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聂云天!”

心中一跳,目光仍追随着飞向的前场的他。

他穿着校队的篮球服,英挺的身姿在球场上奔跑着。他爽朗畅意的说话声如最柔软的羽毛,拂得我心口微微颤抖。

这是我一个人的风景。



洪亮的哨声响起,他俊逸出尘的他用白色毛巾在擦汗,那条毛巾,是我远渡重洋去NBA球场亲自向科比求来的。为了得到它,我冒雨在后场等了科比三天,我终于等到了科比,用我蹩脚的英文与之交流后,他大方送了我他没来得及用的汗巾并在上面签了字,他祝福我早日等得到那男孩的心。我满心雀跃,得到的回报是他简单的“嗯,谢谢。”语气冷漠疏离得让我当场红了眼眶。我的盛气凌人在他面前只剩卑贱微小。

他一定以为我用我老爹万能的钱买来的,他却不知道我因此得了肺炎,医生让我入院三个月,但为了赶在他生日那天亲手送给他,我逃回了家。可我想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当它轻轻抹过他的颈脖,就像我的手在轻轻抚摸着他的肌肤。

他在喝我买给他VOSS,典雅精致的水晶石瓶子紧贴他的唇瓣,我舔了舔自己干枯的嘴唇,咽了口唾沫。我满足地呓语,这是值得的。

如果他愿意,我可以将全世界都奉献给他。可是,他,他一恍眼,却将那贵如香水的VOSS凑到那个贱丫头嘴边,亲昵地喂她喝水,还宠溺地揉着她的秀发。

如果只是一小瓶水,我又怎么可能那么小气,可是,那是承担我所有爱意的水,他怎么可以随意与人分享?怎么能?



我一直以为我会很安静,连给一个人的爱也很安静。就像《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中女主一样,安静的付出,不求回报。可是,身临其境之时,却发现我的爱一定要有回音。我开始鄙视陌生女人的胆怯,自己越发义无反顾地勇往直前。



我气愤得发抖,嫉妒得发狂。

我已经分不清,到底是我,还是女配的情绪在控制我,我只想上前去撕开他们暧昧黏在一起的身影。



艳阳天,我的心却飘着雪。



(三)

我失声大叫:“我哪一点比不上她?为什么你不喜欢我?”

“以前作为大小姐的你再好,我也看不上你。更何况现在卖身又卖艺的舞女?”他轻蔑地嘲笑跪在地毯上的我,扯着我的长发,“你在我眼里跟条母狗没什么区别。”

房内的灯光昏暗,厚重的窗帘布拉得严实,我的头很痛,四肢百骸不再是自己的,一动也动不了,我被迫仰望着他,他笑得如泥犁中的复仇恶鬼,分外狰狞。

空调的温度调得很低很低,可我还是觉得燥热。因为他在用另一只手松领带,他在扔外套,他在……解开他衬衫上的第一颗纽扣……他将他的白衬衫敞着,没有完全脱了,他的身体并没有穿衣服时看上去那般瘦弱,也不似小时候的单薄,而是经过时间和现实打磨变得精壮,吸气时,隐约可以看见他的腹肌,纹理完美到极致。

他开始松他的皮带……我缓缓咽下口吐沫,他突然停了下来,手指戏谑地划过我的脸颊,在我的唇畔流连,指端微凉,触感略显粗砺,却令我酥麻。

我不由自主地浅吟,撅起红唇迎接着什么。他又是一声黯笑,喉结微微动了动,“说你是母狗,你还真是!这么欲/求/不满?嗯?”

他的污言秽语如刀子绞我的心,我瞬间清醒过来,羞耻的红布上两腮。

他拉开西裤的拉链,我闭上眼睛,不敢看。他嗤笑道:“怎么,现在要又要扮清纯少女吗?”

我不知哪来的勇气,或者仍不想让他看低我,依旧可笑的为自己辩解:“我做舞女是因为我爸病了,他需要钱治病。而且……我并没有卖身……”

他又猛然扯了扯我的头发,仿佛怎样也难消他无疆无垠的仇恨,凶残道:“你那人渣爸爸,死有余辜。”语调一变,他阴测测地问:“不过,如果他死了,他的债谁来还呢?”

“我……”我说话都不利索了,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颤悠悠地伸出右手,摩挲着他的裤/裆,脸上露出讨好的表情。他的那活没有变大,他对我一丁点儿性/趣也没有。

还未等他眸中的厌恶闪过,我便被他大力地丢了出去,我滚了几圈,像摊烂泥般趴在地上起不来。

而此时,我的头顶传来悉悉索索穿衣服的声音。不一会儿,他衣冠楚楚,款步走来,俯身,手腕饶有兴趣地卷起我的乱发,慢条斯理地提起我的头颅,优雅的薄唇贴在我的耳畔,吹气道:“你只是条下/贱放/浪的母狗,碰你我还觉得恶心!”

他留下这句话,甩门出去了。



黑暗,我被黑暗再度包围,努力慢慢爬行,可每动一次,都感觉自己往下沉一点,我在绝望的深渊中翻滚,想哭却没发觉再也没有半分力气。

门再次打开,幽暗中几十个又黑又锉的男人围囊在我身边,他们朝我笑,笑得猥亵龌龊。我惊恐万分的呼救……破碎的呼声淹没在男人们欲/望喘息中。



身痛无可痛,心已经腐朽。





天刚露白肚,我便又被小天的咳嗽声惊醒,抹了抹一脸的鼻涕眼泪,心如针扎般还隐隐作痛。



复仇王子那段且不谈,VOSS门,我记得事后我挑唆有钱无诬陷他们偷了他的VOSS,仆人的孩子怎么有可能买得起名贵的水,他们是百口莫辩。被罚挂着“我是小偷”的牌子站在校门口供人唾弃。当时很多读者留言骂女配各种小气、心计,我因此得了不少砖头,并承诺一定会虐女配才停止民众帮我重筑圆明园的大计。

哎,本作者也是无奈之举啊……无奈你妹!

那毛巾是女配送男主的生日礼物没错,可我只是一笔带过,并没有什么淋雨求汗巾这一支线剧情啊。

我曲膝仰卧,心想,虽然是我创造的世界,可每个人原本就各有命脉吧。他们感伤自己的感伤,快乐着自己的快乐,生活着自己的生活。他们是有血有肉的人,并不是二维空间中只用笔墨勾勒的虚拟人物。



Anyway,尼玛,这梦,好虐!



小天的双肩颤抖,咳得我心烦。我现在越看他越不顺眼。他怎么可以那么欺负我?如果你了解我的过去,就会原谅我的现在。现在,我有股恨不得想掐死他的冲动!

死了好,死了一了百了。虽然我的结局依旧凄凉,却不用再受折磨,无论是精神还是肉体。



他咳得乱颤,身子一歪,吐出一口血。

想要掐他脖子的手,不受控地扶起他,将他的头靠在我的肩膀上,把手掌按在了他的胸前心口,慢慢地揉来揉去,听他缓缓呼出一口气,双肩松弛下来。

我在心中有10086头草泥马在咆哮,真贱!

可有什么办法,我的女配就是爱他,爱惨了他。



他朦朦胧胧地望着我,一水的幻境,却璨若星辰。来了,又来了,这小眼神,看得我心怦怦直跳。

看,再叫你看,我戳瞎你眼睛!

我厌烦拍了拍他的额头,他眨了眨眼,目光交错间,他的眸中映出我惴惴的神情。

“哈哈,那个……”我虚心地说:“给你讲个故事呗。”

他专注凝视我,仿佛是很受用。

我耙了耙头皮,几天没洗澡,皮屑纷纭而下,我讪讪地抠了抠嘴角,假装没看见,说道:“从前,一对恋人结伴爬山,回程掉了队,又遇到风暴,女孩崴了脚,两人侥幸寻得个山洞,相互依偎。男孩鼓励道:‘哦,亲爱的,你一定要支撑住,我这里还有几块巧克力,救援队会来的。’(我粗着喉咙,滑稽地学着男声。小天笑得如沫春风)男孩将羽绒服脱下盖在女孩的腿上,用力掐了掐了她的大腿,问:‘痛吗?’女孩摇摇头,‘毫无知觉’。(小天屏住呼吸)男孩一把揽过女孩:‘没事,等我们平安回去,就结婚,我要你做我最美的新娘。所以,为了我,请你坚强的活下去!’女孩幸福靠在男孩怀中。过了两天,女孩越来越虚弱,很容易昏睡,男孩却一直坚强的守在女孩身边,他喂她仅剩的巧克力,女孩问:‘你把巧克力都给我吃了,那你吃什么?’男孩安慰说:‘亲爱的,还有些巧克力碎末留在我唇上呢。’女孩继续昏睡,醒来后,发现男孩的嘴角带血,她问他怎么了,男孩回答他吃了只老鼠。女孩深受感动,又睡了过去。(小天的眼眶也包着泪水)终于又一天,雪过天晴,女孩被直升机的轰隆声惊醒。女孩很兴奋,她知道他们有救了。男孩却冷静地对她说;‘对不起,他们要救的是我,而不是你。’女孩愕然,男孩狞笑,掀开盖在女孩膝盖上的羽绒服,里面只剩下两根白骨。他舔了舔嘴角的血泽,说:‘谢谢你,不是吃你的腿肉,我也不会撑到最后。’”

那对小情侣的状况和我们目前的处境有七八分相像,小天听到结尾,不由的一哆嗦,低头瞄了眼自己的伤腿。

我嘿嘿奸笑,小样儿,我吓不死你!



☆、第 12 章

正当我得瑟之时,脑袋上空真的有一阵“呜呼,呜呼”螺旋状旋转的声音。我整个人立刻斯巴达了,速迅抓起瓦斯炉一路连滚带爬地冲出冰窝,展开双臂,呼救:“我们在这儿,在这儿。”

那直升飞机在空中只有我拳头那么大小,能不能看到我还成个问题。我脱下外套,用瓦斯点燃,然后挥舞着火花,大喊:“我们在这儿,快来救我们。”

这办法真灵,救援队的人一眼就看到了火光。转眼间,强大的气压在我头顶盘旋,舱门滑开,从莽莽雪雾中走出三个人来。

我“哈”了一声,这不是美男、有钱和酱油A君吗?他们很有默契的一个扶着我,另两个抬着小天,一起乘上直升飞机。

酱油A君是名医生,他给小天打了针肾上腺糖皮质激素,他青白的脸开始有了点人气,呼吸也顺畅很多,不久就进入昏迷状态。

机舱内,我偎着窗口向外望去,茫茫白雪中,我曾待过的地方,硝烟、狼藉、腌臜,也已变成一个小黑点,慢慢消失。

美男用手肘戳戳我,递过来杯热牛奶,笑着说:“你刚那求救的动作一气呵成,如果我是奥委会准给你10分。”

我扯了扯嘴角,没兴趣搭话。他又贴心的将条羊毛毯披在我身上,我感激地笑了笑,他也朝我笑笑,那笑容宛如阳光很温柔,我整个人才真正缓过劲来。

我还活着,活着真好!



直升飞机停在自家医院的楼顶,大款亲自将我抱下来,嘱咐医生须尽心尽责医治和照料我。我被轻放在担架上,送进核磁共振机中,光圈不停转啊转,不一会儿,我就睡着了。



再次醒来,是在病房内。庸医们说我得再住院观察观察。OK,这点我同意,可我有些纳闷,像我这种身份的人,那么的有钱,为什么我会和路人甲一个病房?

我大小姐脾气肆起,责问我的主治医师才知,我那个便宜老爸唐大款刚当选了18/大xx代表,便极力促进公立医院私有改革事业,这不,为了获得丰厚的利润,他在XX代表大会上提议病房至少“一房两床”来节约成本。

而我作为他的女儿,在舆论压力下,首当其冲,成为这一议案的最好标榜者。话说,成为唐大款的女儿真是活该倒霉!似乎没有好运过!

好吧,我忍。

可噩梦仍旧纠缠于我,我的室友,哎,他就像个金霸王小兔子在我床边没日没夜、没完没了地跳着马步舞口中念着江南style,拉住巡房的护士的小手,我垂死挣扎,“能不能帮我换个靠谱点的病友?”

护士小姐语重心长地说:“大小姐,董事长在xx代表大会上发表的5号提案中倡议不能歧视精神病患者,对待他们要想对待普通病人一样,为此我们特地将一个精神病人和一个疗养病人合住一间病房,以便他们时常接触外界人事,快速回复正常。大小姐,你作为董事长的千金,更应该支持他的提案,以身作则不是吗?”

护士小姐,你是在恶搞吗?或者我爸灭了你们全家是吧。

她还想再大义凛凛地再说些什么。我大眼一瞪,再说,再说,我吐你一脸狗血。

她瘪瘪嘴,走了。

我收起刀子似的眼神。看来,这家医院上上下下都对唐大款深恶痛绝啊~~

我印象中,唐大款这个代表只负责举手和拍手,哪来的这么多操/蛋提案?!

哎。

我的病友,o ba o ba 嚎个不停,我的无名火噌噌望上冒。我冲他甜甜一笑,对他说:“o ba,你过来,我送你礼物。”

他跳着马步优哉优哉地过来,我从床下抽出尿壶一股脑地盖在了他的头上。

让你o ba o ba 强/奸我耳朵。



我终于换了病房,整栋住院部都充斥着我公主病的各种传言,有的说我颐指气使,欺负比我漂亮的小护士,气焰嚣张;有的说把我前病友的头塞到了抽水马桶里;更有甚者说我把他做成了人彘,供人欣赏。

我勒里个去,最后那个行为还算是公主病范畴吗?



新病友更让我大跌眼镜,How old are you, my b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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