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是有多崇拜她啊!

虽然知道女王大人的确很强,不过也不致于像木榆说得那样厉害了。

不过,说不定正是因为陆悠颀周围的人都是这么认为的,反而忽略了陆悠颀也有不擅长的事这一事实喽?

相比之下,谢安白虽然在心底里把陆悠颀当做女王大人,不过女王大人也是人,就算女王大人成天挥舞着小鞭子,他们也是平等的主体!

谢安白丝毫忘记了在画英他们就是不平等的主题,老板说了算。

“木头,你觉得为什么有些人会不愿意把自己不擅长的事情告诉别人吧?”

“那是因为觉得丢脸吧……像我和绯乐这种对方的二货样看得不能再看的人不会出现这种问题,但是如果在朋友心里一直是很厉害的存在的话,说自己有不擅长的事情,岂不是很丢脸?虽然朋友不会觉得怎么样啦……自己心里那一关肯定很难过去。”

谢安白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倒是……不过……有些时候,有不擅长的事情反而比较好吧。”

当发现十项全能的人第十一项其实很不擅长时,难道不会觉得……很有趣吗?

其实拥有上面思想的人都是恶趣味。

恶趣味NO.1谢安白托着下巴,一直想象着女王大人剥栗子时苦恼的样子,结果笑得很是猥琐。

那种猥琐的笑容一直持续到陆悠颀进门来。

女王大人默默看了谢安白两眼,然后一言不发的做到位置上,然后又看了他两眼。

虽然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但总之很想用马克笔去砸他的脑袋。

这算什么?条件反射么?

午休时间一过,陆悠颀又重新进入了工作状态,谢安白也开始工作,只不过脸上那种笑容还是不停。陆悠颀虽然很想以“不好好工作”为由狠狠抽谢安白那个大脑袋,但是偏偏他正在工作,只是带着笑容工作而已。

啊啊啊,看着很烦躁啊!那种明显“我发现了你的小秘密”的笑容!

到最后,是可忍孰不可忍的陆悠颀终于拍案而起:“喂!谢安白你到底要干嘛,笑什么啊笑!”

“咦?我有笑得那么明显吗?”

基本上上下八颗牙都全露的那种明显啊!你说是不是很明显!

女王大人明显是被他给弄毛了:“虽然我是不想说,但是从刚才开始你那恶心的脸上挂着的恶心的笑容让你整个人变得超级恶心好么,你中午吃了什么恶心的东西吗理科生!”

“你说你不想说……但是刚刚毫不犹豫的恶心四连发了啊女王大人……”谢安白很是委屈:“我笑笑都不行吗?”

“但是你不能每笑一会儿就抬头看我一眼啊,很恶心的!”

“啊……第五遍。”

看着濒临抓狂的陆悠颀,谢安白幽幽叹了口气:“那么,你真的要知道我在笑什么吗?”

他眼神真诚,只是语气中蕴含着一点点危险元素,让陆悠颀下意识不想仔细探究。她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一定会后悔,但还是开口了:“说!”

谢安白指了指还摆在陆悠颀办公桌上的栗子:“那个,其实你是不是很不擅长?”

陆悠颀一愣,随机嘴硬:“没……没有啊。”

“那你为什么不赶紧吃?栗子的话热的吃会好吧。”

“那……那是因为……”

谢安白没等陆悠颀说完,就拿出一颗栗子来递过去:“当场示范一下不就行了嘛。”

陆悠颀常常的吐出一口气来,随后伸过手……变化成手刀在谢安白脑袋上狠狠一敲。

“妈呀!”没想到陆悠颀突然出手,从来没练过铁头功的谢安白当场抱头飙泪:“你就是用这种方式来掩盖害羞嘛?!”稍微老实一点也比这种情况好啊!

他早就应该想到不能玩大了,否则肯定会被灭口。

没想到陆悠颀只是敲了他一下,之后就再没动作。谢安白微微睁开眼,却发现陆悠颀手还伸着,但表情似乎神游天外。

那种表情……

似乎是……难过?

怀疑自己看错的谢安白眨了眨眼,然后发现陆悠颀已经若无其事的收回手去,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有空去发现这个发现那个,还不如赶紧把工作做完,理科生。”

啊咧,这是他宣告完胜的FLAG吗?为什么感觉这种场景下不会有什么胜利的BGM出现?为什么他还会觉得有点小愧疚?

因为大家都认为女王大人是十项全能,所以女王大人其实是找不到任何一个人,来告诉他“我不怎么擅长剥栗子”这件事吧。

唉……谢安白叹了口气,难得一次在口舌之争上有稍微小胜的迹象,就出了幺蛾子,女王大人到底是女王大人啊。

他默默走过去,将一个袋子递到陆悠颀桌子上。

“什么?”

“赔礼啦,刚刚是我说过了。”

陆悠颀接过一看,里面是满满的剥好的栗子。

按谢安白所说,他是在上午就猜测她可能不会剥栗子了,所以下午才来用这个话打趣她,不过他还是将剩下的栗子都剥好了,随时准备赔礼道歉吗?

话说事先准备好赔礼算是怎么回事!

陆悠颀几乎要被谢安白气笑了,这家伙……到底是想胜她还是不想胜啊?

她晃晃手中的袋子:“这个可不是什么赔礼,完全是你惹火了我,我没收的成果。而且你该不会是在上班时间剥的栗子吧……”

谢安白滴了滴冷汗,糟糕,忘了这一茬。

陆悠颀伸手从里头拿起一颗,放进嘴里。

虽然已经冷了,不过,栗子的甜味还在。

她享受似的眯起了眼,看了看面前看天装无辜的人,将桌子上那颗栗子扔过去:“还有这个,一起剥了交过来。”

自动劳力谢安白认命的接过栗子,使劲一剥,栗子全变成了两半。

“啊……剥坏了……”

谢安白把碎栗子递过去:“吃吗?”

陆悠颀将看着还完整的一半拿走,指着剩下的碎屑:“这些就算了。”

“你还真会挑好的啊……”

将栗子全部进贡的谢安白最终全身而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他转了转手上的笔,看着大模大样吃着他辛苦剥好的栗子,开口:“女王大人。”

“干嘛?”现在这家伙叫‘女王大人’真的是很high啊。

“你也会有不擅长的事情,我终于安心了。”

“根据你这句话的深层含义,我会考虑到底是揍你还是揍你还是揍你。”

谢安白挥挥手:“今天就先放过我啦,下次女王大人要是买了栗子,可以随时传唤小的来为你剥哦。”

陆悠颀笑笑,拿起另一枚栗子,放在手中。

这个也剥得很光滑,很好看。

只是,最想让别人发现的那个秘密,现在不是秘密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幕

陆悠颀并不是没有谈过恋爱。

即使女王大人名声在外,但是一开始在国外的时候,还是有许多欣赏她气场的男生前赴后继的。

等到回了国,也有一些自命不凡的男生希望靠攻略下陆悠颀来让自己名声大震。

女王大人从来不介意自己身后有跟班,有的时候,如果能在追求自己的男生中看到一丝真诚,她也会难能可贵的沉默,然后不置可否的与他们出去吃一两顿饭。

那样子……算是恋爱么?

作为跟她一起创办打拼的基友苏以寞,曾经在一次醉酒后晃着她的肩膀:“悠颀女王,你那不是在谈恋爱,不是在谈恋爱啦!你以为你眼中的不情愿,没人能看出来?”

陆悠颀之后认为,那个被她亲爱的小学同学江绯乐泼了杯咖啡就把人家拐回到画英,继而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爱上她还在纠结如何告白是好的某男人实在不太适合跟她谈论“爱情”这个话题。

但是,作为画英现在唯一一位非单身,陆悠颀还是不得不去找他问个有关感情的问题。

“打个比方。”

“哇……你这句话的开头就相当于‘我有一个朋友’之类的……”

陆悠颀眯起眼睛来。

苏以寞往后退了两步:“您继续,继续。”

“你跟江绯乐约会之后,什么时候会跟她再约?”

“……我和绯乐就住在门对门,她几乎天天到我家蹭饭,我们有过正经的约会吗?”

“不要反问我,顺便一提你这个反问让我觉得你挺可怜的。”

“咳……一般情况下这个看双方空余时间吧,比如说上周末约会了的话,下周末再约呗。平时上班时间又不怎么好出门。”

“下周末?直接约下周末好吗?不需要隔一个月两个月的?”

“虽然欲擒故纵也挺好……”苏以寞摸了摸下巴:“不过这种招数对熟人是不管用的吧。”

“……”

“咦,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呃,只是没想到你会一下子猜到是熟人,有点惊讶。”

“在你眼里我的智商是多少啊?!”

苏以寞吼了一句,最后叹了口气,拍拍陆悠颀的肩膀:“你啊,我们好歹也是朋友,绯乐她们其实也很了解你的,你这家伙如果不是熟人,才懒得去纠结这些事吧。”

陆悠颀愣了一愣,突然觉得苏以寞的眼神很是熟悉。

那个时候,她和苏以寞熟识之后,抓着他的领子:“喂,跟我一起开办杂志社。”

“我……我有选择权吗?”

回答他的是更大的手劲。

当时的苏以寞几乎是濒死状态,不过,却用了那种眼神。

“我知道啦知道啦……你就尽情的,任性的去做你想做的事啦!”

说起来,约人再见面,应该怎么说比较好?

上一回莫柯言发来的短信其实能作为一个模板,而且他们是青梅竹马,相互之间完全不需要搞这些花架子。

但是……陆悠颀无论如何都不能说服自己坦率应对,就算他们是青梅竹马,但是一想到她手上的文字会到他手上,在他眼里,一切就变得不一样。

她永远都想让他看到最好的。

在网上偷偷搜索短信模板,却在称呼上犯了难,虽然现在这里只有她一个人,就算大大咧咧的在网络上打上“如何给男朋友发短信”也完全没关系吧!只要搜索完了之后把所有的浏览痕迹通通消灭……

她到底在心虚什么啊!

下定决心在搜索引擎上打上“男朋友”三个字,手却轻轻颤抖起来,无论如何都打不下去。

她是觉得这个称呼太沉重,莫柯言受不住,还是这个称呼太美好,她不值得?

明明只有她一个人的办公室,陆悠颀还是觉得压抑,最终还是伸手删去了之前打出的文字,换成青梅竹马的字样。

得出来的结果是一样的。

她不禁失笑,啊,在大家的眼里,青梅竹马其实就相当于男女朋友的代称么。

对她来说,如果青梅竹马的含义真的能直接扩展到男女朋友那真的再好不过,她在任何方面都有无与伦比的自信,唯独在情字上,只在对莫柯言的感情上,她觉得他们之间的青梅竹马,最多只能扩张解释到“朋友”。

其实,她曾经偷偷想过,莫柯言适合什么样的女孩子。

经过观察、分析,她得出了一个自己都觉得沮丧的答案,能配得上莫柯言的,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温婉,最聪慧,最善解人意的女孩子。

基本上要把所有溢美之词安在“莫柯言未来的女朋友”这个头衔上,陆悠颀发现这些词跟她并不搭。

偶尔是想让自己变得稍微淑女一点,但是,那样的一言一行,却让她打从心底别扭。

看小说里,那些为爱奋不顾身的女主角为了喜爱的男人,一点一点变成了一个更好的自己。

而她,却连为莫柯言变成一个名门闺秀的样子都做不到。

说来说去,她不愿意怀疑自己对莫柯言的感情是否有自己想象的那么深,最后她自己给自己的定论,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像催眠一样反反复复。

陆悠颀,你不值得。

谢安白推门而入的时候,看到得就是女王大人的低迷状态,他还第一次见到女王大人会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而且像只小狗狗一样的蹲在椅子里,画面虽喜感,他看着却觉得刺眼。

不过片刻后他就自动自觉的加了新的解释,听说名侦探福尔摩斯在思考问题的时候也会蹲在椅子上,虽然那姿势跟现在陆悠颀的姿势并不相同,不过多少有点异曲同工之妙吧……

这样想了一会儿后,谢安白自己都忍不住笑了,随后拍拍自己的脑袋。

最近到底是中了邪还是积了德?他怎么总能看见女王大人的这种样子?

女王大人的感觉明显不如往常敏锐,一点都没有发现他出现在这里,只是握着手机,继续保持着那种姿势,眼神迷离。

像是在自我催眠一样。

虽然觉得女王大人应该永远挥舞着皮鞭趾高气扬,但谢安白突然又转了念头。

这就是天意啊!一而再再而三的让他看到女王大人疑似脆弱的场景,莫不是老天告诉他是时候反攻倒算,农奴翻身……啊呸!是扬眉吐气!

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各种威胁台词,比如说:“嘿嘿,女王大人,你如果不像让自己丢人的一幕传得全公司都知道的话……以后必须把我当成平等的人类对待!不许用理科生这种带侮辱性的名词形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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