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兰芳悲愤,定子震怒,随手抄起一瓶啤酒砸过去,鸭子男窝腰捂脑袋,酒瓶子砸在桌子上粉碎,酒液爆刺横飞,还没停歇的空儿,兰芳又抄起一瓶啤酒对着那脑袋要砸。

鸭子男抬头望过去,眼目惊恐慌顿,还有一丝凄然,低声乞求:“兰芳,别闹了,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该瞒着你……不该瞒你这么久……”

兰芳举瓶子的手停滞在空中,眼圈儿红润。

定子嚎叫而上,抓住鸭子男的脖领子撕吧着不放:“妈的说声对不起就得了,两头都搂着,你他妈玩儿够了倒手就一句对不起,让你吃顿鸭子是便宜你了,今儿我摧了你,让你长点儿记性……”

俩人撕挠扭捆在一起,你拉我拽,你捶我踢,拔也拔不开。

正热闹厮打的份儿,定子的手机响,哪来得及接呀,根本就听不见,接着兰芳的手机又响,还是听不见,顾不上。

桌旁其他几人也上来拉扯,顿时乱作一团,喧噪不止,店小二一看打起来了,立马报警。

定子在兴头上,正是难收住的时候,按住鸭子男的肩膀头,随手又抓起一个酒瓶子对着脑袋就要砸。

“定子——”兰芳凄厉一声叫。

定子停住动作,回头,兰芳眼里满是泪光,定子愣住。

鸭子男趁这工夫翻起身一把推开定子,定子失控,酒瓶摔地上粉碎,身体打着趔趄一屁股摔在地上,扑通一声正着的坐在一块碎玻璃上,一声惨叫,左半拉屁股剧痛无比,瞬间失神。

兰芳拉起定子:“走,再不走就得掉进去……”抓着定子窜出门外,逃到大街上。

俩人奔命的颠儿,定子也顾不得疼了,神志慌措,边跑边带着哭腔的喊:“完了……完了我的屁股,我的腚完了……我大富大贵的红腚门这就算是毁了……”

“什么红腚门?”兰芳喘着粗气问。

“甭问了……我这辈子的大富大贵就指着它了,这下完了……我的屁股呀……”呜嚎烂叫。

俩人奔命似的逃回失恋者联盟,兰芳情急的问:“让我看看伤到哪了?”

“不行……不能看……”定子捂着屁股不放。

“让我看看……”

“别介……”死捂着不让看。

“我就得看看……”

兰芳不依不饶,一把将定子按倒,那玻璃片还插在屁股上,噌的拔出玻璃片,窜出一股血,定子抻脖惨叫,兰芳二话不说扒开裤子一看,瞬间僵住。

白花花的屁股腚上露着一块牡丹花瓣似的胎记,花瓣上破了一个口,正涔涔的留着一缕血。

“绝了!”兰芳盯着那个胎记不知觉的叹叫一声。

“什么绝了?”定子哭腔的问。

“绝了!真绝了!”兰芳眼珠爆亮:“小时候我妈找先生给我算过一卦,说我命里注定的那个人身上有块花瓣儿的胎记。”

定子瞠目愣神儿:“嘛……嘛意思?”

“你说呢!傻子!”说着饿虎扑食般扑过去……

“妈呀……”定子一声尖厉凄鸣……划破夜空,穿透巷子,惊起夜露的猫狗狂吠跳蹦、喧躁不止……

再说林虎,这家伙守着地儿等到小语和情敌坐定位置,胸有成足的挺着大胖脸走过去坐在俩人之间。

那俩人莫名的望向林虎,林虎大不呲言的开腔:“小语,我一直想着你呢,这些日子我没有一天不想你的……”

小语眨巴着眼儿,托着下巴看着林虎。

九段男瞪着牛眼喷出一句:“滚!”

林虎环视周围,认定他的帮从一定猫着暗处,正静观其动,挺挺胖身子,绝对不惧,不搭理九段男,又对着小语:“小语,跟我回去吧,没有你我都吃不下饭,我想你想得这些日子都瘦了十斤了……”

九段男脸爆青,又嚎一句:“滚蛋,不滚我可揍你!”

林虎看看周围,有点儿怯,耐不住有人帮衬,壮着怂胆又说:“小语,你就跟我回吧,我对你绝对没二心,这些年我的积蓄一分不剩的都花在你身上了……我对你可是真心的……”

还没说完,胖脸巴子上重重挨了一拳,这拳打得直接把胖身子翻着个的撂地下,腮帮子躺着血。

小语不动声色,还托着下巴眨着眼儿,饶有兴趣的看。

林虎趴地上呜咽大叫,捂着嘴左右张望,再找人,找猫在暗处的帮从,怎么还不出来呀?怎么还不动手呀?我林虎都被打了,你们到是赶紧冒头呀!

九段男冲身上前想拎起林虎来个大翻背,抓着俩肩膀头试吧了半天没拎起来,这家伙太重,累够呛。

林虎脑袋正对九段男的俩大腿之间,情急之下,张开嘴咬住那个垂着的蛋子儿,只听得九段男一直惨嚎,脖颈青筋暴跳,眼睛都直了。

小语一激灵,眼皮猛眨,极具看戏的兴致。

九段男忍着痛拿起一酒瓶子砸在那个胖脑袋上,林虎哇的一声松开口,倒地上,脑袋开瓢窜了满脸血。

九段男禁不住,弓着身子,呲牙拧眉头,双手捂着蛋子儿动不了地儿了。

林虎满脸是血往外爬,一边爬一边喊:“定子,你他妈在哪儿呢?德晟——你坑害我……呜……”

德晟电话没打通,不知事情进展如何,又不知点儿的等着关之茹,烦躁,拿起电话打给关之茹。

“你什么时候完事呀?还要等多久?”

电话里传来音乐的喧滔和人声的欢闹,关之茹懒怠的声音问:“你是谁呀?”

德晟气闷:“你要是不知我是谁,我还就省了心,我先回了。”

“你敢!”一声厉叫。

刺得德晟耳朵一震,忙离电话一尺远。

“你走试试!我立马辞了你!有这样的司机吗?啊?敢罢场子!不想活了你……等着,老实待着,哪也不许去,我什么时候走你才能走……”

那声音跟睡梦犯癔症似的,带着堕怠、疯嬉、嘲谑,还有满满的霸横娇蛮,和刚才的关之茹简直判若两人。

德晟哑然失笑,蹙眉问:“你喝了多少?”

“哼哼……你管得着吗?你谁呀还管我喝酒了!等着,我喝一夜,你就得等一夜,听见没!”啪的电话挂落。

德晟揉着眉心,心闷气躁,看看时间,估摸着一时半会儿完不了事,憋闷,开上那辆豪车冲进街道遛着车河撒闷气,绕了大半圈儿的工夫转回到失恋者联盟,先找地歇会儿再说,钥匙开门一进屋,惊愣!

眼前那小床上,俩白条袒裸的人正叠压在一起,揉碾着、冲撞着、哼叫着……

那俩人顿然失措,四眼儿羞目的望着德晟。

德晟愣神儿半秒,急忙转身出屋带上门。

走进夜色,在星月灿烂之间,穿过深巷的甬道,耳听着几声狗吠猫嚎,靠着深巷里一堵孤零的墙,他无意识抽出一根烟咬在嘴里,仰空望着,半晌低头点燃,对着苍暮吐出一口轻袅虚无的烟气。

作者有话要说:

☆、更加混乱的夜(新更)

德晟开着车绕着街道无目的的转了半个北京城,最后又回到原地,停在子夜酒吧门口烦闷的看着喧躁的街景,车流渐稀,时间已近12点,废了大半包烟,那位仍没个动静,一直等到快要1点,耐不住了,拔腿要进酒吧……

刚走到门口迎面涌出一帮子男男女女,醉言不清勾肩搭背,摇晃着嬉笑着……

德晟一眼看见其中的关之茹,站定脚步。

关之茹脸色红润,醉眼虚眯形态松懒,那神态他第一次见,外衣敞着怀,露着蛮腰小肚皮,兴致未消的和身边几位呵言捧逗,一歪头看见面前的德晟,眨动眼皮,哼出一句:“哎呦,还等着呢!”

旁边的几位乱嘴问:“这谁呀?你男友?”

关之茹一声讪笑:“屁,美得他。”说着话下台阶,身子一歪腿脚一软差点儿摔了,德晟伸出手臂将她撑住,她软塌的倒在他的肩膀上,他挎过她的胳膊扶住她的腰杆儿。

她有了支撑,倚着那个身体晃悠着回身和人道别:“今儿高兴,难得……几年没见了都……还是老同学亲,谁也比不了……闲着继续,回见……拜……”没完没了。

德晟驾着那个身体来到车前,打开后座门将她塞进去,刚要关门,她不老实的踢腿又出来,德晟懵晕,睁眼瞧着。

她摇晃的走出来,拉开驾驶门沉屁股坐进去,打火启动,旁若无人。

德晟忙坐进副驾驶按住她的手:“你干嘛?”

她迷蒙的转过脸说:“回家……”话没吐噜完打了个酒嗝,喷出一股酒膻气,德晟蹙眉拧过头,憋着一口气半天不敢喘,回过头问:“你这是喝了多少?”

她红煽着脸,没所谓的得意,语齿混沌:“管着吗!高兴……高兴就得喝痛快了……好久没这景儿了。”扒开德晟的手,打着火就踩油门儿。

德晟忙制止,抓住她的手:“别介,你不能开车。”

她回过脸:“怎么的?”

“喝成这样,就别逞能了。”

她哼笑,满脸痴乐:“谁说的……谁说我不能开,我的车怎么就不能开了?”

他劝诫:“扣分知道吗?”

“去你的……扣分算屁……”一把撩开他胳膊,使性子要开。

“罚款!”他无意义的喊出一句,按住她的手。

“不就是钱吗!”她毫不理会,掰开他的手:“滚远点儿,我回家你也敢拦着!”使出动作愣要开车。

他争不过她,不耐烦说:“我送你回去,我等一大晚上不就是为了送你吗。”

她惺忪着醉眼看他:“你谁呀……谁让你送了,腼个脸装什么好人呀!闪开!”

他置气,赶上个借酒混耍的,懒得和醉酒不清的人较真,命令:“赶紧下来,听见没?”

她很无辜的眨眨眼儿:“唉哟,嚷什么……我干嘛听你的,切,滚一边去。”猛松离合,一脚油门冲出去。

德晟慌措,无法控制,喊:“住手、停下,听见没……赶紧停下……”

她聪耳不闻,醉眼迷顿的看着前方,油门忽大忽小,车身摇晃在路面,他情急,又喊:“停下,快停下……酒驾犯法知道吗!想坐牢呀你!”

她哼哼笑,醉言无理的相击:“……还没犯过法呢,尝尝是啥滋味。”

德晟无语,眉头纠结,眼看着她撒癔症的发疯,绷紧着神经盯着她的动作。

她神志恍惚的开着,面带惬意,似有一丝沉迷虚幻的满足,忽然车身一歪就要撞到行道栏杆,德晟手疾眼快插手一把方向盘打回来,车身摇晃的擦过栏杆,惊了他一身汗,而她却一副美哉陶醉的神情。

德晟急火眼,跻身上前,伸腿钻空子一脚踩刹车,还没停稳了,拉起手刹,拔出钥匙。

她傻愣的看着他,红扑着脸,眼皮慵懒的眨着,撅着嘴角,一脸无辜。

他嗔怒,一看那脸又好歹发不出火,开门下车,拉开驾驶门,一胳膊就把她地拎出来,她踉跄的靠在他肩上,不知所从的无知样。

他抱着她的腰拉开后车门,将她扔后座上,慎着脸说:“别动,好好待着。”

他回到驾驶位,打火启动。

车驶向街面,才算平稳了,德晟吁出一口气,看看时间已经1点多,躁气。

后面没声,他从车内镜瞟过去。

那位在后座一点儿没闲着,像是折腾热了,把长外套脱了下来,只穿着那件超短小T恤,又高翘起双腿把短靴子拔掉,很盛气的一甩,其中一只差点儿没砸到德晟脑袋,一缩脖躲了过去,拧眉想骂人,妈的有病呀,喝点儿猫尿就撒疯,憋着没骂出口,换成一句:“别折腾了,老实待会儿。”

这句话像是激起她某根筋,盯着那个后脑勺凝神,忽而问:“你谁呀?”

德晟懒得搭理,不吱声,这话他今晚听了数遍,妈的不会喝了黄汤连记性都没了吧!

她忽然起身从后面掳住他的头,他吓一跳,扭脸看,她盯着他又问:“你是谁?”

他无奈,扒开她的手回正脑袋,看着窗外,平平一句:“真不记得了?你看是谁就是谁吧。”

她果然认真的看,又从后面掳过他的头,扳着他的脑袋,睁眼儿使劲瞧着,一句话没有,那样子像在看一个从未见过的外星物种,眼神儿极其迷惑新奇,琢磨带研究。

德晟禁不住乐了,扒开她的手说:“诶,醒醒,这酒喝得的确到位,不会连你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吧……”

话还没落干净她又双手而上,一胳膊勒住他脖颈,一手扳动他的下巴,力求拧过正面看得方便。

德晟脑袋被拧了九十度直角,就差咔嚓一声断了,脖子勒得喘不过气,梗着音儿喊:“你干嘛,真疯了……”歪着脑袋斜着眼儿看着前方,力求保持车速平稳,腾出一只手掰她的手:“放手……听见没……赶紧放开……”

这家伙使着蛮劲儿掳着他,他愣是没掰开,喊:“撒什么疯,操……放手……勒着我脖子了……”

她置若罔闻,掰着他下巴问:“你是谁?从哪个地缝里冒出来的?啊?打哪来的……怎么这会儿在我车上?……”

他无奈至极,歪着脑袋极力看着前方,忽然前方窜出一个行人,无防备一惊,急踩刹车,蹭着边溜过去,心惊得怦跳,一把使大力拽开勒脖子的手,嗔怒道:“有病呀?有完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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