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恋爱频率 【二合一】“这件睡裙看着很……

程彻的吻是炽热的。

他宽大的手掌攥着她的腰, 指腹掐紧,让她不由自主地贴近他,仰着头把自己整个送上去,唇被含住, 吮吸, 辗转。

温热的呼吸交互, 变得错乱。

程彻的喉结滚动。

他没想深吻的, 舌尖轻轻舔过时枝的贝齿时, 他想,他只是不想时枝再继续笑他, 怪没面子的,一时想不到办法,动作比脑子反应快。

回过神的时候, 时枝已经在他怀里, 被吻得气喘吁吁。

漂亮的小脸红扑扑的。

她皮肤本来就白,眼下红着脸,沁着粉色,面若桃花般的勾人美丽。

放在她腰上的手忍不住用力,他听到时枝轻轻嘶了一声,才恍过神来,掌心上移, 捏住了她白皙滑腻的后颈。

舔了下她的舌尖。

他松开她。 时枝被吻得猝不及防,被松开时也没回过神, 胸脯起伏不定, 垂眼盯着腰间被揉皱的布料看了会儿,才小声说:“……太狠了。”

程彻的目光晦暗不明,他听到自己沙哑开口:“什么?”

时枝看向他。 唇角下拉, 颇有委屈之态:“睡裙给我弄皱了。”

她的睡裙是真丝的,轻巧丝滑地贴着身子,显露出傲人的曲线,他的指腹还残留着触感,无意识地搓了搓,他嗯了一声:“是有点皱。”

“这件睡裙八千呢。”时枝继续控诉。

“……是吗?”

那么贵,撕坏的话时枝会让他赔的吧?

“你赔!” 程彻抬眼:“现在吗?”

时枝理直气壮:“当然!”

她碎碎念:“这件睡裙现在都绝版了,价格都炒了两番不止,我让你原价赔偿已经是友情价了,我人好吧?”

程彻笑了下。时枝一呆。 程彻真是的,笑得那么好看干什么?

她态度强硬:“就算你用美人计,我也不会给你打折的!”

程彻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晚点再赔吧。”他说着,慢吞吞地靠近她,手指在那处褶皱轻点了下,他贴近时枝的耳边:“这件睡裙看着很好撕。”

时枝的脸微微瞪大。

程彻又轻笑了下,抬手捏了捏她的耳垂:“怎么那么烫?”

/ 在餐桌上,时枝罕见地一句话都没说。

如果林琼琼在肯定很欣慰,因为时枝终于做到了她所要求的餐桌礼仪——食不言。

不是时枝不想说,是她实在不知道说些什么,余光里只能瞥到程彻拿着筷子的手指,脑子里就开始循环播放:“这件睡裙看着很好撕。”

睡裙。好撕。撕…… 程彻这是对她图谋不轨啊!

时枝咬着筷子,出神地胡思乱想,她现在和程彻是男女朋友了,图谋不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但是进度是不是太快了点?

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在脑海中轮番上阵,最后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程彻什么时候赔她的睡裙啊?

没别的意思,她只是想要个新睡裙。

嗯!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把自己说服了。

下一秒斜里伸出根筷子,敲了敲她的碗,把她神游的思绪从充满颜色的外太空给拉了回来:“在想什么?”

时枝懵懵地抬头,对上程彻的目光,她脱口而出:“什么也没想。”

程彻看着她:“撒谎。”

时枝:“……”

她放下筷子:“好吧,我确实在想。”

程彻:“嗯?”

时枝对他一笑:“在想你呀。”

程彻微微皱眉:“我不是在这里吗?”

“那我也想你,”时枝夹了口米饭放在嘴巴里,程彻做的米饭又香又软,在唇齿间甜甜的,她的笑里也多了几分甜意:“我在想,你做的饭真好吃。”

程彻神色微敛:“还可以。”

时枝却笑起来。

在搬来这套房子之前,她从来都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程彻会为她洗手作羹汤,在柴米油盐里,在人间烟火里,她空荡的心被填满。

程彻给她盛了碗番茄鸡蛋汤,蛋花在汤水里飘着,氤氤氲氲里。

她想,这就是她曾经不敢奢求的家。

是她的程医生。

/ 科技使人进步。

饭毕,程彻把锅碗瓢盆放进洗碗机,扫地机器人欢快地哼着歌在厨房餐厅忙忙碌碌,他系上厨余垃圾袋,看了眼客厅。

时枝正盘腿坐在地毯上。

面前的茶几上摆了面镜子,她手持木梳,长发散下来,她梳得认真而仔细,察觉到程彻的眼神,她晃了晃梳子:“促进血液循环的。”

她得意:“我养生吧?”

程彻嗯了一声。

如果没有在忙里偷闲吃冰淇淋就更好了。

他走过来:“饭后不要吃冰淇淋。”

时枝舀了勺巧克力味的冰淇淋,声音含糊:“那什么时候可以吃?”

程彻思考:“如果非要吃的话,我建议……”

话还没说完,就见时枝不住地点头,敷衍地很厉害:“嗯嗯嗯,程医生说得对!”她又挖了一勺,往他面前递了递:“你要不要来一口?”

巧克力味的闻起来有点苦,现在天气凉,放了这么大会也没有要化得迹象,程彻嗯了一声,时枝却又把手缩了回去。

“不养生的。”她伸出舌尖把冰淇淋卷入唇中,下一秒坐起身,唇贴住了他的,声音含混在唇齿间:“……你吃热的。”

温凉的冰淇淋被推进来,时枝来不及退出去便被缠住。

微苦的巧克力推拉纠缠。

最后化成水不知道被谁吞下,程彻才松开时枝,他舔了舔唇,嗯了一声:“确实挺好吃的。”

时枝瞪了他一眼。

她被吻得眼波如水,瞪过来不觉得凶,反倒有几分嗔意,可爱得紧。

程彻抬手。 指腹在她的唇边擦过:“吃够了吗?”

时枝只觉得腰酸腿软,程彻稍微碰她一下,她的心脏就跳动得不正常,也不敢再违背他的意思,慌忙点了头,冰淇淋就被收走了。

等程彻从冰箱那边过来,她才托着下巴,问他:“你今天过来,不会就是为了给我做顿饭的吧?”

现在的网络这么发达,她又这么火,程彻就算再不冲浪也肯定知道福利院的事了。

他会相信方远东的鬼话吗?

果然,程彻摇头:“不是。”

时枝一脸我就知道:“其实你不用担心我,这种事我都习惯——”

程彻打断她:“我来跟你约会。”

像突然遇到了断崖,时枝剩下的话全都落空,她哑然了两秒,最后也只冒出个单音节:“啊?”

程彻却没有再重复,他递给时枝一杯温水:“跟女明星谈恋爱,约会是这样的吗?”

时枝眨眨眼:“什么样的?”

程彻把手机摆在茶几上,推给她:“备忘录里是我做的约会策划。”

时枝以为自己听错了:“约会……策划?”

程彻:“嗯。”

时枝:“……”

怎么不做个PPT出来!

“本来应该做个PPT的。”

还真打算做啊!

“但没找到适合的模板,”程彻颇有遗憾:“所以比较简陋,但胜在清晰明了。”

“……”她这里不是PPT汇报现场。

时枝看了眼屏幕。

备忘录上,宋体加粗加黑:初次约会计划(暂定)

1.买花(最好是玫瑰)

2.订餐厅(火锅)

3.游乐园(带主题)

4.江边烟花 时枝看着看着上了心,比对着他的计划挑刺:“先不说PPT的问题了,这都是形式主义不重要。”她伸出脚轻轻搭在程彻的腿上:“程医生。”

她的脚好凉,贴着他的腿下滑,放在脚踝上。

轻而软。 他分神了两秒,就听到时枝问:“玫瑰花呢?”

思绪回笼。 程彻抓住她的脚,轻轻捏了下:“没来得及。”

时枝不依不饶:“做什么来不及买?”

她顺着程彻的力道往他那边坐了坐,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程医生你今天不上班,什么时候到我家门口的?”

程彻错开她的目光:“才到没多久。”

时枝轻哼:“撒谎。”

她拿起自己的手机:“我的门口可是有可视门铃的,可以精准——”

“两点半”程彻说。

时枝愣了愣:“凌晨?”

程彻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凌晨两点半就要来。

他把时枝送回家后又去花店定了花,一大捧玫瑰,店家说叫珍珠牛奶,开得盛大鲜艳,他捧回家。

程父还没睡,正坐在沙发上看时尚杂志:“怎么想起买花了?”

“正好餐桌上的花有点蔫了,等明天让陈叔修剪了放花瓶里吧。”说完又转向程彻:“这放在家里花不用买包装的,花里胡哨的,还浪费钱。”

陈叔是家里的园艺师。

程彻却把花往怀里一抱:“要送人的。”

程父的时尚杂志抖掉了。

震惊:“送人?”

程彻嗯了一声,在他震惊的目光下阔步走到了楼梯上,至转角处又顿住脚步,他侧过脸:“我谈恋爱了。”

轰隆隆—— 程父:“跟枝枝?”

想到时枝,程彻忍不住扬了扬唇角,眼尾的笑意倾泻下来,他嗯了一声:“有时间会把她带来给你们看。”

轰隆隆—— 程父乐得要蹦起来了。

程彻也心情愉悦,走路都轻快,回到房间先洗了个澡,坐在椅子上思考第一次约会,那时候收到时枝的消息,两人聊了几句他以为时枝去睡觉了,他打开社交平台。

然后,看到了铺天盖地的新闻。

关于时枝,关于方远东,关于福利院。

他给时枝发消息,时枝没回,他忘了玫瑰花,忘了订餐厅,忘了游乐园,甚至没换更适合约会的西装,直接挑了辆车就来找她了。

到小区才发现林琼琼回了他消息,说时枝没什么事,现在应该又睡着了。

他犹豫了会儿,也没走。

就这么从凌晨两点坐到早上太阳升起来。

直到时枝醒过来。

时枝鼻子一酸:“你好笨。”

程彻反问:“哪里笨?”

“你不会敲门吗?”时枝的脚趾点在他的脚踝上,盛气凌人:“不会给我打电话吗?你就在这等,你知不知道我在床上默默哭泣?”

程彻问:“有吗?”

时枝呃了一声。

自然是没有的,她这一觉虽然做了梦,但却睡得很沉,她就是想默默哭泣也没那么个精力,沾了枕头就睡过去了。

时枝摸了摸鼻子:“那你可以进来陪我嘛。”

程彻:“陪你睡觉吗?”

“对啊!”时枝像是找到了理,声音抬高,伸出手指点在程彻的肩膀上点了点:“你怎么做人家男朋友的?连基本的陪睡都没有?”

“陪睡?”程彻握住她的手腕。

她的手腕很细,血管不甚分明,如果放在医院,是护士不喜欢的血管。

不过他技术好,扎针从未失手。

时枝还不知道程彻正在审判她的血管粗细,被人这么抓着手腕说这么暧昧的话,难免心虚,却还在强撑着:“对啊!”

程彻垂眼:“那我应该做。”

“是吧?”“嗯。” 他抓着时枝的手腕往肩膀上放,单手环住时枝的腰,另一只手穿进她的腿弯里,时枝还没反应过来,身子就腾空了,程彻借力站起来:“那现在吧。”

时枝:“?”啊??? 她下意识地搂住程彻的脖子,整个人被颠了下,脑袋便抵住了程彻的胸膛,她听到程彻的心跳声与她的共振。

怦怦怦。 程彻说:“我现在陪你睡觉。”

完蛋了! 这是时枝进卧室之前第一个念头——完蛋了完蛋了,她和程彻才两情相悦就要干柴烈火,她倒不是觉得进展太快,只是她还没准备好啊!

这个念头在进卧室后就烟消云散了。

因为程彻只是把她放到了床上,盖好被子,便坐在床边看着她,语气染上了温度,温柔的能掐出水来:“睡吧。”

时枝:“……”

这样她怎么睡得着啊啊啊啊!

房间的窗帘没拉开,只亮了盏壁灯,橘黄色的灯罩里,灯光温柔地投射下来,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香味,把他笼罩住,他垂眼看时枝。

目光疑惑:“怎么不睡?”

时枝一脸的一言难尽:“你就这么陪的?”

程彻点头。 不然还能怎么陪?

旋即他懂了时枝的意思:“……我没洗澡。”

时枝指了指他身后:“浴室在那里。”

程彻不动声色:“没有换洗衣服。”

时枝笑:“有的。”

是有的,他记得她给未来男朋友买过衣服,尺寸跟他同样大小,当时说的时候时枝还不好意思,越解释越乱七八糟。

现在想想,程彻笑了下。

时枝看得稀奇:“你笑了?”

程彻嗯了一声。

“笑什么啊?”她稍稍坐起来,往程彻身上靠:“是不是觉得从天而降那么多衣服开心呢?我跟你说程彻你就偷着乐吧,这是跟我谈恋爱的新手大礼包。”

新手大礼包?

程彻若有所思,她总有稀奇古怪却莫名贴合的词。

温香软玉在怀,程彻不是圣人,没办法做到坐怀不乱,他不动声色地往后仰了仰,拉开和时枝的距离:“我去洗澡。”

时枝的心头莫名跳了下,她是纸上谈兵强者,实战就生怯了,呐呐地嗯了一声。

等程彻进了浴室,听到水声响起,她才捂着脸趴在床上。

没忍住,蹬了蹬腿。

她翻了个身,从枕头旁边摸出手机,觉得自己必须得找个人分享,才能平复这激动之情,结果一打开社交软件,就被铺天盖地的关心给埋没了。

虽然她不爱交朋友,性格也不算好,但毕竟在娱乐圈那么多年了,微信里也加了不少人。

这次出事,真正关心的和想看热闹的都给她发消息了。

其中就有程思思。

程思思怀有身孕,外地的工作基本上已经停了,来《惊蛰》客串饰演的也是孕妇,平时闲得厉害,所以冲浪都在第一线。

对时枝更是关心备至。

时枝是谁啊! 她凭借女人的直觉,断定这肯定是她未来弟媳。

果不其然,今早一起来,家庭群就炸开了,老头子老太太用尽毕生文采对从不开窍的程彻谈恋爱这件事添油加醋,并在群里艾特她怎么看?

她还没来得及看,就看到了关于时枝和福利院的消息,八卦的心思立刻就淡了,给时枝发了消息,问时枝在家吗,如果没吃饭可以来她家吃,家里请了四川名厨来做川菜。

问得自然不刻意。

这是担心她没去拍戏,一个人呆在家里伤心吧?

时枝心里一暖。

先给程思思回了个卖萌打滚的表情包,才说:“刚刚已经吃过饭啦!虽然不是四川名厨,但味道确实不错![点赞]”

程思思的心先放下去大半:“点的外卖吗?”

时枝笑:“点的大厨。”

程思思:“谁呀?”

不等时枝回复,忽然福至心灵:“不会是程彻吧?”

时枝发了个眨眼的表情。

程思思:“……”

她冷静打开家庭群艾特父母:“别着急了二老,@C在他女朋友家。”

程父:“?”程母:“?” 程父:“[地铁老人看手机.jpg]

程母:“[无语佛像.jpg]

程思思:“……别乱用表情包。”

不过程彻能去陪着时枝,她也高兴,心想这小子总算开窍了,给他发了个消息,见他没回,又跟时枝打趣:“他现在光陪你,都不看手机啦?”

时枝说:“程医生在洗澡。”

程思思:!!!

时枝似乎也察觉到了歧义,连忙补漏:“这不是到午后了吗?我们打算午睡会儿,他没洗澡我就让他……”

解释到一半,觉得越描越黑,正逐字删去,就见程思思发了个偷笑的表情:“我懂的!”

时枝:“……”

姐姐你懂什么啊啊啊啊!

时枝往床上一瘫,忽然觉得耳边安静了,侧过脸,看到安静的浴室里,程彻模糊的影子倒映在磨砂玻璃上。

她微愣。 心里忽然慌乱起来。

程彻洗完澡了,不消几分钟,他就会穿着她为未来男朋友准备的家居服走出来,裹挟着温热的水汽,走到床边。

她会让出空位,让他躺上来。

然后呢? 时枝的心里七上八下的,她想,然后呢?她没谈过恋爱,但总归是演过恋爱剧,也是看过言情小说的,男女主确定关系后躺在一起……那肯定是要亲嘴的。

程彻会怎么吻她?

刚想到这里,就听到“咔哒”一声,程彻推开浴室的门。

时枝正襟危坐,尽量让自己表现的一本正经,心无旁骛,她清了清嗓子,装作不经意地:“洗完了?”

这什么霸总开场白?

时枝情不自禁地脑补了下此刻程彻扭捏的表情,忍不住笑出了声,登时觉得身上一凉,她迅速收住笑,看过去。

程彻穿着她挑的棉质家居服,干净利落的温柔平和,刘海撩起来,露出眉眼,山明水静的好看。

她呆了下。 程彻随手把擦头发的毛巾挂在把手上,凉凉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过,对上她呆滞的目光,顿住,问:“怎么了?”

时枝慌乱地移开目光:“没、没怎么!”

程彻哦了一声。

他问:“困吗?”

时枝根本不敢看他:“一点点。”

程彻颔首:“那睡吧。”

他说着已经走到了床边,垂眼看时枝跪坐在床上,居高临下的角度,能看到她领口一片雪白,他的心动了下,目光旁落:“我……”

他舔了舔发干的唇:“我坐在床边陪你。”

时枝霍然抬头:“床边?”

程彻:“嗯。”

“为什么在床边?”时枝往后面退了退:“我这张床两米大,你坐床边显得我多小气啊!而且你坐床边你还洗澡干什么?”

程彻:“嗯。”

程彻僵在床边,时枝的心思却活泛起来,她咬了咬下唇,藏住一丝狡黠,抬手拉住程彻的衣角,晃了晃:“程医生~”

程彻的喉咙紧了紧:“……嗯?”

时枝抬眼:“看着我。”

程彻看她。 她仰着张白净漂亮的小脸看他,上目线纯真却勾人,她放软了声音:“上来吧。”

时枝的床买的是大,两米x两米二,床送到的时候,林琼琼派去助理给她拍照,犹犹豫豫地问她:“枝枝姐,这床是不是太大了?”

大吗? 她那时候觉得不,她住在福利院的时候睡上下铺,搬到宋家倒是睡过一段时间公主床,再之后搬去员工宿舍继续睡上下铺,再后面的漫长岁月里,她把酒店当家,床不过就是个睡觉的地方。

所以这次搬新家,她挑了巨大一张公主床。

美名其曰:“每天,我都要从那五百平的床上醒来!”

再说了,大床够她打滚。

从这头滚到那头。

那时候她没想到她的床上会有另一个人睡在上面,跟她明明躺在一张床上,却像隔着银河,保持着社交距离,比两人在床下还要远。

时枝睡得板正,盯着天花板看了会儿,侧过脸,看程彻。

虽然在上班期间,程彻具有秒睡的技能,但但凡休假,他都作息规律,没有午睡的习惯,所以找时枝借了平板,把亮度调到最低,边看文献边陪她。

他还真坐得住!

她刚刚居然还幻想他会在床上亲她,连姿势都给他想好了,结果他在她床上看文献?什么文献,居然比她还好看?!

似乎察觉到了时枝的目光,程彻的手顿了下,看过来:“睡不着?”

时枝含糊地嗯了一声:“在看什么?”

程彻把屏幕往她这边侧了下:“关于心脏搭桥是否……”

“停停停!”时枝打断他:“你再说我就要睡着了!”

程彻:“你本来就该睡觉。”

他耐心地询问:“要我读给你听吗?很催眠的。”

那些来蹭他课的别系学生,一涉及到专业睡得比谁都快,他对专业的催眠效果很有自信,不用读到第二段,时枝肯定就睡熟了。

时枝:“……”

她小心地往程彻那边挪了挪:“程医生。”

程彻看着文献上的字:“嗯?”

时枝小声说:“睡不着。”

不等他再次提议,她又接道:“想听故事!”

程彻眉头微皱:“故事?”

“对啊!”时枝又往他那边挪,一寸一寸的,看似不经意,每挪近一厘米她就窃喜一秒:“哄人睡觉不得讲故事吗?公主王子骑士什么的,挑个来讲。”

程彻察觉到她的小动作,眼底浮起淡淡的笑意:“那是小朋友才听的。”

时枝理直气壮:“我就是啊!”

程彻问她:“你是什么小朋友?”

时枝:“你的小朋友!”

她的睡裙在挪动中有些凌乱,堪堪露出洁白的肩膀,偏偏语气可爱,让他觉得生出的旖旎的心思在犯罪,好不容易挪了眼神,又被她戳了下:“不是吗?”

威胁的语气,程彻却只觉得她可爱。

在这个纷杂乱七八糟的世界,鲜活生动的可爱。

于是他温声说:“是。”

他抬手捏住她的鼻子,轻轻晃了晃。

声音低低:“小朋友。”

作者有话说:~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