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然而,蓝母听完,没有生气也没有焦虑,只是点点头,平静的说:“若溪,若航,你们知道你们的爸爸临终前,跟我说过什么吗?”

“什么?”

☆、【005】为什么要帮我们

“什么?”

蓝若溪和蓝若航同时望向蓝母。

“你们的爸爸这样告诉我,他说,若溪的手是用来拿乐器的,若航的手是用来拿手术刀的,他们姐弟两个谁都不适合从商,却为了云洲不得不投身到商场中。如果有一天云洲真的保不住,让他们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吧。只可惜,我到了临死之时才明白,能给子女最好的,不是金山银山,而是快乐!”

说到这里,蓝母眼中隐隐含上了一抹泪光。

两姐弟面面相觑,竟然不知道爸爸临终前还说过这样的话。

“你们的爸爸还说,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若溪,只要若溪能够过得幸福,过得快乐,他就没有什么遗憾了。”

“我从来没有怪过爸爸,是我对不起爸爸,我害了爸爸。”提起父亲,若溪的眼中也有了泪光。

“所以,你们别再为公司头疼了,放开云洲,去做你们想做的事情吧!”

云洲是蓝家的基业,是蓝云舟赤手空拳打出来的江山,放弃,他们谁的心中都不舍,都不忍,可是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也只能接受了。

若溪和若航,谁都没有想到最后的最后,竟然是母亲帮他们拿主意。

一时之间,他们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蓝母却已经带着小心彤出去了。

这顿饭,大家谁都吃不下去。

去往公司的路上,他们一路上都沉默着。

而公司里,律师和股东们都已经到齐了。

他们进到会议室,看到这样的场景,最后什么都没说,分别在他们的位子上坐下。

想当初,父亲临死的时候把公司交到他们手中,他们放弃了自己的工作与梦想,投身到商业之中,没想到到头来,公司还是保不住了。

“蓝总裁,蓝副总,这是按照你们的协议拟定的,你们看一下,没有问题的话就请签字吧!”律师将两份文件推到他们面前。

说真的,自从父亲离世,她无时无刻不想着从商场中解脱,她始终认为自己不是商界中的那种女强人。然而,真的到了今天,握着钢笔的手却在颤抖,迟迟都落不下。

爸爸的心血,就这样完了吗?

虽然爸爸早就预料到了会有今天……

一股热浪冲到她的眼中,颤抖的笔尖正欲落下,会议室的门在这个时候被推开,是一抹低沉而有力的声音:“等一下!”

是沈予墨,他身后还跟着一位年轻的女特助。

“这位先生,我们正在开会,请问你是?”

“沈予墨!”

本来因为被打断而有些不满的股东们,听到他的名字之后,均是一愣,紧接着就是一阵窃窃私语。

然后,沈予墨向他的特助示意了一个眼神,让她跟律师商谈去了。

云洲有救了。

若溪知道。

但此时此刻,她混乱了,走到他面前,轻声的开口:“为什么要帮我们?”

“你说呢?”他不答反问。

低沉深邃的眼眸扫过在场的股东们,微微垂首,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在她耳边开口:“今晚八点,到我那里!”

☆、【006】你女儿的爸爸呢

低沉深邃的眼眸扫过在场的股东们,微微垂首,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在她耳边开口:“今晚八点,到我那里!”

他说完,就走了。

云洲保住了,她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改变主意和他们签了约,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之所以和他们签约,不是因为云洲,更不是肯定她的能力。

她不得不到他的家里去,不过,他给了她足够的时间,下了班之后,又回家和小心彤一起吃过了晚餐。

晚上八点,她准时到了他的地方。

开门的,还是那天晚上的那个女管家,还是将她带到了那个房间门前。

可是,她推开门进去,眼前却是一片漆黑。

这是他以前从没有的习惯——晚上不开灯。

她还没有适应这股黑暗,突然,一只有力的手臂扯了她一把,下一秒钟,她就被锁在了他与墙壁之间。

“为什么一个人悄悄离开?”

“……”因为她没打算为了公司卖掉自己。

如果爸爸活着,如果妈妈和若航知道,一定都不会同意的。

但是她无从解释,他一定不会相信,她只能一味的沉默。

“知道为什么,我今晚要你来吗?”他再问。

“为什么?”

“因为,”他将唇凑到了她的耳边,温柔而残忍的:“你仅用**,不值得我花掉五千万。”

她不可抑制的轻颤着。

一阵尖锐的疼痛从心上划过,如果他要达到伤害她、报复她的目的,那么,他达到了。

“怎么不说话?”他亲/吻她冰凉的唇角。

“要我说什么?”

她惨然苦笑。

就是这一记苦涩而无奈的笑,让他本来凝望她的深沉眼眸,更加深沉了,但说出口的话还是不缓不慢的语气:“怎么,我这话让你不开心?”

“没有。”

她有不开心的权利吗?

却不知为何,仅仅是这两个字,也激起了他的怒火,让他有一种想揉碎什么的冲动。

而她就在他的手中,他唯一能揉碎的,就只有她。

她默默地承受,不发一语。

空气中,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奶香味。

正是这股味道,让他的唇在靠近她耳边半公分的地方停了下来,突然的问:“在家陪你女儿吃过了饭才过来的吗?你的生活真充实,不过,我倒是还没吃饭呢!”

他说着不着边际的话,让她猜不透他此刻在想什么,只能顺着他的话往下说:“那你,要吃饭吗?”

“没兴趣了,你身上的味道让我倒尽了胃口。”

他再一次成功了!

成功的击倒了她!

唇边泛起一个苦涩的笑容,用力的咬紧了唇瓣,咬紧了牙关,什么都不说,才是最好的。

但他没有准备轻易放过她,低沉的嗓音响在她的耳边:“很委屈吗?若溪,你和别的男人有了女儿,你却要我去帮你,你女儿的爸爸呢?他为什么不帮你?”

☆、【007】我要你现在还

唇边泛起一个苦涩的笑容,用力的咬紧了唇瓣,咬紧了牙关,什么都不说,才是最好的。

但他没有准备轻易放过她,低沉的嗓音响在她的耳边:“很委屈吗?若溪,你和别的男人有了女儿,你却要我去帮你,你女儿的爸爸呢?他为什么不帮你?”

“他……”

“怎么,说不出话来了?还是在想,要编出一个怎样的故事,我才会信?是不是若溪?”他很轻易的就打断了她的话。

她还在想,要怎么对他解释心彤的事,现在他都这样说了,她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更何况,也解释不清楚;

更何况,他也不会信,只以为她是在编故事罢了。

“去洗澡,我不想闻到你身上留着别人的味道。”他声音忽然冷了几分。

放在她身上的手也同时抽离,在他的命令下,她下意识的迈出一步,然而,双腿忽的一软,她险些跌倒。

“这么急着投怀送抱吗?”他冷然嘲笑。

“不,我……”

她话没话说,整个人已经在他怀/中了。

然后,他抱着她大步往浴室里走去——

三年的时间,改变了她,也改变了他,他们都再也不是当初的他们了!

当疼痛感蔓延她的身心,她的话越来越少,笑容越来越少,直至整个过程都变得沉默。可是,似乎不管她是开口说话,还是闭口不言,他都有伤害她的理由。

这样的痛楚,记不清楚持续了多久,直到他终于平静下来,她凝视着他,轻声开口:“予墨,我们谈谈,好吗?”

“谈什么?”

他们之间,还有话可谈吗?

他冷淡的声音,传达了这么一个讯息。

她微垂着眼眸,不让他看到自己眼底流露的悲伤。

是的,如今的他们,走到这一步,好像真的无话可说了。

她想说的,也全都哽在了胸口,似乎说什么都没用了,到口边来,就只剩下了低低的一句:“那笔钱,我会还给你的!”

“你要怎么还?”五千万,不是五千,也不是五万。

“我知道现在可能还很困难,但是我会想办法的,我一定会还给你的……”

给他,是因为他想要,是因为她爱他,而不是为了达到目的把自己卖给了他。

她蓝若溪不用自己的身体做交易,该还给他的,她一定会还给他。

他沉吟了片刻,扬起眉毛看向她,沉声说道:“如果我要你现在还呢?”

“现在,我现在很困难,但是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

“商场上没有那么多冠冕堂皇的话,拿你现有的东西来还吧,我现在就要!”他冷冷的打断了她的话。

至于话里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她也再找不到任何的理由来和他谈判,只能任由他再一次予取予求。

只不知道,他这样对她,是不是就真的开心了?

当他终于得到满足,在她身旁睡去,她却一点睡意都没有,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干涩的眼眶中终于涌出两行清泪……

予墨,你究竟是有多恨我?

☆、【008】只此一生

其实,他花了五千万来拯救一个濒临破产的公司,根本就不在乎她能为他赚回来多少钱,他只需要索取他想要的报酬就够了,她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

认清这个事实,她的唇边浮现一抹悲哀的弧度。

为什么他们之间会变成这样?

这究竟是谁的错?

耳边传来他沉稳规律的呼吸声,她听着这熟悉的呼吸声,哪怕三年过去,一千多个日子的逝世,她依旧记得他的呼吸,他的气息,他的味道……这一切好像都没有变,却只有他这个人,她好像已经不认识了。

窗外的月光透过薄薄的轻纱窗帘投射进来,照耀着这个陌生的房间,她才发现,在屋子里的一个角落里,有一架钢琴。

他这里怎会有钢琴?

忽然想起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他开心的时候,伤心的时候,郁闷的时候,失眠的时候,他都会要她弹琴给他听……

算了,别再去想了!

她轻轻下了床,走到钢琴前坐下。

此时此刻,她需要一曲音乐,来抚平她心里的伤痛。

蓝若溪,她仿佛天生就是一个应该站在舞台上的人,精通十多种乐器,音乐造诣极深,其中最擅长的就是钢琴了,哪怕是在黑夜中,闭上眼睛,也能准确无误的拨弄每一个音符。

很快,她投入进音乐的世界里去了,轻缓柔美的旋律仿佛带有一种安定人心的魔力,让她投入,让她忘我,让她感觉到自己的内心缓缓平静下来了。

直到一曲完毕,一声幽幽的叹息从她唇间溢出,然而,就在她的手离开琴键之际,手肘猛地碰到一个什么东西,她愕然起身回头,撞到了某个人的怀里,这才看到本应该在床上睡觉的人不知何时站到了她的身后。

“谁允许你碰我的钢琴的?”他的声音冷飕飕的。

“抱歉……”

她下意识的道歉。

是她疏忽了,这不是在她的家里,不是在她的房间里,而她一看到钢琴,就有点忘乎所以了。

“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他又问。

“只此一生!”

“只此一生?”

他重复着这四个字,好一个只此一生!

是因为他们的谈话没有结果,所以她用音乐告诉他,他没有权利这样对她?

该死的,他没权利这样对她?

环在她腰上的手臂猛地收紧。她感觉到自己的腰要被他勒断了,但她不能说话。

他只用了两个晚上的时间,就把她训练的,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为什么不说话?”

“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如今不管她说什么,他都不想听的。

“不说是吧?行!”

话音落下,她才明白过来他的意图,她下意识的说道:“不行……”

她不能够承受他的一再索取的。

他却偏偏要,同时,手一用力,就把她压在了琴键上。

不——

她很难受,挣扎了两下,却是徒劳。

本来他睡的好好的,她为什么要去弹琴?结果倒好,这叫什么?自作孽不可活。

现在他非要不可,她已经在害怕了,心尖猛烈的颤抖着,但她也知道,求饶是没有用的,甚至会让他更狠……

☆、【009】你的眼泪没有任何价值

现在他非要不可,她已经在害怕了,心尖猛烈的颤抖着,但她也知道,求饶是没有用的,甚至会让他更狠……

她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把头撇到了一边。

“不想我碰你?”他看到了她痛苦的神情。

“我不会再碰你的钢琴了……”她答非所问。

深邃的眼眸因她这句话,更深沉了几分。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