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德晟无奈,摇摇头,尝一口炒面,果然油腻无味,从包里取出一袋自带的辣酱挤进去,拌合拌合,瞬间红艳艳的面相十足,吃一口,嗯!味道大增,点头夸着,津津有味。

她又看着眼热,矜着脸说:“我想吃你那个。”

德晟挤眉头嚷:“有你这样的吗!怎么就盯准了别人碗里的!”

她嘻嘻笑:“就尝一口。”一把又夺了过去,吃一口,眉毛扬起:“嗯,还真是……有味儿、好吃……”捧着不离口了。

德晟望天,拍拍她后脑,做了个想捶死她的动作。

刘进看着这俩人顿时恼混乱,怎么的这是?到底啥关系?以他过来人的经验能抢着吃一碗饭这不单是暧昧举动更是到了某个阶段了,可酒店怎么又没住一个套房呢?没想明白,咳咳嗓子说:“那个……自热包多着呢,想吃自己拿去,管够啊。”

德晟又拿了一份,

这里边除了德晟的身份刘进没搞清楚外其他的什么身家什么来头他都门清,能跟关之茹搅一块儿去的应该也不是一般人吧,趁德晟拿饭的工夫问关之茹:“这德晟也是锦赫集团的?”

“不是。”

“哦,那他是做哪行的?”

“没行,就是我的司机。”关之茹答。

“就是你司机呀?”刘进又问。

“是呀,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刘进梗住话,无语,真揣不清什么含义。

关之茹把蒸饭和炒面愣是一点儿没剩的吃完,德晟看着都眼晕,自个盛了一碗粥,喝几口,感叹:“这粥差味儿,哪有我妈做的羊肉粥好喝呀,那滋味想起来就馋得慌。”

德晟讲起这美味滔而不绝,声色里都带着鲜香的味道,说这粥要内蒙的小尾寒羊做才最好,羊肉切丁煮成浓汤,在放入珍珠米,熬成后加盐,撒上葱花香菜,再来点儿胡椒粉,出锅时滴上香油,那滋味甭提多好喝了,不但味儿香能量也足,连每个汗毛孔都能兴奋了。

她又眼热,舌尖舔舔嘴角,眼目馋涎恨不能立马喝一口。

他看着头疼,训导:“咱有点儿出息成吗!怎么一说到吃就咂嘴咋舌的没了淑女样儿了呢,你要想吃赶明儿我带你回家尝尝我妈的手艺。”

话一出口他凝滞呆愣。

她也顿时凝住神色,撇过脸不看他。

须臾间无语无声!

夜晚该到入睡的点儿,刘进喊着:“祝各位睡个好觉养足精神,明天一早咱就正式训练了,那可是体力活儿,今晚好好存着劲儿,都悠着点儿,呵呵!”又说:“帐篷够用,6号和7号帐篷男士专用,其余你们自个捡顺眼儿的挑。”

不用说那俩女的和自己的老公男友都各自挑了一个钻进了帐子,关之茹还没举动德晟却大呲咧的开口:“咱就要3号吧,那顶不错,后面刚好有块岩石,挡风。”

关之茹应着:“好吧,我就要3号了,你要哪号?”

他眯笑:“别这么贪心,咱俩人要一顶就够了,也不知省点儿资源,这不对啊!”

“什么?”她惊讶,嚷:“怎么着什么意思……”

德晟食指对嘴嘘声,拉着她的手就钻进了3号帐篷。

刘进眼瞧着俩人钻进一顶帐篷,自笑:明明就是情人吗,非要说是司机,有什么好掩饰的呢,真是的!

关之茹脸泛红,在帐篷里跟他嚷:“别想打歪主意,告你老实点儿……光天化日之下……”

他打断:“什么光天化日之下!明明是夜黑风高之下。”邪痞一笑:“告你心里阴暗想什么都阴暗,就像我……”凑近她的脸庞。

她迎着他的目光,蔑笑:“承认自己阴暗还真得需要胆量,一般人做不到。”

他笑:“那是,谁让我这人坦荡呢,但除了阴暗还有大义,你说这深山老林的你个女孩子家单住不怕半夜有个意外什么的,我可是好心,甘愿做你的英勇护卫,到哪找我这样无私奉献的人,你得占多大便宜。”

她的确有点儿怯,还真怕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单住,

他又说:“咱俩人又不是第一次睡,何必装得这么生分。”

“滚!滚一边去,没好心眼儿的无赖。”她只会这句。

他又食指对嘴嘘声:“别嚷嚷,选择和我作伴,就得既来之则安之,无怨无悔,来,躺下,听我讲个故事你指定就不会让我滚了。”

她说:“那你躺那边,离我远点儿。”

他无奈一笑:“瞧你这胆量,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帐篷里铺着防潮的毡子,厚实暖和,她欲要合身躺进睡袋。

他纠正:“把外衣脱掉,不然睡不舒服。”

她不动,矜持着。

他不以为然的摇摇头,大呲咧的脱掉自己的外衣解下裤腰带。

她大眼儿看着。

他说:“看男人脱衣服是不是可以满足一下心理幻象,我相当不介意。”

她急忙把头拧过去不看,气得脸绯红。

又听他说:“外衣脱掉,皮带摘下来,不然睡得累。”

她转回头,他已经躺进睡袋。

她脱掉外衣解下皮带脱去牛仔裤。

他关掉营地灯,帐篷里瞬间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她露着两只眼睛来回张望,听见他说:“好好听着,给你讲个故事解闷儿。”

漆黑中她静耳朵听着。

“你还不知道吧,咱处的这位置叫黑风岭,为什么叫这名呢?这是有原由的,是因为这地方每到临夜子时就会刮起黑风,这风不是平白无故的,据说早年间一个夜路的女子经过此地遭遇一帮歹徒摧残,被人凌虐杀害后还割掉了她的两只耳朵,这女子死后一直阴魂不散,每晚到子时左右魂魄便会出来游荡,因为她的五官不全,阴曹地府都不收留残缺不全的魂体,所以她出来是在找她的耳朵。”

她听得发瘆,头伸进睡袋里,只露着俩眼睛,滴溜溜看着黑黢黢的帐篷。

“她只找路过此地的女子,只要是女人就绝不放过,她通常就躲在人背后,披头散发青面獠牙的盯着你的后脑勺,看准了你耳朵用七寸獠甲迅速割下,顷刻间血崩四溅脑耳穿风,于是你俩耳朵消失不见了。这时候别慌,一定忍住剧痛别回头,因为那女鬼正拿着你的耳朵盯着你的后脑勺狞笑,你要是一回头她就用獠甲刺瞎你的双眼,谁看见她就是个死!”

她惊悚的捂住自己的耳朵,闭上眼睛。

他又阴森的开腔:“她割了无数的耳朵,可都和自己的不配套,所以她永远做为一个孤魂野鬼游荡在黑风岭找她的耳朵,出现时先是一阵黑风,随后会发出嘭嘭声,那是她阴魂落地后双腿直蹦的声音……”

这时刮起一阵风,那风声婉噎悲瑟,像女人的哭咽,骤旋着由远而近,吹动帐篷门帘呼呼的扇动,她睁眼惊惧的望着那门帘,稍后耳畔里传来嘭嘭的声响,就在帐篷顶,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急促、越来越瘆耳……

她抱着脑袋窜出睡袋一声尖叫,一双胳膊紧忙掳住她,她失控地尖嚎不止。

“行了、行了……姑奶奶,别嚎了……”他抱着她轻叫。

她听出那声音,止住叫声。

他搂着她说:“怎么的……就这胆儿,还没怎么着呢自己先疯。”

她骂:“混蛋!闭上你的狗嘴,这解的什么闷儿,没事作死玩儿。”双拳捶过去,不依不饶:“有你这么无聊的吗,缺德到家了,一肚子坏水儿,混蛋你……”

他笑:“嘿嘿……还让我滚吗?”

那嘭嘭声只不过是风吹起支架的扣袢敲打帐篷的声音。

黑暗里她瞪眼儿瞧着,近在咫尺,看不清,却感觉得到,就在她的脸庞,她闻到他身体的气息。

他搂着她轻声谑语:“胆儿这么小,怎么能撑得大事,嗯?缺炼。”

搂她入怀,撩拨她的发梢安抚,黑暗里亲吻她的脸颊,迂回到她的唇,肆无忌惮的堵住她的嘴。

她不动,闭上眼睛,在黑暗里感觉唇间的那股温热,柔湿轻滑,拨弄着她的神经,轻喃:“你也可以写恐怖小说。”

他贴着唇亲昵着回应:“这个不感兴趣,我感兴趣的倒是怎么在野外炼回活春宫。”

她立马失了情境,一掌推开他,扑倒他身上乱捶一气,耍着骂:“你能再恶心点吗!怎么什么话到你嘴里就这么低庸无耻……”

他抗着击打问:“什么意思?……你意思是说换个文雅的说法你就接受?”

她愣神儿,半秒后又嚷:“接受你个头,滚你,狗屁的妄想,什么意思……没意思,我让你胡说八道、让你厚颜无耻……”

接连乱捶,他双臂抱头,退着身抵挡着,转着圈儿乱窜,折腾得帐篷抖颤着嘎吱带响。

“好了、好了……停手。”他轻叫:“再不停没事也让你整出事了,瞧你这大呼小叫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怎么地了。”

她停下手息住声。

他挠挠脑瓜子,慨叹:“真有你的,撒疯起来没头。”

她嗔着脸说:“你再涎皮胡扯我就让你睡外面给我守着帐篷。”

他应着:“行了行了,休息、赶紧休息。”

他挨她身边躺下,喟叹:“操,让你折腾得都兴奋了,不行,我得分分神儿,不然今晚熬不过去。”

她赶紧转过身给他一个背影,再不理他。

他自言自说:“饶你一回,明天可是费体力的大事,今晚不能闹腾,得悠着点儿。”

作者有话要说:

☆、坠落重现

清晨朝霞掩映轻风鸟鸣,她醒来,第一眼看见的是那位正胳膊肘撑着脑袋眯眼对她笑,说:“没做噩梦吧?我这个护卫还是很有必要的,不然你俩耳朵就没了。”

她没好气的瞥瞪一眼,转过脸不理他。

他又说:“别赖床了,赶紧起吧,不然都以为你昨晚让我给弄趴下起不来床了,你说我得受多大的冤屈。”

她咬牙拧眉的转过脸,真想一巴掌抽上去,挤出一句:“你这人……说你什么好,怎么就这么低俗现眼的招人不待见!”

他哼哼笑,反驳:“谁让我这人坦荡单纯呢,单纯的人热爱直来直往的真性情,当然,话有把不住的时候也比较容易闯祸,不过可都是真话。”

她坐起身极其匪夷所思的看着他:“你他妈的单纯?”

他笑:“果然是物以类聚,瞧见没,被我陶冶得也学会骂人了,单纯好像用我身上不恰当是吧。”煞有介事的皱眉想想:“哦,不是单纯,是诚恳,对,绝对是诚恳,这词恰当。”

她气怠的问:“你是不是琢磨一夜了?”

“啊?什么琢磨一夜了?”他像是没明白,猛的深悟,赶紧反言:“可不嘛,琢磨一宿了都,琢磨得浑身窜血脑袋疼,你想想,身边就躺着个绝色佳人,这哪睡得着呀,再说了,我还得随时提防着孤魂野鬼的侵袭,这任务忒他妈艰巨了。”

她被扯得脑仁儿疼,实在懒得和他嚼哧,扭身出了帐篷。

他也跟着出来,外面晨光正好,他对着晨曦特欲满心足般的嘹一嗓子:“好天儿!”

其他队员也都出来了,望着这俩人,特别是老爷们儿,那目光揣度、艳羡、向往……复杂不清的瞥视。

关之茹问刘进:“这位置是不是叫黑风岭?”

刘进纳闷儿:“黑风岭?什么黑风岭?这地方叫秀坡河,不远几里有条河,没见这地界儿挺秀丽吗,都是那条河滋润的,有空你们可以转转。”

她无聊一笑,咬牙切齿的瞪那位。

刘进心里嘀咕:这俩人昨晚折腾得可够劲儿,帐篷都快翻个了,这年轻人就是不知道控制欲望,今天可是耗体力的正事,大半夜的折翻天的承欢,得费多少能量!也不知悠着点儿。

洗漱吃饭完毕,进入主题,刘进开始讲授登山要领和装备用法,每人发放一套装备用具,氧气面罩、贮气筒、气压表、测量仪、高度计、紫外线防护眼镜……还包括哨子、信号灯、手电筒等等,从硬件的技术使用到软件的灯语哨语的沟通措施一应传授。

严谨的告知绳索结扣的各种打发,铁索滑轮岩钉的使用,特意强调安全带、套圈、带卡等保护装备的连接方法,每一细节都毫不怠慢。

在这些设备中有个不起眼儿的工具就是一把登山者专用的匕刀,这把匕刀在刘进眼里极其的重要,它短小精悍锋利无比,可以斩断眼前的任何障碍物,可以在岩钉脱落时立即插入岩壁或冰层固定住身体,也是遭遇动物侵袭时的弑杀武器……作用多多登山者不可或缺。

还有一点刘进沉着气没说,那就是在危机垂命不可获生的时候,这把刀也是解脱自身免受痛苦折磨的自杀器械,这个好像离这帮菜鸟太遥远了,他们不可能经历到那样的残酷,可在他心里这是每个职业登山者必备的潜意识,他曾亲眼目睹过自己的队友深受重伤不愿拖累队员的安全而毅然决然的用这把刀割断安全带跌进山崖的悲举,在刘进眼里真正的登山融带了太多的艰巨、沉重和责任,没经历过的是不会懂得。

德晟掂量着这把刀说:“这刀真锋利,估计砍棵树都没什么问题。”

刘进接言:“那还用说,直径两寸的绳索只要划一刀就迅速断两截,一点儿不含糊。”

德晟把匕刀放入刀鞘牢实的套在小腿上。

刘进最后招呼一声:“大伙先试着占领这座陡山,熟练掌握这些东西的用法,后天我们就直奔奥太娜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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