在想些什么啊,在这里的人之中没有谁从一开始是喜欢那样的工作的,我却把那忧愁当做玩笑来取乐,为她们或是他们苟且偷生的生活硬生生的变了味道。那份悲痛明明那样痛苦,直让人心伤。

我对这种烟花之地所知晓的,多是一些喜欢自我安慰的家伙,所描述的富有传奇与小说性质的世界,而我眼前的这个才是真真正正的——真实的世界。

那随风飘来的胭脂味很是呛鼻,心里莫名的难过起来,轻抚胸口顺着气。哎,回去之后,多抄几遍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吧。在和皇兄生活在一起的时候,也就养成了这么一个优点,与母后一起抄写佛经,或者记一下生活中的事情。可我的心啊,还是浮燥浑浊不静的。无论哪个世界都有它的规则所在,而我却总是忘记,以致于贪嗔痴怒,悲喜忧痛乐愁。啊啊,把个人感情带入工作之中也是不行的呢,我还是得好好修行才好。。。

冷静下来之后,再看这热闹非凡的街道,动物园这三个字一下蹦入脑海。原来人类真的有供人观赏与挑选的那天,坐于围笼之间的姑娘们笑迎人,隔着结实的木栏与驻足的客人调笑,不一时就会有位姑娘被请走,那优雅起身间,闪烁的眼神间带着几丝得意,可真正的多是藏于其下的悲伤无奈以及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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