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不行噢
裴知夏他们都见怪不怪，甚至都懒得啧几声去打趣，让两人在空位坐下。
倒是白羽年和萧浔比较惊讶，萧浔十分敞亮，“怪不得，我之前问明天能不能约你，直接就被拒绝了呢。”
白羽年的脸色就比较精彩了，最后干巴巴的来了一句，“ 难怪黎哥突然来参加这个节目了。”
黎谙怀疑自己得了一种病，听见白羽年开口就想揍他的病。
“那你为什么会来？”
白羽年有些语塞，最后说道，“有通告费。”
“真的啊？我们都是免费来的，就你有钱拿。”
白羽年双唇轻颤，张张合合，愣是没说出来话。
黎谙笑了起来“开玩笑的，我们也有通告费。”
裴知夏等黎谙玩够了，才慢悠悠开口，“我把画板都拿过来了，我们来玩你画我猜，最后一名，晚上洗碗噢。”
今天做饭的组合是裴知夏和江绾，时漾轻哼了一声，“你俩就是不想洗碗，才让我们玩这个游戏吧。”
江绾嗯了一声，“是又怎样，就说玩不玩吧。”
“玩啊，两位大小姐都开口了，自然得玩，不过你俩要是输了可就不能怪我们了。”
“来吧，好像你们就一定能赢似的。”
众人撸起袖子，拿着画笔，战争一触即发。
“别急啊，先抽签分组，一共三个回合，每个回合，十道题目，每一道题目绘画时间三十秒，答题时间三十秒，猜对一题算一分，最后算总积分。”
结果这签一抽，分组完全打乱，最惨的莫过于黎谙跟白羽年一组，裴知夏都想说重来算了，但黎谙先一步说道，“就这样开始吧。”
最先开始的是萧浔和时漾，让人大跌眼镜的是，时漾如此有些艺术细胞的一个人，画画毫无天赋，跟鬼画符一样，萧浔还夸他是后现代艺术风格，把人夸得心花怒放，最后磕磕绊绊在第一回合拿下四分。
江绾和牧归舟画技平平，但两人的脑回路完全对不上，牧归舟画个花红柳绿，江绾都能猜成红杏出墙。
江绾无奈说道，“牧归舟，幸好我俩不谈恋爱，不然这得打起来吧。”
这个组合能猜出六道题，全靠知识储备够多，总能蒙对。
谢凛跟裴知夏一个毕加索一个梵高，画出来的东西全是感情没有技巧。
急得谢凛都想写拼音，被江绾强行制止。
猜对五道题，急出一身汗。
萧浔有些好笑的说道，“我们几个不会全都是天才画家吧。”
没一个能看的。
轮到黎谙和白羽年，更为抽象，白羽年画什么都是起手三个圈，十道题画完，像是一幅画，黎谙觉得他这都能猜出三个，简直天才。
白羽年的画丑的太出众，只能说道，“对不起啊黎哥，我不会画画。”
“没事，后面两轮我来。”
黎谙自信道，“要是我画的你都猜不出来，你就该去测一下智商是否正常了。”
白羽年以为黎谙是故意骂他，结果看见黎谙画的画，发现是实话，黎谙的速写不是一般的牛，答案直接喂嘴里。
其他人也是赞不绝口，“梨子，你真会啊，你这一看没学个几年可没这个水准。”
“是学了一段时间。”
至于最后洗碗的，无论如何也是轮不到黎谙。
幸运儿是牧归舟跟江绾，以一分之差拿下了今晚洗碗的权力。
恭喜。
一般牧归舟和江绾听见恭喜两个字，都是在领奖台上，今天倒是新鲜了。
晚上牧归舟洗碗的时候，他们的那个私人小群相当热闹。
【漾漾得意】：还得是知夏姐和绾姐厉害啊，把影帝坑去洗碗了哈哈哈
【江绾】：主要还是牧老师比较绅士
【啾啾啾啾】：你们怎么坑的牧老师啊，详细说说
【水也】：我也想听，我训练赛被暴揍，快说出来让人开心一下
【L】：猫猫探头·jpg
【末世之光】：玩你画我猜，梨子以压倒性的优势战胜我们，牧老师最后一名要洗碗。
【知夏不知春】：@末世之光 谢凛你这个名字看多少次都觉得中二。
【末世之光】：你们懂什么，这叫艺术！
【啾啾啾啾】：新来的嘉宾咋样啊，玩得来吗？
【江绾】：来的是萧浔和白羽年
【水也】：我记得白羽年跟黎哥关系还可以啊，之前还带他来着。
【啾啾啾啾】：我之前跟萧浔合作过，感觉他有点假。
林啾啾发完又撤了回去，在圈子里话不能乱说，容易得罪人。
裴知夏就比较直接，“我是不太喜欢他，之前他演过我的一个本子，事很多。”
【末世之光】：不过看起来，他好像挺会社交的。
江绾：这倒是，背后议论别人不太好，不说他们了，这个群不拉新人哈。
知夏不知春：收到。
谢凛看见这收到就头疼，发了一串表情包出来，“你们把自己的存好，下次发这个。”
【L】：梨子知道啦·jpg
黎谙不怎么吭声，存表情包的速度一流。
“黎谙，我们能谈谈吗？”黎谙洗完澡出门，就碰见白羽年在门口蹲他，面色不虞。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这么多年了，你就不能放过我吗？”白羽年面色阴郁，语带乞求。
“你应该知道一点，如果我没有手下留情，你以为你现在能站在这里跟我说话？当年可是你背叛我在先，我最讨厌别人骗我，既然你现在攀上了别人，就该老实一点，别再来我面前碍眼，太贪心的话可会一无所有。”
“如果不是因为你，为什么那些导演全都拒绝我，我想上的节目也不考虑我。”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太差劲了。”黎谙轻蔑的看了他一眼，“还想说什么，说了这么久，我还没说出你想听的话吗，是不是就想听我说，这两年你诸事不顺都是我搞的鬼，我说了，去剪吧。”
黎谙本来冷厉的神情，在看见豆腐时变得如沐春风，招了招手，“过来。”
小猫哒哒哒的跑了过来，在黎谙跟前一个紧急刹车，愈发活泼了。
白羽年看着小猫跟着黎谙下了楼，狠狠的锤向了墙壁，为什么连畜生都喜欢他？！
“牧老师洗碗洗得真干净，想要奖励吗？”
牧归舟擦干手上的水，干脆地抢了洗碗机的功劳，“要。”
“明天陪我出去一趟怎么样？”
“当然没问题。”
黎谙带牧归舟去的地方是一个画廊，“这地方是我朋友的，目前在准备画展，虽然画作还不齐但我们可以先看看。主要是人手不够，需要帮忙。”
画廊的入口像一滴悬垂的墨，入口上方，一块未经雕琢的深色石板嵌在墙上，上面只刻着一个词——「见隐」。
见隐，见于隐，见所隐。
每个走进来的人，都像踏入一个沉默的誓言。
画廊内部是水泥与光影的诗歌，高挑的空间被几堵素白倾斜的墙切割，画作悬浮其上，像被精心供奉的寂静。
空气里有松节油、木框和极淡的雪松熏香混合的气味，冷冽而沉静。
牧归舟跟在黎谙身侧半步之后，他能感觉到，一进入这里，黎谙周身那种日常的、温和的松弛感就褪去了，一种更本质的、近乎锋利的沉静笼罩了他。
不过眼睛亮晶晶的，应该心情不错。
他们走过几幅当代的抽象作品，色块碰撞，情绪张扬。
牧归舟礼貌地看着，直到他的脚步，被展厅转角处一幅并不起眼的画钉在原地。
它挂在靠里的一面侧墙上，尺寸中等。
画布底色是一种被岁月反复漂洗过的、近乎苍白的灰蓝。画面的主体，是一片汹涌的、深黑色的海，笔触狂野，颜料堆叠得极厚，仿佛能听到海浪在绝望地拍打。然而，在这片浓黑暴烈的中心，却用极细的笔触、极其克制的一点暖金色，画了一盏……灯？
但细看就发现不是现实中的灯。
那更像是一团被困在深海风暴中心、正在努力维持形态的光晕。它那么小，那么脆弱，金色的边缘不断被四周的黑色侵蚀、模糊，仿佛下一秒就要熄灭。可它又那么执拗地亮着，那点暖金，几乎是烫在观者心上的。
整幅画没有任何具体形象，只有色彩、力量和一种近乎疼痛的张力。
挣扎与渴望，不再是抽象的情绪，而是成了可视的、正在发生的搏斗。
牧归舟感到呼吸一滞。
他的目光被那团小小的金光攫住，无法移开。
牧归舟几乎是下意识地向前走了一步，想看清右下角的签名。
那里只有一个简单的字母Q。
像是随留下的划痕。
“这幅……”牧归舟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低哑，“很特别。它不像在叙述，更像在……燃烧。”
画廊的主人走过来笑着说道，“这位先生眼光真不错，这位画家，在外的作品不多，价格不菲呢，我也好不容易才借过来的。”
牧归舟眼里带着被艺术作品击中后的真诚与困惑：“这位画家，心里好像有一场持续了很久的暴风雨。奇怪，我明明不认识他，却好像……能看见。”
画廊主人忍不住赞赏：“你的感知很敏锐。艺术的价值，就在于这样的瞬间——画者隐去的，观者看见了。”
倒是白羽年和萧浔比较惊讶，萧浔十分敞亮，“怪不得，我之前问明天能不能约你，直接就被拒绝了呢。”
白羽年的脸色就比较精彩了，最后干巴巴的来了一句，“ 难怪黎哥突然来参加这个节目了。”
黎谙怀疑自己得了一种病，听见白羽年开口就想揍他的病。
“那你为什么会来？”
白羽年有些语塞，最后说道，“有通告费。”
“真的啊？我们都是免费来的，就你有钱拿。”
白羽年双唇轻颤，张张合合，愣是没说出来话。
黎谙笑了起来“开玩笑的，我们也有通告费。”
裴知夏等黎谙玩够了，才慢悠悠开口，“我把画板都拿过来了，我们来玩你画我猜，最后一名，晚上洗碗噢。”
今天做饭的组合是裴知夏和江绾，时漾轻哼了一声，“你俩就是不想洗碗，才让我们玩这个游戏吧。”
江绾嗯了一声，“是又怎样，就说玩不玩吧。”
“玩啊，两位大小姐都开口了，自然得玩，不过你俩要是输了可就不能怪我们了。”
“来吧，好像你们就一定能赢似的。”
众人撸起袖子，拿着画笔，战争一触即发。
“别急啊，先抽签分组，一共三个回合，每个回合，十道题目，每一道题目绘画时间三十秒，答题时间三十秒，猜对一题算一分，最后算总积分。”
结果这签一抽，分组完全打乱，最惨的莫过于黎谙跟白羽年一组，裴知夏都想说重来算了，但黎谙先一步说道，“就这样开始吧。”
最先开始的是萧浔和时漾，让人大跌眼镜的是，时漾如此有些艺术细胞的一个人，画画毫无天赋，跟鬼画符一样，萧浔还夸他是后现代艺术风格，把人夸得心花怒放，最后磕磕绊绊在第一回合拿下四分。
江绾和牧归舟画技平平，但两人的脑回路完全对不上，牧归舟画个花红柳绿，江绾都能猜成红杏出墙。
江绾无奈说道，“牧归舟，幸好我俩不谈恋爱，不然这得打起来吧。”
这个组合能猜出六道题，全靠知识储备够多，总能蒙对。
谢凛跟裴知夏一个毕加索一个梵高，画出来的东西全是感情没有技巧。
急得谢凛都想写拼音，被江绾强行制止。
猜对五道题，急出一身汗。
萧浔有些好笑的说道，“我们几个不会全都是天才画家吧。”
没一个能看的。
轮到黎谙和白羽年，更为抽象，白羽年画什么都是起手三个圈，十道题画完，像是一幅画，黎谙觉得他这都能猜出三个，简直天才。
白羽年的画丑的太出众，只能说道，“对不起啊黎哥，我不会画画。”
“没事，后面两轮我来。”
黎谙自信道，“要是我画的你都猜不出来，你就该去测一下智商是否正常了。”
白羽年以为黎谙是故意骂他，结果看见黎谙画的画，发现是实话，黎谙的速写不是一般的牛，答案直接喂嘴里。
其他人也是赞不绝口，“梨子，你真会啊，你这一看没学个几年可没这个水准。”
“是学了一段时间。”
至于最后洗碗的，无论如何也是轮不到黎谙。
幸运儿是牧归舟跟江绾，以一分之差拿下了今晚洗碗的权力。
恭喜。
一般牧归舟和江绾听见恭喜两个字，都是在领奖台上，今天倒是新鲜了。
晚上牧归舟洗碗的时候，他们的那个私人小群相当热闹。
【漾漾得意】：还得是知夏姐和绾姐厉害啊，把影帝坑去洗碗了哈哈哈
【江绾】：主要还是牧老师比较绅士
【啾啾啾啾】：你们怎么坑的牧老师啊，详细说说
【水也】：我也想听，我训练赛被暴揍，快说出来让人开心一下
【L】：猫猫探头·jpg
【末世之光】：玩你画我猜，梨子以压倒性的优势战胜我们，牧老师最后一名要洗碗。
【知夏不知春】：@末世之光 谢凛你这个名字看多少次都觉得中二。
【末世之光】：你们懂什么，这叫艺术！
【啾啾啾啾】：新来的嘉宾咋样啊，玩得来吗？
【江绾】：来的是萧浔和白羽年
【水也】：我记得白羽年跟黎哥关系还可以啊，之前还带他来着。
【啾啾啾啾】：我之前跟萧浔合作过，感觉他有点假。
林啾啾发完又撤了回去，在圈子里话不能乱说，容易得罪人。
裴知夏就比较直接，“我是不太喜欢他，之前他演过我的一个本子，事很多。”
【末世之光】：不过看起来，他好像挺会社交的。
江绾：这倒是，背后议论别人不太好，不说他们了，这个群不拉新人哈。
知夏不知春：收到。
谢凛看见这收到就头疼，发了一串表情包出来，“你们把自己的存好，下次发这个。”
【L】：梨子知道啦·jpg
黎谙不怎么吭声，存表情包的速度一流。
“黎谙，我们能谈谈吗？”黎谙洗完澡出门，就碰见白羽年在门口蹲他，面色不虞。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这么多年了，你就不能放过我吗？”白羽年面色阴郁，语带乞求。
“你应该知道一点，如果我没有手下留情，你以为你现在能站在这里跟我说话？当年可是你背叛我在先，我最讨厌别人骗我，既然你现在攀上了别人，就该老实一点，别再来我面前碍眼，太贪心的话可会一无所有。”
“如果不是因为你，为什么那些导演全都拒绝我，我想上的节目也不考虑我。”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太差劲了。”黎谙轻蔑的看了他一眼，“还想说什么，说了这么久，我还没说出你想听的话吗，是不是就想听我说，这两年你诸事不顺都是我搞的鬼，我说了，去剪吧。”
黎谙本来冷厉的神情，在看见豆腐时变得如沐春风，招了招手，“过来。”
小猫哒哒哒的跑了过来，在黎谙跟前一个紧急刹车，愈发活泼了。
白羽年看着小猫跟着黎谙下了楼，狠狠的锤向了墙壁，为什么连畜生都喜欢他？！
“牧老师洗碗洗得真干净，想要奖励吗？”
牧归舟擦干手上的水，干脆地抢了洗碗机的功劳，“要。”
“明天陪我出去一趟怎么样？”
“当然没问题。”
黎谙带牧归舟去的地方是一个画廊，“这地方是我朋友的，目前在准备画展，虽然画作还不齐但我们可以先看看。主要是人手不够，需要帮忙。”
画廊的入口像一滴悬垂的墨，入口上方，一块未经雕琢的深色石板嵌在墙上，上面只刻着一个词——「见隐」。
见隐，见于隐，见所隐。
每个走进来的人，都像踏入一个沉默的誓言。
画廊内部是水泥与光影的诗歌，高挑的空间被几堵素白倾斜的墙切割，画作悬浮其上，像被精心供奉的寂静。
空气里有松节油、木框和极淡的雪松熏香混合的气味，冷冽而沉静。
牧归舟跟在黎谙身侧半步之后，他能感觉到，一进入这里，黎谙周身那种日常的、温和的松弛感就褪去了，一种更本质的、近乎锋利的沉静笼罩了他。
不过眼睛亮晶晶的，应该心情不错。
他们走过几幅当代的抽象作品，色块碰撞，情绪张扬。
牧归舟礼貌地看着，直到他的脚步，被展厅转角处一幅并不起眼的画钉在原地。
它挂在靠里的一面侧墙上，尺寸中等。
画布底色是一种被岁月反复漂洗过的、近乎苍白的灰蓝。画面的主体，是一片汹涌的、深黑色的海，笔触狂野，颜料堆叠得极厚，仿佛能听到海浪在绝望地拍打。然而，在这片浓黑暴烈的中心，却用极细的笔触、极其克制的一点暖金色，画了一盏……灯？
但细看就发现不是现实中的灯。
那更像是一团被困在深海风暴中心、正在努力维持形态的光晕。它那么小，那么脆弱，金色的边缘不断被四周的黑色侵蚀、模糊，仿佛下一秒就要熄灭。可它又那么执拗地亮着，那点暖金，几乎是烫在观者心上的。
整幅画没有任何具体形象，只有色彩、力量和一种近乎疼痛的张力。
挣扎与渴望，不再是抽象的情绪，而是成了可视的、正在发生的搏斗。
牧归舟感到呼吸一滞。
他的目光被那团小小的金光攫住，无法移开。
牧归舟几乎是下意识地向前走了一步，想看清右下角的签名。
那里只有一个简单的字母Q。
像是随留下的划痕。
“这幅……”牧归舟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低哑，“很特别。它不像在叙述，更像在……燃烧。”
画廊的主人走过来笑着说道，“这位先生眼光真不错，这位画家，在外的作品不多，价格不菲呢，我也好不容易才借过来的。”
牧归舟眼里带着被艺术作品击中后的真诚与困惑：“这位画家，心里好像有一场持续了很久的暴风雨。奇怪，我明明不认识他，却好像……能看见。”
画廊主人忍不住赞赏：“你的感知很敏锐。艺术的价值，就在于这样的瞬间——画者隐去的，观者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