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记者们七嘴八舌向他提问:“朱董,作为海洋之心钻石项链的开发商和销售商,有没有想过下次像可心小姐一样作为义卖方,把希望带给更多需要帮助的人?”

“当然!”朱皓心想他一直都这样做,只是外人不知道而已。

“你觉得安董是慈善界的佼佼者吗?”

“当然!”朱皓机械地回答。

“以后你会向他看齐吗?”记者们步步紧逼,朱皓恨不得马上逃离现场,再被炮轰下去,他都无地自容了。

义卖活动结束后,王院长热情地邀请可心和安仲阳参加庆功宴。高脚杯堆成的金字塔,可心和安仲阳将一瓶威士忌缓缓倒下去。

众人举杯庆贺,安仲阳微笑着跟她碰杯。可心应付式地抿了一口酒,目光一刻也没放弃搜寻,放眼望去,她一直找不到朱皓的身影。

手机响了,可心慌忙走到角落里接听:“喂,朱皓,你去哪里了?”她对他的紧张和在乎,全部被安仲阳看在眼里。几日不见,可心和朱皓的关系早已非同寻常。

朱皓的声音透着慵懒和倦怠:“可心,我出来外面了,如果你认为有必要留下的话,你就留下吧。”他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便挂断了电话。

可心将酒杯放到服务员的盘子里,她走过去向王院长告别:“王院长,不好意思,我有点事先走,这里交给你处理了。”她冲出门外,才知道外面下起滂沱大雨。

“朱皓……朱皓……”可心追着朱皓刚刚启动的奥迪轿车,不停地拍打他的车窗,让他听她解释,但他竟然狠下心,踩紧油门,将她甩在风雨里。

安仲阳见可心在风雨中奔跑,一直追着朱皓的轿车。他将车开到她身旁,下车将她拽入车中。

“我带你去找他。”安仲阳一本正经地说着,轿车已经启动,嗖地追出去。

朱皓透过后视镜看到在他后面穷追不舍的安仲阳的轿车,更是怒火中烧,他继续踩大油门,拼命飞奔。

安仲阳对可心说:“这小子是疯了,不要命吗?”

可心听着他的话,冷得全身直打哆嗦,她忽然按住安仲阳的方向盘,喊道:“不要追了!”

安仲阳只好停下来,车停在郊外的道上,雨击打车窗,噼啪噼啪,车窗外的世界水雾迷茫。

他抽出纸巾,递给可心:“快擦擦头发上的雨水,小心着凉。”

可心接过纸巾,却拿去擦眼泪和鼻涕,她不解地问:“为什么你要这样做?费那么多心思,是为了什么?”

安仲阳叹了口气,伸出手触碰可心冰冷的指尖:“我只是想单纯地对你好而已。”

可心缩回手,难过地质问他:“你的动机真的单纯吗?如果真的单纯的话,四百万就直接捐赠给慈幼院,何必营造那么多假象,说我是义卖方,还故意让朱皓在媒体面前出丑。”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绝对没有横刀夺爱、拆散你们的意思。四百万对我不是大数目,我不过想尽我的微薄之力,完成你的心愿而已。至于那些记者,你知道,他们都是无孔不入的。”安仲阳的话音刚落,只见朱皓的奥迪轿车又开了回来,停在他们面前。

可心没有理会安仲阳,激动地下了车,与此同时,她看见朱皓也下车,与她一齐站在风雨里。

雨水从她的发梢直淌到她脸上,她二话不说奔过去,投入他的怀里。

朱皓张开手臂,紧紧地搂着她。他将她的脸埋到他健壮的臂弯里,不被风吹雨打。

安仲阳望着他们紧紧相拥,脸色依旧十分平静,仿佛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四百万买不到她对他丝毫的感激之情,但即便是这样,钱打水漂了,他也不在乎。无论付出多昂贵的代价,他想要的女人,就一定要得到。

作者有话要说:

☆、12、诱导

可心没跟安仲阳告别,坐上朱皓的奥迪轿车,就这样离开了。

“可心,以后别再跟安仲阳纠缠不清了。”朱皓言语中透着深深的恐惧,“我怕自己终有一天,在他面前会一败涂地。”

“朱皓,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的安好,我绝不会离开你。”可心信誓旦旦,她想不通朱皓为何这样担心。忆起刚认识他时,他多么自信潇洒。

朱皓转着方向盘,忧心忡忡地说:“可心,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但不能失去你。你知道我为何把你的信收藏起来吗?那是因为,你支撑着我的信念。每当想起世界上还有一个女孩,痛苦又坚强地活着,我就觉得自己很幸运,并且暗下决心,如果让我遇到这个女孩,我会用我一辈子去疼她。”

“朱皓……”可心面对他的深情款款,默默擦拭眼角的泪水。她认为这个男人,一定是上天给她的补偿。她心头一片温暖,早已忘记身上雨水浇灌的寒冷,她问,“我们现在去哪里?”

“不是说去我家里吗?”朱皓心里早就下定主意,车正在开往他家里的路上,“我现在打电话给芳姨,让她准备我们回去后更换的衣物,还有,我让她立刻下厨,准备好饭菜招待你这位贵客。”

“不用这么麻烦。”可心有点紧张,毕竟这是她第一次去他家里。她用手指轻轻拧干发丝上的雨水,看见自己脖颈上还戴着安仲阳送给她的钻石项链,便将它摘下来。

朱皓看了一眼那条海洋之心钻石项链,不停地冷笑:“哼!也许明天都市报的头条,就写安仲阳如何有爱心,他捐赠四百万给慈幼院,堪称慈善界的佼佼者。而我,作为海洋之心钻石项链的开发商和销售商,却是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你不用介意,日久见人心。”可心劝慰他。

芳姨早已做好一桌丰盛的饭菜,还将少爷吩咐的要给他和另外一位女士的衣物都准备好,整齐叠放在房间里。印象中,这是少爷第一次带女人回家,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女人?以前,芳姨对朱皓总抱着希望,也许某一天,他会接受韩来雅。芳姨并非贪慕虚荣的母亲,非得女儿嫁入豪门不可,只是,韩来雅对朱皓的痴心,她这个当妈的非常理解。就像很多很多年前,她爱上这个家的男主人,为了朱顺和他的儿子,她能将那些日日夜夜折磨她的秘密全深埋于心。

奥迪轿车停下来,狂风暴雨中,朱皓先下了车,然后跑到副驾驶座上,拉着一个长发飘飘的女孩下车,匆忙往这屋里跑。

这个情景如此熟悉,电光火石间,芳姨忆起二十多年前,这个家的男主人也像今天一样,当时天也在下雨,他带着一个女人回家。当时,她也为他们准备了饭菜和衣物。

“阿芳……”朱顺吩咐她,“去夫人那里挑几件衣服,拿给颜小姐换。”

“好的。”芳姨心想,从朱皓的母亲过世后,这个家终于要有新的女主人。

颜素双臂环住朱顺的脖颈,湿透的衣服和暧昧的动作,令她风情万种,她挑#逗地问:“你就不问我,介不介意穿先夫人的衣物?”

朱顺表情错愕,而后重重地捏了一下颜素的细腰,笑着说:“我以为,你是不会介意的,我夫人的衣服,不是随便的女人就能穿的。”

就在当天,朱顺和那个女人上了床。那个女人的容貌,芳姨至今记忆犹新。她很美,也很媚,不然,怎么会将朱顺收拾得服服帖帖?

“芳姨,饭菜准备好了吗?”朱皓打断了芳姨的回忆。

芳姨急忙点头:“早就好了。”她望向朱皓身后的女人,就只一眼,便感觉地动山摇般,整个人险些站不稳脚。

怎么会有这么相似的容貌?这简直是二十多年前的颜素?不会是颜素的女儿吧?不会的,不会的,命运绝不会这么捉弄她。芳姨为他们舀汤,紧张得将汤水都倒在桌子上。

“芳姨,你是怎么了?”朱皓不解地询问。

“实在不好意思,让客人见笑了。”芳姨将汤水抹去,客气地赔礼。

“还没给你介绍呢。”朱皓指着可心,眉眼间尽是柔情蜜意,他说,“芳姨,她叫可心,是我的……女朋友!”

芳姨几乎要瘫软下去,命运怎么能跟她开这么大的玩笑?二十年前被她抱到天桥下丢弃的小女孩,颜素的亲生女儿可心,她又回来了。她像她母亲一样美丽动人,又一次吸引住这个家的男主人。

朱皓又向可心介绍芳姨:“可心,芳姨也是来雅的妈妈。”

可心礼貌地问候她:“芳姨,你好!我是来雅的同事。”

芳姨的笑容显得僵硬,她站在一边,用筷子不停地给可心夹菜:“可心小姐,快点吃!我的手艺,少爷还经常夸赞呢。”

可心没想到韩来雅的妈妈,如此和蔼可亲,她不好意思地制止住她:“谢谢你,我自己来就行。”

吃完饭后,外面依然阴雨绵绵,这种天气,哪里都不用去。朱皓对可心说:“去我房间洗个澡吧,换身衣服别着凉了。”

“是啊。”芳姨对可心关怀备至,“衣服是刚才少爷吩咐新买的,我放在少爷的房间里,你进来,我拿给你。”

可心尾随她进去,朱皓的房间很宽敞,米白色的墙壁上,挂着几幅印象派油画。厚实的咖啡色地毯,回旋着细腻图案,由真皮和实木造就的椅子和茶几,处处彰显奢华和品味。

“可心小姐,浴室在这边。”芳姨指引她进去,又为她关上门。她静静守在浴室门口,害怕朱皓会进房找可心。

但朱皓真的进来了,他故作淡定,又有些心虚地说:“芳姨,你出去吧。”

芳姨知道少爷这是在支开她,他是个血气方刚的少年,接下来要对可心干什么,她非常清楚。她也找不到让可心和朱皓别再纠缠的借口,心里只能默默祈求着,让二十年前的悲剧不要在他们这一代人上演。芳姨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嘴上却说:“那我出去了。”

“顺便把门关上。”朱皓说着,眼底燃起一股火苗,看向浴室的方向。他在外面等了十几分钟,终于等到可心从浴室里走出来。

可心穿着一件宽松的浅紫麻花毛衣,白色的打底裤,甜美又清新的装扮。她用毛巾擦干发丝,看见盯着他的朱皓,脸色微红:“吹风机在哪里?”

“在梳妆台上。”他见她走向梳妆台,趁其不备,他从身后箍住她的腰,紊乱的气息呼在她的耳膜边,令她全身酥麻。

“你……”她想要掰开他双手,却怎么都无力掰开。

朱皓将她的腰箍得更紧,吻了一下她的秀发:“等我!”他走向浴室。

可心坐在梳妆台前,心潮澎湃地吹干头发。从她打开浴室的门,看见朱皓盯着她开始,她就料到他要干什么?今天,在朱皓的家里,她要把自己交出去吗?可心纳闷,他和朱皓相识,是只有几个月还是已经二十年了?像他那样的男人,会许她一个美好的未来吗?他会爱她一辈子还只是贪图一时新鲜?

梳妆台的玻璃镜,映着他走向她的影子。朱皓穿着一件蓝色的睡袍,站在她身后,伸出双手轻揉她圆滑而微颤的香肩。

“还在想要不要接受我吗?”朱皓将可心的身子扳过来,怜惜地吻着她的额头、脸蛋和唇边,带着怜爱和细抚,他慢慢指引她放松身心。

可心似醉非醉地望着他,在他循循善诱的挑弄下,她只感觉灵魂就要出窍了。

朱皓的动作由轻至急,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托起她的后脑,他狠狠地吻下去。唇舌的纠缠,销魂蚀骨般快要窒息。他将她放倒在宽大的床上,压着她柔若无骨的身体,欲望已经难以自持。

“可心,我爱你!”他热切地向她表白,在她的怂恿下,伸手正要脱下她的衣裳。今日,无论如何,他都要得到她。这样,也许,他再也不用担心,谁会抢走她。

“少爷,可心小姐……”芳姨推门进来,扫视着这香#艳的场面,脸色不免尴尬,却还是镇定地说,“我给你俩熬了姜汤。”

朱皓懊恼地爬起来,拉起被单,盖住可心的身子,他指了指茶几:“芳姨,把姜汤放下吧。”

“好,我就怕你们淋雨着凉,所以特地熬了姜汤。”芳姨磨蹭着,还舍不得离开。

“芳姨,你快出去吧。”朱皓等不及,不由得驱赶她。

芳姨无可奈何,慢条斯理地退出门外:“少爷,那我走了,趁着姜汤还热,你和可心小姐快点喝了它。”

芳姨离开后,朱皓回头去看可心,可心躲在被窝里,不愿露出脸来。朱皓笑了笑,俯身紧紧抱住那团被子:“喂!我们还没开始呢?”

作者有话要说:

☆、13、出窍



朱皓不依不饶,一把掀开被子,他的身子又欺压上来:“可心,想让我放过你,没这么容易。”

他剥下她的衣衫,双手伸入她光滑的胴#体,就像在弹钢琴一样,他有节奏地细抚她敏感的身体。滑过她酥软的胸,滑下她纤细的腰,他将手放在她的大腿根部。

可心面部绯红,他的激吻和抚摸,让她大脑一片空白,像浸泡在海水中,茫然失措,只能抱着他这根横木,随着他的动作,跌宕起伏,而失去自我。

坚硬的欲望,已经在她身下蠢蠢欲动,迫不及待想要攻城掠地。

“你以后,会对我好吗?”可心紧缩住双腿,恪守住最后一道防线,在这个关键时刻,她还是希望他再给她一次承诺。因为由始至终,她卑微的生命里,只有他一人。如果失去他,她便什么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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