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小姑娘的秘密

“你觉得我是什么人呢?”小姑娘的笑声如银铃般悦耳。

白玉堂看着小姑娘,不语。

小姑娘笑嘻嘻的:“你不说话,是不知道呢?还是不想说?”见白玉堂不答,她眼珠子转了转,笑道:“你问我是什么人,那你又是什么人呢?你不告诉我,我凭什么告诉你呢?”

白玉堂咬牙:“不想说就不要说,没人逼你。”

小姑娘扮了个鬼脸儿:“当然了,你是大英雄大豪杰,当然不会来逼我一个柔弱女子了。”

白玉堂看着小姑娘,缓缓道:“那是自然。”他语声很慢,只因他忽然觉得小姑娘方才扮鬼脸的样子说不出的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似的。

小姑娘见白玉堂盯着她出神,吐了吐舌头,笑起来:“你怎么了?看傻了?”

白玉堂皱起眉头,冷冷道:“你去屋里歇一会儿,别在我眼前晃悠。”

小姑娘皱起鼻子笑道:“我偏不,我就要在你眼前晃悠,你能拿我怎么办?”

白玉堂骤然出手,点向小姑娘的睡穴。

小姑娘竟似早有防备,身子一扭,竟躲过了白玉堂,再一转身,已转到白玉堂身后。

白玉堂头也不回,左手成剑指,疾风般已连点了小姑娘身上十几处大穴。

小姑娘“咚”的一声摔在了地上,眼睛张的大大的看着白玉堂,终于感到一丝恐惧。

白玉堂回过身来,俯下身看着小姑娘,缓缓问道:“你师父可是姓苏?”虽然只过了一招,但他仍能看出这小姑娘使得竟是追魂步,除了那个姓苏的女子,在没有别人会了。

小姑娘咬着嘴唇,忽然放声大哭。

白玉堂面无表情,冷冷地看着小姑娘。

小姑娘见白玉堂无动于衷,慢慢止住了哭声,吸了吸鼻子,突然娇声喝道:“你解开我的穴道!”

白玉堂没有动,他又问了一遍:“你师父可是姓苏?”

小姑娘脸涨得通红,骂道:“你这个大坏蛋,乌龟儿子王八蛋!”话一出口,白玉堂已冷冷盯住了她,一字一句道:“你一个姑娘家,说话也不注意点,你师父就是这么教你的?”

“我没有师父!”小姑娘眼见白玉堂丝毫没有动摇,心中害怕,嘴上却分毫不肯认输:“你刚刚还说过,不会和我一个小女子为难,你、你言而无信,出尔反尔……”还想再骂下去,可终究没这个胆子。

白玉堂冷笑了一声:“果然是苏清风的徒弟,说话都是一个口气,你不承认就真当我认不出你来?”

小姑娘忽然闭上嘴,愣愣的看着白玉堂,半晌嗫嚅地问他:“你,你怎么知道我娘的名字?”

白玉堂脸色却忽然变了:“你娘?苏清风是你娘?”

小姑娘咬着嘴唇,忽然狠狠地瞪向白玉堂。

“你姓什么?”白玉堂神色古怪,他看着小姑娘,越看越觉得像,可偏偏不可能,她年龄这么小。

小姑娘不回答,一双大眼睛红红的,只是瞪着白玉堂:“你一个大男人欺负我一个弱女子,你不嫌害臊吗?”

白玉堂闻言咳了一声,确觉不妥,遂偏了偏头,伸手解开了小姑娘的穴道。

小姑娘一跃而起,却又腿上发麻,跌了回去。

白玉堂这次扶住了她,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你姓什么?”

“要你管!”小姑娘撅着嘴,把红红的小脸转开,不去看白玉堂。白玉堂沉默了一下,忽然低声问了一句:“你是不是姓韩?”

话音刚落,小姑娘猛地甩开白玉堂的手就往院外跑去。

白玉堂怎么可能让她跑了,左手一圈一转已将小姑娘拉了回来,急道:“你别怕,我不会害你!”小姑娘的态度让他心中更加肯定,虽说时间上说不准,可除了这种情况,再没有其他可能了。

只是,她为什么会出现在陈州?

小姑娘被白玉堂拉着,死死咬着嘴唇,忽然大声道:“你是谁?你究竟是谁?”

白玉堂让她吓了一跳,赶忙捂住她的嘴:“我的小姑奶奶,你小点声,小心把坏人招来。”

小姑娘怒道:“不用招了,这儿就有一个。”话虽说的冲,声音终究是压低了几分。

白玉堂无奈道:“你,唉,你是姓韩吧?你父亲可是、可是韩彰?”问时心中七上八下,眼睛盯住了小姑娘,仔细观察她的表情。

小姑娘瞪着他:“我没有父亲!”

白玉堂沉下脸来:“怎么说话呢!”

小姑娘扭过头,冷冷道:“他不配做我父亲!”

白玉堂心中大怒,犹自忍耐:“他既是你生身父亲,你怎能如此说他,简直不孝!”

“不孝?”小姑娘转过脸来看白玉堂,脸上带着不符合年纪的冷淡:“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他,他也从来没有养育过我,我为什么要孝顺他!”

白玉堂一怔,他知道二哥十几年前与二嫂矛盾加深,这些年分居两地再无来往,这小姑娘虽是二哥的女儿,没见过父亲也是意料之中,却未想到听到小姑娘这番言论,一时不知道如何辩解。

见到义兄之女的惊讶,与方才的怒气交织混杂在一起,白玉堂一时说不上话来。

小姑娘看着白玉堂,终究年纪小,心里想什么,脸上就表现出来,她问白玉堂道:“你现下知道我是谁了,那我现在也要问问你,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娘的名字,还知道我姓韩?”

白玉堂看了小姑娘一眼,道:“我是白玉堂,你父亲的结义兄弟。”

小姑娘哼了一声:“一丘之貉。”

白玉堂大怒:“你父亲与你母亲当年的纠葛不是你能管得,你再要对你父亲不敬,我好歹也是你的长辈,说不得就要教训你了。”

小姑娘抿着嘴,瞪着白玉堂。

白玉堂缓了口气,道:“你既是我二哥的孩子,我不能不管你,你先说清楚,你为什么到陈州来,究竟出了什么事儿?”

小姑娘忽然道:“你还没问我叫什么。”

白玉堂耐着性子,只觉得这几天下来,自己的脾气都要被磨没了:“你叫什么?”

小姑娘灿然一笑:“我叫韩熹,晨光熹微的熹。”

白玉堂点了点头,顺势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陈州,来做什么?”

小姑娘韩熹拿脚尖儿在地上画圈,低声道:“娘不要我了,我出来流浪。走到陈州的时候没钱啦,就留在这儿了。”

“什么时候?”白玉堂看着韩熹问道。

韩熹歪着头想了想:“几个月前吧。”

白玉堂追根问底:“到底几个月前?”

韩熹撅嘴:“不记得了,那时候陈州城关着门不让进,到处都是死人。”说着缩了缩身子,显是甚为害怕。

白玉堂皱起眉来,看来韩熹实在陈州闹饥荒时来的,那时候庞昱到了吗?他这般想着,又问:“后来呢?你怎么躲到那个地窖去了?”

韩熹皱着眉毛:“我偷偷溜进城里,可城里也有好多死人,我就跑了出来。后来,在一个驿站里,我看见一个大官儿,很神气的大官,我就想,他一定很有钱,就想问他借一点。”白玉堂瞪了她一眼。

韩熹吐了吐舌头,笑道:“我可没有偷啊,我真的去问他了,他同意来着。”

白玉堂心想,难道此人便是庞昱?他问道:“后来呢?”

韩熹道:“后来,后来他的双胞胎兄弟找来了,他们不知怎么打起来了,后来大官被他兄弟关了起来,他的兄弟就当了大官,新的大官凶巴巴的,我想应该借不到钱,就跑了,结果让人发现了。”说着又笑着吐了吐舌头。

白玉堂皱起眉头看着韩熹,心中却是惊涛骇浪,这么说来,秦怀的猜测竟然是对的!

安乐侯府。

地牢。

幽暗的灯光映在墙上,将两条人影拉得长长的。

“望月亭中庞籍究竟说了什么?”

“我说过了,你要想知道,怎么不自己去问他。”

“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真当我不敢杀你吗?”

“那你就杀了我呀?杀了我,谁当你的替罪羊呢?”

“看不出,你还有点脑子。”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

“放肆,你不过是个阶下囚,怎敢对我不敬!”

“你不过是个冒牌儿货,我有什么不敢的。”

突有惊雷响起,滚滚沉闷的雷声好似连大地都震动了。紧接着“泼剌”一声,下起倾盆大雨,即使在地牢之中雨声也清清楚楚。

“你的日子不多了,我劝你好好想想,不要连最后的活命机会都错过了。你真当我在乎你们在望月亭说了些什么吗?”

“不在乎你问我做什么?我告诉你,你的诡计是不会得逞的。”

“那你就等着瞧吧,希望你上了公堂还能如此自信。”

“哼,公道自有天定,你当老天爷会放过你吗?”

“哈哈哈,老天爷算什么?对了,忘了告诉你了,那个开封府的小捕快为了报你爹的大恩,正想破脑袋的想要帮我呢,只不过她不知道所做的不过是把你往地狱里推罢了,哈哈哈哈哈!”

又一声惊雷响过,将骇人的笑声掩过。雨更大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觉得韩家的小姑娘和白玉堂怎么样,般不般配?邪恶的笑笑,到时候他得管二哥叫什么呢^o^

☆、第五章:逆转·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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