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她还是第一次做这种事,脸红心跳的,手微微哆嗦,总觉得有种浓浓的罪恶感包围着自己,看了几看,她觉得实在是过不了自己那关,虽然这只是清肠胃的减肥茶,可自己这种行为就是陷害了……她把粥和菊花茶都端上往后楼梯走去,那儿有垃圾桶,倒掉吧……

她这儿还一个劲地自责呢,那边就见着吴晓端着饭盒和一支护发用的营养水往茶水间走,她下意识地缩进后楼梯里,就看着吴晓边走边把营养水往饭里喷。

秦小晴收了脚步,你看你在这边向圣母看齐,人家可没留手。

吴晓拐入茶水间前还往饭盒里吐口水,搅搅匀再推门进去,然后茶水间里就是一片热闹的打招呼声。

秦小晴算是彻底地醒了,狠下心来,把粥搞匀,菊花茶也慢慢地摇均,端着就往回走。

之前吴晓不是举着自己的椒丝炒肉片来说要跟自己换来吃的么……来吧!等着你!

秦小晴正对着粥发呆了,吴晓果然推开排练室的门,直冲秦小晴来:“小晴!你怎么自己在这儿啊……吃午饭哪,正好咱俩一起,来来来。”

咱俩?谁跟你咱俩?秦小晴忍着噁心不说话。

“最近你都没空陪人家,人家好伤心呀!哎!你怎么喝粥呀!你喉咙还没好?都怪我……”吴晓瞧见了秦小晴锅里的粥,心里别提多高兴,这下机会来了挡也挡不住,她总算是寻着个好由头。

秦小晴强压下心底的不快,答:“早好了。”

“好啦?那我就放心了,来来来,喝什么粥啊,容易饿的,吃我这个,吃饱了够气儿!”吴晓边说边把秦小晴手里的保温饭盒拽到自己这边,再把自己的饭盒塞到秦小晴手里去,“快吃吧,这可是加了我家祖传的秘制酱料的哦!”

秦小晴感觉自己胃里一阵翻滚,脑里不断重复播放刚才吴晓朝饭里吐口水的画面。

秦小晴冷笑:“这么厉害啊!还是留着你自己吃吧,你饿着咋办。”还秘制酱料!她瞄了眼吴晓的手,新做的水晶甲上粘着小小的蝴蝶结。

吴晓眼一转:“其实我刚才吃过了,你快趁热吃啊!不如这样,我喝你的粥,你吃我的饭,这样行了吧!”

旁边一女孩看不过去:“吃个午饭你俩还扯乎上了,不吃拉倒,我吃!”

眼看那女孩伸手过来,吴晓连忙护着:“你来添咋子乱呀,你刚才那一大盆米饭还没把自己塞饱呀!小心吃多了唱饭的时候打饱嗝!”

“哎!怎么说话呢你!留点口德好吧!小心现眼报嘴巴烂了没法儿唱!”

“你这人蛮不讲理!我口德怎么了我……”

眼看两人快干上架了,周围的女孩都围过来拉开二人,秦小晴趁乱把饭盒里的肉片倒进自己兜里的塑料袋,也不敢倒多,就倒了点儿,看得出少了的程度,再加入到劝架的大军中去。

吴晓气呼呼地和另一女孩互瞪了会儿也累了,坐下歇着见到饭盒里的肉片少了心情大好,咕噜咕噜就把秦小晴的粥灌了个大半,可吵这么久也渴了,又盯上了秦小晴的菊花茶。

这菊花茶可是个好东西,前几天都见着秦小晴喝这玩意,噪子好得不得了。

吴晓想了想,调整个挺担忧的表情:“小晴,我看你老喝菊花茶,它不是不好,只是喝多了寒凉你知道吗?别喝了,剩下的我帮你喝了它,你以后啊,也尽量别噶这玩意儿了!”最好噪子破掉就完美。

她拿过秦小晴旁边的菊花茶仰头就灌。

秦小晴对于这个理由觉得哭笑不得,她不知道吴晓是怎么盯上自己的菊花茶的,不过这样一来就更好了,不用她想法子让对方喝,自己就送上门来了!

下午台上所有组排练走位的时候,吴晓就来事了。

先是其他组组员暗搓搓地交流:哪儿来的茶叶蛋味儿

跟在吴晓后面走位刚好路过的秦小晴感觉以后都没法直视茶叶蛋了。

再就是吴晓痛苦扭曲的脸被点了好几次名,秦小晴离得近,好几次都听吴晓轻微的“嘶”一声,她虽然觉着自己缺德但还是架不住暗爽了一小下。

到后来秦小晴就笑不出来了,她隐约闻到吴晓在往外排放带异味的气体,台上的灯光打得很足,尽管有冷气可现场还是很热,那气体往上涌,浓浓地扑面而来,秦小晴顿时觉得这是她陷害别人的报应。

排放了N次气体的吴晓脸色开始舒畅起来,秦小晴憋着气练习走位脸涨成了猪肝色。

再过一会儿,吴晓就架不住了,肚子开始痛,还有那一浪接一浪的感觉……

秦小晴在旁边看见她手臂上起了一层又一层的鸡皮疙瘩,她看了眼自己也受不了跟着起,连忙把视线移开。

走位练习一结束,吴晓就直奔着厕所走去,秦小晴本来还想去厕所洗把脸,可一想到刚才那味儿她顿时掉转了脚步,包里还有湿纸巾呢,似乎那个抹一把脸还不错……

吴晓去完厕所就奔下楼买药去了,藿香正气口服给整一支下去,上台前吞了六颗整肠丸,肚子里那一浪接一浪的感觉总算止住了,可是还是隐约抽痛着,吴晓觉着自己手脚有点软,使不上劲儿。

她倒是没想过秦小晴这个软杮子使了横手,就感觉莫名其妙,不过肚子痛不要紧,她得保住噪子,于是把剩下的菊花茶喝了个见底,这才心满意足地跟着组员走进升降梯。

上升降梯之前,秦小留了个心眼儿,带上中午自己买的应急小电筒,果然电梯走到一半的时候梯停了,尖叫声只维持了几秒,秦小晴就淡定地打开手中的小电筒,虽然亮度一般,但也足够让大家暂定了下来。

甚至还看到吴晓那一只放在秦小晴背后,另一只扯着另一女孩手背的双手。

秦小晴着算释怀了,自己那包减肥茶早该下了!

另一个女孩“啧”了一声甩开吴晓的手,大家都没说话,可都冷眼看着吴晓。

吴晓讪讪地抽回手,说了句:“对不起,我怕黑。”

没人回答。

复赛顺利进行,神秘嘉宾是国内知名的李导演,李导演是圈内出了名的喜欢猎奇,这架势是准备在这些选手中挑人。

一场比赛一下,合唱部分安然无恙,就是分组个人独唱的时候,吴晓的肚子又抽上了,声音有气无力,拼命想提上去的时候走了一点音,虽然最后拐了回来,可评委们都是耳尖眼毒的,还是忍不住都皱了眉。

秦小晴心情大好,发挥比平时反而更超水平,虽然仍然还是被挑刺,但是表现出色,音色特别,再加个李导演的一句“这姑娘有前途”,也就杀进了总决赛。

最终进入总决赛的,只有十个人,其余被刷走的几十个人,包括吴晓,脸上撑着,说完了场面话,落寞退场。

秦小晴心情复杂,既激动又紧张,也有一点点说不上来的失落,而更多的肯定是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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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在自家准备煎牛排的何墨年,正考虑着秦小晴要是进了决赛,这就当是给她庆祝,要是补刷了下来,就当是给安慰,完全没想到何家大宅那边已经闹开了。

何老爷子被二儿子气得不轻,虽然觉着不近人邻的大儿子婚事是有了着落,女方也对他挺上心,可自从上次订了婚之后,他也知道自己大儿子心里的不乐意,他当时是没法子,不代表他缓下来了就没法子。

何梓年跪在地上,老老实实地挨了一烟灰缸和一热着的烟斗子。

徐淑珍使劲儿把自个儿额头往地上砸,哭得眼线流了一脸。

何老爷子硬是脸色没变地让三姐来把地毯卷起来,指地上让她继续磕,徐淑珍看着实打实的花岗岩地板,瞬间没了声儿。

“我老何的儿子就这么点儿出息!”何老爷子指着何梓年的食指在抖,“让人吓唬吓唬就上赶着替人洗黑钱,还把你哥拖下水……”

徐淑珍哭着抱老爷子腿:“老爷子,您要知道梓年也是一时被孝心迷了跟,这不是想着把股票弄上去了,赚点小钱博您老人家高兴么,这……”

何老爷子早年是怎么过来的现在也没少锻炼,腿上一使力,徐淑珍整个人就翻了过去,额头磕在地上,晃了晃眼神来定下来,她还想爬上去,就听到上头冷冰冰的声音压下来:“你要蹭花我裤腿,这笔算下来又够你喝一壶的!”

徐淑珍脑子里晃过了拍卖会时这布料的价格,跪在原地没敢再有其他动作。

何梓年提了一口气,狠狠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额上马上起了青印子:“爸!您原谅我吧!股市崩了,我没别的办法,怕说出来您担心才一时糊涂,您救救我吧!我单子还没做好,对方的钱还没划过来……”他哆哆嗦嗦地解释。

“幸亏你没这个胆儿!”何老爷子信他身上踢了一脚,何梓年晃了晃,硬是咬牙忍下。

哭糊涂了的徐淑珍作死地附和:“老爷子,您就当可怜可怜我娘俩……您以后不是还得分一份给我们梓年么,现在提前透个支,以后梓年那份就不要了,我这个做妈的够个生活就算了……”

本来正拿着手机打电话,气也慢慢下去的老爷子又上火了,一个耳刮子朝徐淑珍脸上刮下去把她刮得牙血都刮了出来,吼:“你俩披麻布的日子远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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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墨年一接起电话就听到老爸在那头吼:“你俩披麻布的日子远着呢!”

他看着两面都抹好了黑胡椒的牛里脊,忍痛将视线从漂亮的大理石纹移开。

看来某人今晚是没口福了。

他估计老爸还在扯着火,就把电话掐断,拨给沈绅----

“那件事跟得怎样了”

(老大,不是我吹牛,有您指点,咱们这办事效率可是杠杠的,材料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一声令下。)

何墨年嘴角微翘:“那好,你吃过晚饭没要是没就先吃饱,今晚看来得跑趟老宅子,有很大可能,明天得过C市会会秦家。”

放下电话,他把牛肉用保鲜纸包好放进冰箱,洗过几遍手,换了衣服,心情大好地出门。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个要努力成为亲妈的作者!



☆、解除婚约虐秦家

何家大宅,何梓年带着额上一大片青紫跪在地上,旁边的徐淑珍脸上也开了花,三姐拿着药在一旁,愣是不敢递,老爷子说了,谁给递药就先吃他一脚,三姐看了看二夫人手臂上那道青痕,不敢走上前。

三姐看了眼十分休闲地坐着喝茶的老爷子大少爷,还有沈先生和吴律师,心里忐忑得很。

老爷子翻着自己大儿子带过来的材料,紧皱的眉头渐渐松开:“好!好!不怕是我何家的老大!”幸好小儿子有这心没这胆,单子中途被大儿子那边让人截了回去,不然全家子等着一起被查水表吧,他越看越觉得大儿子深得他心,又旧话重提,“早说了让你回来总公司帮忙,要不,子公司那边也可以……”

何墨年挑眉,不说话,徐淑珍那边已经由抽泣转为哭泣了,让这大的回来,总公司不也迟早是他的么,梓年和她以后要怎么办……

老爷子额头青筋又开始猛跳,拿着桌子上的紫砂壶朝徐淑珍举了起来,何墨年按住他的手:“爸,得了,我不是为了看这些回来的,我回来是为了这个。”他敲敲桌面上铺开的材料。

何如海这才醒悟过来,又对着桌子上的材料过一遍,其实很多商业方面的东西他具体不太懂,但律师和绅子在一旁帮着解释,好像也明白了怎么一回事。他想了想,指着地上跪着的两人吼:“墨年把这事儿摆平了,你们给认真道歉!”

徐淑珍和何梓年跪着转个向,眼看着就要朝何墨年磕头,何墨年使个眼色,沈绅及时阻止了他们的动作。

何墨年面无表情地说:“我不是为了他们,我是为了我自己。”他直直地望向何如海。

何如海瞪大了眼睛,似乎理解了大儿子的话,但他还是不太敢确定,问:“你……好像不太喜欢秦家的小女儿?”

何墨年深深地吸一口气:“极度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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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市,繁华的街道人来人往,各式各样的车子排放着为污染作贡献的尾气,高耸的建筑冷冰冰地俯视着地面行色匆匆的人们,远处哥特式的尖顶教堂大钟指向九点,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此时的秦家本应是秦川和太太李梅,大儿子秦逸早醒,三人吃完早餐后,秦川就出门去和老友们聚旧,李梅在家等着另外几位太太来自家打麻将,秦逸出门回公司。

至于“小晴”,作息时间不稳定,常常中午才醒。

但是今天不一样,秦家的餐桌多了五个人----何墨年、沈绅、吴律师,还有在一早变回人身之后就被接过来的秦小晴。

秦小晴的出现还是让秦家人有点意外,还是秦逸最先反应过来,告诉家人那是他对手公司最近想捧的新人,秦家人看秦小晴的眼光由探究变为鄙视。

秦小晴觉得浑身不自在,可是何墨年让她先什么都别说,她只能忍了。

满桌子丰富的早餐,愣是没人动,众人的表情如同参加一场肃穆的丧礼。

还是秦川打破了沉默:“来来来,知道几位来访,特地从w酒店订的早餐,尝尝再说。”

还是没人动。

何如海正想着怎么开口不那么唐突,也更先声夺人一点,就见自己从儿子特淡定地说:“我来是要和令千金解除婚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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