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而若溪,除了一味的责怪自己,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若航还想劝她,却在这时,他的电话响了。

他拿出来一看来电,微微一愣,没有立刻接电话,而是站起了身:“我先去接个电话。”

她没说话。

平时他们姐弟之间总是没有秘密的,这一次他却要避开她讲电话。

她还沉浸在沈予墨受伤的情绪里,没有想那么多。

若航拿着手机来到了步行梯间,低声问道:“是不是你搞的鬼?”

“不是你说想要他们两个在一起吗?我是如你所愿啊!”那边的语气依旧玩世不恭。

“你真是,真是……”没法说啊。

“给你两个小时的时间啊,Marriott!”

说完对方就挂了电话。

若航抓紧时间来到了Marriott酒店,找到他指定的房间号,果然,一开门就看到了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庞。

“高阳是你安排的?那场斗殴也是你指使的?”蓝若航开门见山的问。

“是啊!”某人漫不经心的道:“谁知道那小子的人那么不中用,没办法,我只能让我的人上场了,这下你可以放心了,你姐姐和沈总不会再分开了,你想想怎么谢我吧!”

“让人家住进医院,就是你所谓的帮忙?”

“这你就不懂了吧?”楚墨池头头是道的给他讲了起来,“你姐姐心里其实已经不怪他了,只是你们家的事一直是你姐姐的心病,他们之间还差这最后的一帖药,就是让沈总付出点血的代价。而高阳的出现,不但可以达到这个效果,还可以让你姐姐想到当初沈总对她的付出,一举两得啊!”

“你就没想到我姐姐会受伤?”

“第一,我安排的天衣无缝,你姐姐不会受伤的;第二,如果在这种情况男人还让女人受伤的话,这说明这个男人不可靠,你姐姐应该趁早离开他!”楚墨池一副很专业的语气。

蓝若航对他简直无语了,“八百年前的旧账了,没想到你照样给翻了出来。”

“是啊,你蓝若航难得拜托我一件事,我总得给你办好吧是不是?不过说起来,沈总那个人有够闷***的,自己做了什么从来不说,这样怎么能抱得女人归呢?你姐姐用一个字形容,笨,真笨,比我们家那个还笨!”

蓝若航看他摇头叹息,没好气的哼了一声,“叶子可不算笨吧?聪明,睿智,美丽,独立,冷静,世间少有的女人啊,你还说她笨?”

“她再聪明,也在我的掌握之中!行了,别说他们了,你就等着看好戏吧,我就没那个福气了!”楚墨池准备走了。

“等等,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说动高阳亲自出马的?据我所知,那可是一个被宠坏的纨绔子弟,他会这么帮你忙?”蓝若航对这个比较感兴趣。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他欠我一个人情,这次还人情来了。”

“你的人情还真是满世界乱跑。”

“走了,拜!”

楚墨池潇洒走人。

—————————————夏夜挽凉作品—————————————

医院里——

沈予墨还陷在昏迷之中。

“按理说他早该醒来了,怎么还不醒?”若溪担忧的问。

“可能是比较累吧,不过他已经没事了,你不要太担心了。”阿梓安慰她。

“嗯!”她无力的点点头,没什么精神的说:“时间也不早了,阿梓,你也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就行了,让护士也都去休息吧!”

他知道,此时此刻,她不管多累,都一定想陪在他身边,等着他醒来,所以也没有说什么,便走了。

她看着躺在床上昏迷的他,寂静的病房里,让她又想起当初的那一次。那时候她还不知道他的身份,以为他只是普普通通的一个穷小子,因为高阳调戏她,他和高阳打了一架,把高阳打进了医院。

高阳的那个市长父亲,一定要告予墨,并且把他送进了拘留所。她急的不知所措,除了爸爸,没有人再能够帮助她了。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她发现自己怀孕了,也被爸爸知道了这个事实,她爸爸逼迫她一定要和他分手,否则就要打掉她的孩子。

她没有办法,为了救他,只能按照爸爸所说的去做。

谁知后来,她爸爸又找来了沈文扬。

她才知道予墨一直没有对她坦白,他根本不是什么平凡的穷小子,而是一个离家出走的富家公子,也是沈氏家族努力培养的接/班人。而他们之间是没有未来的,她的父母不同意他们在一起,同样的,他的父母也不会同意。

她彻底的感到绝望了,原来,及时她不求爸爸出面,沈予墨的家人也不会放任他出事。她却那么天真,对他说了那么多狠话,让他对她恨之入骨,她却依然保不住自己的孩子……

“你在想什么?”沈予墨注意到了她的沉默,睁开眼睛来握住了她的手。

“你醒了?”

“早就醒了,想听你说些真心话,但是你除了发呆发愣,硬是一句话都不说。”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还有一丝无奈。

“你以为是在演电视吗?”她的眼睛都红了。

“对了,我的钱包呢?”

他终于想起来了,当时是为了捡自己的钱包,才被高阳暗算。

若溪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他的钱包来给他,声音中还带着哽咽:“这里面到底有多少钱啊,让你不要命的去捡?”

【下章看点】:

·钱包里到底有什么秘密呢?嘿嘿!挽挽又在坏笑了!(*__*)

☆、【170】宁愿死,只想抱着你

若溪并不知道这钱夹里到底有什么秘密,看着他打开,看着他松口气的表情,她有些疑惑,也有些好奇,不禁问道:“能给我看一下吗?”

“你真想看吗?形”

“不方便吗?”

他没有回答,目光从钱夹里挪到她的脸上,温柔中,带着一抹深沉。

她忽然明白了,一些男人都会把自己心里某个女人的照片放在钱夹里,连心是他的初恋,是被命运捉弄又硬生生拆散的恋人,他藏在里面的,应该是连心的照片吧。

她勉强笑了笑,“算了。”

话刚说完,那个钱夹已经轻轻放到她的手心里。

然而这一刻,她没有勇气去看了,又匆匆的把钱夹推给了他,仿佛这是什么烫手山芋似得。

“确定不看了?”他问。

“不看了,你留着吧!”不管他藏起那个女人的照片,都跟她没有关系锱。

“若溪,你——”

“你不必向我解释什么,我也不是你什么人。”她打断他,话也说的很快,“你的伤已没有大碍,休息几天就会没事了,我会让阿梓照顾你,我先走了。”

她是一个逃兵,尤其是感情的逃兵,既然他们在一起没有结局,她也不能要求他什么,匆忙起身,匆忙离开,甚至没有来得及多看他一眼。

“若溪!”他见她要走,情急之下要去追她,却忘了自己还是一个病人,手臂上还插着吊针。

而她,刚走到门口,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响声,像是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紧接着就是吊瓶打碎的声音,还伴随着叮叮咣当的声音回头一看,某人已经从病床上摔下来了。

她吓了一跳,急忙又回去,去扶他,“你怎么回事?怎么从床上摔下来了?”

“若溪,你别走——”他只想留住她。

“……”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什么身份都没能给你,但是若溪——”

“你别说话。”

现在,吊瓶也碎了,液体洒了满地,吊针在他的手背上已经跑错了位置,血液倒回。她顾不上别的,立即撕下胶带,把他的针拔了出来。

桑梓和一些护士也闻声赶来,看到他们这一幕也都愣了,“这怎么回事?”

他们顿时都无言。

“你们在吵架吗?若溪,怎么弄成这样?”桑梓说着,走过去和她一起把沈予墨弄回床上,又吩咐护士去重新配药。

闯祸的两个人,却谁都不说话。

桑梓无奈的叹息:“若溪,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他怎么说也是一个病人,你们两个人不能好好说话吗?为什么要闹成这样?”

若溪一声不吭,微垂着眼眉,紧咬唇瓣。

沈予墨看着更揪心,立即说:“是我不好,不关她的事。”

护士很快配了药又过来。

桑梓也不想再多说什么,让护士打扫一下病房,他们就都离开了,还刻意留下了药物,让若溪去处理。

若溪依旧不多言,沉默的起身准备去给他重新扎针。

他却在她起身之时握住了她的手臂,“若溪,相信我,我没有背着你私藏任何人,你看一眼,好吗?”

他把她之前拒绝去看的那个钱夹又放到了她的手心里,并且打开了它。

因为,他们之间好不容易有一点进展,他不能让自己给毁掉。

她迟疑片刻,终究是投过去一眼,没想到,却看到自己和心心的合照。

“我怎么不知道,你竟然收藏了心心的照片?”过了好一会儿,她终于问道。

“就是那一次,阿梓到家里给你看病,并且把心心的照片拿给了你,这是我留下的仅有的一张。”他说。

当时阿梓给她拿去了十来张,大多都是心心的单人照,也许有那么一两张她和心心的合照,她没有多在意过。

也自从心心去世之后,他们之间几乎没有谈起过心心。现在看着照片上的心心笑的那么甜,想象着当时一起拍下这张照片时的情景,她眼眶微微湿润了。

“若溪,对不起!”他握住了她的手。

“算了,过去的事别再提了。”说的再多,心心也不会回来,徒增伤感罢了。

她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放下照片,重新为他扎上针。

他就一直望着她,生怕自己闭上眼睛,她就会消失不见似的。

她的话也不多,就坐在他的床前陪着他。

然而,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锁在她的脸上,她不敢抬头,不敢迎视,只把眉目低垂,好巧不巧,目光又落在那张照片上。

“以后,别再做这种事了。”她低声说。

“什么事?”他没意识到她在说什么。

“不过一张照片而已,何必拼命?”

“不,我只有这一张。”他的笑容,略带伤感:“而且,我永远不知道你会在什么时候离开我,照片却不会离开我。”

她没说话,也没看他,好久,她站起身来。

他的心,也随着她这个动作一震,不知她要做什么。

“你不要动,我出去一下。”

他不知她要去做什么,却也只能在这里等着她。

十分钟后,她回来了,手中多了一些药水和医用工具。

然后,她走到他床边坐下,动手去解他的衬衣衣扣,说:“我看看你身上的伤。”

“别看。”他握住她的手,不想吓到她。

她抬起眼眸,静静的与他对视。

哪怕什么也不说,他也软化在她这种目光之下了,缓缓松开了自己的手。

扣子一颗颗的被解开,他的胸膛,也裸/露在她的目光之中,之前只知道他为她挡住了所有的伤害,却不敢想象,他到底伤到了什么程度。现在,亲眼看到了,有青色的,有红色的,浑身上下没没一处完好,她的眼泪,控制不住的就落在了他的胸膛上,他的伤口上。

无奈,他的手臂一只被砍了一刀,一只被扎着吊针,面对她的眼泪,他又做不到无动于衷,最终,用受伤的那只手臂轻轻搂住了她,也把她的脸扣在他的胸怀。

她不敢动,怕伤到他的手,低而哽咽的说:“你放开我,你手上有伤,你不能这么随便。”

“若溪,”他吻着她的耳朵,“相信我,若溪,我宁愿死,只想抱着你。”

“你没那么容易死,你先放开我,你身上的伤也需要上药。”

“一下,就一分钟。”

低沉的语气中,略带恳求。

她心软了,也纵容了他。

然而,不知是几个一分钟过去了,他依旧没有放手的意思。

“沈予墨,你不守信用。”她软软的控诉。

“不,若溪,你心里明白,我的伤不需要那些药,只有一种东西可以令我不药而愈,而这种东西,只有你有。”

她顿时沉默。

是的,她知道他在说什么。

他静静的放开了她,凝视着她的脸庞,凝视着她的脆弱和沉默,他又后悔了,不该这样说,跟逼她有什么两样?

他正想开口收回自己的话,却在这时,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了他的胸膛上,他的伤口上。

他浑身一震。

那柔软而温润的唇瓣,又移向下一处伤口。

此时此刻,他真的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了,她的吻具有最强烈的疗效,落在哪里,哪里就会愈合。他几乎不能自持了,在她的轻吻下,他只感觉到浑身的血液都冲到了他的脑子里,老天,他这到底什么该死的提议?这种甜蜜的折磨下,他能不能把她搂入怀里,好好的吻个够?

很想,很想这么做,但是终究没有。

他抗拒不了这样甜蜜的折磨,同样,也深深的享受着,渴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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