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爱情不是全部生活,这世上最奢侈的事情就是爱情,如果可以,她希望这辈子都不会再遇上爱情

t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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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下农家小院的日子过的很是平淡安稳,季允恩看秦轻没有让宋辽远离开的意思,便一个个默默离开了。

她虽然不说,他却能看得出来,秦轻在意宋辽远,说不定,到现在她还爱着宋辽远,忘记一个个,忘记一段感情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作为爱情里的局外人,他只能远远的看着她,希望她少受一些伤害。

宋宝宝从来没见识过乡野里的蝴蝶和小虫,整日在草地里跑来跑去,真真儿应了那句古诗:儿童急走追黄蝶,飞入菜花无处寻。

秦轻很喜欢这样的生活,所谓的现世安稳,岁月静好,也不过如此。

她在烈日下细心的给绿苗搭架子,顺着小苗的走向一根根把茎搭上去,神情虔诚又无比认真,这一个月以来,过的简直就是世外桃源的生活。

西红杮已经结出了小小的青色的果子,挂在植株上,可爱极了,这种生活越发的让她迷恋这里。

“咳咳…”

宋辽远一瘸一拐的走出来,轻轻咳嗽着,一边替她撑起一把遮阳伞,“这么热的天,不怕晒黑么?”

秦轻没有回头,抬起眼睛看向远方,“皮肤再白,心若是黑的,又有何用?”

宋辽远低下头去,又咳嗽几声。

两人之间限入一种怪异的气氛里,谁都不说话,却都想缓和气氛,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公司里好多事要处理,之前你到处游走拍下来的那块地,现在成了烫手山芋,没人肯接手…”宋辽远盯着她认真而美好的侧脸,若有所思。

人生短短一辈子,能有那么个真心爱你的女人,该是多么幸福的事啊!

那个时候,他为什么一直望着姜景美,而忽略了秦轻呢?

人啊,总是在失去时才知道珍惜,如果能再一次拥有她,他一定会好好爱她。

“嗯。”秦轻淡淡的应着,仿佛事情与她无关一般。

“轻轻…”

“有事?”她侧过脸来看他,素白的小脸儿在阳光下透着一种幸福的光芒。

“跟我回城里去吧…”喉头滚动,终于还是挤出来那么一句话。

秦轻不再看他,垂下头,继续整理着手中的架子。

“轻轻,秦铮的药快吃完了,这里虽然很好,可毕竟医疗条件太差,如果他突然发病,抢救车来回至少要两个小时,而这两个小时的时间里,说不定会发生什么…”

“你不为自己想,也要为秦铮想一想…”

他站在她身后,带着轻微的咳嗽,温文的劝说着她。

“轻轻,你也知道,秦铮每次发病,都是在和时间赛跑,我们等得起,他等不起…”

“我知道你喜欢这样的安宁,喜欢这样的田园生活,我并不想让你改变些什么,秦宅的院子那么大,我让人整理出一块地来给你,总是可以的。”

“跟我回秦宅吧,既能好好照顾秦铮,又能过你想要的生活,好吗?”

秦轻没有说话,手上的动作却是僵了一僵。

她承认,宋辽远的话说的很有道理,秦铮的心脏病是不能等的,而且,她也需要一份工作,好好的养活自己和秦铮。

躲在这里,虽然与世无争,很安宁,可是,一旦秦铮发病,后果她真的承担不起。

宋辽远这番话,完全是站在她的立场上考虑,她没有必要对他冷语相向。

“让我考虑一下吧。”

宋辽远长舒一口气。

没有直接拒绝,就说明还是有机会的,至少,她听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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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回到秦宅的时候,秦铮是诧异的,他在房子里跑来跑去,真的像是个孩子。

宋宝宝则是亲热的叫他“舅舅”,带着他在房子里参观。

小家伙很大方的把秦铮带到他的卧室里,把自己的玩具拿出来和秦铮分享。

一进家门,就看见顾婉华惨白着

一张脸,恶狠狠的瞪着秦轻,宋辽远当然注意到母亲的眼神,示意秦轻先上楼去。

秦轻还没上楼,顾婉华便开始发难,“阿远,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又让这个扫把星搬回来?你这是想活活气死我么?”

宋辽远握住母亲的肩膀,让她坐在沙发上,“妈,您先坐…”

动作优雅的给她倒了一杯茶,“妈,您先喝口茶。”

顾婉华皱眉看着儿子,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接过茶,很不情愿的捧在手里,“说吧,为什么把那个女人又弄回来?”

宋辽远笑笑,“妈,首先呢,轻轻是我的妻子,请您不要再用‘那个女人’来称呼她…”

顾婉华瞪了瞪眼睛,“你这是要忘记我对你一贯的教诲?”

宋辽远摇头,“妈说的,我不敢忘,可是,我真的喜欢轻轻,现在,我不能没有她…”

“而且您也知道,于莎曼她对宝宝不好…”

顾婉华放下茶杯,颇显失望的望着自己的儿子,眼眶犯红,“阿远那,我从来没想过你会真的爱上这个女人,如果你真的喜欢她,要和她在一起,那么,你先把我这个母亲送走!”

她起身,离开沙发,径直走向自己的卧室,“我这就去收拾东西,免得碍了你的眼!”

“妈!”

“妈!”宋辽远连叫几声,都没有叫住她,只好跟着她,“妈,您别这样,您听我说啊…”

“我和你没什么可说的,你要是非要和这个女人在一起,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吧!”顾婉华重重关上了门。

宋辽远摸了摸险些撞到的鼻子,长叹一声。

秦轻本来就不想在秦宅住下,可是,她又舍不得这里,这里,是她们一家四口的小天地,父母健在,她和弟弟在花园里跑来跑去,一家人其乐融融,天伦之乐,多么幸福啊。

可是,这一切都已然远去,再也找不回来了。

她琅珰入狱的时候,这一切就成了泡影。

就在她入狱后不久,父母亲遭遇车祸,车子当场发生爆/炸,只有秦铮一个人活了下来,可是,他的智力却退化到了十岁孩子的年纪。

世事无常,如果不是自己太任性,一意孤行,又怎么会痛失双亲,弟弟又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样?

这房子明明秦家的宅子,可是她却不能住进来,里面住着的,是宋辽远和他的母亲,而她的父母却已然身在天堂。

恨宋辽远吗?

答案是恨。

可是恨又有什么用?

那场车祸是个意外,没有人希望有这样的意外发生。

至于顾婉华,自古以来,婆媳关系就是最难解决的难题,她自然也不能幸免,婆婆毕竟不是妈,又怎么会待自己像女儿呢?

她从不奢望顾婉华对自己多么喜欢,她想要的,只是希望这里能让秦铮住下,可以让他想起一些东西。

如果不是宋辽远提议,她是决计不会回这里的。

行李还没来得及收拾,胡乱的摆在地上,秦轻却已然是满眼泪水,想起父母,想起自己的那个孩子,想秦铮,其实,她真的还有好多事要做,又怎么能一直躲避在乡下逃避现实呢?

于莎曼那里的那份股份转让协议,她是一定要拿回来的,父亲的心血,怎么能这么白白送人?

还有宋辽远,虽然他现在也许可能对自己有那么几分真心,可是,他这样的真心又能有多长久?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宋辽远这么用情用意的把她接回来,为的应该还是那30%的股份。

秦轻突然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好重,她必须打起精神来面对这一切。

肩上突然多出一双手来,宋辽远温润的男低音幽幽的送进耳朵里,“累了吗?”

“要是累了,你就先休息一下,至于行李,我让刘嫂来收拾…”

秦轻摇头,敛去眸底的泪光,转过身来看向宋辽远,“阿…远…于莎曼拿走了我爸爸留给我的那30%的股份,这件事,你知道吗?”

宋辽远点头,稍稍用力握了握她的肩膀,“我知道,不过

,我会想办法帮你拿回来的。”

“那她提的条件如果是你要和她结婚呢?”

“那就结喽…”宋辽远淡淡的笑笑,扳过秦轻的身子,视线落在她的脸上。

秦轻的心突的跳了一下,抬起眼睛看他,“你…要我和去民政局领离婚证吗?”

宋辽远大笑,“轻轻,不要怀疑我对你的爱,你放心,就算我和于莎曼结婚,那也是假象…”

“而且,结了婚还可以离婚…”

秦轻没有说话,只是侧过脸去,望向远方。

宋辽远啊宋辽远,其实,你还是一样的自私自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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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用过了晚饭,安顿好秦铮和小家伙,秦轻打了个电话给麦佳珍。

“好你个秦轻,你丫的翅膀硬了,连老娘也不要了,是不是?活该你丫的被宋辽远骗死,我再也不要管你这个混蛋了!”麦佳珍朝着她劈头盖脸一顿痛骂。

秦轻急忙堆起笑脸赔罪,“老娘,对不起啦,我知道我这样不对,可是我有叫允恩告诉你我的情况啊。”

“哼!”

“老娘,你就原谅我嘛,老娘,要不,明天我请你吃饭?”

“好吧,看在你这么有诚意道歉的份儿上,老娘原谅你了,说吧,这么晚了,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

秦轻笑,“老娘,你怎么知道我有事找你?”

“秦轻,滚你丫的,老娘跟你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你撅撅屁*股,老娘就知道你要干什么,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老娘等下还有个商业走秀呢!”

电话另一端的麦佳珍正在跟顾径凡QQ聊天,立刻把这一情况反馈给了她的东家。

大老板一听,立刻回复了消息:叫她回来上班办成这件事放你半个月带薪假期

大老板这得是有多着急秦轻,才连一个标点符号也不打啊!

麦佳珍当然是尽心尽力的对秦轻说,“秦轻,我可告诉你啊,顾径凡到我这里抓了好几回人了,你要是再不回来,估计他得把我送警/察/局去,你要是还当老娘是朋友,就给我回秦氏上班去!”

秦轻要问的,恰好是这件事,既然顾径凡还是希望她回秦氏上班,那么,她就有回去的信心。

她无端消失一个月,真怕顾径凡一怒之下把她给开除了。

和麦佳珍通完了电话,她又给顾径凡打了一个电话。

顾径凡正坐在笔电前跟麦佳珍聊天,一看是秦轻的电话号码,顿时一点打字的欲/望也没有了,握着手机半天,才终于在一分钟将要到达前接通了电话。

“喂,哪位?”

秦轻清了清嗓子,“是我,秦轻…”

电话两端都沉默起来,只有绵长的呼吸声在听筒里穿插。

“哦,有事吗?”顾径凡生怕她就这么挂断电话,一颗心急得七上八下。

想他堂堂长河国际的总裁,什么时候这么紧张过一个电话?

秦轻那个女人,实在是让他又爱又恨,恨她竟然这般绝情,一个字都没有,说把他扔掉就扔掉了。

至于爱,也许六年前就已经拔不掉了。

这个女人,一个月杳无音信,害得他百转千回,万般相思,十万分的痛恨,可是一接到她电话的那一刻,他的一颗心,无端的又恨不起来了。

他尽量让自己维持着最冷静的状态,手指死死抠着黄花梨木的书桌,只有这样,才能压抑住现在就想见到她的yu望。

“那个,顾总…我想回来上班,可以吗?”她问得小心翼翼,似乎是怕极了他。

顾径凡不由得一阵心酸,这一个月以来,似乎饱受相思之苦的人只有他,她在乡下那座安谧的小屋里活得却是风生水起。

“嗯。”他在话筒里轻轻哼出一个字,之前纠结过的种种情绪,都随着这一个电话消失的干干净净。

他的轻轻啊,终于要回来了。

轻轻,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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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轻打完了电话,躺回床/上准备睡觉,宋辽远推门进来,在她身旁跟着躺下来。

秦轻一惊,慌忙去推他,“你…你要干什么?”

宋辽远笑笑,捏住她的手,直接将她压在身下,“你说呢?我的老婆…”

你这是什么意思?

秦轻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全身戒备的望着他,“宋辽远,你…下去!”

宋辽远笑笑,捏住她抵在自己胸前的手,“轻轻,我们是夫妻…”

他温热的呼吸呵在她细白圆润的耳垂上,一阵阵的电流袭卷全身,可秦轻一点儿也不觉得舒服,她只是觉得难过,艰难的挪动了一下/身子,“宋辽远,请你…不要这样,我…我不行…刀”

男人柔软的唇瓣刷过她的耳垂,一点点游移,落在她精致的蝴蝶骨上。

他似乎并不着急,极有耐心的一点点的哄you,“轻轻,我好想你…恍”

“我想要你…”

秦轻真的很不想和他做,眼前的架势,她会莫名的想到于莎曼,会想到宋宝宝。

“在于莎曼床/上的时候,你也说过这样的话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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