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瑞王爷,本小姐还是希望你在做决定之前好好思量一下月姑娘!”,别有深意的话直击他的内心,“不是每个女人的内心都如我这般强大,也不是每个女人都愿意等待回头!”

“人,可以犯错误,但是不能犯两次同样的错误!”

“如果你是因为上次的事情觉得亏欠我,大可不必!我想寒更乐意!”,挑眉看了看一直安静着的某人,忍不住挑逗。

薄唇淡淡吐出四个字,“乐意效劳!”,又紧闭唇瓣,恢复冷冰冰的样子,果真是惜字如金,寒冷如冰,凌玳墨却觉得内心暖洋洋的。

“你们先出去!我有话给单独对皇后娘娘说!”

月婈锦的身子摇了摇,若不是凌玳墨眼疾手快的扶住她,只怕身子已经滑倒了,南宫景睿大概内心清楚,一言不发,率先走了出去。

接着南宫景寒、凌玳墨扶着月婈锦单薄的身子也往外走,南宫景言走了过来,接过凌玳墨搀扶的人儿,小心翼翼的把她安置在椅子上,眼神儿示意不相干的让人可以滚蛋了。

挺拔健硕的身姿伫立在月婈锦身旁,温热的大手揽住她的肩头,她的身子一僵,垂下眼帘,让人摸不清她的想法,柔顺如瀑布的墨发在手里如丝绸般细滑,男人不由得顺了顺,看着身旁的人儿眼睛温柔得可以滴出水来。

无端的温柔缱绻总是那么刺眼,在一个嫉妒的女人眼里看来更是如此,楚倾城半眯着眸子,狠戾之光压在眼里,对于南宫景言,她从来都不屑于掩饰,可是她不知道,斗转星移,很多事情都渐渐超出了她的控制范围,比如凌玳墨,比如南宫景言。

“言,你不会是专门让我留下看你们浓情蜜意的吧?”,楚倾城还是一如既往的高傲,一丝妒色浮上脸颊,其中的酸味弥漫着整个屋子还尤不自知。

闻言,月婈锦脸色一白,楚倾城的霸道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呢?一丝忧愁荡在心头。

南宫景言脸色一变,还是选择了原谅,不管怎样,他们还没有到形同陌路,叹息着,“倾城,今日你真的过了,不该拖凌玳墨下水的!”

“凌玳墨,又是凌玳墨?她真的是阴魂不散!她有什么好?值得你们一个二个把她捧在心尖儿上!”楚倾城咒骂着,雍容华贵的脸蛋儿变得面目可憎。

南宫景言再一次失望了,眼里的痛楚一闪而过,是不是他从来都没有实清她的真面目?!罢了,罢了,最后一次,算是两清吧,闭上眼睛,往事从心头一点一点抹去。

再睁开眼,满目清华,过往再也勾不起一圈涟漪。

“皇后娘娘,这次的事情我会帮你善后,到此为止!”

楚倾城一直高傲挺立的身躯在这一刻摇摇欲坠,一直维持着的高贵面具龟裂了,瞳孔微微放大,不敢置信,南宫景言这是要和她划清楚汉之界?

“你变了,你也不管我了!”,涂着鲜红蔻丹的指甲掐进手心里,却感觉不到疼痛,眼里的痛楚不是装的。

是啊,他们都变了,海誓山盟成了过往云烟。

“我们回不去了,就这样吧,现在我要的——只有锦儿!”,不正面作答,轻飘飘的一句话陈诉着结果,刷过她的心里,不是痒痒的难耐,而是彻骨的寒冷。

“哈哈哈~”,楚倾城癫狂的笑了起来,眼泪花儿在眼眶打转儿,她却高傲的仰着头,不让它流出来!

是她错了吗?不!她是圣女,理应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她有什么错?!是他自动放弃了皇位的,是他放开了她的,如果他是皇上,她也会是他的如花美眷。

他们现在的尴尬局面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她恨南宫景言,也恨南宫景睿!不带一丝感情盯着他,怒骂着,“滚,滚出去!”

南宫景言牵着月婈锦安心的离去,交心的二人甜甜美美,独立楚倾城在空旷的房间里伤心。

爱情,永远经不起常年累月的等待,何况彼此之间还有那么多伤害!

楚倾城就是看不穿这个事实,才那么难以接受,如果她不是把权势看得那么重,谁又知道她会不会和南宫景言是幸福美好的一对儿呢?

奈何人生若只如初见!

南宫景睿从殿内出来之后一直就紧绷着一张脸,皇室里发生这样事情,他都觉得脸上无光,偏偏让他没脸的人还是他的皇后,怎么能不让人生气?

大臣们一直都是低着身子,一点儿也不看高位上的皇上,个个都恨不得撇开,南宫景睿有些寒心,这些所谓的国之栋梁在国家需要他们的时候没有做出一点贡献,尽想着置身事外,怠倦的扫了一眼,大手一挥,“你们都退下吧!”

众臣叩首跪安,纷纷离开了大殿,阳光洒在身上,柔柔的暖暖的,驱除了刚才的一身恶寒,深深的吐了一口浊气。

现在,大殿里只剩下南宫景睿、南宫景寒、凌玳墨还有刚从内殿出来的月婈锦和南宫景言。

由于在座的都不是外人,都是青梅竹马的玩伴儿,说起话来也随意一些,南宫景睿也从那高高在上的位置上走了下来,和他们坐在一起,心里反而有一种轻松惬意,这是多少年都不曾拥有的时光了,好像三年了吧,从他继位的那一刻开始,他们不只是兄弟,更是君臣。

“墨儿,今天的事情睿哥哥给你说一声对不起”,精明睿智的双眼里满是歉疚。

“睿哥哥,这不关你的事!”,凌玳墨绝色的脸蛋儿谄媚的笑着,一双秋水眸贼亮贼亮的,就差流哈喇子了。

好吧,她承认南宫景睿这个终极*oss可是南宫景言这花孔雀能比上的,必须得讨好,好处无限的。

南宫景寒抚额,凌玳墨太没有节操了,头上乌鸦飞过,不过这谄媚的表情竟是另类的勾人,看来她还有很多面值得他挖掘,不由得高兴了起来。

月婈锦温柔的坐在边上,看着凌玳墨,她有些羡慕,如此的多姿多彩,难怪让人着迷,很可爱的女孩子呢?不过她并不吃醋,因为南宫景言一直紧紧搂着她的腰身,温柔缱绻。

“咳咳”,南宫景睿象征性的咳嗽两声,面前的两对儿也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吧,不是存心膈应他吧,瞪了南宫景言一眼,要不是这小子死活不要皇位,他至于现在还是形单影只孤家寡人吗?

“我们先谈谈正事,今天的事情你们怎么看?”

南宫景寒脸色一黑,紧绷着的俊脸异常的凶狠,眼角旁的伤痕更添了三分戾气,魅杀?敢肖想他的女人?让他从哪里来从哪里去,他并不介意用直接暴力的手段解决了他。

“不能把墨儿交出去!”,南宫景言开口,墨儿已经被他伤害了一次,绝不能有第二次,他从心底里把她当成妹妹,怎能送自己的妹妹出去受辱?!“实在不行,还是那句话,他要开战,我们就应战!”

有时候以暴制暴是最粗暴有效的手段。

月婈锦并没有吃醋,因为她知道他对凌玳墨的愧疚,舍不得她受辱,只是这个呆子,暴力并不是解决的最好办法,扯了扯他的袖子,不由笑道,“皇上,民女认为,不战而屈人之兵,方为上策!”

“哦?锦儿有什么好方法?”,南宫景睿挑眉,不由得有些好奇。

月婈锦浅笑,端庄得宜,声音如涓涓流水,很是好听,“其实锦儿也没有什么好办法,说出来供大家参考罢”。

“其实,民女认为,事情远没有我们大家认为的那么严重,首先魅王爷出现在宴会上本不寻常,我们事先没有得到一点风声,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对方的实力太强大,我们的人都没有发现,另外一种可能,就是纯粹是巧合,或者说就是想离间,我个人更倾向于第二种可能;其次魅王爷毕竟是王爷而不是火凤国的皇上,他能不能代表火凤过出兵还是未知数,第三,若是我们能想到办法许以西凉一些好处,就算不能拉到我们阵营,也不能把他们推到敌对的势力上去;第四,退一万步讲,要是真的非战不可,火凤国并未和我们直接接壤,而是和东篱接壤,我们可以试图和东篱沟通,想要从一个国家借道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而且我想有宁王爷在其中周旋,未尝不可把东篱拉到我们阵营里!除非他们想越过那片黄沙纷飞的大漠,不然只有借道东篱”。

月婈锦从容不迫的叙述完自己的想法,看大家惊讶的看着她,不由得羞涩的笑笑,“民女的这些粗末见解实在是贻笑大方了。”

南宫景言紧握她的玉手,得意之色跃于脸上,看,这就是他看上的女子,这般胸中有丘壑,可不是一般的管家小姐有的,虽然其中有些见解未必正确,但是对于一个闺阁女子已经实属难得,他与有荣焉。

初见时,凌玳墨只觉得她是一个静美人儿,娉娉婷婷,身上有一股宁静典雅的味道,刚才的这番话,却是让她看见了作为古代的才女也不一定是只会吟诗作画的木头美人儿,她们也睿智,也有自己独到的见解,只是这边没有平台让她们发挥其才能。

月婈锦,值得深交的人,凌玳墨生出了亲近之意。

三个大男人神色各异,略一思索,眉头皱得更深,乍听之下,月婈锦说得每一条都有道理,但是每一条实施起来都有一定的难度。

而时间只有三天,他们最缺的却也是时间。

而且,月婈锦并不知道,魅杀并不是一个容易妥协的人,他只会越挫越勇,而且行事乖张,更善于用毒,要是他一怒之下,荼毒京城,后果不堪设想。

虽然这种可能性很小,但是也不是绝对没有啊。

其实大家都不知道,凌玳墨作为一代神医,在她面前用毒,还真是纯粹找虐。

现在情况又进入了僵局,南宫景睿虽然不忍,但是他知道让凌玳墨去见魅杀是目前最稳妥的办法,也是牺牲最小的办法,可是他不愿意,明明发誓要保护好她,却一次又一次让她在皇宫受到伤害,心里的痛苦一闪而过,仿佛有一直大手紧紧攥住他的心脏。

南宫景寒一直沉默着,他也知道怎样才能最快平息这场风波,但是那个女人不是别人,是他最心爱的墨儿,叫他如何舍得把她送到别的男人身边去,何况还是一个觊觎她的男人。

凌玳墨叹了口气,拿起茶杯抿了口茶,看着在座的各位为她愁眉苦脸,冷情的她心里暖了几分,神色淡淡的道:“三日之后,让我带着宁王妃的身份去见他吧!”

“凌姑娘,你……不怕吗?”,月婈锦担心的试探,深怕一个不小心戳中她内心的脆弱。

凌玳墨怎会不知那淡淡的关心,果然是个好姑娘,没有看错人,回了她一个浅浅的笑容。

“怕,很怕!”,凌玳墨挑起眉头,言语间有些无奈,“可是怕也要去,不是吗?”魅杀是那么一个肆意妄为的男人,就算她不去,他会放过她吗?不会!

结果都是一样,还不如为人民、为国家多做点事儿,她不是圣母,却也不希望看到血流成河,到时候南宫景睿欠她一个天大的人情,说不准什么时候就用上了呢?

“到时候看情况吧,魅杀会不会对我动手还是未知之数,只是皇上,臣女不是第一次为了南耀国牺牲了吧,但愿这是最后一次!”

语气见的哀凉无聊充斥在几个男人的心里,南宫景寒更是一阵心痛,只要墨儿去见过魅杀之后,别人不管到底有没有发生什么,墨儿的名声终究有损,再加上上一次的事情,谁会相信墨儿的清白?一想到这些,他就恨不得持剑闯入内殿杀了那个贱人!看她还敢不敢打墨儿的主意!可是残存的理智压制着她的怒火,不得宣发。

月婈锦虽不知以前的弯弯道道,这般陈词之下,也是知道凌玳墨内心的愁苦的,只能握着她的手,可是指尖的冰凉怎么也暖不了她的心。

“墨儿,我带你走吧,天涯海角,总有我们的容身之处!不管这些糟心的破事,又不是你的错,凭什么要你来收拾烂摊子!”

“寒,别冲动!”,南宫景睿劝着。

“我是冲动吗?堂堂南耀还需要一个小女子来保护,我们这些大男人都死了吗?何况楚倾城不是圣女吗?守护国家是她的事,为什么要墨儿来承担,既然享受了荣耀难道就不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吗?!”

凌玳墨轻扯他的袖子,拉他坐下来,端了刚才自己的喝得茶水给他润润嗓子,也平复下情绪,才道:“寒,我也很想走,可是我走了会背负着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名声,我可以不在乎,那我爹爹呢?我外公外婆舅舅呢?他们都是我的亲人,我怎能不在乎?!”

南宫景言一听,蹙起眉头,更多的却是无奈,哪些都是她的亲人,放不下乃人之常情,“墨儿,无论发生任何事,你都是我最珍爱的女人!我陪着你去!”

南宫景睿想要说些什么,终究还是张了张口,化作无数惆怅,他有什么资格呢?早在一次一次的角逐中退场,他能做的,就是一步步让南耀强大,让墨儿不在受任何事情牵制,或许就是因为魅杀的一个小小捣乱,蝴蝶的翅膀扇了一下,南耀还真的在未来的几百年里屹立不倒。

“好!”,红唇轻轻吐出一个字,妩媚一笑,走出了大殿,南宫景寒也没做逗留,跟着离开……

主角都走了,陪衬也就散了。

南宫景睿远远看着那白色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不见。

这短短一日的相处,无一不显示着她的聪明、果敢、坚强,还有那淡淡的骄傲,可惜,那个风华绝代的女人不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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