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两个人出现在会场里的那一刻,宋辽远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秦轻,你要是敢跑,我会打断你的腿!”他恶生生的警告着秦轻。

会场人多,宋辽远第一件事就是给顾夫人拜寿,拉着秦轻一路朝金碧辉煌的包厢走去。

“嗨,阿远…”

宋辽远拖着秦轻,没走几步,便被于莎曼截住,她站在那里,眸子迅速划过宋辽远拉着秦轻的手。

在那样的眼神注视下,宋辽远飞快的移开了自己的手,有些不自在的放在另一只手里捏了捏,朝于莎曼笑笑,“曼曼?你怎么来了?早知道你要来的话,我应该开车去接你一起啊…”

于莎曼鼻孔一闪一闪的出气,冷冷瞪他一眼,“是吗?你是我老公,竟然都不知道今天我们要一起来这里么?”

她哪里不知道宋辽远那点心思?!

顾家的请柬明明是给她和他两个人的,宋辽远却把请柬收了起来,根本没让她瞧见。

他以为她瞧不见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站在那里,巧笑嫣然,“阿远,请柬上既然写了我们两个人的名字,我又怎么能缺席呢?”

她不仅不能缺席,还要在今天送给宋辽远一份大礼才是!

宋辽远的面部表情就像个调色盘一样,瞬间便转换了五六种颜色,最后是一种沉静的黑色,他走上前去,揽住于莎曼的腰,“曼曼,你生气的样子真可爱…”他说着,轻佻的去捏她的鼻尖,当着秦轻的面儿也毫不顾忌。

于莎曼着实小小的笑了一下,她的目的很简单,既然宋辽远和秦轻已经离婚,而她又和宋辽远还有金钱上的往来,那她就不怕宋辽远反悔。

“阿远,我们的结婚证什么时候领啊?宝宝可是要上幼儿园了呢…”

宋辽远用力握了握她的腰,“曼曼你放心,过两天我和秦轻办离婚的时候就把结婚证跟你一起领了…”

秦轻站在那里,看着眼前这一对不要脸的狗/男女,心中早已无波无澜。

用麦佳珍的话说:人渣就是人渣,你永远也别指望他会有正常人的思维和思想,在他们的世界里,只有他们自己,小的再也容不下别人。

于莎曼转过身来,狠狠瞪一眼秦轻,“秦轻,你最好搞搞清楚现在的关系,宋辽远是你前夫,而我是他的现任妻子,麻烦你以为离我们家阿远远一点,否则,这当小三日子可不好过啊…”

秦轻冷笑,她就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朝着于莎曼眨了眨眼睛,微微一笑,“关于这件事,我觉得我真有必要向于小姐学习学习,当了八年的小三,一朝修成正果,一定有什么密诀吧?”

“你…”于莎曼被她踩中痛脚,恶狠狠的瞪秦轻一眼,张牙舞爪朝着秦轻就扑过来。

宋辽远拦住了她,“曼曼,你现在这个样子,就像是一个泼/妇!”

周围凑过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于莎曼只好忍下这口气,转身昂头挺xiong的往主会场里面去了。

宋辽远想去牵秦轻的手,却被于莎曼拉住了胳膊,她巧笑盈盈,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道:“阿远,股份现在在我手上…”

秦轻站在那里,看着宋辽远和于莎曼相携而去的背影,微微失神。

她爱了那么久的男人,到底…还是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了…

挥霍着她们秦家的钱,住着秦家的房子,高调的在这里欺负她这个秦家人。

心头的疼痛几乎生生要把她撕裂,可是,她却一滴眼泪都没有流,她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暗暗告诉自己:秦轻啊,你看好了,把这两个霸/占秦家财产的人都记在心上,总有一天,你要向他们讨回你今天失去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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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轻不屑于和于莎曼计较,稳了稳心神,准备离开这里,是非之地,不宜久留,更何况,还有让她最堵心的一对男女?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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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走就走。

却被一道颀长的身影拦住,顾径凡以最优雅的姿势将她拉到一旁的走道里,定定的望着她,满眼惊喜,“来了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

秦轻有些心虚的垂下头,“我…那个...路过…路过...”

顾径凡穿了一套深色的西装,白衬衫,酒红色的领结,长身玉立的站在那里,如墨一般的眸子像是漫天银河里最亮的那颗星,他一手拿着高脚杯,一手支着墙,把秦轻桎/梏在他的怀抱范围之内。

“路过?你家的城南,这里是城北,要怎么个路过法儿呢?”

“我…我…”秦轻被他掖揄的说不出话来,小脸儿红红的垂着头站在那里,像是做错事的小学生一般。

“既然来了,不如…就见见我妈?”顾径凡伸出手,裹住她微凉的小手,眉尖挑了挑,“手怎么这么凉?”

秦轻摇头,“我可不可以…不要见你妈妈?”

顾径凡怔在原地。

“那个…我没有带礼物,也没有穿合适的礼服…”秦轻小声的嘀咕着,说到后面已然没有了声音。

顾径凡站在那里,眸子渐渐聚集上一层冷气,“轻轻,这些都不是理由…”

他忽然想起刚才宋辽远和于莎曼一起来的情景,当时有个侍者对他说:四少,这对夫妻真好玩儿,刚才他们合伙儿欺负一个女孩子来着。

原来,她是跟宋辽远一起来的。

捏着高却杯的手微微发紧,指关节上泛着白,“你和宋辽远一起来的?”

秦轻没有否认,也没有点头,她站在那里,看着顾径凡的俊颜渐渐变冷,一心的想要逃离这里,“顾径凡,我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我现在这个样子,真的不适合见你妈妈…”

“我好害怕…”

她缩在墙上,整个人像一只壁虎,紧紧的贴着墙,生怕自己随时会掉下来一般。

“是不是跟着宋辽远一起见我妈妈,让你比较不会害怕?”俊颜微沉,眸底尽是看不见的风暴。

他可以纵容秦轻,可以给她时间,却独独不能看着她和宋辽远相携而来。

“秦轻,你和宋辽远已经离婚了,你们已经不再是夫妻,你是不是还没有搞清楚这一点?”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渐渐的,他觉得自己有些压不住了。

秦轻从来没见过面色这么沉的顾径凡,她像个孩子似的站在那里,怔怔的望着他,“不是的…”

“我本来没有打算要来的,是宋辽远他…他非拖着我过来的,我没有办法,只好跟着他一起过来,可是,我真的没有想跟他一起来,现在一看到他那张脸,我就觉得恶心…”

“我挣脱不开他,手机又被他没收,没办法打电话给你…”

“我原本打算着趁他不注意的时候逃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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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垂着头,缩着脖子,像是小鹌鹑一般缩在那里,急切切的解释着,顾径凡的心里顿时就有一朵花儿慢慢浮上来。

身下的小女人害怕不已,下唇咬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像是等人采撷的红玫瑰花一般,偏生的,这样的她有一种让他的心悸动起来。

“有进步,知道解释了…”他轻笑着,之间的阴霾散的干干净净。

“奖励一下…”话语未落,他的唇便落在了她玫瑰花一般的唇瓣上。

这一次的他一点都不温柔,舌尖一次又一次搜刮着她的牙肉,卷起漫天风沙,狠狠缠住她,再不肯放开。

她的味道那么美好,尝过一次便再不能忘。

秦轻一直缩着自己,躲避着他的追逐,却被他用力吸住,再不肯放开,仿佛那是天下最美的美味一般。

美好的过往在他眼前尽数翻飞,越发的不能自持。

呼吸沉重。

她不停的后退,缩着自己的脖子,身后就是硬梆梆的墙,早已是无路可退。

他狡黠的缠住她的唇,一下又一下的吮着,仿佛要把她拆吃入腹一般。

身上的温度越来越高,秦轻只觉得眼前白茫茫一片,连呼吸都成了一件奢侈的事。

脑子里有烟花升起,在她眼前炸开来,形成极致的绚丽颜色,美得让人窒/息。

她的身子开始发软,脚也有些站不稳,只能紧紧依附着顾径凡,紧紧揪着他的衣服,像是抱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直到在她窒/息前一秒,顾径凡终于放开了她,晶亮亮的唇瓣在灯光的照映下,呈现出一种带着暧/昧的粉,浅色的液体在唇齿移开时划出一道银色的亮线。

秦轻的脖子都红了,哪里还有半点勇气去看顾径凡?

顾径凡看着她这副娇羞欲滴的模样,只恨不得现在就把她拉到楼上的VIP客房里压在身下好好疼爱一番,可是他知道,对于她,他急不来。

小腹处一波又一波的热流涌上来,他忍得嗓子眼儿发疼,只好又一次低下头去,狠狠rou躏她的芳唇。

高脚杯里的红酒不知何时洒出来一些,溅在地上,滴嗒嗒的声音像极了两人啧啧的亲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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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少,夫人叫您过去呢…”

顾径凡的保镖目不斜视,站在不远处轻声叫他。

意乱情迷中的两人匆匆分开,一个拼命拉自己的衣服,一个用力吞咽,仿佛被什么东西噎住了一般。

秦轻的衣服被他推得老高,隐约露出一截修长笔直的大/腿,引得一旁的男人连连注目,直接把她压在墙上,“秦轻,我想要你…”

他的声音带着说不出的暗哑,呼吸有些沉重,大量的热气扑在秦轻的脖颈上,到处是酥麻麻的一片,衣衫下的那颗心剧烈的跳动着,似乎要从喉咙管里蹦出来一般。

“四少…”

顾径凡终于推开秦轻一些,单手扣着她的后颈,用力吸气。

“如果你不想见我妈,那就再等等…”

秦轻点头,把缠在她后颈上的手拿下来,“你…快去吧…”

顾径凡看着她酡红的脸蛋,小腹又是一紧,他凑近了她,在她耳垂上狠狠咬了一下,“既然来了,就别走了,等宴会结束后,我送你回去…”

“等我…”

她轻轻点点头,乖顺的像是猫咪一般。

在她的注视里,顾径凡一步三回头的走了,临了,给她一个大大的笑容。

那样惹眼的水晶灯下,顾径凡冲着她笑,那一刻,秦轻终于明白什么叫红颜祸水倾国倾城颠倒众生。

顾径凡,如果你是真心的,我愿意拾起满身伤痕,重新再爱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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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灯折射出水晶的光芒,秦轻拎着有些大的裙摆,一个人在美食之间窜来窜去,因为顾径凡的那句“等我”,她便傻傻的一个人在这陌生的环境中游走,不为别的,只因为是他说的。

姜景美出现在秦轻跟前,她一手拿着一只高脚杯,一只捻在自己手上,一只则是递给秦轻,“哟,这是径凡的助理吧?”

秦轻怔了一下,看着眼前明媚如花的女子,想起那一天在顾径凡公寓里见到的女子,接过那杯酒,点头,“您是?”

“哦…我嘛――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好好照顾径凡就好…”她举起酒杯,“这一杯,算是我敬你的…”她的眸底闪过一丝寒光。

秦轻笑笑,不疑有它,学着她的样子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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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其实,永远都是一个人

姜景美的眼睛在秦轻身上滴溜溜打转,“秦小姐似乎很不喜欢这样的场合?”

她说的是疑问句,用的却是肯定语气,晶晶亮的指尖捏着高脚杯,紫色的露肩晚礼服衬得她的皮肤越发白皙,透着一种瓷娃娃般的晶莹。

姜景美很漂亮,至少比于莎曼漂亮很多,气质上更胜一筹,另外,姜景美比于莎曼还多了一丝稳重和清高。

她礼貌有加,态度谦和,一看就是名门世家出来的大小姐欢。

秦轻朝她笑笑,“还好吧…”

这些日子跟在顾径凡身边,别的没学到,他的惜字如金到是学到了不少。顾径凡的话很少,除了跟她在一起的时候话多一些,其他时候,他几乎都是沉默的,就连慕宇跟他说话,他也是那种淡淡的语气,仿佛世界尽在他掌握中一般。

姜景美抿了一口杯中的酒,“宋辽远是你的丈夫?”

秦轻点点头,“以前是。”看着姜景美微愕的神情,她又补充了一句,“我们已经协议离婚,只不过,还没有去民政局拿离婚证…”

七年的时光,从十八岁到二十五岁,她的世界小的只有他,哪怕是替他坐了六年的牢,她都毫无怨言,可是,令她没想到的是,他早就另结新欢,把她这个旧人扔得远远的了。

如果不是于莎曼找上/门来,她永远都不知道那个孩子的事,更加不会知道自己将一腔深情错付。

流莹茕茕,到如今,她剩下的只是回忆,带着无限伤痛的回忆。

心上一波一波的疼痛袭卷而来,生生要把她撕裂一般,她站在那里,脸色同身后的墙一样白。

姜景美关切的看她一眼,“那天我在径凡那里看到你…”眸底深处却是一片清冷,她半眯着眼睛看向宋辽远的方向,若有所思。

“我是他的助理,那天他不舒服,我去看望他…”秦轻立刻打断了姜景美的话茬儿,急忙撇清自己和顾径凡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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