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这一觉,凌玳墨睡的好舒服。

微翘的睫毛颤了颤,嘴里嘤咛一声,缓缓睁开眼眸,似醒非醒的呆装萌呆了,眨了眨眸子,感觉手臂被谁给握着,很不舒服,想要抽出来。

刚一动,南宫景寒就惊醒了,眼里充满了惊喜,把她扶了起来,询问道:“墨儿,你醒了,太好了,有没有哪儿不舒服?”,由于一日未进米水,声音有点儿沙哑,带着丝丝焦急,毕竟凌玳墨从小身子就弱,这乍一跳水,又受了风寒,生怕她有哪儿不舒服。

这人脑子有病吧?这是凌玳墨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她的身体要多好有多好,不然怎么当得起神医之名?一个白眼儿赏了过去!

咦,不对!她红尘醉梦轩怎么会有戴面具的男子?这男子又怎么会在她的房间里?嘴里还说着不靠调儿的话?

她向来喜欢把控全局,这种超出她控制的感觉很不爽,一把抓住南宫景寒胸前的衣襟,美眸里射出泠泠的寒意,“说!你是谁?为什么在我的房间里?!”

南宫景寒闻言一惊,墨色的眸子变得幽深,他的墨儿怎么了?莫不是真的伤着脑子了吧,焦急的问着,“墨儿,你到底怎么了,我是你寒哥哥啊……”,边说边用手向凌玳墨的额头探去。

凌玳墨一把拍开他的手,有些生气,“闭嘴,别吵!”,头晕乎乎的,有些难受,眉心紧锁,纤手揉了揉太阳穴,才舒服了些。

许久,凌玳墨抬头环视四周,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似乎、好像、貌似这儿不是她的红尘醉梦轩吧。

她的红尘醉梦轩可不是这般装潢,有的都是现代的时兴设计,就算偶尔来一点古风情调,也不至于这般原生态吧。

睡的是嵌金雕花木床,盖得的上等的丝绸被,床前不远处还放着雅致的屏风,上面的美人儿栩栩如生,就连南宫景寒端过来喂她喝水的茶杯都是白玉杯,光洁如月光,没有丝毫瑕疵,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这一切,都告诉她,这儿不是她的红尘醉梦选,她却还自欺欺人的告诉她自己,以她的财力也不是办不到。

还是不死心,不顾身体的不适,三两下从床上起来,越过屏风,细细的打量这屋子的装潢,悲剧的看见了她那原始的梳妆台,好死不死的摆着一大面铜镜,木桌、木椅、还有梨花木的家具,旁边的窗户是用纸糊的,门还是带门闩的那种门。见此,凌玳墨的心凉拨凉拨的。

脑袋后冒出三条黑线,纤手擦了擦脑门儿上不存在的冷汗,现在她无比确认,这不是红尘醉梦轩,她悲剧的穿越了。哪有现代人还住这种屋子的,这个是历史文化遗产啊,就算想要还原古风,也不至于这么变态吧,何况,她凌玳墨对这个可没有一丁点儿爱好。

“墨儿,墨儿?”,南宫景寒追在她身后,深怕她身子还没复原,又把哪儿磕着碰着了,看着那些奇怪的举动,摸不着头脑,只能归结于伤着脑子了。

“别吵!”,凌玳墨迫不及待的想要理清思路,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怎么莫名其妙的就穿越了呢?

脑子里浮现出昨天的情景……

原来,现代的凌玳墨出自于中医世家,她很有天赋,博览全书,学贯中西,融汇百家之长,尽心竭力还原古方,研究针灸推拿,柳叶刀也玩的颇好,终于让她小有成就,在江湖上也赢得一个不死圣手的雅号!

当然,不死当然是假的,但是像什么枪伤,刀伤都是难不倒她的,哪怕是伤到了大脑、心脏,她也是有办法的,一些癌症啊什么的,要让病人多活个三五年的也不成问题。所以,她的医术不可否认,绝对是在国内国际都是顶尖儿的。

自从那些人知道,她就是大名鼎鼎的不死圣手后,就再也没有过过清闲日子了,总有一些人明着暗着找她。

她这人吧,没什么大的毛病,只有两点,第一,贪财,无利不起早,最是喜欢收集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从商朝的青铜器到埃及的干尸,甚至是路边的夜壶都不放过,只要入了她的眼,就一定会不择手段的得到;第二嘛,喜欢美男,所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除了钱之外,就只有美男能让她提起兴趣了。

曾经,最喜欢干的事儿就是把美男扒光,让他们乖乖躺在床上,上下其手,嘿嘿,别误会,只是做做针灸按摩而已,美其名曰,练手!

往往是她一本正经的对着裸男摸完之后,面部改色,而美男却是被她撩拨得面红耳赤,某个生理部位一柱擎天,还鄙视人家定力不好!

看看,这还是人话吗?

今天,哦不,应该是昨天了,她又接活儿了,花了四五个小时救了一个黑帮老大,身心俱疲之下,就想要放松,最好的地方,不就是她的红尘醉梦轩了吗?

红尘醉梦轩,京城最大的消金窟,其幕后的老板,就是神医凌玳墨。

这是天使的地狱,堕落的天堂,红酒,美人,音乐,随处可见的交欢,狂野而颓废,昏暗的灯光下,感官被无限放大,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做不到的。

凌玳墨像往常一样,要了一瓶82年的拉菲,来到她专有的包厢,透过特殊的设计,可以看见大厅中每一个人的靡靡之态。

厌弃的关闭了屏幕,就算是美人,也会出现审美疲劳。天天看着他们做出同样的表情,分不清他们是真的在笑,还是敷衍身边的客人。

这就是人性的*啊,白天还是政客新贵、成功商人,夜晚就是地狱的魔鬼,就因为没人敢查她的地盘儿,这儿倒成了那些人的屏障,充当着他们的保护伞!

别说她自私,这年头,谁不自私呢?

在浴缸里放了满满一缸水,凌玳墨的身子缓缓的沉了下去,热水洗刷着她每个毛孔,身上的疲惫都舒张开来。

她半仰着,星眸微眯,纯白的泡沫遮蔽着她姣好的身躯,她好久都没有这么放松过了。

似梦似醒间,一个十*岁的美少年走了进来,长得白白净净,阳光有活力,丝毫没有被红尘醉梦轩这个大染缸污染,“小姐,您来了?今晚要临渊伺候吗?”,手里捧着一个托盘,里面装着毛巾、精油等物件。

眸子睁开,透露出一股旖旎风情,红唇轻启,脸上带着一抹挑逗,“哟,小临渊,是不是等不及了啊,这么想念姐姐的身体啊?”

临渊本就是个腼腆少年,情之一字,尚未涉及。他的眼神儿很清澈,像是能洗净尘世间的污浊,而这种清澈,正是凌玳墨所渴望的,这些年,她见惯了世间的肮脏,忍不住要保护好这难得的清澈少年。所以,临渊怎么会是凌玳墨的对手?俊脸刷的一下爆红,欲滴出血来,也不吭声。

凌玳墨浅浅笑着,眉目间皆是风情,“好了,也不逗你了,每次都这样!你就这么害羞啊?”,嘴里忍不住嘟囔,表现出和她年龄不符的可爱!

出浴来,拿着浴巾擦干身子,径直往大床走去,招呼着临渊,“傻小子,看什么呢?”,嗤笑着他。

“哦哦”,临渊应声而答,好不容易才挪动脚步。

尽管清澈如斯,还是带了点点欲念。

虽然,他不是第一次看她的身子,可是每次看到她出浴,光洁的身子,S型的曲线,丰满的胸,随着优雅的步态,荡出一个个勾人的弧度,都让他心潮澎湃,热血沸腾,他也是一个男人!

闭眸甩开不该有的思绪,敛去那抹惊艳,平复了胸中的热潮,才淡淡的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许,“小姐,开始了”。

凌玳墨恍若不知临渊的异样,美眸似笑非笑的掠过他,淡淡出声,“好!”

趴在按摩床上,光洁的美背半露着,临渊掉了些许精油在她背上,白玉般的手指慢慢将它抹匀,然后给她按摩起来。

身心慢慢放松,呼吸浅浅的,似睡似醒间,轻哼几声,惹来临渊一阵燥热。

因为用力,因为凌玳墨无意间的了撩拨,临渊白皙的脸渐渐变红了,额头浸出了一层薄汗,黑亮的发被润湿了,更显光泽。完事后,直立着身子,长长的舒了口气,随手拿着毛巾擦了擦汗,“小姐,搞定!”,颇有成就感的看向凌玳墨,希望能得到她的肯定!

“嗯?好了啊?”,凌玳墨明显不在状态,惺忪间透着一股慵懒。

起身活动活动身子,果然神清气爽了不少,“临渊你的手艺真的是越来越好了呢!”,凌玳墨忍不住称赞,骄傲之情溢于面上。

其实,临渊的那套按摩手法,还是凌玳墨的教的,虽不包治百病,但是能疏解疲乏,延年益寿。

临渊面含微笑,答道,“还是小姐教的好!”

“来,过来坐!”,凌玳墨拉着临渊坐到沙发上,倒了两杯红酒,“其实,我真的认为你很有天赋,学得很快,是学医的好料子,你要是能帮我分担分担就好了,我就不用这么累死累活的了”,凌玳墨感叹着,又似诱哄着,美眸了透露出一股我见犹怜的忧郁,哪怕是装的,也骗过了临渊这经验不足的小子。

“好!”,温润的声音从临渊嘴里吐出,舍不得她如此劳累,忍不住分担,哪怕他其实并不喜欢,他怎么能拒绝她呢?

凌玳墨心里美开了花儿,从来没有感觉一个字有如此动听,仿若天籁,她终于能偷得浮生半日闲。

纤手豪迈的拍拍临渊的肩膀,大气磅礴的说道,“从此之后,你不必叫我小姐了,叫我姐姐吧!”,总得给人家一点安慰奖吧!

“来,喝了这一杯!庆祝我有一个美好的明天!”

临渊可以预见他以后的悲催生活了,一辈子也逃脱不了凌玳墨的奴役!心里暗洒一把辛酸泪,把酒当成水在喝,祭奠他最后的逍遥日子。

……

这晚,夜很深,酒醉人,朦胧间,凌玳墨化作色女,扑到了纯洁的临渊……

思绪定格在这一刻!

嘴角微微抽搐,脸蛋儿浮起淡淡的红晕,都说酒色误人,古人诚不欺我也!

虽然这些年,身边的男人从来没有重复过,可是也不代表她是一个随便的人,推倒临渊倒真真是意外!因为,从头至尾她都是把他当弟弟的?可是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额边暗流一滴冷汗,她怎么就把临渊这么纯洁的人儿给扑到了呢?这不是典型的老牛吃嫩草吗?烦躁的甩甩头,算了算了,不想了,都来古代了……

既来之,则安之!

既然她能来,说不定临渊也穿越了呢?一定得把他先找到,可不能让古代的色女把他吃的渣渣都不剩!

凌玳墨的护短心态又上来了,再加上,她强了他,也不能不负责,是吧?

可是她也不想想,这儿可是古代,这儿的女人,可没有现代那么开放,多看两眼都脸红,更何况是强迫男人?

可不是人人都彪悍如她!

唉,凌玳墨叹了一口气,昨晚的事儿算是大致理清了,可是现在她的身体是谁的?又发生了什么事儿?

翦翦水眸凝视着南宫景寒,柔柔弱弱的问道,“那个谁?我好像忘了一些东西?你可不可以告诉我啊!”

没摸清楚情况之前,先服软总是好的,看样子,这男人对她前身还不错,应该不会伤到她,略微思索之后就得出了结论,。

南宫景寒闻言一怔,面具下的剑眉微皱,薄唇微抿着,果真如此,墨儿真的伤到脑子了,冷笑一声,很好,这笔账他会好好和南宫景言还有那群女人算算!

敢伤他心尖儿上的人儿,就要有勇气承受他一系列的打击报复!

面对凌玳墨的时候,已经把情绪收拾好了,嘴角微微向上翘着,“墨儿,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你在玩耍是不小心失足落水里了,可能不小心磕着了脑子,没关系,现在想不起来以后我们慢慢想,总会想起来的,我们先养病好不好?”

凌玳墨月眉一蹙,她听出来了,她面前的男人肯定没说实话,落水会磕着脑子?真是笑话!真当她是那无知少女啊!

他到底在隐瞒什么呢?面具挡住了他的表情,让她无从下手!

不过,没关系,她是谁啊,她可是凌玳墨,这点儿小事儿能难道她?

乌黑的眼珠滴溜溜的转,准备曲线救国路线……

“喂,那个谁,我总不能老是称呼你为谁谁谁吧?你先说你叫什么名字?是什么人?我又是谁?我和你之间的关系!”

“我是南宫景寒,平时你称呼我……”

“寒哥哥?”

凌玳墨喃喃出声,她感觉得到,这并非她本意,好像是这具身体的条件反射,就如吃饭喝水一般自然。

南宫景寒眸子里闪过一丝亮光,有些期待,有些忐忑,不由得心跳都加快了几分,“墨儿,你记起我了?还想起了什么?”

凌玳墨装着有些低落,“我什么都没有想起,只是觉得寒哥哥三个字好熟悉”,说完又垂下来了她的小脑袋瓜儿。

这一答案,让南宫景寒有些心痛又有些高兴,心痛的是墨儿病了,忘记了一切,高兴的是,就算是忘了所有,对他依旧熟悉。

大手轻抚凌玳墨的脸蛋儿,接着说道:“没关系,我慢慢告诉你,我是南耀国的宁王,你是丞相府的大小姐,闺名凌玳墨”

有意思,和她的名字一样,莫非冥冥之中自由天意?凌玳墨如是想到。

“我们从小青梅竹马,和我们一起长大的还有皇上南宫景睿,瑞王南宫景言,月婈锦等人,你从小身子就不好,柔柔弱弱的跟在我们身后,我总是忍不住保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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