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他没有说话。
她的声音里满满的都是失望：“苏木，你不相信我的清白，是不是？他们怀疑我的贞洁，可是你凭什么不相信？”
她咬着牙，撕扯着自己的衣扣，在清冽的风中露出雪白的臂膀和胸脯。因为咬得太狠，唇边有了浅浅的一道血渍。她抓起他的手，按在身体最柔软的地方。他试图反抗，不知道为什么她却有那么大的力气。她趴在他的耳边，情意绵绵，温柔无比，声音却透着歇斯底里的绝望，“那你来看看，我是不是清白的。他们都说我脏，那你来试一试。我答应过你，会把最宝贵的东西留给你，没有人可以取走它。”
三年前，她说，“苏木，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他说，“我现在不要。你要把它留到我们结婚的时候才可以给我。”
她很有分寸地把握着与新男友的距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得不到所以恼羞成怒才会写那么肮脏下流的话来说她。她一直为他守身如玉。可他们却骂她脏。
她的眼里不是泪，而是血。那血顺着眼角滑落，滴在地上，滴在苏木的衣服上；顺着鼻咽流下，滴在心里。
那是无助的莫奈。
苏木被她吓到了。他只是怔怔地望着她。望着她寒风中瑟瑟发抖的苍白的裸裎的身体，望着她如雨的眼泪。他说过世界上最美的面孔，因为愤怒和失望而剧烈地抽搐着。
她呜咽着说出最后一句话，“除了你，没有人有资格触碰我。”
他终于慢慢地抱住她，可终究是什么话都没有说。
他感觉到那个羸弱瘦小的身体正在他的臂弯中剧烈地颤抖。
他想起16岁的那个夏天，她裸裎在他面前的时候，也是这样剧烈的颤抖。
他问她，“怕吗？”
她摇摇头，却颤抖得更厉害了。
白芷抱着他的脖子，疯狂地吻他，就像16岁的那个夏天，他吻她一样。她的泪滴在他的嘴唇上，冰凉而湿咸。她只是在不停地重复一句话，“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那么爱你，你为什么就不要我了？告诉我为什么？”回答她的只有寒风的呼啸和她自己的抽泣。
她慢慢地从他脖子上滑下去，蜷缩在地上，像一只受伤的小兽。
苏木，你到底爱不爱我？
他没有回答，只是搀起她的手臂，轻轻地说，“芷芷，该回去了。”
☆、第十八章
作者有话要说：
白芷一直觉得苏木是一个巨大的矛盾体，但其实她忘了自己也是一个巨大的矛盾体。白芷和苏木的关系很微妙，她也说不清楚该用一个什么确切的词来描述。以前他们是恋人，这是明确的，已结束。后来他们是陌生人，也是明确的，但现在显然也不是。说男闺蜜好像也不太确切，毕竟男闺蜜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说是蓝颜知己，但真正的蓝颜应当是“朋友之上，恋人未满”。按照这个说法，他们的关系就应该是“朋友之上，恋人，已结束”。
白芷觉得自己真是太机智了，工科女的推理能力果然不能小觑，于是兴高采烈地把这个发现告诉苏木。
苏木沉吟道：“最近你的智商好像高了那么一点点”。
气得她跑开了。
苏木读的专业是D大的计算机，虽然专业课和白芷的电工相去甚远，毕竟同属电类专业，还是有一点相通的。比如说他们都会学数电模电电路基础，但是像计组这种课只有苏木会学而电力电子这种课只有白芷要学。因为强势科目各有所在，白芷很头痛的C++和数据结构偶尔会找他帮一下忙，而像信号与系统这种计算机学院学起来不那么深的课又是白芷的专业课，他也会找她来答疑。所以他们又成了互帮互助的学习好搭档。
大二下考试周白芷被微机原理和汇编语言虐的体无完肤，她把头深深地埋在书里，幽怨地对坐在一旁的苏木说，“都怪你。若不是你把我骗到D大来，我现在本应在W大看樱花，而不是在这个鬼地方啃学不懂的微机原理。”
苏木淡淡地回道：“不来D大你就能看懂微机原理了吗？”
白芷一口老血喷在桌子上。
所谓微妙，之所以微是因为必须细心掌握，一不小心就会出差错；之所以妙是因为在差错与不差错之间总是有一个平衡。苏木的乐趣是一次次重建平衡，白芷的乐趣是一次次打破平衡，可见他俩永远无法在一个维度上。
不在一个世界怎么说话。
白芷之所以要一次一次地打破平衡，是因为苏木想要的平衡依然是一种微妙的关系。初中的时候她出于矜持而不愿意把这种关系说破，但是现在，她只想要他给自己一个明确的承诺。虽然他曾经给她的承诺一个都没有实现过。就算他是骗她，她也愿意再被骗一次。但是每一次苏木都让她失望了。
但是当白芷一次次决定离开，再也不与他有任何瓜葛的时候，苏木又会频频出现在她的世界里。于是她又妥协了。又恢复到那种微妙的关系。再打破，再平衡。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世界是运动的。
白芷在宿舍里讲起这一段曲折离奇而又千回百转的感情史的时候，一直在旁边默默不语的竹茹讷讷道：“芷，你去写小说吧。”
白芷：“……”
对于苏木这种不地道的行为，篇蓄咬牙切齿地说了一个字——“贱”。“这男人这么贱，白芷你早点放手得了，这样下去还不被他玩得团团转。”白芷有时候也想放弃，她切下那一刀的时候也确乎是放弃了，可是现在，她却无论如何做不到。
因为她放不下自己的执念。
——我有什么不好。
白芷是一个有感情洁癖的人，和石韦的那段阴差阳错多半是因为撞见苏木醋了的那一夜，她就是想气他。但是既然答应了人家小男生总不好把别人当炮灰的，所以她也在努力地维系经营，但她终归是受不了他的刁蛮自私任性孩子气了。白芷确实只爱过一个人，她没有骗苏木。就算她和别人名义上在一起的时候也依然是爱着他的。他为她醋了，她很高兴。她总是会梦到他，梦到他离开她，她在梦里喊着他的名字，以至于把熟睡的406的姑娘们全都惊醒。
最后一次打破平衡，便是在那个复习信号的考试周了。
白芷颤颤巍巍地在苏木的草稿纸上一句一句地写下这些话，很多年过去了，她依然保持着当年与他相仿的字迹。
“今天这些话
我不是第一次说
但会是今生最后一次
倘若没有下文
我便不再提及
今年的你和我
我们都是21岁
还很年轻
正是一生中最美好的光景
苏木
我们相识于8年以前
没有任何人比我更了解你
所以
你不要骗我
你骗得过我的眼睛
却骗不过自己的心
你骗我说你不爱我
可是我分明听到了你内心的声音
只是我不知道
你会循着哪一条声音走下去
我分明看到了
我和别的男生在一起的时候你的醋意
我生病的时候你的疼惜
我落泪的时候你的隐忍
我被舆论伤害的时候你的愤怒
倘若你果真不爱我
这些
又是何必呢？
你不会知道我曾经遭受到痛苦
那不是刻骨铭心柔肠寸断而是凌迟
你不知道小时候从来不会哭的我
为你一次一次饮泣到天明
你不会知道为了你
我拒绝过多少人
你不会知道我爱你
已经胜过了爱自己
苏木
那个字
除了我
没有人有资格对你说
无论是什么样的情愫
都承担不起那个字
只有我有资格说爱你
苏木
我的心太小
再也容不下第二个人
我并不急着要答案
我等了你八年
也会一直等下去
哪怕红颜成枯骨
沧海变桑田
我不确定那时候是不是已经没有现在这样的容颜
但我会把最好的自己留给你
一如16岁那年的夏天
我给你自己最宝贵的东西”
她含情脉脉地望着他，眼眸中似有说不尽的情意。可他看她一个字一个字地写下那些，字字都是血泪，却沉吟片刻，只低低地说了一句话——“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那双明亮的眼眸陡然黯淡下去。
他抱住她，“不是动情，而是动心。我爱上别人了，芷芷，你会恨我吗？”
她难以置信地望着他。张了张嘴，最后说了句“爪子拿开，别碰我”就跑开了。
她跑出图书馆，却听到他的声音慢慢从后面跟上来。“芷芷，我以为，那样做，你可以早一点忘记过去。是了，是我错了罢。”
妈的你和老娘玩暧昧是为了让我忘记过去？！老娘虽然读书少，能考到D大智商也不低，丫的你不能这么骗我啊。
白芷想起一年以前，在她有了小男友之后不久，苏木也有了一个女朋友，但是不到5个月也分开了。这之后白芷很认真的地问苏木，难得她没有一开口就对他发脾气。
苏木，你爱她吗？
——喜欢吧，也许算不得爱。
苏木，那你爱过我吗？
——苏木沉默了。
那你现在，还爱我吗？
——白芷觉得自己已经把话说到再直白就该去撞墙的程度了，自己都被自己恶心得胃里翻江倒海。白芷本来也是一个不善于表达感情的人，但是碰到两个闷瓜在一起就算撞一下也得有一个先破。算了，自己豁出去了。
苏木还是沉默。
“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小伙伴可以在一起愉快地玩耍……”苏木又是一如既往故作轻松的语气，她剜了他一眼，苏木闭上了嘴。
九曲桥在银色的月辉下白得温柔，青飔拂过，远处的月牙湾波光粼粼。
其实早在开口问之前，白芷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很压抑感情的一个人，他总是很隐忍很克制。有时候她会觉得自己其实早已经不再喜欢他，只是放不下执念。
那个执念——我有什么错，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她没有什么错。所以苏木才总是小心翼翼，也许他觉得她骂他打他使唤自己干活就会让不安和愧疚少一点吧。她没有哪里不好。白芷大约忘记了一件事情，就是好看的苏木从来都没有停止过被女孩子倒追。在她记忆中没有他的那三年的空白里，他却活得风生水起。但后来高中时代他又交往的女孩子，也是无疾而终。可能苏木确乎是发现，没有一个女孩子比白芷更在乎他，也没有哪个女孩子愿意那样了解他了。大约到这时候他才想起白芷的好。
他希望白芷来D大，绝不是随口一说。因为你离我近一些，如果你不开心，或者有人欺负你，我就可以保护你了。但是他不会说这么肉麻的话。说了他就不是苏木了。
他是一个巨大的矛盾体，他想要说的话从来不会说出来。至于能不能看出来，完全要看造化了。
白芷选择了N市，其实也是因为意会他的潜台词。
大家都是聪明人，何必说的那么明白呢。
就像他也知道白芷丧生恶气地埋怨他，不过是想表达一个意思：你知不知道你让我受了多少痛苦？
感情之中本来就没有谁对谁错。
但白芷不能接受他刚刚亲口告诉自己，他爱上了别人。白芷也不能接受，“我这样做，只是想快一些让你忘记过去。芷芷，不要再逼我了，也不要再逼你自己了。”篇蓄说得对，不是他贱，而是自己太贱了，明知是这样一个人，为什么死也不肯放手呢？
她决定逃。
☆、第十九章
作者有话要说： jj到底和我的第十九章有什么仇啊……为什么总是刷不出来
可她并没有逃出去多远。
接下来，一切便如前文所见，苏木若即若离地出现在她的生活中，便愈发地纠缠不清了。
她原本想，把路走绝，像踢开石韦一样踢开他，像拒绝秦艽一样拒绝他，可她终究是做不到。或者她刚刚下定决心，苏木便三两步出现在她面前问她，“芷芷，你恨我？”
对，我恨你。你死了我就不恨你了。
可我又怎么舍得。
大一的时候白芷问苏木，“你这么好是不是因为对我心怀愧疚？”
苏木愣了好半天，然后轻轻地“嗯”了一声。
本来自习室的座椅就比图书馆要近许多，白芷干脆转过身来，几乎把脸要贴在苏木的脸上，她饶有兴致地继续问他，“那你来说说你对多少人心怀愧疚啊？”
苏木又被她问得一愣，半晌听得到他磨牙霍霍的声音，“你猜？猜对了我就告诉你。”
白芷不依不饶，“你不说我就没收你的大物书。”
苏木只好道：“情债，欠一笔已经够了。好了你现在可以写作业了不？”
她的声音里满满的都是失望：“苏木，你不相信我的清白，是不是？他们怀疑我的贞洁，可是你凭什么不相信？”
她咬着牙，撕扯着自己的衣扣，在清冽的风中露出雪白的臂膀和胸脯。因为咬得太狠，唇边有了浅浅的一道血渍。她抓起他的手，按在身体最柔软的地方。他试图反抗，不知道为什么她却有那么大的力气。她趴在他的耳边，情意绵绵，温柔无比，声音却透着歇斯底里的绝望，“那你来看看，我是不是清白的。他们都说我脏，那你来试一试。我答应过你，会把最宝贵的东西留给你，没有人可以取走它。”
三年前，她说，“苏木，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他说，“我现在不要。你要把它留到我们结婚的时候才可以给我。”
她很有分寸地把握着与新男友的距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得不到所以恼羞成怒才会写那么肮脏下流的话来说她。她一直为他守身如玉。可他们却骂她脏。
她的眼里不是泪，而是血。那血顺着眼角滑落，滴在地上，滴在苏木的衣服上；顺着鼻咽流下，滴在心里。
那是无助的莫奈。
苏木被她吓到了。他只是怔怔地望着她。望着她寒风中瑟瑟发抖的苍白的裸裎的身体，望着她如雨的眼泪。他说过世界上最美的面孔，因为愤怒和失望而剧烈地抽搐着。
她呜咽着说出最后一句话，“除了你，没有人有资格触碰我。”
他终于慢慢地抱住她，可终究是什么话都没有说。
他感觉到那个羸弱瘦小的身体正在他的臂弯中剧烈地颤抖。
他想起16岁的那个夏天，她裸裎在他面前的时候，也是这样剧烈的颤抖。
他问她，“怕吗？”
她摇摇头，却颤抖得更厉害了。
白芷抱着他的脖子，疯狂地吻他，就像16岁的那个夏天，他吻她一样。她的泪滴在他的嘴唇上，冰凉而湿咸。她只是在不停地重复一句话，“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那么爱你，你为什么就不要我了？告诉我为什么？”回答她的只有寒风的呼啸和她自己的抽泣。
她慢慢地从他脖子上滑下去，蜷缩在地上，像一只受伤的小兽。
苏木，你到底爱不爱我？
他没有回答，只是搀起她的手臂，轻轻地说，“芷芷，该回去了。”
☆、第十八章
作者有话要说：
白芷一直觉得苏木是一个巨大的矛盾体，但其实她忘了自己也是一个巨大的矛盾体。白芷和苏木的关系很微妙，她也说不清楚该用一个什么确切的词来描述。以前他们是恋人，这是明确的，已结束。后来他们是陌生人，也是明确的，但现在显然也不是。说男闺蜜好像也不太确切，毕竟男闺蜜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说是蓝颜知己，但真正的蓝颜应当是“朋友之上，恋人未满”。按照这个说法，他们的关系就应该是“朋友之上，恋人，已结束”。
白芷觉得自己真是太机智了，工科女的推理能力果然不能小觑，于是兴高采烈地把这个发现告诉苏木。
苏木沉吟道：“最近你的智商好像高了那么一点点”。
气得她跑开了。
苏木读的专业是D大的计算机，虽然专业课和白芷的电工相去甚远，毕竟同属电类专业，还是有一点相通的。比如说他们都会学数电模电电路基础，但是像计组这种课只有苏木会学而电力电子这种课只有白芷要学。因为强势科目各有所在，白芷很头痛的C++和数据结构偶尔会找他帮一下忙，而像信号与系统这种计算机学院学起来不那么深的课又是白芷的专业课，他也会找她来答疑。所以他们又成了互帮互助的学习好搭档。
大二下考试周白芷被微机原理和汇编语言虐的体无完肤，她把头深深地埋在书里，幽怨地对坐在一旁的苏木说，“都怪你。若不是你把我骗到D大来，我现在本应在W大看樱花，而不是在这个鬼地方啃学不懂的微机原理。”
苏木淡淡地回道：“不来D大你就能看懂微机原理了吗？”
白芷一口老血喷在桌子上。
所谓微妙，之所以微是因为必须细心掌握，一不小心就会出差错；之所以妙是因为在差错与不差错之间总是有一个平衡。苏木的乐趣是一次次重建平衡，白芷的乐趣是一次次打破平衡，可见他俩永远无法在一个维度上。
不在一个世界怎么说话。
白芷之所以要一次一次地打破平衡，是因为苏木想要的平衡依然是一种微妙的关系。初中的时候她出于矜持而不愿意把这种关系说破，但是现在，她只想要他给自己一个明确的承诺。虽然他曾经给她的承诺一个都没有实现过。就算他是骗她，她也愿意再被骗一次。但是每一次苏木都让她失望了。
但是当白芷一次次决定离开，再也不与他有任何瓜葛的时候，苏木又会频频出现在她的世界里。于是她又妥协了。又恢复到那种微妙的关系。再打破，再平衡。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世界是运动的。
白芷在宿舍里讲起这一段曲折离奇而又千回百转的感情史的时候，一直在旁边默默不语的竹茹讷讷道：“芷，你去写小说吧。”
白芷：“……”
对于苏木这种不地道的行为，篇蓄咬牙切齿地说了一个字——“贱”。“这男人这么贱，白芷你早点放手得了，这样下去还不被他玩得团团转。”白芷有时候也想放弃，她切下那一刀的时候也确乎是放弃了，可是现在，她却无论如何做不到。
因为她放不下自己的执念。
——我有什么不好。
白芷是一个有感情洁癖的人，和石韦的那段阴差阳错多半是因为撞见苏木醋了的那一夜，她就是想气他。但是既然答应了人家小男生总不好把别人当炮灰的，所以她也在努力地维系经营，但她终归是受不了他的刁蛮自私任性孩子气了。白芷确实只爱过一个人，她没有骗苏木。就算她和别人名义上在一起的时候也依然是爱着他的。他为她醋了，她很高兴。她总是会梦到他，梦到他离开她，她在梦里喊着他的名字，以至于把熟睡的406的姑娘们全都惊醒。
最后一次打破平衡，便是在那个复习信号的考试周了。
白芷颤颤巍巍地在苏木的草稿纸上一句一句地写下这些话，很多年过去了，她依然保持着当年与他相仿的字迹。
“今天这些话
我不是第一次说
但会是今生最后一次
倘若没有下文
我便不再提及
今年的你和我
我们都是21岁
还很年轻
正是一生中最美好的光景
苏木
我们相识于8年以前
没有任何人比我更了解你
所以
你不要骗我
你骗得过我的眼睛
却骗不过自己的心
你骗我说你不爱我
可是我分明听到了你内心的声音
只是我不知道
你会循着哪一条声音走下去
我分明看到了
我和别的男生在一起的时候你的醋意
我生病的时候你的疼惜
我落泪的时候你的隐忍
我被舆论伤害的时候你的愤怒
倘若你果真不爱我
这些
又是何必呢？
你不会知道我曾经遭受到痛苦
那不是刻骨铭心柔肠寸断而是凌迟
你不知道小时候从来不会哭的我
为你一次一次饮泣到天明
你不会知道为了你
我拒绝过多少人
你不会知道我爱你
已经胜过了爱自己
苏木
那个字
除了我
没有人有资格对你说
无论是什么样的情愫
都承担不起那个字
只有我有资格说爱你
苏木
我的心太小
再也容不下第二个人
我并不急着要答案
我等了你八年
也会一直等下去
哪怕红颜成枯骨
沧海变桑田
我不确定那时候是不是已经没有现在这样的容颜
但我会把最好的自己留给你
一如16岁那年的夏天
我给你自己最宝贵的东西”
她含情脉脉地望着他，眼眸中似有说不尽的情意。可他看她一个字一个字地写下那些，字字都是血泪，却沉吟片刻，只低低地说了一句话——“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那双明亮的眼眸陡然黯淡下去。
他抱住她，“不是动情，而是动心。我爱上别人了，芷芷，你会恨我吗？”
她难以置信地望着他。张了张嘴，最后说了句“爪子拿开，别碰我”就跑开了。
她跑出图书馆，却听到他的声音慢慢从后面跟上来。“芷芷，我以为，那样做，你可以早一点忘记过去。是了，是我错了罢。”
妈的你和老娘玩暧昧是为了让我忘记过去？！老娘虽然读书少，能考到D大智商也不低，丫的你不能这么骗我啊。
白芷想起一年以前，在她有了小男友之后不久，苏木也有了一个女朋友，但是不到5个月也分开了。这之后白芷很认真的地问苏木，难得她没有一开口就对他发脾气。
苏木，你爱她吗？
——喜欢吧，也许算不得爱。
苏木，那你爱过我吗？
——苏木沉默了。
那你现在，还爱我吗？
——白芷觉得自己已经把话说到再直白就该去撞墙的程度了，自己都被自己恶心得胃里翻江倒海。白芷本来也是一个不善于表达感情的人，但是碰到两个闷瓜在一起就算撞一下也得有一个先破。算了，自己豁出去了。
苏木还是沉默。
“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小伙伴可以在一起愉快地玩耍……”苏木又是一如既往故作轻松的语气，她剜了他一眼，苏木闭上了嘴。
九曲桥在银色的月辉下白得温柔，青飔拂过，远处的月牙湾波光粼粼。
其实早在开口问之前，白芷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很压抑感情的一个人，他总是很隐忍很克制。有时候她会觉得自己其实早已经不再喜欢他，只是放不下执念。
那个执念——我有什么错，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她没有什么错。所以苏木才总是小心翼翼，也许他觉得她骂他打他使唤自己干活就会让不安和愧疚少一点吧。她没有哪里不好。白芷大约忘记了一件事情，就是好看的苏木从来都没有停止过被女孩子倒追。在她记忆中没有他的那三年的空白里，他却活得风生水起。但后来高中时代他又交往的女孩子，也是无疾而终。可能苏木确乎是发现，没有一个女孩子比白芷更在乎他，也没有哪个女孩子愿意那样了解他了。大约到这时候他才想起白芷的好。
他希望白芷来D大，绝不是随口一说。因为你离我近一些，如果你不开心，或者有人欺负你，我就可以保护你了。但是他不会说这么肉麻的话。说了他就不是苏木了。
他是一个巨大的矛盾体，他想要说的话从来不会说出来。至于能不能看出来，完全要看造化了。
白芷选择了N市，其实也是因为意会他的潜台词。
大家都是聪明人，何必说的那么明白呢。
就像他也知道白芷丧生恶气地埋怨他，不过是想表达一个意思：你知不知道你让我受了多少痛苦？
感情之中本来就没有谁对谁错。
但白芷不能接受他刚刚亲口告诉自己，他爱上了别人。白芷也不能接受，“我这样做，只是想快一些让你忘记过去。芷芷，不要再逼我了，也不要再逼你自己了。”篇蓄说得对，不是他贱，而是自己太贱了，明知是这样一个人，为什么死也不肯放手呢？
她决定逃。
☆、第十九章
作者有话要说： jj到底和我的第十九章有什么仇啊……为什么总是刷不出来
可她并没有逃出去多远。
接下来，一切便如前文所见，苏木若即若离地出现在她的生活中，便愈发地纠缠不清了。
她原本想，把路走绝，像踢开石韦一样踢开他，像拒绝秦艽一样拒绝他，可她终究是做不到。或者她刚刚下定决心，苏木便三两步出现在她面前问她，“芷芷，你恨我？”
对，我恨你。你死了我就不恨你了。
可我又怎么舍得。
大一的时候白芷问苏木，“你这么好是不是因为对我心怀愧疚？”
苏木愣了好半天，然后轻轻地“嗯”了一声。
本来自习室的座椅就比图书馆要近许多，白芷干脆转过身来，几乎把脸要贴在苏木的脸上，她饶有兴致地继续问他，“那你来说说你对多少人心怀愧疚啊？”
苏木又被她问得一愣，半晌听得到他磨牙霍霍的声音，“你猜？猜对了我就告诉你。”
白芷不依不饶，“你不说我就没收你的大物书。”
苏木只好道：“情债，欠一笔已经够了。好了你现在可以写作业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