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何以澜打算休假几天,一来可以暂时的先回避郑小白,经过昨天的表态,何以澜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态度和心情来面对他了;二来也可以整理一下最近发生的事情,她的思绪有些混乱,很多事情接二连三的发生着,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她刚刚打过电话请假,总监很是爽利的允许了,严晓奂就敲了门进来了,她们关系亲密无间,彼此的钥匙自然都有的,严晓奂经常会一声不响的出现在何以澜这里,何以澜已经习以为常了。



何以澜转头看了一眼是严晓奂进来了,就没有再去看她,只是漫不经心的问道:“你怎么来了?”许久没有听到回答,她好奇的转头看过去,只见严晓奂一脸的惨白。何以澜急忙走过去摸着严晓奂的额头,急急的问着:“你到底怎么啦?生病了吗?是发烧了吗?”



严晓奂定定的看着焦急的何以澜,两眼放空,何以澜觉得她是在透过自己看着别处,可是眼睛没有聚焦点,她从没有见过这样的严晓奂,严晓奂向来都是生龙活虎朝气蓬勃的,何以澜忽然想到那个女人,是不是晓奂也已经知道了......何以澜脸色也变得惨白了起来,她小心翼翼的试探道:“晓奂,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出了什么事,你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



严晓奂听到何以澜温和的声音,喃喃的说道:“办法?还有什么办法?什么办法才是管用的?”



何以澜看着她的样子心痛的要流下泪来,她扶着严晓奂坐到沙发上,伸手理好严晓奂额前的乱发,然后倒了一杯水放到严晓奂的手里,再次小心翼翼的问道:“晓奂,你别这样,到底出了什么事?你说出来,你放心,有我在,我和你一起扛着。”



严晓奂终于看向了何以澜,她放下手中的茶杯,紧紧地咬着干裂的嘴唇,眼里的泪水夺眶而出:“以澜,我.....我刚刚从医院出来.......”她还没有说完,何以澜着急的上下看着严晓奂:“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医生说了什么?”



严晓奂的嘴唇有些哆嗦:“医生....说我的HCG呈阳性,以澜,怎么会是阳性呢?”



何以澜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她呆呆地看着严晓奂,不确定的问:“你说什么?什么阳性?”



严晓奂扑到何以澜肩上哭了出来:“以澜,我的血HCG呈阳性,我怀孕了,可是,我怎么就怀孕了呢?不可能啊,我和老方一直有在采取措施的,不会的啊。怎么办?以澜,我该怎么办啊?”



何以澜也跟着流泪,这孩子来得太不是时候了,方正根本不可能和严晓奂结婚,别说那位心狠手辣的李颖,就是方正本人也不见得会留下这个孩子。可偏偏这个时候有了孩子,简直是雪上加霜。若李颖知道了,定然连这个孩子也不会放过的。



何以澜先逼迫着自己冷静下来,她擦干自己脸上的泪,扶起严晓奂,看着她的脸悲痛且坚定的一字一字的说:“晓奂,你听着,这个孩子留不得。”



严晓奂愣愣的看着何以澜,好久才说道:“可这也是我的孩子啊,老方会娶我的吧?他现在年纪不小了,这个孩子对他来说应该是重要的吧?他应该会和李颖离婚和我结婚吧?”严晓奂自己也不能确定是不是这样,只是一遍遍的问着何以澜,但这个答案谁也给不了,除了方正。何以澜替严晓奂感到悲痛,她轻轻的问道:“这件事,你和方正说了吗?”



“还没有,我不知道怎么办,事情太突然了,我没有任何的不适,只是这两个月了都没有来那个,所以就去医院检查了一下,没想到,真的是没想到......”严晓奂伤心的说着,然后突然坚决的对着何以澜恨恨的说道:“我要把这个孩子告诉方正,他若主动和那个黄脸婆离婚和我结婚,这事自然就变成好事了,若他不愿意,要我拿掉孩子,哼,孩子我自然会拿掉,不会替那个负心的混蛋生儿子,但也别想让老娘白疼了这一回,我定要拿他们好日子来陪葬。”



何以澜望着变得有些活气的严晓奂心里好受了一些,但听到她这样说,又是非常担心,严晓奂是斗不过有势有利的李颖的,何况李颖的手里还有着严晓奂致命的把柄。这个把柄的事情是不能和严晓奂说的,她一定会非常的难过,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但何以澜还不知道怎么解决这件事情,她突然脑子一闪,也许该找方正好好谈谈。

作者有话要说: 前几天一直在整理思绪,没有更新,接下来会继续的,会把坑填完呢~~

☆、第贰拾壹章

严晓奂就在何以澜那里住下了,何以澜陪着严晓奂再次去医院确诊了一次,看着相同的结果,也只有努力往好的方向去想了,好在严晓奂的反应没有很激烈,能够好吃好睡的,何以澜放心了一些。趁着严晓奂休息的空,何以澜偷偷地去了一趟方正的公司。



方正是搞房地产带着裙带关系慢慢地做大的,虽没有钟离的那种高贵的门户气质,却也品味独特,这公司布置的雅中带俗,让人看着还算是舒服的。何以澜走到前台小姐那里直截了当的说:“我要见你们方总。”



那前台小姐惊讶的挑了挑眉,略带不屑的答道:“见我们钟总可要预约的,请问这位小姐提前预约了么?”



何以澜也不理会,从包里拿出一份纸袋,递给那位小姐:“你把这个东西交给你们方总,他自然会见我的。”



前台小姐撇了撇嘴:“好吧,您稍等。”



何以澜走到旁边的座位上坐下等待,她相信方正看到严晓奂的诊断书自然会比自己还急。果然,她没有等多久,就看到那个前台小姐急急的走向自己,换上了一副讨好的表情:“何小姐,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方总请您过去,您跟我来吧。”何以澜道了声谢。



走到方正的办公室门口,那前台小姐先敲了敲门,才开门走进去:“方总,何小姐来了。”说完,她退了出来,何以澜走进去就看见方正一脸温和的冲着她笑。前台小姐细心的关上了门,关门的时候还好奇的打量着里面的两人。



何以澜也不客气,直接坐到了方正的对面,方正起身给何以澜倒了杯水,递到何以澜的面前:“何小姐,第一次来我这里吧,我这公司比不得钟总的气派,却还算过得去吧,呵呵.....”



何以澜见方正只是打着太极并不提晓奂怀孕的事情,看样子和自己想得差不多,他压根不想和晓奂结婚,既然他不主动提起,那么自己就陪他打打太极:“嗯,方总哪里话,您和钟总是各有千秋,谁也越不到谁前头去的。”



“哈哈......何小姐真会说话,怪不得钟总会如此看重何小姐,待何小姐青眼有加呢。”



何以澜微微皱了皱眉:“方总说笑了,钟总对待每一位职员都是青眼有加,并不会对我而另眼相待的。”



方正看何以澜表情很是严肃,微微有些尴尬的打着哈哈说道:“那是,那是,是我用词不当了,我是个粗人,不会说话,何小姐不要见怪。”何以澜只是笑了笑。方正见何以澜不在说话,他用余光瞥了两眼,见何以澜没有提起诊断书的意思,可自己却是心急如焚,只好硬着头皮咳嗽了两声,见何以澜看了过来,他立马露出自以为很温柔的笑脸:“何小姐,你和严晓奂是比亲姐妹还亲的人,我也就不讲些客套话了,刚刚你给我的那份诊断书,呃,你看,今天也不是愚人节是不是,这么大的玩笑也是开不得的,何小姐是在替晓奂考验我还是拿我寻开心呢?”



何以澜气的眯起了眼睛,方正是想来个死不认账吗,但是不论如何,他是逃脱不了这个责任的:“方总,我可没有这样的闲心和您开玩笑,而且,我们之间的关系好像也没有好到可以开玩笑的地步吧。”何以澜顿了顿,看方正一副难以接受的样子,心里冷笑,脸上却丝毫不显:“晓奂怀孕是个意外,如果您愿意,这将是个美丽的意外。”



方正的脸色有些凝重,他思考了一下,对着何以澜承诺:“这事我要和晓奂好好商量一下,主要是最近事情很是复杂,这个,这个,你也知道的,我现在还不好脱身啊,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给晓奂一个交代。”



何以澜扯了扯嘴角,眼里已经藏不住的恼怒和鄙视:“方总和我可没有什么必要承诺的,这诺要承给晓奂,话也是说给晓奂听得,最主要的是能否做得到,说出来时一回事,做出来又是一回事,我们只在这看着,这种什么因,都是得什么果的。”



方正已经显出了不耐烦,却还是笑着迎合:“那是,那是。”



何以澜望了他一眼,站起身来:“话我已带到,剩下的就看方总的意思了。”说完何以澜走向问口,却又突然想起一件事情,猛地转过身来,走向方正,眼神凌厉的看向他:“方总,我还有一事想要请教你。”



方正皱着眉头看着去而复返的何以澜:“何小姐但说无妨。”



何以澜有些难以启齿,却又不得不说,她略微思考了一下,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方正的眼睛,询问道:“方总可知道您与晓奂数次被人跟踪拍照的事情么?”



方正原本满不在乎的脸上充满了惊讶:“你说什么?什么跟踪?谁跟踪谁?拍什么照?”



何以澜仔细的盯着他的眼睛,确定他确实不知道缓缓地说道:“令夫人的心机真是让人望而生畏啊,这么久一直忍着自己的丈夫与别人偷情,却还能淡定的派人去跟踪拍照。”她斜了一眼一脸震惊的方正,语气越来越慢,“拍得还是隐私的床照,果然,这个公司方总无论怎么经营,终究还是姓李,不姓方。”



方正的脸已经全部黑了,眼里释放着恨意和狠毒:“李颖,哼,居然敢阴我,哼哼......”何以澜不知道方正会怎么去对付李颖,但只要不危害到严晓奂随便他们狗咬狗,何以澜看着已经气极恨极了的方正,又添了一把火:“令夫人拿出这些照片威胁晓奂离开你,我没有告诉晓奂这件事,她现在的身子不适合知道这种事情,令夫人逼迫晓奂离开你,如果离开你这件事情能够解决就好了,最重要的是,照片一日不销毁,她就永远有证据指使你们,你们的把柄在她的手上,方总,你现在就等于是他的傀儡,永远的被她压迫着,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只在她。你随时会变得一无所有。”



“她休想!”方正恼怒的用手捶向桌子,脸上的肥肉抖动着,咬牙切齿的说道。哼,那个婆娘已经让自己忍气吞声了这么些年了,没错,当初没有她李颖也不会有现在如此大规模的公司,可是已经这么多年了,自己给她的已经远比当初她给自己的多得多了,本来只要在忍两年把她名下的股份慢慢的转到自己的名下,就可以完全摆脱她了,却没有想到,她居然给自己来了这了一手阴险的招数,真是歹毒,不行,这件事情太重要,一定要仔细想想办法,绝不能被她控制了去。方正胡乱的思考着,却越想越气愤,越气愤就越想不出来办法。他看着已经空荡荡的办公司,何以澜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而他却没有察觉,他在屋内来回的踱步,心烦意乱。他踱到办公桌前停了下来,看着桌上放的一份合同,慢慢的有了主意。



何以澜离开了方正的公司,从前虽不喜欢方正但也没有非常排斥,今天却看到了他的另一副嘴脸,让何以澜恶心到了极点,也许这才是他本来的面目,那么晓奂跟着他该多么的危险啊,不行,那个孩子无论如何留不得,否则后患无穷,晓奂的未来就很有可能毁掉了。何以澜下定了决心,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劝说犟脾气的严晓奂,何以澜头疼的叹了口气,只能把渺茫的希望放在不靠谱的方正身上了,希望他能把那个女人搞定。





作者有话要说:

☆、第贰拾贰章

最近的天气总是阴晴不定,刚刚还是晴空万里,突然就下起雨来,天气也越来越冷,苏素站在落地窗前,双手抱着双臂,满脸的哀戚,赵梦樊回到家中就是看到这一副景象。他有多久没有看到她的笑了,仿佛是结婚后,不,好像是那人离开后,或者更早。这些年来,他一直小心翼翼的维护着两人之间的关系,力所能及的满足她一切的需求,尽量不让她受到委屈,为此还从家里搬了出来单独过。而她呢?总是一副淡然的样子,无欲无求,是不是她的心也随着那人一并离开了呢,现在只是一具行尸走肉。



赵梦樊苦笑,但又不由得庆幸,这些年来,她过的不开心,自己又何曾开心过,不过幸好她一直在自己身边,想到此处,他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心神略微安定了一些,毕竟是自己挚爱的女子,看着她愁眉不展,自己心里也不由得为之心痛。他缓缓走到苏素的背后,抬手抚上她的肩膀,看着她回过头看向自己依旧迷茫不知所措的眼神,心里暗自叹了一口气:“素素,怎么了?见你魂不守舍的,可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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