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红楼之仙降》作者:长安辞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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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是绛珠仙草,一个是琅池红莲

当仙子和仙子成了姐妹

整个红楼世界,还不任我翱翔?

一部《红楼梦》,写尽了多少痴怨?又留下来多少遗憾?

借着曹先生的红楼,也来说说我的一梦,顺便吐一口看《红楼梦》生出的恶气

PS:此文建立于穿越与YY之上,背景不能完全与《红楼梦》吻合,请各位看官勿要较真。

第001回 穿越女入红楼仙境

g大校园,行政楼。

苍玉从思政部办公室出来,一双10cm的细跟鞋子踩得铿铿作响。眼角眉梢全是笑意,她刚刚从助教升级讲师,虽然离副教授、教授还差得远,然而胜在年轻。即将过27岁生日了,这次的职称晋升可以算是一个不错的生日礼物了。

老友打来电话,问她生日party在哪里举行。苍玉兴高采烈的跟老友聊着天,没注意到脚下清洁人员刚打扫过的地板还有些水迹。脚底一滑,只来得及一声尖叫,苍玉便从楼梯上滚下去了。也不知道哪个缺德的,偏要在楼梯拐角处放个一人高的大花瓶,苍玉脑袋磕在瓶身立刻便昏死过去了。

看到鬼差的时候,苍玉惊恐了半天。接受了二十多年的无神论教育,苍玉很难想象,这个世界如何会有鬼神。唯一令她欣慰的是,地狱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恐怖。却也没看到传说中的忘川,奈何桥。

然而越走,苍玉越纳闷。地狱就算不恐怖,也不应该像这般仙境似的。终于没憋住好奇,苍玉问道:“鬼差大哥,这是要去什么地方?”

左边的鬼差淡淡瞥了她一眼,答道:“离恨天之上灌愁海之中,放春山遣香洞。”

苍玉忽然觉得这个地方有些许耳熟,然而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是什么地方。等她回过神来,已经到了地方。此处,朱栏玉砌,绿树清溪,人迹不逢,飞尘罕到。

就在这时,不远处走过来一个美人,蹁跹袅娜。而身边的两位鬼差也在此时退下了。

“妹妹已忘却前尘,姐姐这太虚幻境你从前可是没少来,如今却是看的痴傻了。”那美人笑意盈盈道。

“敢问您是……”苍玉警惕的看着对方,却不料那美人一把拉着她便往里面走去。不久,看到一座石碑,上书“太虚幻境”。

苍玉此时才猛然惊醒:“这里是太虚幻境?警幻仙姑?”

那美人转头笑道:“妹妹可是想起来了?这所在一草一木从未动过,妹妹恐是触景生情。”

苍玉觉得自己脑子已经快要罢工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她不慎摔下楼梯摔死了,碰到了鬼差,然后被带到了中的仙境?

苍玉摇摇头:“不,不是的,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也不认识仙姑你,我只是在曹先生的书里看到过这个名字。”苍玉连忙解释着。

警幻仙姑行走间,腰间环佩作响,带着苍玉进了二层门内,请了苍玉坐下。

“想来曹公的笔墨是流传千古了,妹妹不记得也无妨,姐姐这里有一面攒金琉璃镜,原是观音大士施过法,能照出前生,妹妹看过便知道了。”说罢,将苍玉领到窗前,临着窗户,放着一面大铜镜,镜面混沌不清,边沿攒金缠绕,点缀着琉璃,华光四照。警幻仙姑抬手在镜面一挥,便影影绰绰显出了人形。

苍玉看的痴迷,丝毫不觉时光流逝。镜面里的场景,似乎熟悉,又似乎陌生得很。也是离恨天之上灌愁海之中,也是放春山,距离遣香洞不远处,有一汪清泉,缓缓流淌积攒成湖,名琅池,那朵红莲便是在此处修炼千年,得以位列仙班。晋升为仙之后,那朵红莲有了自己的名字,叫琅朱,掌管放春山一众花草。西王母瑶池盛宴,月老为讨王母欢心,开了水镜,尘世繁华一一展示在众仙面前。上元夜,华灯如昼,车水马龙。琅朱仙缘稍浅,便被尘世繁华迷了心智,生了思凡之心。最终踏上了诛仙台,舍去了一身修行,毁了仙根,永堕红尘。随着琅朱跳下诛仙台,镜面有再次回归模糊,直至什么也看不见。

“仙姑,你的意思是说,琅朱是我的前生?”苍玉喉咙像是堵了东西一般,艰难的问道。

警幻仙姑点头:“琅朱妹妹与吾情同姐妹,当初没能拦下你,是吾做姐姐的疏忽。妹妹在红尘走一遭,也该明白尘世之苦了。只可惜妹妹毁了仙根,以后恐怕难以位列仙班,然而姐姐这次是有事请妹妹帮忙,望妹妹莫要推辞。”

苍玉知晓自己也没有拒绝的余地,大方一笑:“如若能帮上仙姑,是苍玉的福缘。”

警幻仙姑再次在镜面轻拂,这次镜面映出的是一片繁华景象。

“此乃金陵城,曹公当年一梦写就了,便是梦到了此处,恍惚间不知己身梦红楼,还是红楼梦己身。曹公原是文曲星下凡,身世坎坷,命途多舛,耗费了他一生心血,却还是留下了遗憾。如今,也只有妹妹你能弥补那些遗憾了。”警幻仙姑的语气,有几分惆怅。

苍玉沉默了半晌,才道:“仙姑为何执著于此?”

“吾司人间之风情月债,掌尘世之女怨男痴。散布相思原本是成人之美,然如若孽缘纠缠不清,便是有违天和了。金陵城极大,怨女痴男又甚多,孽缘深重,只能借助红楼意境将其化解。妹妹,可愿助姐姐一臂之力?”警幻仙姑握着苍玉双手,神情恳切。

苍玉看着警幻仙姑,蓦然笑了:“我原本已死,如今一缕幽魂,去哪儿不是去呢?若能去红楼境界走一遭,感受曹先生的红楼一梦,也是我的荣幸。”

警幻仙姑解下腰间一个锦囊,从里面拿出一枚鸽蛋大小的仙丹递给苍玉:“这个吃了吧。”

苍玉犹豫的拿起那仙丹,放进了嘴里,仙丹入口如一团雾气散开,什么滋味也没有。

警幻仙姑又将锦囊塞进苍玉手里:“这里面还有两样东西送给妹妹,妹妹千万要收好。此去一别,今后也不知还有没有相见的机会,妹妹要保重。”

苍玉将锦囊攥在手里,冲警幻仙姑一笑:“仙姑放心,若有缘,自会相见。”

警幻仙姑闻言一怔,随即又笑了,轻挥手,苍玉便失去了意识,沉沉睡了过去。就在苍玉失去意识的瞬间,门外进来一年轻男子,对警幻仙姑行礼:“多谢仙子相助,诡离不胜感激。”

警幻仙姑淡淡说道:“吾不是为你,琅朱妹妹亦是吾太虚幻境贵客。”

“诡离有一事请教仙子,仙子缘何不让琅朱看自己完整的前生?”诡离疑惑问道。

“这你不必知道。”警幻仙姑不悦道。

苍玉醒来的时候,一睁开眼便是一张皱巴巴的小脸埋在自己肩膀上。她刚想伸手将自己肩膀上的奶娃娃推开,才发现自己和眼前的奶娃娃差不多大,顿时心里一阵郁闷。苍玉只知道自己会投身红楼世界,却也不知道是哪户人家,心中叹口气,走一步是一步吧。

之后的几天,苍玉都是吃了睡,睡了吃,偶尔和身边那个小奶娃瞪眼睛看半天。看着房间的摆设以及来回伺候着的丫鬟,苍玉便断定自己投身的人家算是富贵人家了。

直到这天,苍玉和身边的小奶娃被丫鬟抱出了房间,屋外气候还有些寒冷,然而墙角的一株杏花伸出墙头,引起了苍玉的兴趣,花瓣已经凋谢了不少,算算日子,应该是二月底三月初左右。

就在苍玉思索的时候,已经被丫鬟抱进了屋子。床上歪着一位病美人,脸色有些苍白,然细看便能发现五官绝美。床边坐着一位身形高大的中年男子,握着那美人的手絮絮叨叨的说些什么。

“老爷,太太,两位姐儿来了。”站在旁边的一位丫头笑道。

“敏敏,当心些。”那中年男子看到那美人要起身,连忙将枕头垫在她身后,小心翼翼的扶着。

然而美人的心思全放在了两个小奶娃身上,她伸手接过苍玉身边的那个小奶娃,而苍玉也被那中年男子抱在了怀里。

“这个是姐姐罢。”美人抱着怀里的孩子,笑着逗弄着,“老爷还是尽快给姐儿们取个名字罢。”

中年男子捏捏苍玉的脸蛋,笑道:“林家这一辈是从玉字辈的,大姐儿叫黛玉,二姐儿叫苍玉。”

苍玉闻言,如同五雷轰顶般被炸得晕晕乎乎。林黛玉!她是林黛玉的胞妹!那么,这个中年男子就是自己的老爹林如海,那美人就是老娘贾敏!苍玉扭头去看被贾敏抱在怀里的林黛玉,她还闭着眼睛睡的正香,苍玉瞬间觉得这个世界真奇妙……

苍玉上一世,姓苍名玉,如今只是多了一个姓,这算起来,只能用缘分来解释了。

姑苏林家,也算是名门望族。林如海之祖,曾袭过列侯,到了林如海,业经五世起初时,只封袭三世,因当今隆恩盛德,远迈前代,额外加恩,至如海之父,又袭了一代;至如海,便从科第出身。虽系钟鼎之家,却亦是书香之族。这些都是林苍玉在成长的过程中,慢慢了解的,上一世虽然看过,却没有深刻研究过,只是记住了大致情节,对于细节问题却是不甚了解。

林苍玉原本还心心念念着警幻仙姑送给自己的锦囊,直到在她三岁的时候来了个癞头和尚,将一个锦绣香囊交给了林如海。说来也神奇,那癞头和尚指明了锦囊是给林府二小姐的,林如海想拆开香囊看里面装的是什么,却如何也打不开。后来到了林苍玉手里,锦囊上系的带子轻而易举便松开了,此后那锦囊林苍玉就贴身藏着了,而当时知道此事的人都讳莫如深。

第002回 贾敏仙逝黛玉进京

“二小姐,读书时间莫要打瞌睡。”端坐在桌前的贾雨村,拿着戒尺敲了敲桌子,严肃道。

林苍玉抬头,眨眨眼,打了个哈欠,态度良好的认错:“学生错了,先生见谅。”旁边传来嘻嘻的笑声,林苍玉转头狠狠瞪了一眼,那边立马就收声了。

“二小姐,昨日的功课可完成了?至诚之道可以前知……”贾雨村有意考校林苍玉的功课,让她将昨日功课背出来。

林苍玉接口:“国家将兴,必有祯祥;国家将亡,必有妖孽。见乎蓍龟,动乎四体。祸福将至,善必先知之;不善,必先知之。故至诚如神。【注1】”

“少爷是如何理解这段话的?”贾雨村问向林苍玉左边的一个小娃娃。

“鬼神之道,非明君之所为,祸福不在于心诚与否,而在于人为。”那小娃娃皱皱鼻子,奶声奶气的说道。

而坐在林苍玉右边的林黛玉,似乎并不同意那小娃娃的论调:“福祸不见于蓍龟,却是有迹可循的。所谓月满则亏水满则溢,盛极则必衰。”

林苍玉坐在两人中间,无聊的发呆,又掐起来了。右边的大姐林黛玉,左边的小弟林玄玉,只要有论点,这两边就开始掐。

在林苍玉两岁的时候,贾敏生下了林家的嫡长子林玄玉。在林苍玉有限的记忆里,林如海确实有一个早夭的儿子。然而就在去年,年仅三岁的林苍玉被林如海抱出门玩儿了半天,回家后没几天便开始发热,请来大夫诊出林玄玉患了天花。即便是在林苍玉前生,天花都是极为凶险的,更何况是这个科技医术都落后的时代。治疗了好几天,林玄玉身上的红疹逐渐变成了脓包,然而发热的情况却没有缓解多少。大夫已经摇摇头准备离开了,林苍玉知道靠人不如靠己,避开守门的婆子,悄悄闯进了林玄玉的房间。等到林如海发现的时候,林玄玉正用烈酒帮林玄玉擦拭腋窝、脚心等部位,试图帮他降温。林如海无奈,将林苍玉留下照顾林玄玉。那半个月里,林苍玉每日用艾草水泡澡,在房间里熏艾草,又将自己和林玄玉这段时间用过的衣物命丫鬟扔在后院一把火烧掉。按时给林玄玉喂药,用烈酒给他擦拭身体降温,晚间为他盖好踢翻的被子,小心翼翼的抓住他想要挠痒痒的小手。林玄玉死里逃生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便是林苍玉,裂开小嘴想笑,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那之后的十多天里,林苍玉对他照顾的无微不至。此后,林苍玉便是林玄玉第一敬重的人。

“二姐,母亲还在庆熹堂等着我们过去用午膳。”林玄玉扯了扯林苍玉的衣袖,将打瞌睡的林苍玉打醒。林黛玉在一旁看着,抿嘴笑得开心。

姐弟三人来到了贾敏住的庆熹堂,贾敏已经命丫鬟摆好了碗筷。林如海自从中探花以来,越发的忙碌了。半年前,林如海钦点出为巡盐御史,他们母子四人也随着林如海从姑苏搬到了扬州。贾敏自从生下林玄玉后,身体也愈发虚弱了,一年中总有大半的时间卧病在床。如今虽然已经是暮春时间,然而贾敏还是显得有些恹恹的。

姐弟三人先给贾敏行了礼,然后才入座。林家信奉“食不言寝不语”的古训,一顿饭吃下来安安静静的。饭毕,林苍玉掏出手绢擦擦嘴角,丫鬟们撤掉了残羹,母子四人坐在一起话家常。

“母亲今日觉得好些么?”林黛玉看着母亲苍白的脸色,有些不安。

贾敏笑着点点头:“无甚大碍,母亲的身体,你们也是知道的,过了冬就好多了。”

林苍玉心里始终觉得不妥:“母亲还是请了大夫诊治诊治罢,如此女儿心里才踏实些。”

而年岁尚小的林玄玉还忙着啃瓜果,贾敏看着几个孩子,目光越发和蔼,原本苍白的面色也显得有些精神了。

林苍玉恨铁不成钢的喝了一声:“三儿,饭后半个时辰里不可吃瓜果,有伤脾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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