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林侑平今晚九点的飞机抵达京市机场。

九点零一分,柴露萌还穿着睡裙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吃西瓜,红色的瓜肉入口,爆开冰凉的汁水,电视里一阵一阵的罐头笑声在客厅里有着微弱的回音。

上一个房子的租期已满,她最近在赶稿,新家是林侑平挑的。钱能买到最好的东西就是距离和安静,这个房子的面积比原来大了三倍不止,邻居夫妻吵架和打骂孩子的声音齐刷刷全部消失,厕所天花板的墙皮不会因为渗水而鼓起,马桶下面的密封胶也终于不再是黄黑难辨的颜色。

旧冰箱跟着他们辗转了两个家,最后也不得善终,挂闲鱼上五十块钱都卖不出去,只好给收破烂的师傅一百让人家抬走,但这里就连冰箱也是瑞士平行进口的高级货。

她不敢想房租要多少钱,上一个房子的五倍?十倍?

但是呢,她也不想知道,合同都签了,几千快还有比价商量的必要,几万的价格已经超出了考虑范围。

只要林侑平付得起房租就好,反正人生在世,活一天赚一天,舒服一天算一天,有人选择替她负重前行,她就应该好好享福,这样才不辜负人家的一片心意。

搬家同样由林侑平联系的搬家公司全权负责,她只负责在酒店睡一晚,然后神清气爽地拎包入住。

“老公,需要我去接你吗。”电话开了免提放在一边,她抽两张餐巾纸,擦擦嘴上的西瓜汁,装模做样问道。

“不需要,乖乖在家等我。”林侑平加重了语气,又强调一遍,“老婆就在家等我,哪也不要去。”

“老公.......”她还是没挂电话,小声哼唧道。

一般她这样说就是准备提要求了,林侑平直接问,“领导还有什么指示。”

“机场那边开了一家东北老式麻辣烫,你方便的话帮我带一份回来,谢谢老公。”

“知道了。”

一个小时后,门铃响起,柴露萌连拖鞋都来不及找,光着脚跑去开门,去迎接她的酸辣甜老式麻辣烫。

门打开,她先看见了他左手拎的麻辣烫,正要去接,眼前一黑。

男人穿衬衫的身体遮住了光线,感应到他的手在她头上轻轻抚过,手臂从她的肋下穿过,严丝合缝地抱紧了她。

林侑平的脸深深埋进女人的脖颈里,睁眼,眼前便是她脖颈的皮肤,有温度的,有气味的,发丝缠绕的。

他拨开她的头发放到肩后,嘴唇贴上她的脖子侧边,缓缓地,长长地吸一口气,身体忍不住战栗。

“想死我了。”

男人低低的声音经过墙壁和屋顶的反射,一层一层回荡在空气里。

柴露萌朝天花板眨了眨眼,手环上他的腰,轻拍他的背,“我也想你。”

他一口咬住她的脸颊肉,不满地轻哼一声,“你个小没良心的早就玩疯了,还会记得我?”

“当然。”

柴露萌解开他的裤腰纽扣,手往下伸进去,五指握住旗杆。

这么主动。

“从哪学坏了?”

“无师自通咯。”

“你最好是。”

“不然呢。”

他将手从她的睡裙下面退出来,中指和戴着婚戒的无名指在她眼前分开,湿漉漉的指尖拉出一道长长的透明丝线,在他和她的脸之间晃啊晃。

男人漆黑的眸子盯着她,唇角微勾,“不然打断你的腿,把你锁在床上,天天跟你玩游戏。”

他的语气听上去不是跟她开玩笑,柴露萌心里一凛,笑容凝固在脸上,却又听他变脸似的温声细语摸着她的头道,“逗你玩的,我怎么舍得。”

林侑平去洗澡,她回房间换上了白色蕾丝袜,腿肉浅浅勒出一圈,兔尾巴也准备好了。

她之前从没穿过这种衣服,出于一些愧疚和补偿的心理,她前两天从淘宝下了一单。

这套装扮有些陌生,她走到镜子前照了一下,只一眼,便开始感叹自己的脸蛋,身材真是不错,转身拿起手机拍两张照片,咔嚓咔嚓。

男人正好洗完澡出来,拉开浴室门,也只是一眼,胸膛和小腹之间滚烫起来。

柴露萌转移手机镜头,对准他拍了两张。

(众多周知的原因,此处省略三十个字)手机被他扔到一边,他压倒她,冲撞着她,动得越来越快,摸着她的小腹问到哪了。

说起来,他是有一点恨她的,因为有她出现,寂寞变得越来越难以忍受。(众多周知的原因,此处省略三十个字)

“尾巴怎么摇得那么欢,好孩子,想我了没。再摇摇尾巴给我看看…乖…好乖…好爱你……”

事毕,丝袜破洞,她神志模糊,靠在枕头上,微张的嘴直吐热气,上一个人痕迹消失的地方又被覆盖上了新的痕迹。

柴露萌有多囊,前一阵去复查激素六项,听从医生的建议,暂时停了短效避孕药。

(众多周知的原因,此处省略三十个字)想她太久了,等她太久了,他根本忍不住。

“不行了.…..禁止通行…...”她支着膝盖,把腿绞起来,有气无力地拒绝道。

“嗯,我知道。”

她不想怀孕,他同样也不想让她怀孕。他这辈子有她一个家人就够了,怀胎的苦,生育的痛,养育的艰辛,任何可能会让她受伤的事情,他都不想让她经历。

她的眼神里有很多东西,他能看懂的,他看不懂的,但最好能和她的身子骨一样一直脆生生的,不管她是二十七岁,三十七岁,还是四十七岁,八十七岁,永远不要被琐碎的操心事磨平。

上学时他羡慕她,现在他更希望她能一直以他羡慕的样子随心所欲地生活下去。

清理干净后,她趴在床上,脸埋进枕头里,他拿起梳子给她梳头发,一梳梳到了腰,她的头发相比起冬天的时候长了很多,放着不管就会容易打结。

他问这次出去玩的怎么样,开心么。

柴露萌翻了个身,拔掉手机充电线,打开相册。

维港夜景,星光大道,坚尼地城,太平山顶,流动的广告灯箱,永无止息的车流,高大明亮的商场橱窗,每个景点前都有她的打卡照。

“好看吧。”

“好看,"他抚着她的背,“都是谁给你拍的。”

柴露萌十分专注地看着现在手机里出现的照片。她正用干杯的姿势高举着草莓冰激凌,而那时的镜头后面,另一个人一手拿着相机,一手拿着她咬了一口的薄荷巧克力冰淇凌。

回忆一瞬间将让人有些不堪重负,她扭头对林侑平淡淡吐出两个字。

“路人。”

“拍得不错。”

“嗯。”

她有些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也想问问林侑平最近怎么样,但又觉得没必要,反正他的回答都是始终如一的不忙,不累,没关系。

不到十二点,林侑平倒时差,先睡着了,他睡在外侧,肌肉结实的右手手臂横揽在她的腰上,手腕悬垂在空中。

她靠在床头玩手机,偶尔拨弄两下他的手指,他没反应,她把手插进去,十指紧扣了一会儿。

他的手骨节分明,血管微突。她静静感受他掌心的温度,心想就是这样一只手,撑起了她的生活吗。

直到朋友圈刷到一张图片,她停住了,把手从他那里抽回来,将图片放大。

梁嘉元发了一张图片,照片里是上次他们没有看到的迪士尼的烟花。

在她今天更新的那一章里,男主恰巧在烟花下给女主表白。

而林侑平被她放走的那只手,此时已经以另一种方式进入她,温热的水流很快喷了他满手。

“在看什么。”

他的声音出现在耳边。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