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单手撑在自己太阳穴处,另一只手开诚布公地对男主举起大拇指。他也算是个牛人,他沐浴在金灿灿的尘埃中,漠视我的举动和后母抑制喜悦的面具。他从善如流地吃着他的饭,说着他的话。灯光在他的唇上,他的嘴张开阖上,没有任何局促不安,和大款从当代形势说到了最近的投资,唐大款告诉男主,政府向他发出了邀请,他准备为南海开采石油而投标。

这可是肥得冒油的项目,拿下了,唐氏基业固若金汤,500年屹立不倒。

我听他这么说,心里那种不祥的异感陡然而生。



☆、第 16 章

很快,这种不安的异感被烦躁取而代之。

大款接到个电话就匆匆走了,对方和他谈得正是南海石头开采的事宜。他走后,他老婆喝大发了,被下人扶去房间休息去了。

其实她根本没醉,我摩拳擦掌,今晚可有得戏看了,她会深夜探入男主的房间,然后……诱惑男主献上他的童/贞。



吃完饭,这些小P又提议玩游戏,还是真心话大冒险。

小倩叫来了磊子,有钱这只见缝就钻的蟑螂总是不请自来。

我提不出半点劲,歪在沙发随手抓牌,注意力全集中在电视上。

大屏幕上放着风头正劲的电影,这部电影是由美男主演,我编剧兼制片的。在娱乐圈我有个艺名叫假冒的水晶瓶,是以前在JJ上的笔名,名字长了点,又有点晦涩,比较难记,所以一直没引起众人的注意。

此片以玄幻为主,是根据我在JJ发表的烂尾小说--《菩提相思豆》改变的。讲的是开天辟地之初的离火之精,卵化学为人后受佛陀感化,自愿化作灯芯跟随佛陀,立志修行果道真。佛陀让他历经四世劫难,谁料想最后一世情劫中,他爱上了他的师傅,禁忌的爱情在天界也是大不敬的。天帝抽了他的元神,命天丁将他押去斩妖台下,绑在降妖柱上,种下噬魂针,又令雷部众神,以雷屑钉打他九九八十一天。正当他要魂飞魄散之际,他记起所有的前程往事,自己原来不是个吊丝仙,而是拥有无边佛道法的大神。于是乎,他开始了他的报复行动。

话外音:我好像特别喜欢写大逆转的故事。

我砸了钱,让孙红雷、陈道明、梁家辉、章子怡、范冰冰、周迅、杨幂、刘诗诗等众多一线大腕当他的配角。



我看得入神,牌也懒得去摸,还是谁飞过来一张。电影亦然到了结尾处。沄沄弱水两岸,苍苍封土旁,幽幽墓道上赭红荼靡。美男轻松跃上扁舟,立于船头,乌发凌乱而飘逸,绛衣艳如血,拖曳数丈的缓袍如巨大的尾翼,随风鼓了起来,像即将展翅高飞的凤凰。

我心中大赞美男,这厮将亦正亦邪,亦仙亦妖那股子劲道拿捏得分毫不差。



“到你了,小摇。”

我嗯了一下,没了下文。



屏幕上出现了美男的大特写,他用袍袂遮住半张脸,清泓似潭的凤眸氤氲四月江南,摄入每一位观众的心中。他凄美又妩媚的一笑之后杳如黄鹤。



“小摇?”

“啥事?”我怀揣着抱枕,调整了姿势,终于知道那个男影迷为何为美男痴迷到疯魔的状态,他的美可以模糊了性别,凌驾于进化体系之上。

待画面转黑,上字幕表时,观众还会为他魂牵梦萦,脑海中镌刻着那一枚风华绝代的倩影。不过,他的勋章上也有我一份功劳,演员好,也好导演好才行,导演好,也要剧本好才行,剧本好,也要制片舍得花钱才行。综上其四我占了二席,够我得瑟好一阵子了。



“唐摇,你是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虾米?”沉迷于自我膨胀和成就感中的我刚刚缓过神。

亦非怪嗔道:“你摸到了鬼牌,要接受惩罚。”

就不能放过我,当作没看到我嘛?我耙耙头发,果断说:“真心话。”

有钱可算是抓住我的小辫了,□着问:“硬要让你在我们这几个男人中选个嫁给他,你选谁?”

我挑眉,反唇相讥道:“你也算男人?”

他也不恼,乐呵着说:“别贫,快点选。”

我翻了个超级无敌大白眼,这还用问,全世界人民都知道答案,有钱问的这个问题忒没技术含量了。

我说:“说实话,你们其中没一个我看得中的,不过勉为其难非要选的话,就小天呗。”

语毕,秦倩比我还害羞,顶着张快滴出血来的大红脸瞅着牌,哪也不敢看;亦非看我的眼神挺古怪的;磊子摸了摸鼻子,瞧向男主;男主的脸黑得像泼了墨似的。我觉得他的表情挺逗的,忍不住再调戏调戏他。

我摊手,揶揄地眨眨眼,假装深情道:“没办法,我就是喜欢你,不管世俗的人怎么看,我还是想跟你在一起。”

我的豪爽瞬间让这个游戏失去了乐趣,有钱都咕哝着没劲要重来。大家又重新洗牌,男主狠狠瞪了我一眼,我顿觉锉刀菹醢之感。

我内心百感交集,我知道他不喜欢在他喜欢的女孩面前有个他不喜欢的女孩向他表白。其实我也不是真喜欢他,我只是习惯拍他马屁而已。

好吧,我纠正一下,我是有点点喜欢他,不过是我这躯体喜欢他。每次只要他一接近,我的肾上腺素就狂飙,内分泌错乱,是我的身体对他有记忆,而不是我,我的灵魂是自由的。可我暂时不想失去这躯壳,不想被虐杀,于是我拍着胸脯,信誓旦旦道:“你不用担心我的这份喜欢会变成你的负担,”我瞄了眼秦倩,“即使你有了你喜欢的人,我也不会打扰你们,我会默默地祝福,只要你幸福,我就很快乐了。”

话音未落,男主就将面前的牌一推,“这游戏多玩会腻,”他说,没有回应我的话,“换个别的玩吧。”

“那玩什么?”磊子问。

男主耸耸肩,表示随便。女主饶有兴趣的建议道:“那我们讲鬼故事吧。”

子啊,带我走吧。

“先我,先我。”有钱踊跃举手,“人点烛,鬼吹灯……”

我说:“得了,有钱,我说个最恐怖的,说完,我们都洗洗睡吧。”

众人炯炯有神地望着我。

我继续说:“其实啊,我们啊,都不是真实的活人,而是某个二货创造出来的虚拟人物。如果你们不相信,可以驱车去到最远的地方,有多远去多远。在那里你会发现什么都没有,没有颜色,没有过去,没有未来,虚无一片,只有随处堆砌的黑白色方块字。”

这段话讲完,我不知道如何收场。只得拍拍痴呆了的有钱的肩膀“走吧,都散了,待会老子还要拯救小海棠呢。”



我再次见到小海棠,哦,不,是男主时,他刚洗完澡,身上一股沐浴乳的味道,穿着水洗蓝天色的睡衣从浴室走出来。在唐家只有主人卧室里才配有单独的卫浴,仆人们都会到一楼北面的公共盥洗室洗漱。

我有节奏地朝他微微招手。我们两穿过爬满青藤的游廊,走到他半掩着门的房间。我做了个静音的手势,扒着门缝我的眼睛走进了凌乱的房间,地上一堆横七竖八的女士衣物。尤其那黑色的小可爱和那几乎没什么布料的丁字裤。

男主也把头凑过去,他的湿发触到了我的太阳穴,当他的手指去拂他前额的碎发时,臂膀扫过我的脸颊,我觉得热源腾腾上升,仿佛困于燃烧的烟雾中,反应变得很迟钝。

我祈祷我的身体不要犯花痴,我努力转移注意力。我的视眼往上走,偶的神啊,后母凹成美人鱼造型,侧躺在男主的床上。她一只手搓揉着自己的丰盈,D,绝对是D罩杯,丰盈在她的手掌中扭曲变形,那触感你可以想象得出来,柔软却有弹性。另一只手从上到下透过她薄薄的纱裙滑过象牙般的玉/体,抚摸着鼠蹊间那个热乎乎的花/穴。莹白修长的美腿蹂躏着床单,使之褶皱起来。随后她呵出一口热气,翘起臀部,美腿微微分卡开,让自己的手指更加接近那幽洞的深渊,嘴里发出似快乐又似痛苦的呻/吟。

如此香艳的场面我看得是热气沸腾,连我是个女的都有点把持不住,急忙看向男主,盯了他半分钟,想看出有没有什么微妙神色,但他面容无喜无嗔,实在不能辨认。

后母嘴中意/乱/情/迷的呻/吟越来越响,直到我听清楚她叫的是:“小云,小云……”男主终于发话了:“好看吗?”

他貌似漫不经心地问我,我着实吓了跳。我不是为了自己辩解,纯粹出于学术讨论,作为一名JJ的小真空,我需要在日常生活中,善用慧眼观察学,才能写出优秀的作品。但如果我如实说,我是为了学习,他一定不会相信我。何况一个小姑娘和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一起看一个老女人自/慰,而且是现场直播版,实在是有些不太合时宜。所以,我讷讷地说:“啊,那个不太好看。”

他淡淡说:“既然不好看,我们就走吧。”

我依依不舍,又朝门缝里瞅了几眼。男主移了两步,黑着脸转过来,“要不要进去观摩一下?”

我臊着面孔,刚想摇手说:“我怕长鸡眼。”他便两步并一步地走过来拎起我的衣领,手一使劲,拖着踉跄的我离开。

我含恨地最后扫了一眼那门板问他:“我,我们去哪?”

半晌,等我们都走得很远了,我听到冷如细雪的声音飘来,“去你房间。”

我问:“我去房间做什么?”

他说:“实战演习。”

啊呸,去你大爷的。





☆、第 17 章(修)

他拎着我足下生风般走得飞快,不一会儿就到了我房门口。我恨自己出来时为何不锁门,被他轻而易举地登堂入室,打开壁灯,将我拖入满是粉红色蕾丝的公主床上。

啊!

我想大叫,可我不敢,硬生生憋了回肚子里。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你不是喜欢我么,你不是不管怎么样,都要跟我在一起么?”他一边说,一边扯,扯我衣裳,还将头也低下来,像,像是要亲我的脸。

我想,和他拼了!可自己的势单力薄,怎抵得过一个十几岁少年的蛮横武力。

这一定就传说中的蝴蝶效应,我的大脑极度旋转,回到了玩真心话大冒险时,我对男主怎么说来着:“没办法,我就是喜欢你,不管世俗的人怎么看,我还是想跟你在一起。”

艾玛,那时的女主心里一定在滴血,她一定默默唱着《不要说话》:听到她在告诉你说她真的喜欢你,我不知该躲哪里。爱一个人是不是应该有默契?我以为你懂得每当我看着你。我藏起来的秘密在每一天清晨里,暖成咖啡安静的拿给你。愿意用一枝黑色的签笔,画一出沉默舞台剧。灯光再亮也抱住你。愿意在角落唱沙哑的歌,再大声也都是给你。请用心听不要说话,请原谅我不能说话,爱是用心吗?不要说话。

哦,女主,我有救了。

情急之下,我用五指撑住他的脸,大义凛然断喝一声:“倩妹妹!”

他是我书中的男主,他最爱女主了,不会辜负她的。

我企图唤醒他对女主的爱意,从而对当下他所作所为生出罪恶感。

他顿了顿,回头张望了下,凝眉对我说:“什么倩妹妹?”

“秦倩,你的倩妹妹!”

“这关她什么事?”

他那张好看的脸离我很近很近,我的心嘭嘭地跳。

“她一定在房里哭。”

“她为什么要哭。”

他每说一个字都会亲我一口,第一口啄在眼帘,然后鼻尖,再然后泪窝,延至锁骨。

啊,啊,啊……

我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我的脸涨得通红,一方面是害羞,一方面是气的,我左躲右闪,还是被他蹭了一脸的口水。真恶心,男人真恶心。我想去擦,却发现手已被他牢牢锢在手掌之下。

“因为,”我浑身发抖,抽着气说:“因为你要和我……”没等说完,我就哭了,急哭了,吓哭了,委屈地哭了。

做/爱这档子事,是要在两情相悦之下顺其自然所发生的才是最美好的事,可他明明不喜欢我,却要这般欺负我。他明明不喜欢我!

千钧一发之际,他松开了我的手,翻身将我抱在他胸膛上方,一根冰冷地食指划过,温柔地为我拭了拭泪。

他的气息吹得我的耳垂好痒,他轻轻哄我,“小摇,不要哭。”

我瘫软地压在他的身上,无法动弹,也不知道是因为哭累了,还是他叫了我的名字,叫得轻而缠绵。

“小摇”他柔声细语的说:“我只是开个玩笑……”

他说这只是个玩笑,因为我在游戏里让他出了丑。在他看来,他不喜欢的女孩对他表白就是让他出丑。

所以他也想让我出丑,他吓唬我,戏弄我,只是因为报复,因为他所谓的“出丑”。

我趴在他的怀里,又哭了一会儿,我听到他的声音从我的头顶处飘来,他低低地说:“你以前没那么爱哭啊。”

我哼了一下,没好气地回他:“以前,你很了解以前的我吗?”

他轻轻拍着我的蝴蝶肩,喃喃道:“以前我们俩被困在雪山,命悬一线,都快死了,也没不见你哭。”

声音低得仿佛是说给自己的听的,可惜我的耳力太好了,我心里很明白,如今的我,哭得半真半假。那是三分害怕,七分撒娇的表情。可彼时在雪山的我忙着照顾他,忙着找活路,忙着逃生,连害怕都成了奢侈品,哪有空去演哭哭啼啼的林妹妹。倘若那时我不坚强,谁来替我勇敢。那时连我也崩溃,那如今的你我又如何会活着出现在这儿,生出那么多的纠缠的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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