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刘言又问道:“蹩脚蛇的妻子是不是叫周荟?那个女人单凤眼,鼻头上有颗红色的痣?”

张怀远更加惊讶了:“刘哥怎么了?那女人是叫周荟,也是丹凤眼,但是鼻头上有没有痣我也不清楚了,没看那么仔细过。蹩脚蛇跟我原来是一个大院的,不过他比我大很多,小时候不在一起玩,等我稍微大点儿了,他就搬出大院了,所以他妻子我真不是很熟,那个痣不痣的不清楚……”

刘言没在说话,转身出去了,但是他心底已经有答案了,那个女人就是他的前妻,如今他的女儿要去国外上学,去纽约。十几年不见的前妻再想也是浮云,十几年不见的女儿,说不想见是假的……

而这面谢语飞下班前冯浩告诉她晚上又有个饭局希望她参加下,谢语飞皱了下眉头还是点头同意了。经过几次出来应酬谢语飞已经掌握了一定的技巧,勉强能够跟那些陌生人一起谈笑风声,但是一项不喜欢出来应酬的她也开始渐渐的习惯饮酒。

席上有人提道传闻本市最大的地产商蹩脚蛇又要拿地了,据说他相中那块地位置极佳,如今市区的好位置他家基本上都下手了,地价基本上都是他们家说了算,做地产做到这份上可以了。

这时立刻有人答道:“蹩脚蛇买的地都是他媳妇儿做的参谋,当初风荷苑的那块地就是他媳妇儿要求买的,如今那个楼盘位置好,价格低,刚一开盘就销售一空,如今亚洲金融经济危机,能在这个关头这么大笔进钱的,确实得值得大家学习下。”

谢语飞赶忙笑呵呵的说:“他们确实厉害,我这里是后辈,必须像他们学习……”话可以这么说,但是她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明白自己对周荟充满了敌意,周荟是她事业和生活上的双重敌人!

酒过三巡,冯浩安排那些人上楼继续腐败,而谢语飞借口头疼,开始跟众人告辞往酒店外面走。酒店大厅里,张怀远正跟人聊天,他脸颊绯红,一看就是喝过酒的。迷离的眼看到谢语飞出来急忙打招呼“嫂子!这么巧,你也在啊?……”

谢语飞对张怀远印象不错,之前家里有事儿人家三番两次得帮忙,因此也停下脚步聊了两句。末了张怀远笑呵呵的问道:“嫂子,是不是跟蹩脚蛇那有竞争啊?还是有合作?我跟蹩脚蛇认识一点儿,需不需要我周旋一下?”

谢语飞一愣随机说道:“没有啊?我们现在没有交集啊!怎么谁和你说什么了?”张怀远也是一愣,赶忙说道:“今天一大早刘哥就来我家里打听蹩脚蛇和他媳妇儿的事,我问他怎么了,他也没说,直愣愣的就走了,我以为你们遇到麻烦了,还想着看看能不能帮忙周旋下!”

谢语飞心里的醋瓶子这下子是彻底打翻了,错了,是醋缸。张怀远一见她脸色由红转白再转绿,赶忙说道:“嫂子,我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你生气了?”谢语飞木着一张脸说没有生气。

这时候冯浩风风火火的从楼上下来对谢语飞说道:“嫂子,他们今天都不准备住下了,我还得尽快安排车给送回去,这样的话咱公司的车子就不够用了……要不你跟这等一会儿,我再给您叫辆车……”

张怀远赶忙说:“嫂子跟我一起走吧,我已经叫了车,应该马上就到了!”正说着有人走上来跟张怀远说道:“车来了,张行长……”

张怀远也赶忙说:“嫂子,怎么样,赏小弟一个脸。”谢语飞尴尬的一笑也没再推脱,说了声谢谢就随他走了。

一路上谢语飞有点闷闷不乐,张怀远挨着她坐在后面的座位上。张怀远喝多了一点儿,一路上都在侃侃而谈。从他小时后还在军区大院住着,到他上学,出国,回国进入银行,张怀远试着将他这一辈子的趣事都讲干净。

但是谢语飞这个人不是一个情商多高的女人。她此时心烦意乱的,对张怀远说的完全不感兴趣,一路上都在随便应付着。张怀远见车里气氛不是很好,不停的问谢语飞:“嫂子,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车子开进小区谢语飞才说道:“不是你的事儿!是老刘的问题。”张怀远赶忙打圆场说道:“我觉得嫂子你想多了,刘哥只不过是打听下竞争对手吗,嫂子你别太担心了!”

到了家门口车子缓慢的停下,谢语飞说了句:“蹩脚蛇的妻子周荟是刘言的前妻……”说完谢语飞拎包下车了。张怀远也下了车,顿时就换了换了一张脸盯着面前刘家的别墅,他从口袋里掏出香烟,点燃了。

烟快抽完的时候,张怀远的手机来电话了,张怀远一边接电话一边打开了家门。电话里一个女人的声音说道:“阿远,我去你那好吗?你搬过去之后咱们都好久没见面了,人家想你啊!……”张怀远语气很是不高兴的说:“你老公不是要跟你离婚吗?这时候你还敢打电话给我?”

那女人说道:“别提他那个王八蛋了!我爸还在那个位子上,他怎么敢离婚!……”张怀远进了别墅,看了一眼外面,将大门关了起来。

大门关上的那一刻默默抱着一只狗从草丛里出来,他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抱着狗回家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是不是又觉得有点压抑了呢,,,

☆、第七十四章

谢语飞进家门时小美还趴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电视里武媚娘正在那里抱着皇帝哭的要死要活的。谢语飞边换鞋边问道:“宝贝,你怎么还不睡觉啊!明天又不是周末!”小美撇撇嘴从电视上转移目光盯着她说道:“姨!你太不关心我了!我都放暑假了!……”

谢语飞“哦”了一声,随即说道:“那也别看太晚!早点睡觉了!你爸爸他们呢?”小美蹭蹭的站起来跟在谢语飞屁股后面说道:“爸爸再哄妹妹睡觉,哥哥说在小区里晃晃,不在家……”

谢语飞一愣,随机往门口望望,外面漆黑一片根本看不见个人影。谢语飞想出去找找,小美跟在她后面继续说:“姨,我想跟你商量个事儿……”谢语飞回头看她,“怎么了?说吧!”

小美哼唧了一下说道:“姨,我想放暑假去我妈那呆几天……”谢语飞有点愣住,这是小美再回来后第一次主动提出去看她的妈妈。“你跟你爸爸讲了吗?你爸爸什么意见。”谢语飞问道。

小美闻言立刻撇嘴说道:“跟他讲了,他不同意,他说没人送我回去!什么舍不得我……可是我又不是一去就不回来了,在那呆几天就回来……姨,我有点儿想我妈了!”谢语飞盯着地面想了好一会儿,小美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生怕她也会不乐意似的。

“你去吧!你把东西收拾下,下周一我让吴叔叔送你过去,周一吴叔叔应该没事儿。你自己跟你妈妈联系下,缺什么东西都带过去吧,想呆几天,就呆几天。你妈家里有电话吗?你想回来就跟家里来个电话,我就让吴叔叔去接你!……”谢语飞的话让小美当时就兴奋起来,她撒欢似的说道:“姨!你最好了!谢谢你!……”说着还在谢语飞脸上亲了一下。

这是默默走了进来,小美眼尖一眼就看见了:“哥哥,你回来啦!我后天就去我妈妈那里咯!我妈妈家里有一只大狗!它可乖,可聪明了!……”默默闻言一脸的不高兴:“你是去见你妈了,还是去见狗了!……”小美的脸立刻就耷拉下来了。

谢语飞赶忙呵斥道:“默默,怎么跟妹妹说话呢!”默默看了一眼小美往楼上走,边走边说:“她又不是我妹妹!”谢语飞见他越说越离谱,立刻吼道:“默默!平时是怎么教你的!大晚上的你闹什么脾气啊!说这些混账话!”

默默扬着脖子对谢语飞也吼道:“你教我什么了?!你只知道赚钱!只知道上班!……再说我也没说错,她本来就不是我的妹妹,我妹妹叫刘欣妍!不叫刘欣美!”默默一吼,小美便哇哇大哭了起来,哭的谢语飞火往上窜。她气不过一把抓住默默的胳膊,就要上手打,但是被匆匆下楼的刘言及时的制止了。

“小孩 子闹别扭!你别把事情闹大了……”刘言握住谢语飞的巴掌说。而谢语飞见到刘言后就想起张怀远跟他说的,刘言一大早就去打听前妻的情况。谢语飞看着一团乱的家里,忽然觉得自己特别的无力,酒劲上来,她觉得头疼。

谢语飞抽回手,开始往楼上的卧室走,刘言拉着默默说:“赶快跟妈妈道歉,你把妈妈气的不舒服了。”默默看了看小美,又看了看刘言,低头说道:“对不起,叔叔!……”刘言见状松开手开始哄小美,小美不哭后,刘言才拉着默默的手问道:“你今天是不是很不高兴啊?谁惹你不高兴了?跟叔叔说说看!……”

默默松开刘言的手,转身出了客厅,不一会儿从外面抱来一只浑身黑亮黑亮的小狗,才满月得样子,走路还打晃。

小美见到立刻两眼放光,一把就把小狗抱在怀里,一看就是喜欢的不得了。默默见状也算是长出一口气,他慢慢得看向刘言说道:“我好不容易才跟向保安叔叔要来的,想送给她,可是她不要了,她去她妈妈那里养大狗……”

小美立刻说道:“我没说不要啊!我不养大狗,我就养它,我养小黑,好不好?爸爸你同意吧?”刘言见她眼角泪疙瘩还在,赶忙笑呵呵的说道:“当然可以!我闺女不是一直想要狗呢么?这下哥哥送你,你要谢谢哥哥啊!”

小美立刻甜甜的一笑说道:“谢谢哥哥!”说着就抱着小狗就往楼上跑,默默跟着一起上了楼。刘言还在后面喊:“你们是兄妹,以后要相信相爱一辈子的!不可以因为屁大点儿事儿就吵架!!”

默默立刻嘴里嘟哝着:“她本来就不是我妹妹!”小美其实听到了他说的话,但是沉浸在拥有小狗得兴奋之中得小美,完全没有在意,抱着狗就开了房门。她关门的那一刻还调皮的朝着默默喊道:“谢谢你,哥哥!”默默还在强调:“说了,我不是你哥哥!”

刘言把客厅的电视关了,灯关了,才晃晃哟呦的上楼,卧室内谢语飞成大字型横躺在那里。刘言凑过去问道:“我媳妇儿今天是不是不高兴啊?怎么还准备打宝贝儿子了?”谢语飞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闭上眼睛继续假寐。

刘言拉她的手说道:“怎么了?说说!谁惹你不高兴的啊?跟你家男人说说,你家男人给你出气去。”谢语飞把手抽回来“你今天去张怀远那打听周荟去了?”

刘言一愣,然后立刻板起脸来说:“没有啊!张怀远瞎掰!……”谢语飞跟他一张床上睡了七年了,一眼就能看出来他这是在说假话,谢语飞当即就摆了脸色站起来去了书房。刘言赶快跟孙子似的追了过去,谢语飞把玻璃门一撞,刘言没有再推门过去。

书房里的谢语飞觉得自己很失败,老公心里惦记着前妻和女儿,事业上又被情敌压制着,儿子嚷嚷着自己不教育他,不管他,养女养了这么久了还样不熟,三天两头回去要见妈妈。彻底的失败就是这么简单,她没有一个地方是胜利者。她觉得自己被气的肚子疼了,进卫生间一看,大姨妈来了。

而书房外面的刘言心里也有点儿不爽,在面对前妻周荟这件事儿上,他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他没有主动联系过周荟,在家里也没有主动提起过周荟,一切事端的开始都不是他引起的。他作为一个父亲,十几年见不到女儿的父亲,打听一下孩子的情况,又不影响家庭,他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他也不明白谢语飞为什么对周荟这么大的敌意,他更不明白本来就什么事儿都没有的情况下,谢语飞就能生气成这个样子。

男人永远不明白女人为什么生气,就像女人永远不明白男人为什么总喜欢拈花惹草一样的。这场冷战从这一天开始,一直持续到谢语飞的月经结束,双方谁都不肯低头。

以前夫妻两个闹别扭甭管谁对谁错,都是刘言主动低头认错,插科打诨的赔礼道歉。女人对男人是否变心的评价标准其中就有一条,你是否愿意哄我,迁就我。谢语飞一直等着刘言再次主动道歉,但是这次刘言梗起脖子没有主动道歉,于是谢语飞心里更加觉得刘言变心了,他还是对他那个已经离婚十几年的前妻念念不忘,自己跟刘言在一起七年了,都抵不上那个女人的名字。

过了几天刘言安排人把小美和默默都送回了小窑镇后,自己领着欣妍在小区里溜达,他想想谢语飞那一天到晚寒着的脸,心里也有点反刍。该怎么哄媳妇儿开心呢?这时后面突然有个女孩子的声音响起“刘言!”

刘言转过头去一看,面前站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很漂亮,一双杏眼透着一股子天真烂漫的青春劲儿。刘言想了很久没想起这姑娘时谁?不禁低声问道:“你是?”

那小姑娘已经开始有泪水在眼眶打转,颤抖着嘴唇说道:“爸爸!我是欣爱啊!”一句话将刘言的五脏六腑都震的生疼,面前的姑娘是他的二女儿,十几年没见的二女儿。没错!是他的孩子,那个鼻子,那个眼睛和他如初一辙。

刘言也声音发颤的问道:“欣爱?你是欣爱?”欣爱一下子就抱住刘言哇哇大哭起来,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我还以为自己认错了,爸爸!……我天天对着照片看你,我怕我长大了,你就不认识我了……到时候我也不认识你……还好,你没怎么变化……”

刘言也控制不住有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站在一旁的欣妍奶声奶气的说道:“爸爸,你干嘛抱着漂亮阿姨哭啊?……”一刀下去,立刻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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