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慕阳从儿童*里将他抱起,放在自己的怀里,轻轻拍着,拿起一旁的座机,开始拔打电话。

“沐文树?”慕阳淡声开口,眼睛的视线分秒未曾离开bobo的小脸蛋,顿了顿,他接着说道:“bobo在我这儿,你跟清离过来接走吧。”

慕阳挂的很快,沐文树松了口气的功夫,他便已经将电话挂断。沐文树还有很多话没有问出口,比如为什么bobo会在慕阳那,如果是慕阳抱走了bobo,为什么不吭不响的带走清离的孩子,现在又用一句话把bobo送还给陆清离,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些话,都还没来得及问出口。

他连忙打电话给清离,告诉清离bobo已经找到,在慕阳哪里,具体的还得等到了慕阳那里才能问清楚。

清离喜极而泣,长久悬挂在喉间的一颗心终于重新掉进胸腔,她双肩剧烈的耸动着,对着电话不住的点头,沐文树后来说了些什么,她都没有印象,只知道bobo找到了,她的孩子终于找到了。

陆清离还在家,顾不得梳洗打扮,换件衣服,穿上鞋子便往外走。

清欢连忙喊着她,清离只说了一句,“我去接bobo回来。”便匆匆离开。

她没有开车,拦了辆的士。她害怕万一有人用心,看到她的车子出现在什么地方,再次把她的孩子抢走,那种痛苦,她再也无法忍受。

陆清离告诉了司机师傅要到达的地址,便急切的看向车前的路况。

夜色渐深,灯火通明,人来人往,川流不息。陆清离他们所走的这条路正值交通高峰,车子格外的堵,几乎是比蜗牛爬行还要缓慢的速度在这原本宽阔的马路上蜿蜒。

154 清离受伤



陆清离焦急的拍了拍驾驶座的后背,急声道:“师傅,我有急事,能不能麻烦快点?”

那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陆清离一眼,懒洋洋的开口,“有啊,这条路虽然近,但是这个时间段本来就很堵。我知道有一条绕远的路,虽然远点,但是绝对比在这儿等下去,要快点到达。”

陆清离所在的车辆还在尾端,并没有涌进这条繁忙的马路,而因为挡了后来车辆的道路,引起后面一阵阵急促的喇叭声响。

陆清离向后看了一眼,咬咬牙,道:“司机师傅,调头吧。就走你说的那条路。车费我绝对不会少给你。”

那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陆清离,嘴角微微弯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得逞的笑容。他迅速的打着方向盘,驶离了那条无比拥堵的马路。

附近的车辆果然越来越少。陆清离心下隐隐不安,她从座椅里坐起来,抓紧副驾驶的靠枕,“师傅,你这条走的不太对吧。这怎么附近都没有车辆,连个人影都很少见……”

那司机不搭理他,只一个劲儿的自顾自的开车。陆清离开始紧张,“师傅,调头吧!我还是想走原来的那条路。”

“调头啊!”陆清离直起上半身,心中的不安快速的扩大,直接将她吞没。她有些失控,开始嘶吼,“停车!我叫你停车啊!”

司机没有任何回应,陆清离又不能干扰影响到他开车的行为和方向,陆清离开始试图去打开车门,车门却早已被锁死。不管她怎么使劲,左右的那两扇门都无法打开,陆清离连打带踹,那两扇门严丝缝合。

“开门啊!”陆清离一边对着司机失控的吼着,一边开始从包里摸索出手机,试图打电话求救。可是不知为什么,这里连一丝信号都没有,手机直接显示无服务。

深邃的夜里,后车厢里陆清离拼命的拍打着车门,试图逃脱,可是她的求救声消弭于黑暗之中,没有一声一息为他人所听到。

陆清离紧紧的贴在车窗上,泪水流了满面,声音嘶哑。手无力的扒在玻璃上,“bobo……”

车辆最终载着陆清离驶入一处废旧的工厂,车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她被毫不留情的拉着头发拽了下来。

连带着那个不知名的司机,空旷的工厂里除了一堆生了铁锈的大型机器,便只剩下两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和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

陆清离快速的从地上爬起来,往门口跑去,试图打开那扇铁门,可是铁门早已被冰冷的铁锁锁的紧紧的,连一条透得过光的细缝都打不开。

一束远光明明晃晃的打过来,将陆清离笼罩在刺眼的明亮中,陆清离下意识的翻过手掌遮在眼前,不死心的抓着铁门上的门把手剧烈的摇晃着。

一个男人从黑暗处缓缓走到明亮的光线下,他上下打量着陆清离,缓声开口,“陆清离,陆小姐。我是汪媛昉的哥哥,今天请你来,是想让你收回对我妹妹的不实控诉,还我妹妹清白。”

陆清离的后背死死的抵在冰凉的铁门板上,连脚后跟都顶在门上,再也无处可退。她屏气看着缓步靠近的男人,颤声道:“法院的判决书已经下了。我无能为力。”

陆清离藏在背后的手紧紧的抓着门把手,生了锈的门把手奥凸不平,有些尖锐的大一点的铁锈一角刺进陆清离的手掌心里。她完全察觉不到疼痛。眼前的男人是汪媛昉的哥哥,汪媛昉已经是个很难缠的女人,还指望眼前看着有些痞气的男人能有多绅士?已经找人把她掳到了这里,难道她和这个男人还指望着能坐下来喝杯咖啡慢慢的讨论这件事情么?

男人嗤笑了一声,讽刺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人,想要法院更改判决,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就看你愿不愿意开这个口。你不是市长的女儿么?你们家不是有权有势么?你男人不是个律师么?随便动动手指头,就可以更弦易辙。何必跟我说这些已经下了判决无法更改的话?什么狗屁玩意!”

男人说到最后已经明显情绪开始激动。他大步上前,抓着陆清离的衣领,将她拉到自己面前,面目狰狞,咬牙切齿的说道:“你去不去!”

陆清离抓着男人的手臂,试图把自己的衣服从他手里拽下来,她惊恐的表情暴露无遗,却竭力保持镇定,“我们国家是法治社会,不是靠人情一句话,就可以解决的事情,这样我们的社会会乱套的……”

男人狠狠的一甩手,陆清离狠狠的摔在地上,地面上的小石子将她的娇嫩的手掌心划出一道道细碎的小伤口,那种细碎的疼痛,像是千万个小虫子从手里撕裂皮肤,钻进模糊的血肉里,顺着血液,使劲往心里钻。陆清离面无血色,下唇也被咬破,苍白的唇瓣上,那一抹血液的艳色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男人冲上去,狠狠的踢着她的腹部,“臭婊 子,下贱!给脸不要脸!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我特么就要给我妹妹出这口气!”

陆清离被他一脚狠狠的踢中腹部,身子惊鸾着蜷缩在地上,痛苦之色溢于言表,她痛声道:“我去!我去!我去找法院!我去找法官收回判决!你放过我!我去找!”

男人蹲下身子,拽着陆清离的头发,将她的上半身拉离地面,冷笑着,扬手便给了陆清离一巴掌,打的陆清离偏过头去,口腔中瞬间溢满浓烈的铁锈味。

“别想糊弄我!放你回去,好报警来抓我么?你做梦!当我是傻子啊!”男人咬牙切齿的说着,不解气,反手又是一巴掌,打得陆清离眼前一片黑一片白,直冒金星,那明亮刺眼的光线刺得她眼睛痛的睁不开,眼皮像是困倦的耷拉下来。

陆清离再醒过来的时候,远灯光已经关闭,从工厂高高的小窗里透进几缕微弱的光线。她疲惫的睁开眼,忍不住咳嗽了一声,却咳出血来,连带着整个肺部,肋骨里都是钻心的疼。陆清离在地上艰难的蠕动着,试图靠着墙坐起来,每一次的动作,哪怕是个简单的呼吸,也让她全身痛的颤栗的不能自已。

陆清离努力了很久,却无法靠近半米之外的墙壁。这半米的距离就像个难以跨越的鸿沟,她心里一阵阵发酸,bobo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自己却在这里,无人知晓,难道老天爷真的这么狠心,要让他们母子两个从此天人永隔,再不相见?

陆清离忍着一阵阵传来的痛意,蜷起身子,双手抱住自己的身体。喉间像是吞了生硬的铁块一样,娇嫩的喉咙内壁被划伤,千疮百孔,连一声微弱的呼救都喊不出口。

浑身冰冷,额上却是滚烫。陆清离抱紧自己,保存体力,试图让自己暖和起来,却抵不住浓浓的倦意,眼前一阵发黑,再次昏睡过去。

慕阳在家等了整整一晚,却没有等到沐文树和陆清离来带走bobo。他抱起因为饿而大哭的bobo,将冲好的奶喂给bobo喝。

Bobo吃饱之后,便用手去拍打奶瓶,因为力道不懂得把握,一个大力将奶瓶推到地上。他手舞足蹈的似乎吃饱了很高兴,仔细的打量着这个对他来说还不熟悉的环境,不时的眯着眼睛笑。

慕阳将他放在自己卧室的大*上,摸出手机开始给沐文树打电话。“孩子,你们是不打算要了么?”

沐文树莫名其妙的反问:“你什么意思?Bobo还在你那?清离昨晚不是去你家接bobo了么?”

慕阳从*上坐起,皱眉问道:“清离昨晚来的?不可能,你是不是把我的地址给错了?我等了一晚上,没有人来过。”

沐文树心里不安,连忙道:“我昨天给她打电话,关机。还以为清离找到bobo,手机没电也顾不上冲呢。我先挂,去问问情况。”

沐文树拨打陆清离的手机,听到的也就是冰冷严谨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他蹙眉挂断,重新给清欢打电话,这才惊得站起身来,陆清欢说她昨天晚上根本没有回家,打电话也不接。

“我以为她去找你了……”清欢在那边有些心虚,她昨天想到要给沐文树打个电话,但是最终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沐文树有些激动,陆清离一定出事了。他攒着手机在房间里来回的走,镇定对着那边的清欢下着指令,叫清欢去慕阳家把bobo接回来。

清欢连声答应。沐文树抓起外套从房间里出去,一路驱车去找陆清离,凡是他能想到的陆清离可能会去的地方和路线,他都仔仔细细的查找过,却找不到陆清离的下落。

沐文树毫不犹豫的报了警,请简阳和清欢一同帮忙找陆清离,能够找来帮忙的人全部通知到,偌大的北京城被分成很多部分,发动所有的人去搜索。

汪媛昉翻身醒来,看到从浴室里出来的席慕尧,瞥了他一眼,闭上眼睛准备睡个回笼觉。因为翻身裸露在外的修长的大腿笔直而发出淡淡的珍珠一般莹润的光芒。

席慕尧系着衬衫上的扣子,走到*边,手指顺着她线条完美的长腿,游弋到她的臀部,微微用力,拍出一声脆响。

“呀!”王玉芳被这儿一激,猛地睁开眼睛,狠狠剜了他一眼,“你干什么?昨天还没折腾够?”

她手臂一伸,勾着席慕尧的脖颈拉下来,在他的唇上施舍一般的吻了一下,“女王赏你的,滚吧!”

席慕尧邪魅的一笑,手掌滑到她的胸部,不轻不重的揉捏着,狠狠的吮 吸着她的唇瓣,直到两个人都气喘吁吁,才餍足的分开。他轻轻拍着汪媛昉的脸,“你继续睡,我去上班。”

席慕尧驱车离开席家,却并未去西欧上班,而是直接去往慕阳住的小区。

慕阳听到敲门声,打开之后,看到席慕尧并未有太多的吃惊。他松开门把手,径自回到屋里,席慕尧随后跟进来,环视着房里的一切,冷声问道:“孩子呢?”

慕阳坐在沙发上,一脸轻松,拿着遥控器不停的转换着频道,随意的回道:“清欢抱走了。”

席慕尧大步上前,挡在慕阳身前,怒声问道:“谁准你把孩子交给她的!”

慕阳斜了他一眼,把手里的遥控板往旁边一扔,起身进了厨房,拉开冰箱门取出一罐冰啤酒,拉开拉环,喝了一口,才不急不忙的回道:“孩子是清离的,人家来要走孩子,我有什么理由不给。谁让你迟来一步,清欢刚走。”

“你!”席慕尧气愤的上前一步,指着慕阳,“你故意的!昨天为什么不回来吃饭!妈等了你一晚上。”

慕阳眸子转了转,轻飘飘的拍掉席慕尧的手,绕过他坐回沙发上,双腿交叠着搭在玻璃茶几面上,重新转换频道:“不想回去,所以就不回了。”

“对了,”慕阳手拄着脑袋,侧首看向席慕尧,“陆清离,她好像失踪了。是不是你干的?”

席慕尧皱眉,凝神看着沙发上一脸玩味的男人,手握成拳,紧紧的攒了攒,然后松开。他对慕阳的话置若罔闻,径自走到门口,拉开防盗门离开。

厚重的防盗门反弹着重重合上,惊了一室的安宁。

陆清离失踪,警方出动警力寻找,沐文树发动所有认识的人在寻找,就连席慕尧,也动用了一切可动用的资源,叫人寻找陆清离的下落。

好端端的一个活人,突然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消息不见。这么大动静的寻找,报纸杂志周刊上都纷纷登报,报道陆清离的失踪。各媒体各自揣测陆清离失踪的缘由。有说她可能被情杀的,有的说她很有可能是在这段复杂纠结的感情中无法逃脱,心里抑郁,自杀了。

众说纷纭,因为牵扯到的这两个出众的男人,以及三方非富即贵的家世,陆清离的失踪在北京城里掀起一场不小的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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