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若是姜易真的出了事，他不会觉得内疚吗？
从报上看到那消息后，苏小染知道如果不出所料的话，舒文还会再来找她。
果然，在见报的第二天晚上，舒文一个人来了流年。
他看起来仍然衣着得体，胡子也刮得很干净，但眼角眉梢却透着股憔悴的味道，黑眼圈很重，眼神黯淡而疲惫。
这天阿松休息，苏小染有点忙。
舒文坐在吧台前，低着头默不作声，直到苏小染稍微闲下来，才开了口。
“这次我要血腥玛丽。”他说。
那是姜易惯点的。
苏小染调了一杯递给他：“报警了？”
“还没有，准备去了。”舒文闷闷的说。
“还没有？”苏小染提高了声音：“真不明白你怎么想的。”
“现在报不报警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到底还是被人捅出来了。就算报了警，你真的认为那些警察会比我更有能力？”舒文苦笑：“无非是把我以前走过的路重新再走一遍而已。”
“别怪我乌鸦嘴啊，都这么久了，你不怕姜易他……”苏小染小心翼翼的试探。
说实话，她心里还真有点七上八下的，万一姜易真有什么不测，她要怎么办？
“不会的。”舒文打断她：“他命硬得很。”
苏小染心想，那就好，他要真有个三长两短，我到哪去找锁魂去？
但愿你的直觉是可靠的，也但愿那些警察比你能力强些。
“小染，报了警以后，警察可能会来找你问些话。”舒文说。
苏小染沉默。
舒文将酒一口喝完：“你别害怕，把你知道的说出来就可以了。他们也就是把我以前查到的重新再查一遍。”
“舒文，不如你也帮我一个忙吧。”苏小染犹豫再三，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她本来不想让舒文帮她办这件事，可如果不找舒文，找谁呢？
除了这一帮人，她在这儿谁都不认识。
金城够热情，可惜是个大嘴巴，显然不可靠。
江边倒是很稳重，与舒文相比也更可靠些，可他和顾笙歌的关系毕竟比跟她要亲密些，如果他知道，顾笙歌便很快也会知道。
宁愿别人知道也不想被顾笙歌知道，她说不清这究竟是一种什么心态。
“怎么了？欲言又止的？很难得听你开口求人帮忙呢？”舒文打起精神笑了笑：“什么事，说吧。”
“我来梵港的时候，包被人抢了，所有证件全丢了。可我不想回去补办，因为不想让家人知道我在哪里。”苏小染努力组织着词句。
“所以？”舒文眯起了眼睛：“你想让我帮你办证件？”
苏小染叹了口气：“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比我聪明？”
“真是没想到一个什么证件都没有的人居然平平安安过了这么久。为什么不想让家里人知道你在哪里呢？”
“这……”
“好了，你不用回答。”舒文摆了摆手：“说说你的要求吧。”
苏小染想也不想：“想办假证的人最最要紧的一个要求就是，别被查出来。”
舒文愣了一下，扑哧笑了起来：“看不出来你也有这么幽默的时候。”
“实话实说而已。”苏小染汗颜。
“我想，”舒文点了一根烟：“关于你，我看不出来的东西，应该不止这一点吧。真的就是身份证被抢那么简单？我一直都没忘记，你是一个连姜易都查不出来历的人。”
“你觉得我像逃犯吗？”
“不像。如果你是逃犯，一定是盗窃犯，偷了太多人的心，所以不得不躲起来了。”舒文慢慢吐了口烟圈。
苏小染总感觉今天晚上的舒文和以前有点不同，但到底哪里不一样，却又说不上来。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舒文抽烟，或许是在姜易失踪后才学会的。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她说。
“为什么不早点和我说呢，现在我被各方人士盯得紧紧的。”舒文说，顿了一下又低声说：“其实这种事，最适合姜易去办。”
“我怎么知道会被你们牵扯进来？本来我没身份证也活得好好的。”
“一个星期内给你。”舒文掐灭了烟头：“现在我得走了。”
第二天苏小染出门买东西回家时，习惯性的在楼下拐角报摊上拿了份报纸，结果回到家一看内容，差点一口茶喷了出来。
她竟然看到了自己的照片！
照片一共四张，都不太清晰，但她一眼便可以看出，正是舒文和自己在吧台聊天的镜头。
只见报上很用醒目的标题写着：“舒氏集团谜案后续：疑受助理离奇失踪和集团分裂困扰，新任总裁舒文焦头烂额，夜访红颜寻欢以排解压力。”
内容渲染了一番姜易失踪案件，作了多种猜测，经济纠纷恩怨情仇之类，看得苏小染哭笑不得，这样的人不去写小说实在太可惜了。
然后就用很夸张的口吻形容舒文如何失意，到酒吧找红颜知已买醉，并且对苏小染的身份进行了一番臆测，而且还表示，该报将密切关注姜易的失踪事件以及舒文与酒吧红颜的感情纠缠。
“怎么了？”金城起床后见苏小染神色古怪的拿着报纸，接过去一看，拍着大腿叫了一声：“哇靠！”
顾笙歌和江边纷纷跑出来：“什么事？”
苏小染摊了摊手，无奈又好笑的对顾笙歌说：“没想到我居然比你先上八卦新闻。”
她的确是做梦都想不到，自己居然也有出现在八卦头条里的一天。
顾笙歌和江边接过报纸看了后，也都哭笑不得。
“要说这舒文也真有本事，一个大活人不见了居然瞒了这么久。”江边说。
“一直以为姜易真的度假去了。”顾笙歌拿着报纸摇头。
“可怜小染被牵连了，以后你们两个出门一起戴口罩吧，哈哈哈哈。”金城嘴里说着同情，却一脸的幸灾乐祸。
“能瞒的其实不只舒文一个呢。”江边阴阳怪气的说：“小染，现在没外人，你就招了吧，是不是上次笙歌比赛的时候，你就知道姜易失踪的事了？”
“是啊，那又怎么样？”苏小染没想到江边竟然先发难，无奈道：“舒文觉得事情闹开来影响不好，想瞒着，我没理由要去告昭天下吧？”
“那也不至于连我们都瞒得这么紧吧？”江边说。
“天啊，不要再翻旧帐了，我已经够惨的了。”苏小染抱着头做无力状：“在这阵风头过去之前，买菜买生活用品倒垃圾等等等等一切需要出门的事，谁都别拉上我。”
顾笙歌拍了拍小染的背：“小染之前不说肯定有她自己的原因，大家先想想现在怎么办吧。”
“倒垃圾的事本来就是我做的，买生活用品我也可以勉为其难，可是买菜，天啊，饶了我吧！”金城往沙发上一躺。
“我顶多负责买生活用品。”江边翘着二郎腿不紧不慢的说。
“那我去买菜？”顾笙歌小心翼翼的说。
金城翻身坐起来：“得了吧你，你也不是个省事的主！要是以前还可以，现在，你想让菜市场一群大妈围着你要签名吗？别再弄你那个破发型，老子看了就烦！”
说完又躺下去，仰天长叹：“天啊！一个笙歌出名倒也罢了，为什么小染你也不让人安生啊！这段时间全体叫餐，实在吃不下的时候，我去买菜！”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本该昨天晚上放上来的。
可昨天回来的太晚。
去看疯狂的赛车了。
很好看！！
第三卷：昨夜笙歌容易散
☆、第51章 第 51 章
舒文差人送来了小染要的东西。
身份证，学历，从小到大的各式档案证明，甚至户口本都一应俱全。
名字是她的，年龄是24岁，某不出名大学毕业，从小到大的简历，看不到任何破绽，比她自己的真实资料还要完美。
苏小染不由感叹：果然是有钱能使鬼推磨，没钱就做推磨鬼。
难得的是舒文竟然没有太追问她的来历，直接就将事情办得这么漂亮。
她正在翻着那堆资料时，舒文打电话过来：“东西收到了吗？”
“收到了。”
“只要你不杀人越货，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那谢谢啦。”苏小染愉快的说。
“怎么，听起来心情不错？”舒文问。
“哪有。只是真的很谢谢你。”苏小染汗了一下。
舒文那边沉默了片刻，问：“有没有看报纸？”
“看了。”苏小染说。
“对不起，又一次把你牵扯进来了。”舒文的语气很诚恳。
“嗨，八卦嘛，就那样，我明白的。就是现在出门有点不太方便。”苏小染笑了笑。
“听说你们那幢楼周围有很多人蹲点？”舒文明知故问。
“是啊，难得享受一次明星的待遇啊。”苏小染说。
舒文笑了几声：“你要是真想，我可以让你以后每天都享受这种待遇。”
“啊？不会吧？”苏小染吓了一跳。
“哈哈。”舒文大笑：“吓到了吧？”
苏小染纳闷：“奇怪，以前你天天往流年跑都没事，怎么现在因为姜易的事，变得这么受关注。”
“我本来就很受关注的好不好，以前可以肆无忌惮的去找你，是因为姜易可以搞定一切，如今不但没他帮忙摆平，反倒……”舒文苦笑。
“好了，现在警方介入，希望可以早点找到他吧。”苏小染说。
顺便也早点找到我的锁魂= =|
舒文叹了口气：“虽然我也希望如此，但实在不相信他们的能力。”
拿到证件后，苏小染的心顿时安定不少。
她相信舒文说的那句话，只要她不犯太大的事儿，没人会知道这些资料都是假的。
倒是她自己得好好熟悉一下自己的资料。
生活开始变得忙碌而且混乱。
因为楼下有太多八卦记者蹲点，苏小染被迫跟莫为请了假，她可不想每天要突破重围才能去上班……
而警方果然很快顺藤摸瓜找到了她，于是她便天天呆在家等着警察上门问话，将那段话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不过，果然不出舒文所料，警察也一样查到这里毫无进展，问来问去，苏小染已经差不多可以把那些答案倒背如流了。
就在这时，梵港郊区发现了一具无名男尸。
很多人都认为答案呼之欲出了。
苏小染的心也揪了起来。
可是结果表明，那尸体并不是姜易。
警方再次焦头烂额，只能继续调查，不过却把焦点放到了舒氏集团的内部矛盾上。
而那些八卦记者们经过多天的苦守毫无收获后，绝大多数都放弃了蹲点，继续去寻找他们认为更有价值的目标去了。
苏小染终于松了一口气，恢复了每晚去流年上班的生活。
与此同时，天音唱片公司高调签了顾笙歌和另外三名在比赛上表现突出的原创歌手。
不过那个第一名骆莹不在签约之列。
据不可靠八卦消息，她已被某知名人士金屋藏娇。
顾笙歌是在犹豫很久后才决定签约的，因为签约条件很是繁杂苛刻，而且明确规定，签约期间不许恋爱结婚。
苏小染安慰他说五年时间很快就过去，他还小，根本不急着结婚，至于恋爱，公司又不可能24小时派人跟着他，
“可是我想……”顾笙歌犹豫。
“我们以后小心点，不被别人发现，禁止恋爱这一条就等于不存在了。”苏小染说。
他的事业和梦想是最重要的，她不想让他有任何迟疑。
“可是我想早点和你结婚，五年太长了。”顾笙歌说。
苏小染心里清楚，顾笙歌内心还是想签约的，对于一个热爱音乐的人来说，出自己的专辑，歌曲被天下人传唱，那是终极梦想。
于是她说：“你要真有诚意，就拿出起码三张专辑来当结婚礼物吧。”
她没好意思说聘礼两个字。
顾笙歌这才坚定了签约的决心。
签约后显然不可能继续在流年驻唱了。
顾笙歌觉得多少有点愧疚。
流年有很多客人是冲着他去的，他虽然不说，心里却明白的很。
“对不起啊，为哥。”顾笙歌说：“不过以后只要有机会，我还是会回来唱的。”
莫为摆手：“别！你从这里走出去，我就希望你能站在更大的舞台上。以后要是回到这里，我给你留最好的包厢咱们唱个够！”
“为哥……”顾笙歌欲言又止。
莫为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要努力，我想早点看到你出专辑。”
之后顾笙歌开始变得很忙。
忙着在公司的安排下参加各种各样的节目和演出活动。
临近春节，各种商业演出频繁，顾笙歌忙得晕头转向。
他纵然心里不是十分情愿，也毫无办法。
公司还帮他另外安排了住处，原则上要求他最好住在那里，可只要不是工作到半夜，他仍然会回来住。
流年没了顾笙歌，苏小染开始觉得上班的时间变得难熬起来。
她的目光不再有焦点，每天晚上在吧台里茫然望着男男女女鱼贯而入，优雅落座，兴高彩烈或落落寡欢，各怀心事。
那台上唱歌的不再是日日相见仍时时想念的人。
并没有隔了万水千山的距离，思念却开始在心底漫无边际的蔓延开来。
“唉，好无聊啊。”这天吃晚饭的时候金城忽然叹了口气。
“怎么了？”江边问。
“现在吃饭笙歌都不在，还真不习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似的。”金城看了小染一眼：“嗳，小染，你说是不是？”
苏小染盛了碗汤一口一口慢慢喝着：“习惯就好，我刚住到这里来跟你们几个男人住一起还不习惯呢，现在都不想搬走了。”
“哇，小染，你脸皮越来越厚了。”金城凑过来说。
“吃饭！”苏小染敲了敲碗。
“唉……”金城长叹一声，夹起块排骨埋头猛啃。
在这样莫名的有些压抑和慌乱的气氛里，年底很快就到了。
江边和金城早早就回了老家，顾笙歌录节目一直录到大年三十晚上，根本来不及回家过年，于是和苏小染一起过了次春节。
躺在客厅的沙发上，两人都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总觉得最近的日子过得跟梦似的，沉重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却又轻飘飘的抓不住什么。
其实多数的情况下，苏小染每天都能见到顾笙歌，可他总是很忙，有时候一天也说不上一句话，于是就跟许久没见了一样，相思成灾。
新年的钟声响起，依稀可见帘外灯火明灭，两人默默看着彼此，一时无言。
过了很久，苏小染开口打破了沉默：“新年快乐。”
她的喉咙有些发干。
从报上看到那消息后，苏小染知道如果不出所料的话，舒文还会再来找她。
果然，在见报的第二天晚上，舒文一个人来了流年。
他看起来仍然衣着得体，胡子也刮得很干净，但眼角眉梢却透着股憔悴的味道，黑眼圈很重，眼神黯淡而疲惫。
这天阿松休息，苏小染有点忙。
舒文坐在吧台前，低着头默不作声，直到苏小染稍微闲下来，才开了口。
“这次我要血腥玛丽。”他说。
那是姜易惯点的。
苏小染调了一杯递给他：“报警了？”
“还没有，准备去了。”舒文闷闷的说。
“还没有？”苏小染提高了声音：“真不明白你怎么想的。”
“现在报不报警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到底还是被人捅出来了。就算报了警，你真的认为那些警察会比我更有能力？”舒文苦笑：“无非是把我以前走过的路重新再走一遍而已。”
“别怪我乌鸦嘴啊，都这么久了，你不怕姜易他……”苏小染小心翼翼的试探。
说实话，她心里还真有点七上八下的，万一姜易真有什么不测，她要怎么办？
“不会的。”舒文打断她：“他命硬得很。”
苏小染心想，那就好，他要真有个三长两短，我到哪去找锁魂去？
但愿你的直觉是可靠的，也但愿那些警察比你能力强些。
“小染，报了警以后，警察可能会来找你问些话。”舒文说。
苏小染沉默。
舒文将酒一口喝完：“你别害怕，把你知道的说出来就可以了。他们也就是把我以前查到的重新再查一遍。”
“舒文，不如你也帮我一个忙吧。”苏小染犹豫再三，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她本来不想让舒文帮她办这件事，可如果不找舒文，找谁呢？
除了这一帮人，她在这儿谁都不认识。
金城够热情，可惜是个大嘴巴，显然不可靠。
江边倒是很稳重，与舒文相比也更可靠些，可他和顾笙歌的关系毕竟比跟她要亲密些，如果他知道，顾笙歌便很快也会知道。
宁愿别人知道也不想被顾笙歌知道，她说不清这究竟是一种什么心态。
“怎么了？欲言又止的？很难得听你开口求人帮忙呢？”舒文打起精神笑了笑：“什么事，说吧。”
“我来梵港的时候，包被人抢了，所有证件全丢了。可我不想回去补办，因为不想让家人知道我在哪里。”苏小染努力组织着词句。
“所以？”舒文眯起了眼睛：“你想让我帮你办证件？”
苏小染叹了口气：“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比我聪明？”
“真是没想到一个什么证件都没有的人居然平平安安过了这么久。为什么不想让家里人知道你在哪里呢？”
“这……”
“好了，你不用回答。”舒文摆了摆手：“说说你的要求吧。”
苏小染想也不想：“想办假证的人最最要紧的一个要求就是，别被查出来。”
舒文愣了一下，扑哧笑了起来：“看不出来你也有这么幽默的时候。”
“实话实说而已。”苏小染汗颜。
“我想，”舒文点了一根烟：“关于你，我看不出来的东西，应该不止这一点吧。真的就是身份证被抢那么简单？我一直都没忘记，你是一个连姜易都查不出来历的人。”
“你觉得我像逃犯吗？”
“不像。如果你是逃犯，一定是盗窃犯，偷了太多人的心，所以不得不躲起来了。”舒文慢慢吐了口烟圈。
苏小染总感觉今天晚上的舒文和以前有点不同，但到底哪里不一样，却又说不上来。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舒文抽烟，或许是在姜易失踪后才学会的。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她说。
“为什么不早点和我说呢，现在我被各方人士盯得紧紧的。”舒文说，顿了一下又低声说：“其实这种事，最适合姜易去办。”
“我怎么知道会被你们牵扯进来？本来我没身份证也活得好好的。”
“一个星期内给你。”舒文掐灭了烟头：“现在我得走了。”
第二天苏小染出门买东西回家时，习惯性的在楼下拐角报摊上拿了份报纸，结果回到家一看内容，差点一口茶喷了出来。
她竟然看到了自己的照片！
照片一共四张，都不太清晰，但她一眼便可以看出，正是舒文和自己在吧台聊天的镜头。
只见报上很用醒目的标题写着：“舒氏集团谜案后续：疑受助理离奇失踪和集团分裂困扰，新任总裁舒文焦头烂额，夜访红颜寻欢以排解压力。”
内容渲染了一番姜易失踪案件，作了多种猜测，经济纠纷恩怨情仇之类，看得苏小染哭笑不得，这样的人不去写小说实在太可惜了。
然后就用很夸张的口吻形容舒文如何失意，到酒吧找红颜知已买醉，并且对苏小染的身份进行了一番臆测，而且还表示，该报将密切关注姜易的失踪事件以及舒文与酒吧红颜的感情纠缠。
“怎么了？”金城起床后见苏小染神色古怪的拿着报纸，接过去一看，拍着大腿叫了一声：“哇靠！”
顾笙歌和江边纷纷跑出来：“什么事？”
苏小染摊了摊手，无奈又好笑的对顾笙歌说：“没想到我居然比你先上八卦新闻。”
她的确是做梦都想不到，自己居然也有出现在八卦头条里的一天。
顾笙歌和江边接过报纸看了后，也都哭笑不得。
“要说这舒文也真有本事，一个大活人不见了居然瞒了这么久。”江边说。
“一直以为姜易真的度假去了。”顾笙歌拿着报纸摇头。
“可怜小染被牵连了，以后你们两个出门一起戴口罩吧，哈哈哈哈。”金城嘴里说着同情，却一脸的幸灾乐祸。
“能瞒的其实不只舒文一个呢。”江边阴阳怪气的说：“小染，现在没外人，你就招了吧，是不是上次笙歌比赛的时候，你就知道姜易失踪的事了？”
“是啊，那又怎么样？”苏小染没想到江边竟然先发难，无奈道：“舒文觉得事情闹开来影响不好，想瞒着，我没理由要去告昭天下吧？”
“那也不至于连我们都瞒得这么紧吧？”江边说。
“天啊，不要再翻旧帐了，我已经够惨的了。”苏小染抱着头做无力状：“在这阵风头过去之前，买菜买生活用品倒垃圾等等等等一切需要出门的事，谁都别拉上我。”
顾笙歌拍了拍小染的背：“小染之前不说肯定有她自己的原因，大家先想想现在怎么办吧。”
“倒垃圾的事本来就是我做的，买生活用品我也可以勉为其难，可是买菜，天啊，饶了我吧！”金城往沙发上一躺。
“我顶多负责买生活用品。”江边翘着二郎腿不紧不慢的说。
“那我去买菜？”顾笙歌小心翼翼的说。
金城翻身坐起来：“得了吧你，你也不是个省事的主！要是以前还可以，现在，你想让菜市场一群大妈围着你要签名吗？别再弄你那个破发型，老子看了就烦！”
说完又躺下去，仰天长叹：“天啊！一个笙歌出名倒也罢了，为什么小染你也不让人安生啊！这段时间全体叫餐，实在吃不下的时候，我去买菜！”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本该昨天晚上放上来的。
可昨天回来的太晚。
去看疯狂的赛车了。
很好看！！
第三卷：昨夜笙歌容易散
☆、第51章 第 51 章
舒文差人送来了小染要的东西。
身份证，学历，从小到大的各式档案证明，甚至户口本都一应俱全。
名字是她的，年龄是24岁，某不出名大学毕业，从小到大的简历，看不到任何破绽，比她自己的真实资料还要完美。
苏小染不由感叹：果然是有钱能使鬼推磨，没钱就做推磨鬼。
难得的是舒文竟然没有太追问她的来历，直接就将事情办得这么漂亮。
她正在翻着那堆资料时，舒文打电话过来：“东西收到了吗？”
“收到了。”
“只要你不杀人越货，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那谢谢啦。”苏小染愉快的说。
“怎么，听起来心情不错？”舒文问。
“哪有。只是真的很谢谢你。”苏小染汗了一下。
舒文那边沉默了片刻，问：“有没有看报纸？”
“看了。”苏小染说。
“对不起，又一次把你牵扯进来了。”舒文的语气很诚恳。
“嗨，八卦嘛，就那样，我明白的。就是现在出门有点不太方便。”苏小染笑了笑。
“听说你们那幢楼周围有很多人蹲点？”舒文明知故问。
“是啊，难得享受一次明星的待遇啊。”苏小染说。
舒文笑了几声：“你要是真想，我可以让你以后每天都享受这种待遇。”
“啊？不会吧？”苏小染吓了一跳。
“哈哈。”舒文大笑：“吓到了吧？”
苏小染纳闷：“奇怪，以前你天天往流年跑都没事，怎么现在因为姜易的事，变得这么受关注。”
“我本来就很受关注的好不好，以前可以肆无忌惮的去找你，是因为姜易可以搞定一切，如今不但没他帮忙摆平，反倒……”舒文苦笑。
“好了，现在警方介入，希望可以早点找到他吧。”苏小染说。
顺便也早点找到我的锁魂= =|
舒文叹了口气：“虽然我也希望如此，但实在不相信他们的能力。”
拿到证件后，苏小染的心顿时安定不少。
她相信舒文说的那句话，只要她不犯太大的事儿，没人会知道这些资料都是假的。
倒是她自己得好好熟悉一下自己的资料。
生活开始变得忙碌而且混乱。
因为楼下有太多八卦记者蹲点，苏小染被迫跟莫为请了假，她可不想每天要突破重围才能去上班……
而警方果然很快顺藤摸瓜找到了她，于是她便天天呆在家等着警察上门问话，将那段话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不过，果然不出舒文所料，警察也一样查到这里毫无进展，问来问去，苏小染已经差不多可以把那些答案倒背如流了。
就在这时，梵港郊区发现了一具无名男尸。
很多人都认为答案呼之欲出了。
苏小染的心也揪了起来。
可是结果表明，那尸体并不是姜易。
警方再次焦头烂额，只能继续调查，不过却把焦点放到了舒氏集团的内部矛盾上。
而那些八卦记者们经过多天的苦守毫无收获后，绝大多数都放弃了蹲点，继续去寻找他们认为更有价值的目标去了。
苏小染终于松了一口气，恢复了每晚去流年上班的生活。
与此同时，天音唱片公司高调签了顾笙歌和另外三名在比赛上表现突出的原创歌手。
不过那个第一名骆莹不在签约之列。
据不可靠八卦消息，她已被某知名人士金屋藏娇。
顾笙歌是在犹豫很久后才决定签约的，因为签约条件很是繁杂苛刻，而且明确规定，签约期间不许恋爱结婚。
苏小染安慰他说五年时间很快就过去，他还小，根本不急着结婚，至于恋爱，公司又不可能24小时派人跟着他，
“可是我想……”顾笙歌犹豫。
“我们以后小心点，不被别人发现，禁止恋爱这一条就等于不存在了。”苏小染说。
他的事业和梦想是最重要的，她不想让他有任何迟疑。
“可是我想早点和你结婚，五年太长了。”顾笙歌说。
苏小染心里清楚，顾笙歌内心还是想签约的，对于一个热爱音乐的人来说，出自己的专辑，歌曲被天下人传唱，那是终极梦想。
于是她说：“你要真有诚意，就拿出起码三张专辑来当结婚礼物吧。”
她没好意思说聘礼两个字。
顾笙歌这才坚定了签约的决心。
签约后显然不可能继续在流年驻唱了。
顾笙歌觉得多少有点愧疚。
流年有很多客人是冲着他去的，他虽然不说，心里却明白的很。
“对不起啊，为哥。”顾笙歌说：“不过以后只要有机会，我还是会回来唱的。”
莫为摆手：“别！你从这里走出去，我就希望你能站在更大的舞台上。以后要是回到这里，我给你留最好的包厢咱们唱个够！”
“为哥……”顾笙歌欲言又止。
莫为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要努力，我想早点看到你出专辑。”
之后顾笙歌开始变得很忙。
忙着在公司的安排下参加各种各样的节目和演出活动。
临近春节，各种商业演出频繁，顾笙歌忙得晕头转向。
他纵然心里不是十分情愿，也毫无办法。
公司还帮他另外安排了住处，原则上要求他最好住在那里，可只要不是工作到半夜，他仍然会回来住。
流年没了顾笙歌，苏小染开始觉得上班的时间变得难熬起来。
她的目光不再有焦点，每天晚上在吧台里茫然望着男男女女鱼贯而入，优雅落座，兴高彩烈或落落寡欢，各怀心事。
那台上唱歌的不再是日日相见仍时时想念的人。
并没有隔了万水千山的距离，思念却开始在心底漫无边际的蔓延开来。
“唉，好无聊啊。”这天吃晚饭的时候金城忽然叹了口气。
“怎么了？”江边问。
“现在吃饭笙歌都不在，还真不习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似的。”金城看了小染一眼：“嗳，小染，你说是不是？”
苏小染盛了碗汤一口一口慢慢喝着：“习惯就好，我刚住到这里来跟你们几个男人住一起还不习惯呢，现在都不想搬走了。”
“哇，小染，你脸皮越来越厚了。”金城凑过来说。
“吃饭！”苏小染敲了敲碗。
“唉……”金城长叹一声，夹起块排骨埋头猛啃。
在这样莫名的有些压抑和慌乱的气氛里，年底很快就到了。
江边和金城早早就回了老家，顾笙歌录节目一直录到大年三十晚上，根本来不及回家过年，于是和苏小染一起过了次春节。
躺在客厅的沙发上，两人都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总觉得最近的日子过得跟梦似的，沉重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却又轻飘飘的抓不住什么。
其实多数的情况下，苏小染每天都能见到顾笙歌，可他总是很忙，有时候一天也说不上一句话，于是就跟许久没见了一样，相思成灾。
新年的钟声响起，依稀可见帘外灯火明灭，两人默默看着彼此，一时无言。
过了很久，苏小染开口打破了沉默：“新年快乐。”
她的喉咙有些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