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说到这里,老院长擦了擦自己的眼泪,声音也有一些哽咽了:“我想,没有哪一些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即使我身为孤儿院的院长,感受过很多父母的无情,我依然相信父母都是爱自己的孩子的,尽管说不出,却依然很深很深的爱。若溪,过去的就让它都过去吧,不要再拿来惩罚自己,如果你还相信你父母对你的爱,就不要让他们在天之灵也心碎吧!”

若溪好不容易停止的眼泪,因为老院长这一番话,再次流下泪来。

沈予墨没有放开她,深深吻去她的眼泪,吻完了左眼,是右眼,当她想喊他的名字,他却再度吻住了她的唇。

耳边,却忽然换了一个声音,是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若溪,予墨,我是爷爷!”

这一声‘爷爷’,让两个人同时震惊,谁都没想到沈老爷子也会来。

“我跟老院长一样,话不是对你们说的,所以你们该做什么做什么,不用介意我。”老爷子呵呵笑着,像是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一样。

若溪一下子红了脸。

沈予墨的目光,却落在那被他吻肿的唇瓣上,他还能继续吗?

老爷子的声音再度响起来:

“常常听别人说父债子还,在我们沈家,却是‘子债父还’,这也许是我的教育出了错,我认了。可是,他的罪孽不应该报应在我的孙子,还有我那未过门的孙媳妇身上,他们都已经付出了惨重的代价,纵然我沈家家大业大,能给他们几辈子荣华富贵,也给不了他们一个完整的家。一天,我的孙子跟我说:爷爷,我不知道我和若溪还会不会有未来,我必须向您表明心迹,如果若溪愿意嫁我,我娶她;如果她不愿嫁我,我等她;如果她这一生都无法走出伤痛,那我就陪她一生;但不论结局如何,我们不会有孩子,就算沈家三脉单传从此断子绝孙,一切代价让我来承受,总之,我只要蓝若溪!说真的,我不能怪他什么,今天看到大家在这里齐力呼唤若溪,我临时决定赶来,现在,就当着所有歌迷,所有媒体,所有电视机前的观众说一句:若溪,予墨,爷爷不怪你们,爷爷愿意用断子绝孙的代价,换你们两个人幸福……”

话到这里,已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掌声淹没,彻底淹没。

最为震惊的,还是若溪,她没有想到老爷子会为了她特地赶来,当着媒体的面坦诚沈家的丑闻,甚至,甚至,不惜一切代价……

“连爷爷也在祝福我们,若溪,我不求天长地久,我只求你不要再用过去惩罚你自己,好吗?”沈予墨深深的凝望她。

“对不起……”她哽咽了。

只想惩罚自己,却没想到到头来,惩罚了所有关心她爱护她的人。

他却笑了:“不,你永远不必跟我说对不起!”

然后,他起身,将她从沙发中抱起来,走向他们的床,轻轻的把她放到床上。

“予墨,你放心,我不会再那样继续下去了,我会好起来的,我会努力让自己好起来的……”

她想,有他在,大概再没有什么能让她崩溃了。

他笑着去吻她,一遍遍的吻她,一边吻一边说:“那么,说到做到,嗯?”

“嗯……”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她终于安心的把自己完完全全的交给他。

激/情深处时,他含着她的唇,轻咬,轻问:“会疼吗?”

“不……”

她发出一声低吟。

如今的他,褪去了两年前的残忍,褪去了五年前的疯狂,无论内心多么渴望,他始终温柔,甚至,不敢一再要她,担心她的柔弱承受不了。

她也确实不能一再承受,这两年那地狱一般的酷刑已经把她的身体完全毁了,她不止不能再生育,体质也比以前更虚弱,一场恩爱结束,她的脸色已经略显苍白,额上也渗出了一层薄薄的汗珠,如果不是因为开着灯,他根本注意不到。

他温柔的吻去它们。

她是了解他的,大概没有人比她更了解他了,感受着他压抑的痛苦,她无力的微笑:“没关系,如果你还想要,我可以……”

他不语,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痴痴的凝望。

她有些不好意思,垂下眼眸,声音也更低更轻了:“你别笑我……”

他依然痴痴的凝望。

以前在一起的时候,她从不需要跟他说这句话,因为他每次都会把她累到精疲力尽。就连前几次在医院里,因为隔音效果不是很好,她不敢大声,也总是关着灯,他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她的虚弱。

如果今天不是在家里,如果今天不是他想好好的看着她,她是不是永远也不打算跟他说?

“予墨,你怎么了?”她在他的目光下渐渐有些不安,用一只手轻轻推他的肩膀,轻轻揉他的脸,不安的问:“你怎么了?你轻视我吗?”

“我心痛!”他握住她的手,吻她的手指,吻她的手背,吻着说着:“我怎么会看轻你?傻若溪,我只看到你对我的爱,我恨我以前怎么看不到?但是若溪,你不能一味的逞强来纵容我,我已经禁/欲五年,唯独对你是不能控制的疯狂……”

“你真的,五年,都没有过吗?”她难以置信。

“嗯!”

“为什么?”她曾亲身经历过他的疯狂,不知他怎么受得了。

“我不知道,我只要你,她们都不是你。”他撑开她的手,吻她的手掌心。

“她们?”

难道,对他投怀送抱的还不止莫菲一个?

她下意识的想到了连心,想到他曾和连心相恋,不由得问:“你和连心也没有吗?”

他终于停下一切亲吻,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瞪着她,好半天,嘴里才蹦出一句:“连心是我妹妹。”他又没有乱/伦的习惯。

“你们恋爱时也不知道是兄妹关系啊……”她小声的说。

“她和你不一样,即使是恋爱时,我对她也没那种感觉。”

现在想来,真是庆幸啊。

她却是在想,如果不是他生这一场病,如果不是林秘书找不到他而打电话给她,如果不是她正好发现了那三十年前的旧报纸,他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对她解释当年他和莫菲的真相?

他宁愿她误会他,宁愿别人误解他,他也从不解释。

原来,爱有多深,恨就有多切,永远不能以为,恨是因为不爱了。

她环住他的腰,把自己深深陷进他的胸怀:“予墨!”

“嗯?”

“我忽然想离开这里了。”

“好,不管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

他早在几天之前就已经决定,暂时带她离开这里,去任何一个国家任何一个城市都好。只是,他还没有问她想去哪里,还没有来得及订机票,甚至没有来得及安排好一切,她已经先他一步说出了这句话。

而事实上,不止这座城市里有太多伤心的人和事,就连他们的这个房子里,也都是痛苦的记忆,让她多呆一分一秒,他都感觉是煎熬。

他不管了,什么都不管了,连夜安排好公司里的一些事,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和她一起,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题外话】:

·关于沈家父母和蓝家父母在当年到底有什么恩怨纠纷,会在后面为大家说明哦。

·至于结局,也就在这几天了,因为前段时间另外接了一部稿子,昨天刚刚完结,先让挽挽喘口气,接下来咱尽量加大更新量哈,还请大家谅解!(*__*)

☆、【175】海边别墅,漫天烟火

她要去的地方,其实不是什么遥远的边疆,更不要预订机票,而是本市那一栋临海的别墅。

曾经在这里,他们看日出,看日落,看星星,看烟火。他为她放了一整晚的烟火,她为他弹了一整晚的吉他……在这里,只有幸福,只有快乐,没有那些悲伤的回忆。

至于莫菲,至于沈氏,至于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情仇怨恨,他们谁也不去提起,只当那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只当那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这天下午日落之前,他们再一次登上了那座曾经一起看过日落的山钡。

他们并肩坐在一起,他揽她在怀里,她趴在他的腿上,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的身上,那是一幅金黄色的画面,闪闪发光,真的好美!

“如果时间能够在这一刻停驻,该有多好?”她望着夕阳,缓缓开口。

“如果时间不能停下,我就每天都来陪你看日落,看日出,不也很好吗?”

“是很好,不过……铩”

她没说下去,就只趴在他的腿上,被他揽在臂弯中,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和安逸,这远离繁华都市的与世隔绝。

然后,她竟然睡着了!

后来是怎么回到别墅里去的,她忘记了。只记得在很久很久以前,他们曾经一起缠绵过的那张床,她躺在床上,睡了很香很香的一个觉。

这是自从妈妈离开以后,她睡得第一个好觉,没有任何人来打扰她。

再醒来之时,已经是夜里了。

沈予墨并不在房里,她身上也只穿着一套崭新的纯白色睡衣,睡袍的袖口和领口都是香槟色的图案设计,是她最喜欢的。

她不由自主的按住领口,难道,是沈予墨帮她换的?

她实在是没有印象了。

窗外忽然响起烟火燃放的声音,今天怎么会有人放烟火?

她起身走到了落地窗前,打开窗户,让那漫天绚丽的烟火更加真实的展现在她的面前。

一切,仿佛就像多年前的那一个晚上一样,都是他给她的惊喜。

她不知道,来这里只是临时的决定,而她只是睡了一会儿的功夫,他怎么会变出这么多的惊喜来?

而他,又去了哪里呢?

窗外烟火炮竹的声音扰乱了她的听觉,所以没有听到身后开门的声音,只感觉到那一股强势逼人的男性气息时,她还来不及回头,已经被拥进一个宽阔而温暖的怀抱里去了。

“喜欢吗?”他吻着她的耳朵,轻声问道。

“喜欢!”

不管他指的是睡衣还是烟火,她都一样喜欢!

“那我可以要点奖励吗?”

“你不是,已经在索取你的奖励了吗?”

他吻着她的耳垂一路向下,吻上了她的脖子。

她在他怀里轻轻颤抖。

而窗外的烟火,在这时更加的灿烂,更加的绚丽了。

她感觉到了一丝恐慌,虽然睡袍已经脱落到了地上,身上还穿着睡裙,但是这样站在窗前,她还是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

“你不让我看烟火了吗?”她说。

“会有一整晚的时间让你看!”

话音刚落,外面的烟火在这个时候变了,一连四声炮竹声响起,紧接着便是四簇大型的烟花,一个紧接着一个升到高空中,在她的眼前,竟然形成了四个字:

不离不弃!

这让她想到了上一次的烟火,上一次的四个字:一生一世!

现在结合起来就变成了一句话:一生一起,不离不弃!

她的眼眶在这一刻湿润了,哽咽的说出一句:“你怎么能给我这么大的惊喜?”

“你喜欢就好!”

他只想看到她的笑。

她沉浸在他给的惊喜浪漫中,久久回不过神来。

他将她的身子扳过来,面对着她,轻轻吻上她的额头:“若溪,对不起,我对我自己已经越来越没有信心,我没有把握这些东西还能不能博得你的欢心,如果你是真的喜欢,那你给我一点表示,让我明白,好吗?”

“你要我怎么表示?”她微弱的问。

“你不知道吗?”

她不语。

这样的对话在他们之间似乎常常出现,而每一次他要的,都是那一种。

他知道她想歪了,把她搂进怀里去,在她耳边轻道:“虽然我不曾向你解释过,但是你不明白我吗?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止是你的身体,我要你开心,要你快乐,要你幸福,要天天看到你的笑容,你明白吗?”

“那你以前还对我那么坏?”

“我是恨我自己!既想要惩罚你,又不能让自己不爱你!你难道不知道,惩罚你的同时,我也在惩罚我自己吗?”

“我不知道!”她有些委屈。

“好!不知道!”他宠溺的吻吻她的鼻尖,宠溺的笑道:“以后我不止要用做的,我还要用说的,好吗?”

她搂着他的脖子,送上了自己的唇。

窗外的烟花再绚丽,都已比不上这一刻的美好。

于是,窗帘被拉上了,她身上最后一丝束缚也被他褪去,然后,他抱起她,走向了那张柔软的大床。

也不必要开灯,窗外不断升起的烟火,照亮了他们彼此的眼睛,让他们清楚的看到了彼此眼中盛载的情意。

“你,可以吗?”他不确定的问。

“如果我说不可以呢?”

“那我会停下来!”

她微微笑,略带羞涩:“只要你温柔一点,轻一点,慢一点,就没问题!”

“好!”

他低低的笑着,在她耳边应允。

她听着他的温柔,像是梦一般的声音,又低,又柔,她仿佛被带入另一个境界去了。

而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激烈,没有疯狂,只是用无尽的温柔来融化她,甚至还一直开着灯,注意着她每一个细小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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