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还好不是自己将他弄哭的,严欢松了一口气。

又感觉到旁边有眸光,她转过脸,只见温玉正盯着她,嘴角的笑意,分明,他肯定在笑她…… 严欢哼了一声,瞪了他一眼,“不准笑。”

她霸道,温玉哪里管她,想笑便笑。

“你还笑,你还笑。”严欢盯着他的脸好一会,突然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温玉我发现,你原来笑起来的时候,脸颊上有小梨涡,虽然很浅……”

严欢像是个好奇宝宝一样,在温玉脸上的笑容消散之前,伸手要去触碰那梨涡。

温玉觉察到她的意图,突地身体一转,严欢没碰到。

严欢怔了怔,看着自己刚刚伸出去的手指,然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丢人的事情,她脸猛地红了,收回了自己的手指,安安定定的坐好,再也不敢乱动了。

温玉也觉得有些尴尬,白皙的脸上也有些红,也没说话。

直到温凉抱着洛洛走下来,她感觉到温玉和严欢之间的气氛怪异极了。

坐下来的时候,发现两人的脸上都有些红,顿时也大概明白了些,很轻巧的将两人之间的尴尬气氛划开,“洛洛去小舅舅那里抱抱好不好?”

温玉倒是比严欢会抱小孩子多了,无论是姿势还是动作,都很熟练的样子。

严欢很不服气,温凉安慰她,“深深小的时候很黏温玉。”深深像洛洛这么大的时候,她都没怎么包过她,所有的人都以为她是得了产后忧郁症,只有顾以北知道,她怕见到深深,更怕碰到她,所以每一次看到深深或者是听到深深的哭声的时候,她都抱着头,浑身颤抖。

那个时候,深深是被林静玉带大的,还有温玉,他一放学回来,就帮着带深深,所以,其实他很有带孩子的经验。

这段经历,严欢不知道,但是在温家却是刻苦铭心的一段经历。

温玉听温凉这么说了,心里明白,他抬眸看了自己的姐姐一眼,微微的笑了笑。

严欢这才释然了,想想深深小的时候也是他带大的,怪不得他这么有经验。

“几点的飞机?明天早上我去机场送你们。”

严欢听她这么说,有点急了,“温凉嫂嫂,不用了,你还要带洛洛,我们自己离开就行了。”

温凉听她那急迫的语气,怔了怔,又看了一眼温玉,霎时间明白了一切,点了点头。

这一去,就要到新年那时候才能回来了,严欢挺不舍得的,咬了咬唇,清美的小脸上荡开一抹笑,“温凉嫂嫂,你保重。”

温凉点头,“遥城那边,对于你们来说是一个新的地方,你们可能要花点时间适应,反正有两个人一起,大家就多点照应。”

“知道了。”

此刻大家都在聊着,洛洛就在温玉的怀中,他今天似乎精神特别的好,从起床到现在都呆了许久,还不见累,倒是饶有兴趣的盯着面前的三人在说话,一边吸吮着大拇指,眼睛在骨碌碌的转,刚开始他还挺有耐心的看着,可是现在他是一会儿蹬着小胖腿,一边发着嘤嘤嘤的无意识的声音,想要吸引面前三个大人的注意力。

可是,三人还是没有发现他。

他不由的下了重本,猛地一蹬腿,小胸膛一起伏一张嘴就娃娃的哭了起来,表示他对这三人将他忽略了的不满。

温凉忙将他抱在怀中,轻声哄着他。

躺在温凉的怀中,洛洛才渐渐地止住了哭声,可是精神依旧好,哭过也不想睡觉,依旧睁着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小舅舅和严欢。

而严欢此刻正和他对望着,他就向严欢砸吧一下小小的嘴,好像是在示威,严欢哭笑不得,捏了捏他柔嫩的小脸,“小坏蛋。”

不知道是不是呆在妈妈的怀中,心情特别好,洛洛也不恼,小嘴嘟着嘟着就笑了。

眼角还有未干的泪珠,他此刻又笑得这么欢快了,将一屋子的人都逗笑了。

严欢又伸手过去,想去抱他,可是这会他却嘀咕了一声,然后往温凉怀里更深的位置钻去。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在拒绝。

严欢捂嘴笑,觉得这小家伙在和她故意抬杠似得,可是他还这么笑,怎么知道这些?

容湛今天回来的特别早,一进门就听到笑声从屋内传出来,他走过去,在温凉身边坐下,“怎么了?笑得这么开心?”

温凉很自然的将洛洛递给他,他也很自然的抱过去。

“温玉和欢欢说明天要去遥城了,今天过来道别。”

“这么快?”容湛也怔了怔,温凉捏了捏他的手,他了然的勾唇笑了笑。

洛洛看见爸爸了,笑得更欢快,又大又圆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容湛看。

容湛抬眸看了温玉和严欢一眼,“欢欢,如果有些事情,你决定了,还是早些说比较好。”

温玉和严欢皆一震,然后严欢低下了头,“我知道。”

晚上,佣人在帮严欢收拾东西,用行李箱装好,在放严欢桌上的一些东西进去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桌上放着的飞机票,掉在了地上。佣人捡了起来,快速的扫了上面一眼,然后递给严欢,“公主殿下,机票。”

严欢似乎在想些其他的东西,听到她说话,轻轻的应了一句,然后伸手接过,塞进背包里。

第二天早上,严欢和严明轩,严爵夫妇,还有云茜道别之后,由司机送她到机场。

司机突然撞上栏杆,严欢被重重的往前抛了一下,揉了揉额头,疼死了,又碰了碰司机,确定他不会醒来,这才下了车,从车后箱拿过行李往对面的大街走去。

那里停着一辆车,沈墨见她过来,帮她将行李塞进去,看看时间,“公主,现在八点五十分,九点三十分的火车。”

“那还不快往火车站开去。”这里去火车站,起码要半个小时,严欢有些急了。

☆、159、你要杀了我来抵命么

159、你要杀了我来抵命么

严欢真的没有猜错,他们这里往火车站还要半个小时,再加上路上还塞了塞车,足足耽误了五分钟,加上那半个小时,一个三十五分钟了。

一下车,严欢就不断地给温玉打电~话,一直处于没人接的状态。

火车站的广播里已经一次次的在提醒她,该去检票上火车了。

严欢一直在火车站徘徊,不知道该怎么办,是不是温玉已经上火车了呀?又打了他的手机,还是没人接。

她气馁极了,又怕严明轩的人在机场找不到她,会找到这里来铌。

正当她不知怎么办的时候,她的手忽然被人拽住,她一惊,以为那些人找到火车站来了。

抬眸时,对上一双清澈的眸子。

她霎时间觉得整颗心都安定下来了桊。

温玉拉着她去检票,直到坐上了火车,严欢才出声问,“你去哪了?我打了你很多个电~话,你都没接。”她的声音里隐约带着些委屈。

她真的怕他不出现,又或者是见她迟迟没来,他一个人先走了,那她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严欢在说这话的时候,眼眶隐约含了些泪花,温玉微微一笑,拿过纸巾递给她,“我只是在门口等你,你没出现,我不会走。”

严欢觉得心下一暖,“可是我为什么打你电~话,你没接。”

温玉拿出手机,看了看,果然有十几通未接来电,全是来自严欢的,他眸光微闪,“我刚刚……心情有点急,手机调的是震动,没注意……”

害她担心了这么久……严欢觉得有些愤愤不平,从温玉手上拿过手机,就将手机调成了有铃声的,把手机给他的时候,她笑得眼睛弯弯,“这样你就能每次都接到我的电~话了。”

温玉其实只是习惯,他的手机一直都处在这样的状态下,因为他喜欢安静,所以很多的时候,就想将一切声音都掩盖住。

严欢这样做,他也没制止,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他们买的火车票是卧铺的,而且,他们还在一个小房间里面,这里有两张床,床上面用来放行李,下面睡觉,窗边有一张小桌子。

严欢因为是第一次坐火车,心情难免有些亢奋,也不觉得累,就趴在桌子上,看着外面的景色不断的从自己的眼前飞掠而过。

再看看对面坐着的温玉,他正坐在床~上,手里翻看一本书,很认真的样子。

让严欢看着看着就笑了,她心里怎么觉得是和对面的男孩瞒着家里人偷跑出来的样子呢?那个词语叫什么……

唔……私奔……

真的好像是一男一女私奔……

这感觉真不错。

严欢此刻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面,脸上挂着傻笑,温玉抬眸看到的便是她这个样子,不由的一怔,他轻咳一下,想提醒她,她此刻的样子有多傻。

严欢回过神来,看到温玉正在凝着她,她脸一红,随手抓了一本书,打开,盖住自己的脸,就好像是在很认真的翻看书本一样。

其实她脑子里想的全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温玉眸光下移,长指轻轻的扣着桌子,“严欢,你喜欢倒着看书的么?”

严欢脑子轰的一声,只觉得脸颊处更烫了,索性趴在桌上,怎么也不肯抬起头来了。

不管温凉愿不愿意,洛洛满月宴这一天,还是异常的隆重,本国的王公贵族,高官商界人士,还有外国的贵宾,悉数到达。

这场景,让温凉好像又回到了一年前,她和容湛结婚的时候。

此次代表a国过来的是a国太子楚沛夫妇,楚沉和边缘没有来

温凉有些疑惑,前些日子和边缘通电~话的时候,她还说一定会到达的,而且还会和小王子来的,现在怎么了?

温凉疑惑的看向容湛,他看了她一眼,“晚上再和你说。”

容湛这话,让温凉的心一颤,眉心不安的跳动,她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一样。

满月宴过后,温凉帮洛洛洗了澡,哄他睡着之后,回到房间,容湛还要陪着那些宾客,还没回来,忙了一天,温凉累坏了,躺在床~上就不想动了。

闭着眼睛的时候,她又想起了白天的事情,关于楚沉和边缘的事情。

心里那股不安又蔓延上来。

她也顾不得累了,坐了起来,拿起手机就给边缘打过去。

响了很久,没人接听。

又打了几次,还是没有。

叹息了一声,将手机放好,还是等容湛回来将事情告诉她吧。

别是出了什么事情才好。

她实在是累极了,在床~上躺了一会,本来是想等容湛回来问问情况的,可是等着等着便睡着了。

她是被惊醒的,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呆在容湛的怀中,“醒了?先进去洗了澡再睡觉。”

温凉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扯出一抹笑,“你忙完了?”

“嗯。”容湛轻轻的应了句,眉宇之间有着挡不住的疲惫,他将她放下来,放了水,“你先洗,我等一下再洗。”

刚想离开,温凉却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容湛。”

“嗯?”

温凉纤长的睫毛微微掀开,甚至是不敢看他的,“一起洗……”

容湛一怔,点了点头。

其实是没发生什么事情的。

温凉想让他一起来洗澡,是觉得他忙活了一天了,想他早点洗完澡去休息。

而容湛,一是因为她刚刚做完月子,二是今天两人都忙坏了,也根本没那心思。

出来的时候,温凉伸手套上睡衣,头发也洗了,容湛帮她用干毛巾擦拭了一下,然后找来吹风机帮她吹头发。

等两人都忙完之后,已经将近十二点了。

温凉累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靠在容湛怀里,很快便睡着。

可她做了个梦,梦到了边缘,倒其实是没什么事,只是梦到了去年去a国的时候,发生在两人身上的一些事。

她们去游了医大,边缘给她说了一些她之前的事情。

可是温凉还是醒了,不是被惊醒的,只是那颗心跳动的厉害,睡得不安稳。

她知道,边缘答应要来参加洛洛的满月宴,便一定会来,除非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且,这事情,还并不小。

她醒来的时候,才发现容湛也是睁着眼睛的,显然,他没睡着。

容湛以为她做了噩梦,白皙修长的指抚了抚她的脸,“怎么了?做噩梦了么?”

温凉摇了摇头,“想到了边缘……”她抬眸,握住了容湛的手,“边缘他们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容湛的身体一僵,头低下来,和她鼻尖相对,“嗯,出了点事。”

“什么事?”

容湛沉吟了一下,“边缘在嫁给楚沉之前,有一个初恋男友。”

温凉点了点头,她是知道这件事的,楚沉一定也知道,“是不是和她那初恋男友有关。”

容湛转了个身,伸出手臂抱住她,“他死了,楚沉开枪打死的……”

“……”温凉脑子空白了好一会,很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所以……”

她本想问,所以边缘想怎么样的,可是话到嘴里却怎么都问不出来。

她和边缘之间相处的时间虽然并不长,只有短短的几天,但是她却觉得她们好像是认识了好几年了一样。

那天晚上,当边缘和她说起她以前的那些事情之后,温凉能感觉到她的挣扎,她的绝望,她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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