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怪天气 忙得没有见面的时间,就会被分……

几乎要以最快速度飞奔回家, 半点没有要等他的意思。

同她以往温吞散漫,事到临头还有闲心假笑的模样大相径庭。

岑桉从来没见过她这么着急的样子,还以为家里出了什么事, 也跟着加快了脚步。

两人赶上同一趟电梯。

岑桉伸手摁了楼层, “怎么了?”

感觉今天的电梯格外慢, 晚霁皱眉, 盯着小屏上缓慢增大的数字,“十万火急的事。”

在脑海里料想了无数关于这个家十万火急的事,又排除了其他可能性, 岑桉才缓缓开口:“宋晚霁, 不要告诉我你出门的时候没关火。”

“……”

晚霁脑海里涌现出某些历史重演的惨象, 根本没空听他话里的内容。在岑桉看来, 就像是默认了一般。

电梯运行到19层的时候,岑桉压了压眉心, “以后厨房里的事还是全权交给我。”

晚霁敷衍地嗯了两句。

“万幸还没有收到物业或者火警的电话,我们家应该暂时还幸存。”岑桉看了眼手机,预想着最坏的境地,“今天住不了也没关系,我在你们研究所附近还有套公寓, 虽然小了点,但足够应急。”

“待会儿我先进去,你在外面等着,知道吗?”

电梯不断上行, 岑桉的心也跟着提起来。他生怕看到面目全非的一地残骸,可能还会连累到周边的业主,到时候一个个沟通,好像挺麻烦的。

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 电梯门也在这个时候打开。

没有闻到预想中的焦味,岑桉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身旁的人却立刻窜了出去,被他一把拉住。

晚霁的脑门撞在他的背脊,吃痛抬头,就看对方像堵墙一样挡在前面,“你干什么?”

岑桉:“站远一点。”

晚霁:“?”

下一刻,门被打开。

家具陈设整洁一新,空气中也没有任何古怪的味道,和岑桉预想的场面不太一样。

晚霁绕过他,直奔向阳台。

……

岑桉关了窗。

看向窗边摆的两盆完全耷拉下来的不明植物,花盆底下还在不停地渗水。以及蹲在旁边不停往外倒水的人。

停顿片刻,岑桉率先开口:“这就是你说的十万火急的事?就为了两盆葱?”

听到这话,晚霁的手一顿。

“这不是葱。”

“嗯?”

“这是空气凤梨。”

“……”

这话着实伤到了晚霁的心灵。

她好不容易养活一整年的空气凤梨,特意从出租房搬过来的!只是想着早上搬出来晒晒太阳而已!谁知道今天下午会突然下雨!

而且,她明明是照着小红书上的养护指南养的,哪里像葱?

在敦煌的时候她就经常移植土里的植物到自己的阳台上种,那里属于暖温带干旱性气候,因此有不少耐干旱且抗风沙的植物。

刚开始只是无聊想找个乐子,那株植物不到一个礼拜就告别了其短暂的一生。后来,她不信邪地找了第二株、第三株。她没有预想到自己的养护能力会差到这个地步。不管是酢浆草,还是角堇,梦乡兰,甚至堪称最好养的仙人球,也逃不过最后烂根的结局。

师母还因此打趣过她是个植物毁灭王。

养这两株空气凤梨之前,她在网上做了不少攻略,大到用什么花盆,小到每日浇多少克水,用什么土壤栽培,全部按最优的水平来。

养到快一年,在即将迎来空气凤梨一周年诞辰的时刻。

功败垂成。

晚霁蹲在地上,手指轻轻拨弄冗长的叶片,丧气般道:“不好意思啊,没能让你活过一周岁。”

岑桉若有所思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给出自认为很好的建议,“你如果真喜欢,可以把它全部剪短,做成标本。”

“……”晚霁头也没抬,“这不一样。”

岑桉:“哪不一样?”

“它可以不到一个礼拜死,可以半个月死,”晚霁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但是不可以经过我细心养护一年后才死。”

“有什么区别吗?”

意思是到头来不都是死,早死晚死又有什么差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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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非说有什么区别的话,她一时半会也说不上来。

总觉得这些植物被自己好好养护了这么久,它们也应该识趣点,把以前的脾性改改,而不是动不动就一死了之。

见她很是丧气,岑桉随口道:“我在英国有一个朋友,对室内植物栽培有些研究,要不帮你问问?”

听他讲起英国的朋友,像是联想到什么,晚霁心里有点没来由的发堵,闷声拒绝:“不用。”

语气里不自觉的带了点火气,说出口时自己都吓了一跳。

很奇怪。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时不时会忘记伪装,在岑桉面前流露出当下、最真实的情绪。而这种情况好像完全不受控制。正在悄无声息地影响,且试图改变她的习惯。

像是感知到自己的人设崩塌一瞬,晚霁没敢抬头看他,盯着地面上残留的水渍,随后转身,快步回了房间。

被莫名其妙甩脸色的某人僵在原地,愣了会,又看向地面的两盆空气凤梨。

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然后,弯腰下来,把它们小心地端进了客厅。

-

十月底,海城入秋,天气渐渐转凉。

国庆连着中秋假期晚霁没什么出行计划,只和宋父吃了顿饭便匆匆回家,把自己闷在房里,成天钻研沈以安从敦煌带过来的古籍残片。

那是最新出土的唐代麻纸交易文书残页的拓本,莫骁对这个学生很了解,他知道晚霁研究重心放在了古籍类,所以有最新的进展都会告知她。虽然相距很远,还是第一时间托沈以安把拓本带过来了。

晚霁的房间很大,她先前同岑桉商量了下,把阳台那处落地窗改成了临时书桌,方便自己伏案工作。

这天工作到下午三点,晚霁才从卧室出去。

推开门,竟觉得阳光有些刺眼。她研究拓本的时候会把厚重的窗帘全部合上,打开室内灯,防止光线不均匀造成的视觉落差。

就见岑桉靠在客厅阳台的躺椅上,正在翻看一本金融杂志。

阳光洒落在他肩头,他却随意而慵懒地支着脑袋,听见房门响动,不紧不慢地抬头,目光落向她:“忙完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冷静,晚霁又调整回了以前的状态。

温和的,不带一点荆棘。

闻言,她淡淡嗯了一声,随手拉开冰箱门,“你今天不用去公司吗?”

据她近半年的观察来看,哪怕是节假日、周末,岑桉都雷打不动地按时去公司,刚搬来那段时间更甚,只有快到饭点的时候晚霁才能在家看到他的身影。匆匆一顿饭后他又会回书房,或是拿着电脑在客厅回复工作消息。

忙得像是整个公司离开他就不能运作似的,和别人口中说的冷面工作狂别无二致。

不过今天似乎是个例外。

岑桉:“不用,我让宋明朗去了。”

晚霁在冰箱里翻找了一会儿,找到昨天放进去的蓝莓巴斯克,随口道:“他也每天去公司吗?跟你一样忙?”

“他?”想到宋明朗,他就有点头疼,“一个星期能去抽空去一次就不错了。”

怪不得,原来是有人消极怠工,他才会忙得脚不沾地。

“难怪,”晚霁拿了个勺子,在沙发上找位置坐下,顺手打开电视,“要是他每天忙得连见面的时间都没有,亦舒早和他分手了。”

江亦舒属于情绪需求很高的那类人,不管是朋友还是恋人,巴不得二十四小时腻在一起才好。

虽然不可否认的是她们身上确实流着相同的血脉。

但她们成长为了两个完全不同的个体。

一个在襁褓里就被爱灌大。

另一个爱在半途中缺失,到最后随波逐流。

说实话,她小时候确实会把这种不平衡感归结到江亦舒身上,就像是二胎家庭总是被忽略的那一个。

在心里默默讨厌这个素未谋面的同母异父的妹妹。

渐渐地,两个人都长大了。江家和舒家也稳定下来,江亦舒会时不时过来找她。面对毫无眼力见、又格外缠人的妹妹,晚霁败下阵来。但是从始至终她对江舒两家都没有任何改观,特别是舒乘兴。

有些人,永远都不该被原谅。

“噢。”岑桉合上杂志,慢悠悠看向她,“原来还有这种事?忙得没有见面的时间,就会被分手?”

他这么一说,晚霁瞬间意识到,自己好像说出了某些带有歧义的话,温声解释:“当然,这只是个例,不是每个人都能混为一谈的。”

她感觉这种情况类似于高原反应。平常运动量大、需氧量高的人去了高原很快会出现不适反应。而不怎么运动,需氧量很少的人去了高原反而不会有太大区别。

像自己这种同家人朋友聚少离多的人,反而很能适应孤独。不然,又怎么能在敦煌一待就是六年。

想到这,晚霁思索了下,开口:“我看你就不像情绪需求很高的人,那我们应该差不多。”

她依稀记得,岑桉的父母都生活在国外。他们应该也是聚少离多的那一类人。

自然理所当然地把他和自己归为同一档。

作者有话说:ca:她为什么生气(在浏览器搜索老婆生气的一百种理由)

晚霁:你!活!该!

【前面两章可能要小修一下,但不影响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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