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还是个不甘寂寞的浪/货,我不碰你,你就去找别的男人!”

秦轻的瞳孔急剧收缩。

不敢置信的望着这个男人。

他的话仿佛是最锋利的刀,一下又一下插在她的心口上,每一下都是用尽全力,尽数没入。

十指渐渐握成了拳,猩红的眸子看着眼前这个让她陌生又熟悉的男人。

“宋辽远,昨天晚上名都酒店的VIP套房里,你和一个女人不是也在做那档子事儿吗?”

秦轻的声音很轻,她觉得自己仿佛一夕之间被抽空了,xiong口上被风蚀出来一个大口子,风呼呼的往里灌着,从头到脚都是凉意。

暮春的天气,明明该是回暖的天气,可她,为什么却觉得比冬天还要冷?

洗不清

“你…你跟踪我?”

良久以后,宋辽远出声,冷漠的看着眼前这个狼狈却又倔强的女人,眸底闪过一丝厌恶。

原本,做出那样的事来,身为一个丈夫,他是愧疚的,无论怎么说,秦轻是他的妻子,把自己的妻子送到别人chaung上,实在是件难以启齿的事。

如果可能的话,他想尽可能的弥补她。

可是,听完她的质问以后,他突然觉得,这一切都不必要了。

这个女人,心思竟然比他还要沉。

“秦轻,想不到啊,短短六年,你已经学会了这些东西来对付我…”

“好啊好啊…”

宋辽远咬牙切齿,朝秦轻伸出手,“照片呢?”

“什么照片?”秦轻皱眉望着他。

很快便明白过来,“宋辽远,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般道貌岸然么?”

“昨天我看到你和那个女人纠/缠着走进房间,但是我却没有拍你们的照片…”

“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秦轻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绝望的灰白色。

宋辽远皱眉,“这么好的机会,你会放过?”

秦轻笑,泪水却在往肚子里流,“宋辽远,你不要把别人都想的和你一样卑鄙…”

“在我看来,你对我而言,只是一个陌生人,你觉得我有必要去拍一个陌生人的照片吗?”

打从决定要和宋辽远离婚的那一刻起,她就拼命的对自己说:宋辽远现在于她而言,只是一个陌生人。

面对一个陌生人,你没有要求他为你做任何事的权/利。

“陌生人?”宋辽远拧眉。

“那对你来说,谁才是熟人?”

“昨天晚上送你回家的那个男人?”

男人大抵都是宋辽远这般的心态,自己的东西,放在那里经年不动,也不允许别人动一下,那不是爱,只是一种占有yu在作祟。

秦轻撇过脸去,不看他,“是谁都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宋辽远拑住了她的下巴,“怎么可能与我无关?”

“你是我的妻子!是我宋辽远的女人!”

秦轻狠狠拍他的手,想要挣脱他的钳制,却被他捏的更紧,下巴几乎要脱臼一般。

“宋辽远,你放开我!”

秦轻挣扎,粉/嫩的脖颈处突然有一抹青紫痕迹跳出来,落入了宋辽远的眼底。

宋辽远似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扯开秦轻的衣领,拇指摁在那处淤青上,“这是谁弄出来的?”

秦轻讶异。

这块伤应该是跟曾强挣扎的时候被他的保镖压出来的。

可是看到宋辽远眼底冒火的表情,她突然觉得有一种快/感。

“是谁?”

“一个比你帅气的男人!”

秦轻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顾径凡。

尘世中,有那样一个男人,谦谦君子,温润如玉,茕茕而立,恍若星辰,回眸一笑,春暖花开。

“你…你…”宋辽远气得失了理智,眸底尽是猩红,当下就撕开了秦轻的外衫。

一念成魔

“秦轻,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他一边用力捏着秦轻的下巴,一边将她往办公桌上按。

秦轻挣扎,奈何男女力量悬殊,她只有坐以待毙的份儿。

很快,她便被宋辽远压制在办公桌上,男人的膝盖顶着她套裙的开口。

“那个男人是谁?!”

“你说是不说?”

宋辽远不可抑制的发狂,人说,女人一旦对男人动了情,才会将身体交给他,像秦轻这样的女人,除非是深爱,否则,又怎么会把自己交给对方?

秦轻一直爱着的人,明明是宋辽远,怎么可能是别人?

怎么会变成别人?

他不能容忍这样的事发生!

秦轻被他捏着下巴,整个人被人他压制在身下,动弹不得。

意识到这个男人现在有多疯狂,秦轻不敢再激怒他,只是用力推他,“没有谁!真的没有!”

宋辽远已经失去了理智,他觉得,秦轻这是在替自己婚内出/轨掩饰。

“你就这么护着他?”

秦轻争辩,“我没有!”

肩窝处的淤青像极了男人的wen痕,随着秦轻的挣扎,领口敞开的越大,露出整个圆润的香肩,上面还有几块小小的淤青。

“没有?!这是什么?”

宋辽远用尽了全身力气去按那些淤青。

秦轻疼的连连躲避,却怎么也躲不开他的指尖。

“宋辽远,你别碰我!”

宋辽远就像是嗜血的兽一般,眸底噙着嗜血的光芒,“让我别碰你?那你是要给那个男人碰吗?”

“你在为谁守shen如玉?”

“…”秦轻觉得宋辽远一定是个变/态。

哧…

外套被他撕开,露出她白色的xiong衣,微凉。

秦轻挣扎的更加厉害,“宋辽远,你混蛋,放开我!”

顾不得那么许多,至少她不想在这种情况下被qiang/暴,即便那个人是她名义上的丈夫,也不行!

张嘴就咬了宋辽远的手背,狠狠咬下去,有血腥的味道在口腔里漫延。

“贱/人!”

秦轻的这一举动,彻底激怒了宋辽远,大掌一挥,落在秦轻的半边脸上。

“啪…”

清脆而响亮。

巴掌落在秦轻脸上的那一刻,钝钝的痛。

真正疼的地方不是脸,是心。

宋辽远看着自己火/辣/辣痛着的掌心,涣散的瞳孔突然有了焦距。

他紧紧抱住秦轻,频频道歉,“轻轻,对不起…”

“我只是太在乎你了…”

“你是我的!我不能容忍别人染/指你,无论是谁,都不可以!你是我的!”

秦轻听了这话,已经分不清是喜是悲。

她觉得,宋辽远似乎精神分裂了。

躺在那里,她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失了灵魂的娃娃,所有喜悲统统消失的干干净净。

打滚儿求收/藏。

拿你现有的一切来换

七年来,只为那一个人哭笑,因为他好而觉得现世安稳,因为他而觉得世界美丽,在这一刻,统统化作乌有。

即便没有她,他也是一样的光彩夺目,与幸福作伴。

“轻轻,你打我吧…”

宋辽远捉住秦轻的手,下意识的往自己脸上打过来。

他手背上的伤口清晰,是秦轻咬出来的伤口。

秦轻一动也不动,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只是安静的躺在他身下,如黑曜石一般的眸子毫无光彩。

良久,她淡淡的说了一声,“宋辽远,放了我吧…”

这一刻,她累极倦极,多说一个字的力气都没有。

七年了,不知不觉已经七年了,时光从指缝中溜走,到如今才知道自己蹉跎了什么。

爱上了一个人/渣…

如果可以选择,她宁愿从来没有认识过宋辽远。

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宋辽远急忙从她身/上/下来,连滚带爬,指尖微微颤抖。

替她拉好衣服,整理衣衫。

可笑的是,那件外套早就被撕扯得已经不能蔽体了。

“轻轻,对不起,我只是太嫉妒那个男人了,你原谅我…”

“你是我妻子,我容不得别人染/指你…”

“宋辽远,别再假惺惺的借着爱的外衣再来欺骗我!”

“说吧,要怎么样才能同意离婚?”

秦轻紧紧握着衣服,浑身颤抖。

眼泪,终究还是没有掉下来。

有些人,不值得你掉眼泪,为那个人渣流的眼泪还不够多吗?

“宋辽远,算我求你,放我一条生路,好吗?”

“如你所愿,你要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已经体会到了,现在我求你离婚,可以吗?”

宋辽远长长吁出一口气,狠狠扯了扯领带。

“轻轻,我说那些都是气话,当不得真…”

他抱住秦轻,大力箍在怀里,生怕她消失一般,“轻轻,我们不离婚,不离婚,我不想离婚…”

“我爱你…”

“别离开我…”

秦轻被他勒得喘不过气来。

宋辽远说的那些情话,她已然不再相信了…

哪怕他说的天花乱坠,舌灿如花,她也不会再信一个标点符号了。

无论他的怀抱有多温暖,她已经不再想念了。

“宋辽远,别再说这样的谎言来欺骗你和我了…”

“你不爱我,你只爱你自己…”

“如果…你真的想要那35%的股份,拿你现在拥有的一切来换…”

“秦家房子和你现在的地位…”

宋辽远怔住。

环着她的手渐渐放开,不相信的看着秦轻,“秦轻,你这是想逼死我!”

秦轻望着他,“宋辽远,你有今天,全是秦家给你的…”

宋辽远的右手高高举起来,怒视秦轻,“秦轻,你…别逼我…”

秦轻把别外半边脸伸到他跟前,含笑凝望着他,“还要再打么?”

宋辽远怔在原地,怔住。

气氛压抑到极致,仿佛被冻住了一般。

非要这么绝情吗?

许久以后,宋辽远缓缓放下手,背过身去,回到老板椅上坐下来。

颤颤巍巍的掏出一支烟来点上,隔着袅袅青丝看着秦轻。

“轻轻,对不起…”

秦轻用力捏着被他撕破的衣服,紧咬下唇,有铁锈味道在口腔里漫延,她知道那是她自己的血。

可是,她已经彻底放弃了跟宋辽远拼命的想法。

那一巴掌纵然打回来又如何?

能让他们回到从前吗?

能抵消这些日子以来她对他的失望吗?

尽管宋辽远说了许多个“对不起”,但是她已经没有力气跟他说那一声“没关系”。

不是每一句“对不起”,都能换来“没关系”。

“轻轻,我们不要离婚,好不好?”

“曾强的事,合同的事,我都不追究了,只要你把那35%的股份给我,我保证以后好好对你,不再让你伤心…”

秦轻在心底冷笑:果然,最毒宋辽远之心!

缓缓抱了抱自己,隔着袅袅烟丝看向宋辽远。

七年了,她为什么就是看不透这个男人呢?

如果不是为了这些股份,也许,他早就和自己离婚了吧?

“宋辽远,我出狱后,你…之所以还跟我在一起,图的就是秦氏那35%的股分,是不是?”

秦轻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傻的傻瓜。

把一颗心捧出来,送到他跟前,任他践踏,任他予求,换来的真相,竟是这般不堪…

宋辽远胸/口起伏,隔着层层烟雾看她。

先前压抑的恶劣情绪使得他莫名烦躁,烟抽了没两口,便又扔在地上,狠狠踩灭,“秦轻,说吧,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肯把那些股份转给我?”

果然…

臆想的猜测和听到的结果一致,明知道这个男人早已不再是她深爱的那个男人,可还是自己骗自己,告诉自己:他不是那样的人,不会这样待自己…

结果往往就是这么令人难以接受…

即便你非常不想听到那样的话,可是当他说出来的时候,你只觉得心脏像个气球,无声的破掉,炸得自己血肉模糊。

“轻轻,不要再说让我拿今天所拥有的来换这话,股份如果你不给我的话,曾强这件事的后果你比我清楚…”

他指着桌上的光盘,“这份光盘如果流散出去,要是秦铮看到了,他会怎么想你?”

秦轻所有的倔强在这一刻统统化作了泡影。

浮光掠动,光盘倒映出她的脸。

她并不在乎自己的名声有多不好,都坐过牢了,还有什么比这更不堪的?

可是,她不能让弟弟看到那光盘上的东西,不能让它刺激到他的心脏。

“宋辽远,你为了那些股份,非要做的这么绝情吗?”

她把他弄丢了

宋辽远弹了弹指尖的烟灰,“轻轻,乖乖听话,只要你把股份转给我,我保证会给你和小铮一份安逸的生活,没有人能再欺负你们!”

秦轻只觉得好笑。

于她而言,别人经的委曲都不是委曲,别人给的欺负都不是欺负,真正能伤到她的,是宋辽远给的委曲和欺负。

可是这一刻,这个男人却在这里大言不惭的说着不会让任何人再欺负她。

好好笑的笑话,笑得她眼泪掉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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