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蓝小姐,你这……”

“对了,是谁送我来医院的?”若溪随口又问了一句。

“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人。”护士按着沈予墨交代的说。

若溪没再说什么,沈予墨会救她一条命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她也没指望他会亲自送她来医院。

护士见她要走,急忙拦住她,“蓝小姐,你不能就这么走了啊,你身上还有伤呢!”

“没关系,都是些皮肉伤。”真正的伤,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

“可是……”

“真的没事,谢谢你!”

她起身的时候头还有些晕,但她还是坚持出了院,护士拦也拦不住。

上班的时间早耽误了,今天是非迟到不可了,不过能早一分钟是一分钟吧。

林秘书看到她一个人出现,显然有些惊讶:“蓝小姐,怎么就你一个人?”

“有什么不对吗?”若溪一时没反应过来。

“没什么。”林秘书意识到自己问了不该问的事,连忙打住。

“那我们开始吧!”

“蓝小姐!”林秘书注意到她脸色很不好,“你是不是生病了?我看你脸色很不好!”

“没事的,我只是没吃早餐而已。”若溪不想说那么多,干脆一笔带过。

林秘书却拿起一杯豆浆给她,“这是我早上买多的,还是热的,你先喝一点,空着肚子可不好工作。”

若溪也不好再拒绝,一边喝豆浆,一边开始工作。

沈予墨一直到快中午的时候才回到公司。

“沈总您好!”林秘书毕恭毕敬的问候。

他仿佛没听到她的话,狠狠的瞪一眼若溪,回办公室去了,还传来好大的一声关门声。

“若溪,你又惹着我们总裁了?”林秘书好笑的问。

“林姐,您什么时候也八卦起来了?”

“这你就不知道了,好奇之心人皆有之嘛,更何况——”

“更何况什么?”

林秘书一副很秘密的神情,凑在她耳边小声的说,“更何况,我跟了总裁五年,从没有见总裁为什么事大发雷霆。破天荒的头一次说要革我的职可是在帮你拿衣服那次。”

若溪只是笑笑,别人哪里知道她和沈予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若溪,听我这个过来人说一句,有时候自己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事实,亲耳听到的也不一定是事实,所有恨的反面,都是因为爱!”林秘书好言相劝。

“是吗?”

如果所有的恨都是因为爱,那么为什么,她还是无法恨他?

“若溪,别太悲观,有些事情用心去看,用另一个角度去看,那么事实又是另一个样子。”

“呦,两位好兴致啊,这上班时间,就听到你们在这里窃窃私语。”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清脆响亮的女声。

她们同时循声望去,发现连心就站在身后。

大概是因为要和沈予墨朝夕相处吧,她每天都要经过一番精心的打扮,迈着优雅的步子朝她们走过来:“蓝秘书,你今天第一天上任,我这里恭喜了啊!我和予墨有事情要谈,麻烦你帮我们泡两杯咖啡过来,记住,我只喝热咖啡哦。”

说完,她连门也不敲就直接进了沈予墨的办公室。

林秘书仿佛已经习惯了这位大小姐的脾气,对若溪说,“我刚刚跟你说的,你先做吧,我去给他们泡咖啡。”

“不用了林姐,还是我去泡吧。”若溪知道,这位大小姐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那好,你要小心应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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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心,你现在是越来越没礼貌了,进来也不会敲门?”

沈予墨看着现在的连心,眉头微皱。

“予墨,谁惹你不高兴了?”连心仿佛没事的人一样,绕到他面前,一双‘天真无知’的美眸凝望着他,好奇的问:“予墨,我据听说,你的新婚妻子为了自己的弟弟,要把蓝若航送进牢房;而你的旧情人则为了救弟弟,不惜卖/身。请问沈总,你是要站在哪一边啊?”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他冷冷的斥责。

“人家只是关心你嘛!”

“现在是上班时间。”

“予墨!”她不甘心的摇晃着他的手臂,嘴唇微撅,一副撒娇的口气:“你跟我说说嘛予墨,我还听说你新婚夜就离开自己的新婚妻子,回到你的公寓里去,还不许你老婆跟着,这是真是假啊?”

“连心!”这丫头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他正要说她两句,一阵敲门声适时的响起。

“请进!”

他话音刚落,连心也不知道抽什么风,突然在他的腿上坐下。

他还来不及将她推开,若溪在这个时候推门进入。

因为知道他们是兄妹,从来没想过那么多,没想到这一刻竟然看到他们如此亲密,她端着咖啡的手,猛地一抖,托盘里的咖啡险些洒出来。

今非昔比,蓝若溪,不管他在做什么事,都与你没了关系。

她在心里默念着警告自己,装作什么都没看到一样走到他们面前,“总裁,连小姐,你们的咖啡。”

“放着吧!”对于她的面无表情,他眼底的神色更冷了几分。

连心却仿佛什么都没有看到一样,娇笑着:“予墨,人家蓝秘书费心泡的咖啡怎么能不喝呢?我可是有些渴了,蓝秘书,麻烦你端给我好吗?”

说着,她就从沈予墨腿上起了身,朝一旁的沙发走去。

若溪端起她的咖啡也跟过去,“连小姐,你的咖啡。”

“谢谢!”

她客客气气的对若溪一笑,接过咖啡。

若溪还来不及松手,就听到她突然叫了一声好烫,那咖啡杯也不知怎地就打翻了,滚烫的咖啡全洒在了她们两个人的手上。

“好烫好烫……蓝秘书,你怎么回事嘛?”连心大叫着。

沈予墨没看到事情的发生的全过程,只听到她凄惨的叫声,他走过来,“怎么回事?”

“好烫予墨,不知道蓝秘书为什么把咖啡泡的这么烫。”连心委屈的叫着。

是你说只喜欢喝热咖啡的。

若溪在心里念着,嘴上却没吭声,把自己烫伤的手悄悄藏到了身后。

沈予墨看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顿时误解了她的表情,“蓝若溪,你怎么回事?你连这点小事也做不好吗?”

“我好痛予墨,蓝秘书一定是故意的,我刚刚来找你,她都对我不理不睬的。”

“先别说话了。”

“可是,真的好痛……”

“你忍着,我让人送点药过来。”

他的样子看起来好心疼,立刻让林秘书打电话命人送药膏。

若溪看她红肿的手指,知道被那滚烫的咖啡一烫会很痛,因为自己也很痛。

可是,手指再受伤比不上心里的痛。

她准备默默退下,沈予墨却发现了她,“谁让你走的?你倒是很自动!”

若溪狠狠的咬一咬唇,转过身来,顺从他的话,“对不起连小姐,对不起总裁,我不是有意的,请问总裁还有别的吩咐吗?”

他冷着脸一语不发。

她静静的退下,还给他们关上了门。

自始至终,没让他发现自己也被烫伤的手。

出去之后,林秘书却是一眼就发现了,忙拉过她,关心的问:“发生什么事了?你可不是那种笨手笨脚故意没事找事的人,怎么,疼不疼啊?”

“没事。”若溪笑着摇摇头。

在望着手背上那红肿的一片,比起心里的痛,这算什么?

药膏也很快被人送来,由林秘书送了进去。

连心自己给自己抹上,一边抹还一边说着:“予墨,你真的要留下那个女人吗?我看她笨手笨脚的,根本做不了什么嘛,你把她留下可是自找麻烦。”

“你赶紧把自己收拾收拾回家去,以后再给我惹事,你就不要来公司了。”

她看他一脸冷然,冷漠无情的样子,自知自己说什么也没用,没呆多久就走了。

第一天上班,连心就给自己来了这么一个下马威。若溪知道,自己接下来的日子不好过了。

但这条路是自己选择的,她怨不得别人。

沈予墨这会儿和几名经理去了会议室,她总算有了一份难得的清净。

秘书的工作,她虽然没有做过,而云洲和沈氏的规模差异很大,但她毕竟曾身为云洲的领导者,秘书的工作做起来也是得心应手。

然而,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中午才送走了一位千金大小姐,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又迎来了另一位千金大小姐。

而这位千金小姐,不止是千金小姐,还是总裁夫人。

“蓝若溪,你怎么在这里?”莫菲神采飞扬的走出电梯,没想到一眼就看到了一个自己不想看到的人。

“莫小姐,总裁正在做商务会报,请您稍等一下!”若溪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

“什么莫小姐?我是你们的总裁夫人,叫总裁夫人,听到没有?”

“是的,总裁夫人!”

“总裁夫人,总裁还在忙,请您稍等一下可以吗?我去泡杯咖啡给您!”林秘书立刻说道。

“我和蓝若溪说话,你插什么嘴?”莫菲一眼瞪过去,又把苗头转向若溪,“我问你呢,你是不是听不懂我的话?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问题,您不妨直接去问沈总。”若溪对于这两位千金大小姐有一种深沉的无力感,但她必须强打起精神来,挂起笑,叮咛自己她们和她没有关系。

“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蓝若溪,你以为你是谁啊?”莫菲听到她这样的回答,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反正,情敌相见,无论说什么都不对。

林秘书这时端来了一杯咖啡,递给若溪,示意她小心一点。

“总裁夫人,真的很抱歉,请您再稍等一会儿,会议应该很快就结束了。”若溪端着咖啡送到她面前。

她接过,瞪着咖啡一声冷笑,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迎面泼过去,全泼洒在若溪的脸上和胸前。

这次有了早上连心的前车之鉴,细心的林秘书没有泡多滚烫的咖啡,而是一杯冰咖啡。

“若溪!”

林秘书惊叫一声,但是面前的是总裁夫人,她也不能得罪,只好抽了两张面纸给若溪。

“没事。”若溪接过她递过来的面纸,拭去脸上的脏污。

“我告诉你蓝若溪,”莫菲看着她的狼狈,冷冷的笑着,“别以为自己在这里就能怎么样,予墨已经跟我结婚了,你还是趁早收起你的如意算盘吧。毕竟,我才是予墨的合法妻子,而你,只是一个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狐狸精,贱女人。”

第三者

狐狸精

贱女人

若溪忽然发出一声笑,是啊,这就是她蓝若溪如今的下场。但,她既然有勇气走上这条路,就已经做好了被世人唾骂的心理准备。

莫菲被她这声笑笑得毛骨悚然,立刻又撑起自己强势的一面,“蓝若溪,你笑什么?”

“怎么回事?”

身后在这时响起一道冷凝的声音。

是沈予墨。

他冷眼望着面前的三个女人,“到底怎么回事?”

若溪一声不吭,因为知道自己说什么也没用。

林秘书正准备将刚才的事叙述一遍,莫菲却抢先了一步,走到他身边挽住他的手臂,“予墨,你公司请的什么秘书嘛?她们对我太无理了,你应该教训她们,否则总有一天她们得爬到你的头上去。”

“是吗?”他冷眼望向若溪。

“对不起!”

这一次,若溪很自动的道歉,不管是不是自己的错,她先道歉,免去一个让他亲自伤她的机会。

事实上,还能有什么能比莫菲之前的三个词更伤人?而这一切,都是他刻意加诸在她身上的,她没有反驳的立场。

沈予墨也不再说什么,进了办公室。

莫菲也跟进去,并且关上门。

“予墨,你都好几天不回家了,听说你今天早上去我办公室了,我正好不在,你怎么也不等等我啊?”她以为他是为她而去的,笑着上前挽住他的手臂,腻在他身边。仿佛刚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我没事。”他淡淡的抽出自己的手臂,坐到办公桌后面去。

“予墨!”

她不甘心的跟过去,“怎么会没事?我听小何说你要了那个证人的资料,你要那个证人的资料做什么?难不成,你要为了蓝若航,撤销我们上诉的机会?”

“怎么会呢?小北也是我弟弟。”他刻意说的云淡风轻。

“我就知道你不会。”她脸上顿时笑开了花,还想说什么。

“我今晚要加班,你先回去吧!”

“你别告诉我你今晚又不回去了?”

“如果你现在离开,给我腾出时间来办公,也许我就能早点回去。”

本来想要来找他一起共进晚餐的,但现在被他这么一说,还见到他埋头工作头也不抬的样子。她也无法再待下去,不甘心的走了。

十分钟之后,秘书办公桌的电话响了:“蓝若溪,你给我进来!”

冷凝的语气中有一股风雨欲来的气势。

但若溪无从逃脱,乖乖的走了进去。

“把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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