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秦轻笑笑,并不说话。

垂下眼去,看着办公桌上今天的报纸。

照片是她和宋辽远的合照,是昨天晚上离开医院时被拍下来的。

照片上的宋辽远拎着药,半拥着自己,眉间眼间是温柔,在漫天雨丝中亲昵的亲吻着她的鬓角。

照片被放大,自己眼的那颗滴痣都被拍的清清楚楚。

标题醒目:宋总对妻子chong爱有加

报道的内容无非是说宋辽远对秦轻有多好,这样的男人,真是世间少有的好丈夫。

秦轻却嗤之以鼻,随手将报纸扔进垃圾篓里。

――――――――――――

中午时分,宋辽远约了秦轻吃饭,因为考虑到秦轻的胃,便决定去吃些清淡的粥。

童记粥铺的生意依旧很好,放眼过去,大堂里全是黑压压的人头,一时之间,竟是座无虚席。

秦轻叹口气,“要不,去别家吃吧…”

宋辽远却极有耐心的牵住了她的手,“没关系,再等等吧…”

秦轻没有说话,只是想抽回自己的手。

察觉到她的意图,宋辽远握的更紧。

“咦,宋总…”

不远处有人朝宋辽远打招呼,打招呼的那人身长如玉,茕茕而立,满身风华。

宋辽远看到那人的时候,面色沉了一下,干涩的抿了抿唇,“顾总…”

从秦轻的方向看过去,顾径凡逆着光,正朝他们走来。

阳光在他身后形成一个明黄色的光晕,像是天使的光环。

秦轻忽然想起一句话:我在等一个人,满身风雨,一身光芒,为我而来…

顾径凡单手插着口袋,看一眼宋辽远和秦轻握在一起的手,“宋总和夫人真是恩爱…”

他说着,眼神却一直盯着秦轻。

秦轻被他盯的耳根发热,急忙把手从宋辽远手里挣出来。

“怎么了?”宋辽远关切的看向秦轻,“不舒服?胃又痛了?”

秦轻把手放到身后,摇头,“没有…”

“就是有点饿了…”

宋辽远看看顾径凡,“顾总,不好意思,我太太饿了,我们决定换一家吃…”

秦轻垂着头,有些心虚。

一颗心胡乱的跳着,说不出为什么有种想逃的感觉。

顾径凡的气场太强大,再被他这么看下去,她觉得自己非崩溃不可,想也不想,“嗯,我们换一家吃…”

顾径凡笑笑,“我也没吃,不如…一起吧?”

笑里藏刀,想不劳而获的人最可怕

坦白说,秦轻真的怀疑顾径凡是故意的,因为她想拒绝他的时候,那眉眼生花的男人朝她挤了挤眼睛,指了指秦轻的胃。

秦轻想到昨天晚上他送自己去医院的事,开不了口

宋辽远也有心拒绝,但着实找不到合理的理由,而且长河国际财大势大,他更是得罪不起。

三个人在靠窗的座位上坐下来,秦轻和宋辽远理所当然的坐在一起,顾径凡则是坐在秦轻对面。

考虑到秦轻,菜点的都比较清淡。

“听说宋总以前是淳安村的?”顾径凡掏出打火机,捏在手中把玩。

淳安村属于Z市,是Z市最穷的一个村子。

听顾径凡提起,宋辽远淡淡的点了点头。

“听说那里骗子比较多…”

如果说前一句话是客套的话,那么这一句话,分明就是针对宋辽远。

连秦轻的心都跟着慌了一下。

顾径凡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望着秦轻的方向,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来,瞧不出情绪。

宋辽远紧紧握了一下拳头,好半晌才开口,“顾总说的是极其少数人,淳安村大部分都是好人,就像Z市一样,有好人,也有坏人…”

“有的人呢,是笑里藏刀,这种人才是最可怕的,您说是么?”

顾径凡淡淡一笑,“宋总说的对,笑里藏刀,想不劳而获的人最可怕,一旦身边有个这样的人,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秦轻的心突突直跳,他总觉得顾径凡话里有话,而且,似乎一直在针对宋辽远。

宋辽远刚想说什么,服务员上了菜,他也就没再开口,只是把视线投在秦轻身上,替她盛了一碗鱼片粥,“轻轻,来,先吃点这个…”

顾径凡淡淡的抬起眼,看一眼低头吃饭的秦轻,又低下头去把玩手中的打火机。

气氛一时限入安静里,只有打火机的声音“砰砰”响个不停。

秦轻抬眼看他,“顾总,别客气,吃菜,今天我请客,谢谢您昨天的帮忙…”

顾径凡收起打火机,眼神别有意味的看着秦轻,“一顿饭就想打发我?”

“…”秦轻无语。

见秦轻似乎有动怒的迹象,顾径凡又笑,“开个玩笑…”

于是乎,一顿饭就在两个男人诡异的眼神对决中开始。

中途顾径凡去了一趟洗手间。

账是秦轻去结的,在结帐的时候,被告知:已经有人结过账了。

却见顾径凡站在她身侧,倚着背后的柱子,无限慵懒的看着她。

“是你…结的账?”

顾径凡不置一词,只是那样安静的望着她,仿佛要看到她的心里去。

“秦轻,记得,你欠我一个人情…”

秦轻刚想说话,就听到宋辽远的声音,“轻轻,快一点,要上班了…”

等到秦轻再回头去看的时候,顾径凡已经没有了踪迹。

――――――――――――

下午,宋辽远的办公室里来了一个客人。

是个女人。

她一进来,宋辽远立刻就反锁了办公室的门,面露不悦,“你怎么来了?”

不要爱上她

于莎曼一袭鹅黄/色的紧身超短连衣裙,将她玲珑的曲线衬托的越发丰盈,女人拎着时下最新款的某大牌包包,捏着一张报纸,扔在宋辽远的办公桌上。

“我怎么来了?我不能来吗?”

宋辽远淡淡的瞥了一眼那张报纸,“报纸上写什么你就信什么?”

于莎曼一整夜都没有睡好,两只眼睛又红又肿,看上去像是被人打过一般,“不管报纸怎么写,这照片总是真的吧?”

宋辽远没有出声,变相的默认。

于莎曼哭的更凶了,冲过来,揪着宋辽远的衣服,“宋辽远,你是不是爱上那个秦轻了?”

“你是不是准备抛弃我们母子?”

宋辽远皱眉,眼中露出一丝不耐烦,却还是压了下去,“没有,曼曼,你别多想,我是不会爱上她的…”

怀里歇斯底里的女人终于平静了一些,仰起脸看着他,“真的不会?”

他轻抚着她的背,“我保证不会…”

于莎曼这才露出一丝笑意,“你要是敢抛弃我们母子,我就把你做过的那些事全兜出来!”

宋辽远的眸底闪过一丝寒光,再抬起眼睛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往日里的温情,“曼曼,你想多了…”

他又耐着xing子哄了一会儿,于莎曼才算是平静下来。

她坐在他的大腿上,搂着他的脖子,之前的歇斯底里已然不复在,取而代之的,是含情脉脉的笑脸,“那你什么时候才能得到她手上的股份?”

怀中的女人乖巧的坐在自己身上,可是,他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心中不免怅然。

窗外的阳光很好,像许多年前那个女孩明媚灿烂的笑容,望着那白灿灿的阳光,他突然有种记忆重叠的感觉。

原来,于莎曼身上缺的是她那种阳光…

他迟迟不给答案,于莎曼等的不耐烦,又去扯他的衣服,“快说,你什么时候娶我?”

宋辽远终于回过神来,淡淡一笑,“就快了…”

似乎对他的答案很满意,于莎曼没有再无理取闹,骑坐在他身上,伸长了脖子去吻他薄凉的唇瓣,“阿远,爱我…”

灵活的指尖穿梭的宋辽远短发里,继而又缓缓移下,落在宋辽远的衣领处,解开他的领带,衬衫扣子。

粗嘎的呼吸声在办公室里萦绕,活*色*生*香的女/体像是一张结实的网,网住宋辽远,**,陷落。

男人的喉咙里逸出一声低吼,抱起赤luo的女子,迅速冲进休息室里。

女子呻//吟的媚声,男子粗闷的低吼声,身体相撞发出的“啪啪”声在休息室里响成一片。

“阿远,你记得,不要爱上秦轻…”

“如果你爱上她,我会…毁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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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熟吗

华灯初上,暮色蔼蔼,行人匆匆,夜风淡淡,这样的季节,这样的夜色,非常适合恋人们约会。

宋辽远为了向秦轻道歉,特意选择了一家浪漫的法式餐厅。

餐厅里的光线很暗,透射出一种迷离。

灯光将杯中的红酒倒映在白色的墙壁上,呈现出一种妖异的红色,美的让人窒息。

宋辽远还没有到,秦轻点了一杯白开水,坐在座位上,翻看着合同。

他之前给她打了个电/话,临下班的时候,公司突然来了一个供货商,是个漂亮的女人,那个女人,秦轻见过。

好像就是上一次穿红色衣服来宋辽远办公室的那个。

直觉告诉她,那个女人肯定和宋辽远之间有什么,可是,她不愿意去深究,这段残破不堪的婚姻早就走到了尽头,再去将那些见不得人的事翻出来,只会让自己更痛,更难过而已。

为了宋辽远那么个男人,不值得…

她宁可什么都不知道的这样过着,也不想看的太过透彻。

看的越清楚,心里便越难过。

“秦轻…”

不算陌生的嗓音响起,秦轻侧了脸去看,却在瞧见那人的时候,手紧紧握了一下自己的包。

急忙侧过脸去,拿起包往洗手间方向走去。

顾径凡是属鬼的么?

怎么这般阴魂不散?!

匆匆躲进洗手间,正准备关门,一条笔直的西裤抵住了门。

秦轻抓狂,“顾径凡,你能不能不要老是出现在我眼前!”

“拜托,我和你,我们真的不熟!”

男人大摇大摆的走进来,黑亮亮的眸子望着她的眼,“你强/暴过我,睡过我的chaung,还不熟么?”

“…”

秦轻怔在原地,压抑着自己的怒气,像只将要发怒的小狮子一般,狠狠的瞪着他。

顾径凡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在秦轻面前晃动,“说好的,是我赔偿你的,为什么又退回来?”

这女人不仅退了车钥匙,还把他送她的那件衣服也退了回来。

他送她挡雨的那件西装,洗的干干净净,叠的整整齐齐,放在包裹的最上方,当时瞧见这件衣裳的时候,他心生欢喜,只有在意,才会洗的这样干净吧…

可是,当他看到接下来的钥匙和女士衣服时,好心情顿时烟消云散。

最最可恨的是,她竟然还在寄回来的包裹里附了一张字条:顾先生,请你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吧。

“不属于我的东西,我是不会拿的!”秦轻瞪着他,眼底没有丝毫惧怕,倒是有一股即将掀起的风暴。

顾径凡皱眉,俯视这个女人,记忆中的容颜,只是多了几分倔强。

紧抿的嘴唇,红的鲜艳欲滴,像是熟透的樱桃一般等人采撷。

咚…咚…

心跳突然加速,他以最快的速度摁住她的后脑勺,急切切的就压住了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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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我远一点,好吗?

触到她芳香鲜嫩的唇瓣那一刻,脑中有绚丽的烟花绽开来。

秦轻被他这鲁莽的举动吓了一大跳,睁大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俊容,大脑一片空白。

顾径凡像是品尝到了什么陈年佳酿一般,久久粘着秦轻的唇,不肯放开。

甘醇、清甜,美味…

用尽所有词汇都不能形容他现在这一刻的心情。

一点一点细细描绘着她的唇形,第一条褶皱都梳理的脉络分明。

粉艳艳的,像是涂了唇蜜一般。

眼前的小女人垂首低眉,说不出的风情,让人越发的忍不住想要去怜惜她。

霸道的唇舌再次覆上,秦轻只觉得所有的血液齐齐往大脑倒流回去,整个人僵在原地,只剩下他的味道。

长长的一吻结束,男人气息不稳,眼神黑的几乎要浸出墨来,就那样定定的望着他,yu望汹涌。

淡淡的木香味儿,幽幽的钻入她的鼻孔里,却似长了脚一般,竟然又钻到了她的大脑里。

秦轻又急又气,狠狠咬了他一下。

他这样突兀的行径让秦轻抓狂,一颗心慌乱又无助,“顾径凡,我结过婚了,你可不可以不要再纠缠我!”

“求你了,离我远一点,好吗?”

她眸中尽是潋滟的水汽,眼泪仿佛随时会掉下来,那样迷茫的望着他,像是迷了路的孩子。

顾径凡定定的望着秦轻,垂在西裤中缝上的手渐渐握成拳头。

那一刻,墨色的眸子里翻滚着不明情绪,像是一团乌黑的云,生生要压死秦轻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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