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我们在这边学到很多,也交到很多朋友。”

江盏淡淡颔首:“彼此照应,一路平安。”

两人转向裴昭宁,语气软了下来:“昭宁,我们有事要先回法国了。”

“爸妈让我们转告你,有空记得带江盏来皇宫玩,他们很想你。”

“专机在等,我们先走了,不用送,你们早点睡。”

裴昭宁上前轻轻抱了抱他们:“路上小心,到了记得报平安。”

门轻轻合上,公寓恢复安静。

江盏走过来,伸手自然揽住他的腰,低头轻声:“别难过。”

裴昭宁靠在他怀里,鼻尖微微发酸,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不舍的软糯:“莉娅回伦敦了,双胞胎也赶回法国了,Serena姐姐和二叔也早就回去了……一下子走了这么多人,心里空落落的,这种感觉,我不喜欢。”

他抬手攥住江盏的衣角,脑袋往他胸口又埋了埋,语气带着点小委屈:“以前大家热热闹闹的,现在突然安静下来,好不习惯。”

江盏掌心轻轻顺着他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动作温柔又有耐心,低沉的嗓音裹着暖意:“我知道。”

“可他们只是回到自己的生活里,不是再也不见,以后总有相聚的时候。”

裴昭宁闷声应着,还是有些提不起劲:“话是这么说,可还是舍不得……”

江盏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下巴轻轻抵在他发顶,语气笃定又温柔:“还有我在,一直都在。不管谁走,我都陪着你,不会让你一个人!全世界谁都可以离开,我不会。”

裴昭宁微微抬头,眼尾有点湿,看着他:“真的?”

江盏低头,鼻尖轻轻蹭过他的额头,声音沉得让人心安:“真的。”

“我陪着你,一直陪着。”

“热闹我给你,安稳我给你,全世界我都给你。”

裴昭宁心里一软,伸手紧紧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得更深,声音轻轻软软:“江盏……”

“我在。”

“有你在,就不难过了。”

江盏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轻而郑重的吻。

窗外夜色温柔,一室安稳,只剩彼此的心跳,缠成最甜的安稳。

交换生交流期进入最后一周,当初一同前来的外国伙伴接连离开,学生会里,只剩卢卡斯与樱井奈绪,还在陪着大家走完最后这段时光。

平日里的学生会办公室,依旧井然有序。

卢卡斯独有的严谨细致,每份文件都分类整理得整整齐齐,报表数据反复核对无误,闲暇时也不喧闹,只是安静坐在一旁,偶尔帮大家递递资料;

樱井奈绪则温柔恬静,随身带着小巧的笔记本,帮忙誊写工作内容,还会把自己做的和果子带来,分给办公室里的每一个人,眉眼间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安静又治愈。

林骁抱着篮球匆匆跑进办公室,看着两人忍不住感慨:“时间也太快了,转眼你们就要走了,以后想找卢卡斯帮我核对数据,想蹭奈绪姐姐的和果子,都没那么方便了。”

卢卡斯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诚恳:“这段时间多亏大家照顾,我在明川大学学到了很多,也交到了很多好朋友,这段经历我会一直记得。”

樱井奈绪轻轻点头,将一盒精致的和果子推到裴昭宁面前,柔声说道:“昭宁,这是我今早刚做的樱花味和果子,你尝尝看,这也是我最后一次做给大家带过来了。”

裴昭宁接过和果子,眉眼弯弯,满是不舍:“谢谢奈绪姐姐,真的好好吃,我会很想你的,还有卢卡斯,以后也要常联系呀。”

沈择推了推眼镜,放下手中的工作提议:“今晚我们一起去学校附近的私房菜聚餐吧,就当给卢卡斯和奈绪践行,也算给这段交换时光留个圆满的收尾。”

陈越立刻拍手附和:“我赞成!早就想好好聚聚了,今晚必须吃好喝好,不许伤感!”

许朝泽也连忙点头,笑着说道:“我去订位置,那家菜特别好吃,大家肯定喜欢。”

江盏淡淡扫过众人,语气平和却带着暖意:“都听你们安排,工作先收尾,晚上准时过去。”

傍晚的私房菜馆里,暖黄的灯光裹着烟火气,满满一桌人围坐在一起,少了平日里工作的拘谨,氛围格外融洽。

林骁率先举起杯子,嗓门亮亮的:“我先来!祝卢卡斯回国后学业顺利,祝奈绪姐姐一切顺心,以后不管隔多远,我们都是好朋友!”

陈越跟着举杯,笑着打趣:“以后可别忘了我们,有空一定要再回明川看看,我们随时都在!”

许朝泽有些腼腆,却也认真说道:“祝你们一路平安,以后常联系,我会跟你们分享我和莉娅的日常的。”

沈择轻轻碰了碰杯子,语气沉稳:“前路顺遂,各自安好,相逢自有期。”

裴昭宁靠在江盏身边,举着果汁杯,眼睛亮晶晶的:“卢卡斯,奈绪姐姐,我会一直想你们的,以后我要是有机会,一定去找你们玩!”

樱井奈绪眼眶微微泛红,却依旧笑着,声音温柔:“谢谢大家,这段时间和大家在一起真的很开心,我会永远记得在明川的日子,记得你们每一个人。”

卢卡斯看着满桌热闹的伙伴,语气真挚:“谢谢大家的饯行宴,这段时光是我最珍贵的回忆,无论我们身在何处,这份友谊都不会变。”

江盏抬手,轻轻碰了碰裴昭宁的杯子,随后看向众人,声音低沉温和:“相聚有时,离别亦是序章,祝你们归途平安,未来可期。”

众人举杯相碰,清脆的声响里,没有浓烈的伤感,只有满满的祝福与不舍,烟火缭绕间,定格下这段青春里最温暖的相逢。

饭局散后,江盏、裴昭宁、张郗华、林骁、陈越、许朝泽、沈择一行人并肩走在回学校的小路上,晚风轻轻吹过,气氛却带着淡淡的不舍。

林骁耷拉着脑袋,踢着路边的小石子,蔫蔫地说:“一想到下周卢卡斯和奈绪姐姐就走了,以后办公室就剩咱们这些人了,还真有点不习惯。”

陈越也叹了口气:“是啊,热热闹闹了大半年,现在总觉得空落落的。”

许朝泽攥了攥衣角,轻声附和:“我也舍不得,还想跟他们再多相处一段时间呢。”

张郗华眉眼间也带着几分惋惜,轻轻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却也藏不住不舍的情绪。

沈择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却通透,开口安抚众人:“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相遇一场,留下美好回忆就足够了。”

江盏走在最外侧,将裴昭宁护在身旁,看着众人低落的模样,声音清冽又温和,缓缓开口:“山海自有归期,风雨自有相逢。”

短短一句话,让众人心里的不舍淡了几分,脚步也轻快了些。

裴昭宁抬头看向身边的江盏,眼底还带着一丝未散的怅然,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

江盏垂眸,刻意放轻了声音,只对着他一人轻声说道,语气笃定又深情:“但我,不属于‘相逢’,我属于‘永远’。”

裴昭宁心头一暖,刚要开口,就听江盏又低声补了一句,温柔得能溺出水来:“你的永远。”

走在前面的林骁耳朵尖,一下子就听到了,立马转头挤眉弄眼地起哄:“咦~会长也太肉麻了吧!当众撒狗粮也太过分了!”

陈越跟着哈哈大笑,凑过来打趣:“就是就是,我们还在呢,能不能顾及一下单身人士的感受啊!”

许朝泽红着脸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沈择和张郗华也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带着笑意。

裴昭宁瞬间红了耳根,躲到江盏身后,轻轻捶了他一下,又羞又甜。

江盏面不改色,伸手揽住裴昭宁的肩,护着他往前走,任由几人打打闹闹。

林骁冲上去勾住陈越和许朝泽的脖子,嘻嘻哈哈地聊着天,刚才的不舍一扫而空,一行人吵吵闹闹、说说笑笑,伴着晚风往公寓的方向走去,少年们的欢声笑语,洒满了整条校园小路。

第214巅峰战,青春圆满

全国高校精英辩论赛总决赛·明川VS景程。

赛场正方,明川七位少年:

江盏、裴昭宁、许朝泽、张郗华、林骁、陈越、沈择。

反方景程,领队陆思远。

全场座无虚席,明川师生坐满左侧看台,举着“明川必胜”的灯牌欢呼。

右侧景程师生神色凝重,校方领导端坐前排,手持评分表,气氛瞬间紧绷。

江盏(抬眼轻敲桌面,控场开局,声音沉稳有力):本场辩题《青春的价值在于全力以赴还是不留遗憾》,我方立场,青春价值在于全力以赴。有请我方一辩开篇立论。

裴昭宁(起身,声线清冷犀利,直视陆思远,余光扫过台下明川师生):

【对方辩友,明川全体师生,各位评委领导。】

【青春从不是事后诸葛的“无憾”,而是当下拼尽全力的锋芒。】

【你方所谓不留遗憾,本质是畏首畏尾的自我安慰,怕输、怕错、怕用力过猛,可真正的青春,从来都是不计结果的全力冲刺。请问,从未全力以赴的人,配谈“不留遗憾”吗?】

台下明川师生瞬间沸腾,前排领导颔首赞许,景程师生面露不满,低声议论。

明川学生A(激动喊):说得好!就该拼尽全力!

景程学生B(反驳):盲目全力才会输啊!

反方陆思远起身,气势汹汹,目光扫过明川校方。

陆思远:【我方从未否定努力,但凡事过犹不及,盲目全力以赴只会满盘皆输,青春要的是稳妥周全,少留遗憾才是正道。各位明川的领导、同学,青春若一味莽撞,代价谁来承担?】

林骁(立刻前倾,少年锐气拉满,对着麦克风扬声):【稳妥周全?对方辩友是来辩论,还是来养老?】

【青春就该闯、该拼、该锋芒毕露!按你方逻辑,怕遗憾就不全力以赴,那干脆什么都别做,躺平最无憾,对吧?明川的师生们,你们认同躺平的青春吗?】

台下明川师生齐声喊“不认同”,掌声差点掀翻礼堂,景程师生脸色更沉,校方领导皱眉轻咳。

许朝泽(抬手,语气干练利落,稳接输出):【对方逻辑漏洞明显。全力以赴是过程,不留遗憾是结果,没有全力以赴的过程,何来真正无憾的结果?】

抬眼看向评委 :【我方数据显示,90%的青春遗憾,都源于“我本可以”,而非“我做得太满”,这一点,相信各位评委有目共睹。】

张郗华(温声补刀,精准抓漏洞):【对方刚才刻意混淆概念。我方所说的全力以赴,是有目标、有方向的全力拼搏,而非盲目蛮干,对方辩友,不要偷换论题,也不要辜负明川与景程双方师生的期待。】

陈越(沉稳开口,夯实论点,目光扫过全场):【古往今来,凡成大事者,无不以全力以赴为基。少年立志,当竭尽所能,而非瞻前顾后求无憾。】

看向台下领导 :【青春的意义,本就是拼过、闯过、全力过,即便有缺憾,也远比碌碌无为更珍贵,这是明川一直以来的育人理念,也是我们七人的青春信条。】

台下明川师生再次欢呼,有老师起身鼓掌,景程校方低声交谈,面露难色。

自由辩论环节,景程接连发难,陆思远直指裴昭宁,语气挑衅。

陆思远:【对方一辩刚才说全力以赴才是青春,那若是全力以赴后满盘皆输,这份遗憾谁来承担?明川的领导、同学,你们能接受这样的结果吗?】

裴昭宁(眼神锐利,毫不退让,直视全场):【输了也无憾,至少我全力以赴过。总比你从未尝试,连输的资格都没有,要强百倍。】

顿了顿,看向台下明川领导 :【更何况,明川教会我们的,从来不是怕输,而是敢拼。】

江盏(突然开口,稳稳控场,目光扫过景程,轻瞥裴昭宁递过温水,语气从容):【对方辩友陷入了结果主义的误区。】

抬眼看向评委与台下师生 :【青春的价值,从不是输赢,而是全力以赴时,那个闪闪发光的自己。再者,全力以赴未必会输,但不全力以赴,连赢的可能都没有。明川的校训,不正是“敢闯敢拼,不负韶华”吗?】

台下明川师生齐声喊“校训”,掌声雷动,景程校方沉默,陆思远脸色铁青。

沈择(机敏抓时机,跳脱对方陷阱,灵活反击):【对方一直纠结“遗憾”,却忘了青春最珍贵的是过程。你怕遗憾所以退缩,我怕后悔所以全力,这就是我方与你方最本质的区别。】

对着景程师生 :【与其畏首畏尾留遗憾,不如和明川一起,拼尽全力赴韶华!】

景程全员哑口无言,陆思远低头看笔记,久久无法开口,台下景程师生一片寂静。

评委低声商议,明川校方露出笑意,全场逐渐安静,目光聚焦赛场。

明川校长(轻声对身边人说):【这七个孩子,果然没让明川失望。】

评委宣布结果,主持人高声宣读。

主持人:【经过评委团综合打分,最终获胜队伍——明川大学!】

全场瞬间爆发震耳欲聋的欢呼,明川师生跳起来呐喊,灯牌挥舞成海。

校方领导起身鼓掌,景程师生神色黯然,陆思远起身,对着明川七人微微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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