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秦轻不愿意理会她,看也没看于莎曼一眼,直接上了楼。

顾婉华拉住于莎曼的手,“曼曼你看,这坐过牢的女人就是没有家教!客人还在呢,连个招呼也不打,像是什么样子?”

正在上楼的秦轻突然停了下来,看向顾婉华,“我没有家教?那您有吗?

住在我们秦家的房子里,天天嘴上还不干不净的,你的家教在哪里?”

顾婉华的脸顿时变了形,却又接不上话来,恶狠狠的瞪着秦轻,“刘嫂,打电/话给阿远,叫他回来,这个女人竟然敢顶撞我!”

刘嫂急忙去打电/话。

于莎曼则是安慰她,“妈,您中她一般见识,她是什么身份,您又不是不知道,何必气坏了自己的身子?您孙子可是一直都惦记着您呢…”

提起孙子,顾婉华顿时又笑了起来,“宝宝呢?我的乖孙呢?他怎么没来?”

于莎曼勉强挤出一抹笑容,“宝宝他上幼儿园去了,等到了周末,我一定带他来看您…”

顾婉华扁嘴,“上什么幼儿园?我们家阿远小时候也没上过幼儿园,长大了,还不是要什么有什么?”

于莎曼虽然有些不愿意,却还是违心的哄着老太太,“妈说的都对,阿远那样的男人,根本不需要上幼儿园,都出色的让人移不开眼,都是您教导有方。”

顾婉华听了这话,脸上顿时浮起一抹笑容,“哎呀,我就说阿远怎么这么都喜欢你呢?瞧你这张小嘴儿,真是甜的腻死人…”

“等阿远拿光了秦家的钱,把那个女人赶出去,我就让他把你娶进来,给你和我的乖孙一个名份…”

一边说着,一边捏了捏于莎曼的脸,“要我说呀,宝宝这张小嘴儿就是遗传了你,这么小的孩子就知道哄我开心,说来说去,还是你教的好…”

“哪像那个?”顾婉华恶狠狠的指了指楼上,“整天摆个死人脸,也不知道给谁看?”

“当年竟然还差点儿害得我们阿远坐牢,要不是阿远说她还有用,我早就拿起扫帚把她赶出去了!”

“丧门星!扫帚星!不要脸!”骂得似乎不解恨,对着地上又淬了一口。

于莎曼赶紧把她扶到沙发上坐下来,“妈,您可别跟她一般见识,坐过牢的人,有什么没经历过?说不定啊,还吸毒呢…”

又俯在顾婉华耳边,压低了声音说道:“我听人说,那些在牢里的女人都好乱的,被人轮jian啊,群殴啊,听说有的还得了爱滋病啊,梅毒啊,什么的…”

顾婉华听得心惊肉跳,“不行不行,我一定要让阿远把她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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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轻浑身湿透,她却懒得换衣服,拿出行李箱,收拾自己的东西。

她一定要尽快搬出去,尽快和宋辽远离婚!

哒哒的高跟鞋声音晃动,秦轻回头,看见一身玫红色的于莎曼站在那里。

最新款的大牌限量版套裙,明艳艳的玫红色,透着让人不敢正视的艳,再低头看看自己,地摊上淘来的便宜货,如今又湿得通透,哪里有可比性?

如果她是宋辽远,她也会选于莎曼那样风情无限的女人。

“秦轻,我想和你谈谈…”于莎曼站在秦轻身后,幽幽开口,语气中似带了无限的轻愁。

秦轻收拾东西,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道:“你说吧…”

于莎曼走过来,手放在小腹上,“轻轻,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是,我还是想说,请你和阿远离婚吧…”

“我…我怀了他的孩子…”

秦轻收拾东西的手顿时停滞,抬起眼来,怔怔的望着于莎曼,胸腔内早已是血流成河。

昨天看到的那幕和于莎曼的脸重叠,影影绰绰的光线里,尽是看不清的前尘往事。

有虫子在心口上恶狠狠的啃咬着,疼得她眼睛发酸,却不敢眨一下。

许久以后,她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

“多…多久了?”沉默了半晌,秦轻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怔怔的看着于莎曼。

她的丈夫,从来不愿意碰她的丈夫,竟然让别的女人怀了孩子…

那个女人放在小腹上的手,就像是凌迟的刀,一片一片割着她的肉,而她,连哭都不能哭。

一直以来,宋辽远对自己冷漠如霜,即便是她替他坐了牢,可是在牢里的那六年,他从来没有问过她一句:秦轻,你怕吗?

“两个月…”于莎曼苦笑,“秦轻,对不

起,我…我…”

秦轻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她一定是疯了,在这个时候还能笑的出来,“怀孕了还穿那么高的鞋?不怕摔着孩子?”

于莎曼愣了一下,无限娇羞,“刚刚才知道的…”

秦轻晃了晃,扶着地毯勉强站起来,把于莎曼从房间里推出去,用力锁上了房门。

“只要你说动宋辽远同意离婚,我没意见!”

门关紧的那一刻,于莎曼在门外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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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轻站在阳台上,无神的望着远方,这天气就像她现在的心情,没有一处是干的,虽然眼睛没流一滴泪,心底的泪却早已流成了河。

宋辽远啊宋辽远,你到底有多恨我?

才会这样的对我!

我真的很想告诉你,那五百万的支票不是我拿的,如果我告诉你,你会不会就不这么恨我?

我曾经想过要告诉你的,可是我说了,你也不相信…

我在你眼里,就是那么一个不可信任的人吗?

“轻轻,开门!”房门外传来宋辽远的吼声。

秦轻虽然一再告诫自己不要再去理会那个男人,可是她的手,还是莫名的顿了一下。

“轻轻,我知道你在里,你开开门,我们好好谈一谈…”

“宋辽远,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秦轻觉得好累,一颗心都被宋辽远掏空了。

“轻轻,不要这样对我,妈还在楼下…”

“那是你的事!”秦轻不愿意再和他多说,加快了收拾的动作。

宋辽远之所以追过来,是因为秦轻给他的那份声明还没有签名,只是一个样本,只有秦轻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这份声明才能生效。

他很怕秦轻离婚后这份声明不签字,这样的结果不是他想要的。

最终,是宋辽远找到了备用钥匙,打开了房门,看到行李箱,他愣了一下,“秦轻,你这是要做什么?”

秦轻把两个箱子的拉链拉起来淡淡的看他一眼,“不干什么,只是觉得累,想搬出去住一段时间。”

她尽量说的很平静,不想让宋辽远看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真的只是搬出去住两天?不是想跟我离婚?”

秦轻不想回答,只是静静的走到窗前,“宋辽远,一男一女没有爱情,这样的婚姻注定是无法长久的…”

“你还是要跟我离婚?”宋辽远皱眉,“不行,轻轻,不管怎么样,至少现在,你不能和我离婚…”

“你也看到了,董事会那帮股东对我一个个都是什么眼神…”

“这个时候,如果连你也不要我了,秦氏怎么办?”

秦轻深吸一口气,“大不了就破产吧…”



宋辽远怔住,“轻轻,你真的舍得让岳父的心血付诸东流?”

秦轻只觉得嗓子眼儿发疼,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无声的望着远方。

宋辽远突然从身后抱住了她,“轻轻,至少,现在不要和我谈离婚的事,等城东的案子过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好不好?”

“你再想想秦铮,如果没有钱,他的病怎么办?”

提到秦铮,秦轻僵硬的肩膀缓缓放下。

是啊,没有钱,弟弟要怎么办?

“好了,轻轻,不要再闹了,等公司度过这个难关以后,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他温柔的哄着,像是哄小孩子一般,抱住秦轻的腰,薄唇在她优美的后颈上流转。

“轻轻,你的脖子真美…”

“耳垂也好美…”

缠/绵悱恻的轻吻渐渐转成炽烈的吻,落在她的耳垂上,“轻轻,我想要你…”

秦轻浑身僵住,心底的冷气不停的往外冒,想要挣开宋辽远的怀抱,嘴角噙着怪异的笑容,“宋辽远,你确定你想上chuang的女人是秦轻?而不是于莎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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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缚在腰上的手突然失去了力道,宋辽远似被霜打过一般,站在秦轻身后。

“你…怎么知道的?”

秦轻笑笑,“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其实,在昨天见到他和于莎曼吻在一起的时候,她就什么都明白过来了。

为什么顾婉华那么讨厌自己,却对于莎曼热情有加,原因,无非是宋辽远喜欢于莎曼罢了。

宋辽远站在秦轻身后,凝望着这个瘦小的女人,看着她又枯又黄的短发,心上一阵阵发紧。

他伸出手来,想要触摸她的发,却在即将碰到她的那一刻,生生停住了手。

“轻轻,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刚才在办公室的时候,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

“不,那个不算机会,这一次,换我主动,好不好?”宋辽远说着,一边急切切的去脱秦轻的衣服。

秦轻死死扣着自己的衣服,不肯松开,宋辽远非但没有生气,还很温柔的朝着她笑,“轻轻,湿衣服穿在身上,是要生病的…”

微薄的唇落在秦轻的锁骨上,男人还在不停的抚mo着秦轻的背,“轻轻,放松点儿,我会好好爱你的…”

秦轻呢喃,“于莎曼她怀了你的孩子…”

宋辽远突然被定格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望着秦轻,像是瞬间被人抽走了魂魄。

“阿远,妈让你下楼吃饭!”于莎曼在门外,重重敲着门。

她看到宋辽远一回来就迫不急待的上楼,眼神中流露出yu望的火苗,那一刻,她慌了,不顾宋辽远的警告,匆匆跑上来,狠狠砸着房门。

她好怕,怕宋辽远会跟秦轻上*床,怕宋辽远会抛弃自己。

秦轻猛然打开门,看着站在门外的于莎曼,出声讥讽,“看好你男人,别让她到处发/情!”

转身拿起行李箱,朝着于莎曼诡异的笑了笑,离开。

他们不让她痛快,她也不会让他们这对狗/男女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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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辽远站在门前,环着胳膊,抱臂看着于莎曼,微微不悦,“你知不知道刚才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于莎曼不当一回事,笑嘻嘻的抱住他的腰,“我当然知道,你不就是要跟她做那档子事儿,想让她不再提离婚的事儿嘛?”

宋辽远顿时就沉了脸,重重拔开她,“于莎曼,你...”

于莎曼就像是长了腿的藤蔓,紧紧缠他身上“阿远,你知道的,女人里只有我是最懂你的…”

指尖穿过光圈,想就此抱紧他,“阿远,你是最爱我的…”

“我是这个世是最爱你的女人,没有人比我更爱你…”

他捏住她的胳膊,稍稍用力,“你刚才和秦轻说了什么?”

于莎曼痛得眼泪快要掉下来,“阿远,我…怀孕了…”

宋辽远的动作依旧没有放轻,比刚才捏的更加用力,“不是有宝宝了吗?这一个,不要也罢!”

“你…怎么可以这样?它是你的孩子,是一条小生命啊…”

宋辽远动作更大,“是又怎么样?让你再多一个压制我的筹码吗?”

“呜呜…阿远不要…不要这样对我…”于莎曼开始低声哭泣,“我不是这样想的,这是我和你的孩子,是我们的孩子啊...”

突然响起敲门声,“阿远那,你在做什么?我告诉你啊,曼曼她怀孕了,你不可以乱来!”

于莎曼听到顾婉华的声音,像是看见了救星一般,“妈,我们没做什么…”

中途被打断,宋辽远的兴致彻底降下来,抽出自己,大咧咧的站在门后,冷冷的看着她。

顾婉华仍然还站在门外,“阿远,那个女人走了,明天起,就让曼曼搬进来住,我要看着我的乖孙一天天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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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10000字+。

心爱的女人住在你的房子里

秦轻给公司的人事打了电话,正式提出辞职,至于秦氏的股份,她已经不想再去理会。

反正父亲的遗嘱里这这留给自己的,就是宋辽远再有本事,他能更改遗嘱不成?

现如今,她最想做的事,就是赶紧和宋辽远离婚,离那个男人远远的,一切重新开始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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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径凡坐在老板椅上,修/长匀称的腿堪比男模,敲在办公桌上,正听着慕宇的汇报欢。

“秦小姐已经向秦氏正式提出辞职…”

顾径凡淡淡的看他一眼,“慕宇,收购秦氏如何?”

慕宇怔怔的看着老板,“怕只怕宋辽远会闹事,对我们长河国际有影响啊…”

身材颀长的男子从老板椅上下来,走到窗前,俯看城市繁华,放眼远处,“放手去做!”

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响起来,顾径凡动也不动,慕宇接起,“您好,这里是总裁办公室…”

挂上电/话,慕宇看向顾径凡,“总裁,夫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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