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槐序（26）
边月也不明白。
他也不能确凿地说玉京秋一定喜欢他，毕竟他真的不太懂这个；但是他也不是纯木头，太明显的差别待遇他总能感觉到的。玉京秋又不可能随便认识个学生没多久就愿意邀请人去家里过夜。
而且不得不说玉京秋家里的沐浴露真的好香，怪不得他平时身上那么香，但好像不是同一种味道，平时貌似是香水的味道？为什么感觉连客房的床具都是香的，哎不是他现在不应该想这个......
“其实我觉得还挺正常的。”闻玉窝在床上，“人与人相处，很多时候其实都是看眼缘的。有时候第一眼印象好，就是有缘分了。”
好像有点道理，但是边月这个人比较务实，也可能是确实没有体验过吧，他迟疑了一会儿，“这么玄吗？”
“谁知道咯。要不我去替你打听一下？”
边月一愣，“这也能打听？”
“试试呗。要是他真喜欢你怎么办？”
“......应该不会吧。”
“为什么？”
“为什么会......可能只是他身边学生很少，觉得新鲜吧。”
闻玉翻了个身，瞪大了眼睛看他，“你是觉得他没上过大学吗？他还没有明晏山大，还读过研，算起来毕业都没几年，学生有什么新鲜的？”
边月：“......”还真是。
但这不就更奇怪了吗？新鲜感都不成立的话，这种特殊的优待又是哪里来的。
“你不觉得你现在状态也不对吗。”闻玉说，“又不是没人追过你，大一不就有姑娘约过你，你那时候怎么不焦虑？这到底有什么好烦恼的，他又不能进学校绑你，你要是不想接近他，回去忙几天不回消息，他知趣的话就懂了。”
边月听到这话呆滞了一下，好像也是。
其实闻玉还挺喜欢看边月这种呆住的表情，俗话说的好，上帝给人关了一扇门就会打开一扇窗，那么边月这种开了一扇大门的卷王总会有一扇窗被关上，现在看来可能是情窍吧。
所以他决定趁热打铁，滚了一下趴着，“哎，正好我先问问你，你平时回他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消息干什么？你很缺人聊天吗，我以为我已经很骚扰人了。”
边月抱着一个圆枕头仔细想了一下，说，“我真的以为他在做调研。”
闻玉：“？”
要不是因为怕明晏山发现自己这个点还没睡，闻玉一定会发消息狠狠嘲笑一下玉京秋。但是现在就只能等明早发了，闻玉很诚恳地问，“那他为什么不调研我和明景桓？试衣服可能是当时正好就你合适，但是你也看到了，他的工作可以直接跟我们学校联络办个艺术版大创。调研大学生还需要微信一对一问话？”
边月有点无奈地笑了一下，“现在想起来是很不对，不过我这段时间哪里有空想这么多。其实很多时候回微信都没太过脑子，下班了都是靠本能回的消息。”
这就是撩社畜的困难之处了。
“那你觉得他怎么样？”闻玉往他那边蹭蹭，“我前几天怀疑这事的时候就问过我男朋友了，玉京秋人品不差，而且没搞过对象。你能想象吗，他竟然没谈过！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以为他谈过十八个！”
边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很认真地点了点头，“确实很意外。”
“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边月平躺着瞪眼看天花板，这要怎么回答，他想了很久很久，才说，“他确实是个好人。”
闻玉：“你这么个评价实在是......”想这么久竟然只发出来一张好人卡吗？
难道是他问的太婉转了吗？闻玉又整理了一下措辞，“那你苦恼什么？你是怕他真的喜欢你，还是怕他不是真喜欢你？”
“............”
完了，闻玉扭头看边月，好像问太猛了直接问死机了。
“你不回答也行，也就这么一问。”闻玉又翻了个身，“你要是对他没感觉，那就无所谓。要是有点好感，那就多接触试试，或者我先替你刺探一下敌情。多大的事啊。”
“......我和他，你真的觉得可能吗？”边月有点茫然，“就算是他真的有这个意思，但是我和他差别也太大了。”
“你觉得我和明晏山差别大吗？”
边月跟明晏山不太熟，但后来也听闻玉说过很多大概的，仔细对比一下的话，确实......边月点头，“挺大的。”
“那我还不是追到了，手拿把掐。”
“但你们不是一起长大的吗？”
“我初一的时候他都大一了，我大一的时候他已经自己买宾利欧陆了，这算什么一起长大？”闻玉啧啧两声，“顶多算他把我带大吧？你是不知道，追求这种一半是长辈的男人比普通朋友折磨多了。”
“你好厉害。”边月干脆坐起来了，说这种话题晚上真是半点困意都没有。
“厉害什么？”
“你都敢追明总。”边月对他点点头，“要是我应该不会追。”
闻玉也跟着他坐起来盘着腿，“喜欢干嘛不追，他又没说断性缘或者单身主义，那迟早会找个人搞对象吧，便宜别人不如便宜自己。那种男人，一辈子能碰到几个，以后就算分手了也不亏。我又没钱被骗。”
要说闻玉担心吗，其实当时还是担心的。绝大部分的人如果认真找对象都不会选择向下兼容，大学生不爱找高中生，工作的不爱找大学生，往下找的基本都是在自己这个市场早就被淘汰掉的，只有极少数会主动往下选。当然找玩伴是另一回事。
不同人生阶段的人就是很难共情彼此的处境。换位思考一下，闻玉觉得自己奔三的时候，是绝对不会多看大学生一眼的。
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自己喜欢的是熟男。
“好了！”闻玉一摔枕头，“现在几点了？”
边月看了下手机，本来就头大，现在更焦虑了，“凌晨两点。”
“你明天上班吗？”
“应该不用，我跟周律师说了下情况，刚刚打算上午请假了......”
“走。”闻玉对着门努努嘴，“海底捞？正是六九折的点。”
边月震惊地睁大了眼。现在两点钟，吃完回来都要快五点了吧？为了吃饭已经把睡眠进化掉了吗？
闻玉握住他的手，拍了拍手背，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你现在闭上眼睛，想想你躺在玉京秋家里，睡前用了玉京秋的沐浴露，再想想他那张脸，你天亮前真的能睡着吗？”
边月：“......”
边月：“最近的海底捞是哪家？我想要番茄锅......这么晚了会不会不安全啊。”
“中。你等等，我给保镖哥发个微信，明晏山说他们二十四小时待命。”
“两个人二十四小时？？”
“肯定不止两个人吧！而且怎么也是轮班制。”
闻玉翻身下床，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把门开了一条小缝，看到外面是黑的，没有大灯的光，又贴着门听了一下，没什么动静，才转头跟边月点头，“我们安静点走。”
“......？”
他很想问闻玉你吃个海底捞在害怕什么，家教这么严吗？闻玉已经弯着腰，像做贼一样从门缝里钻了出去。
边月沉默了一下，只能跟上。
玉京秋家里太大了，他们两个从客房出来还要先经过一小段走廊。走廊墙边嵌着很低的感应灯，光落在地面上，像一层薄薄的月色。闻玉光着脚踩在地毯上，动作轻得很，边月跟在后面，他从小到大都没干过什么亏心事，最心虚的事就是上课睡觉和有一天早上睡过头用肚子痛当借口请了一个早读的假，很少有这种做贼的感觉。
闻玉走到走廊尽头，探头往外瞄了一眼，突然猛地缩回来。边月不明所以，也跟着往外看。
客厅没有开大灯，只有吧台上方一排很暗的暖色小灯亮着，光线低低地落下来，把大理石台面照出一点冷润的反光。外面的城市夜景隔着整面落地窗铺开，远处楼宇灯火零星，像被雨雾泡过一样，明晏山和玉京秋就坐在吧台边，两个人竟然都没睡。
明晏山脱了外套，只穿着一件深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手边放着一只杯子，里面剩了很浅一层酒。灯光落在他侧脸上，眉眼比白天显得更深，神情也淡淡的，正垂着眼轻轻转杯子。
玉京秋坐在另一侧，姿态比他更慵懒一点，身上是很薄的居家外袍，领口敞得很随意，发尾似乎还有一点湿意。他指间夹着杯子，另一只手搭在吧台边，手腕瘦而白，灯光一照，腕骨和指节都清清楚楚的，这会儿才抬了眼睛看过来，正好看见边月探出半张脸，立刻就弯起眼睛笑了，“哟。”
明晏山抬眉，也转身看过来。
给边月吓得也一缩，又后知后觉我怕个毛啊？结果转头一看，闻玉已经退到房间门口了。
闻玉：“啊哈哈。”你说这事整的。
他也不能确凿地说玉京秋一定喜欢他，毕竟他真的不太懂这个；但是他也不是纯木头，太明显的差别待遇他总能感觉到的。玉京秋又不可能随便认识个学生没多久就愿意邀请人去家里过夜。
而且不得不说玉京秋家里的沐浴露真的好香，怪不得他平时身上那么香，但好像不是同一种味道，平时貌似是香水的味道？为什么感觉连客房的床具都是香的，哎不是他现在不应该想这个......
“其实我觉得还挺正常的。”闻玉窝在床上，“人与人相处，很多时候其实都是看眼缘的。有时候第一眼印象好，就是有缘分了。”
好像有点道理，但是边月这个人比较务实，也可能是确实没有体验过吧，他迟疑了一会儿，“这么玄吗？”
“谁知道咯。要不我去替你打听一下？”
边月一愣，“这也能打听？”
“试试呗。要是他真喜欢你怎么办？”
“......应该不会吧。”
“为什么？”
“为什么会......可能只是他身边学生很少，觉得新鲜吧。”
闻玉翻了个身，瞪大了眼睛看他，“你是觉得他没上过大学吗？他还没有明晏山大，还读过研，算起来毕业都没几年，学生有什么新鲜的？”
边月：“......”还真是。
但这不就更奇怪了吗？新鲜感都不成立的话，这种特殊的优待又是哪里来的。
“你不觉得你现在状态也不对吗。”闻玉说，“又不是没人追过你，大一不就有姑娘约过你，你那时候怎么不焦虑？这到底有什么好烦恼的，他又不能进学校绑你，你要是不想接近他，回去忙几天不回消息，他知趣的话就懂了。”
边月听到这话呆滞了一下，好像也是。
其实闻玉还挺喜欢看边月这种呆住的表情，俗话说的好，上帝给人关了一扇门就会打开一扇窗，那么边月这种开了一扇大门的卷王总会有一扇窗被关上，现在看来可能是情窍吧。
所以他决定趁热打铁，滚了一下趴着，“哎，正好我先问问你，你平时回他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消息干什么？你很缺人聊天吗，我以为我已经很骚扰人了。”
边月抱着一个圆枕头仔细想了一下，说，“我真的以为他在做调研。”
闻玉：“？”
要不是因为怕明晏山发现自己这个点还没睡，闻玉一定会发消息狠狠嘲笑一下玉京秋。但是现在就只能等明早发了，闻玉很诚恳地问，“那他为什么不调研我和明景桓？试衣服可能是当时正好就你合适，但是你也看到了，他的工作可以直接跟我们学校联络办个艺术版大创。调研大学生还需要微信一对一问话？”
边月有点无奈地笑了一下，“现在想起来是很不对，不过我这段时间哪里有空想这么多。其实很多时候回微信都没太过脑子，下班了都是靠本能回的消息。”
这就是撩社畜的困难之处了。
“那你觉得他怎么样？”闻玉往他那边蹭蹭，“我前几天怀疑这事的时候就问过我男朋友了，玉京秋人品不差，而且没搞过对象。你能想象吗，他竟然没谈过！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以为他谈过十八个！”
边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很认真地点了点头，“确实很意外。”
“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边月平躺着瞪眼看天花板，这要怎么回答，他想了很久很久，才说，“他确实是个好人。”
闻玉：“你这么个评价实在是......”想这么久竟然只发出来一张好人卡吗？
难道是他问的太婉转了吗？闻玉又整理了一下措辞，“那你苦恼什么？你是怕他真的喜欢你，还是怕他不是真喜欢你？”
“............”
完了，闻玉扭头看边月，好像问太猛了直接问死机了。
“你不回答也行，也就这么一问。”闻玉又翻了个身，“你要是对他没感觉，那就无所谓。要是有点好感，那就多接触试试，或者我先替你刺探一下敌情。多大的事啊。”
“......我和他，你真的觉得可能吗？”边月有点茫然，“就算是他真的有这个意思，但是我和他差别也太大了。”
“你觉得我和明晏山差别大吗？”
边月跟明晏山不太熟，但后来也听闻玉说过很多大概的，仔细对比一下的话，确实......边月点头，“挺大的。”
“那我还不是追到了，手拿把掐。”
“但你们不是一起长大的吗？”
“我初一的时候他都大一了，我大一的时候他已经自己买宾利欧陆了，这算什么一起长大？”闻玉啧啧两声，“顶多算他把我带大吧？你是不知道，追求这种一半是长辈的男人比普通朋友折磨多了。”
“你好厉害。”边月干脆坐起来了，说这种话题晚上真是半点困意都没有。
“厉害什么？”
“你都敢追明总。”边月对他点点头，“要是我应该不会追。”
闻玉也跟着他坐起来盘着腿，“喜欢干嘛不追，他又没说断性缘或者单身主义，那迟早会找个人搞对象吧，便宜别人不如便宜自己。那种男人，一辈子能碰到几个，以后就算分手了也不亏。我又没钱被骗。”
要说闻玉担心吗，其实当时还是担心的。绝大部分的人如果认真找对象都不会选择向下兼容，大学生不爱找高中生，工作的不爱找大学生，往下找的基本都是在自己这个市场早就被淘汰掉的，只有极少数会主动往下选。当然找玩伴是另一回事。
不同人生阶段的人就是很难共情彼此的处境。换位思考一下，闻玉觉得自己奔三的时候，是绝对不会多看大学生一眼的。
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自己喜欢的是熟男。
“好了！”闻玉一摔枕头，“现在几点了？”
边月看了下手机，本来就头大，现在更焦虑了，“凌晨两点。”
“你明天上班吗？”
“应该不用，我跟周律师说了下情况，刚刚打算上午请假了......”
“走。”闻玉对着门努努嘴，“海底捞？正是六九折的点。”
边月震惊地睁大了眼。现在两点钟，吃完回来都要快五点了吧？为了吃饭已经把睡眠进化掉了吗？
闻玉握住他的手，拍了拍手背，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你现在闭上眼睛，想想你躺在玉京秋家里，睡前用了玉京秋的沐浴露，再想想他那张脸，你天亮前真的能睡着吗？”
边月：“......”
边月：“最近的海底捞是哪家？我想要番茄锅......这么晚了会不会不安全啊。”
“中。你等等，我给保镖哥发个微信，明晏山说他们二十四小时待命。”
“两个人二十四小时？？”
“肯定不止两个人吧！而且怎么也是轮班制。”
闻玉翻身下床，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把门开了一条小缝，看到外面是黑的，没有大灯的光，又贴着门听了一下，没什么动静，才转头跟边月点头，“我们安静点走。”
“......？”
他很想问闻玉你吃个海底捞在害怕什么，家教这么严吗？闻玉已经弯着腰，像做贼一样从门缝里钻了出去。
边月沉默了一下，只能跟上。
玉京秋家里太大了，他们两个从客房出来还要先经过一小段走廊。走廊墙边嵌着很低的感应灯，光落在地面上，像一层薄薄的月色。闻玉光着脚踩在地毯上，动作轻得很，边月跟在后面，他从小到大都没干过什么亏心事，最心虚的事就是上课睡觉和有一天早上睡过头用肚子痛当借口请了一个早读的假，很少有这种做贼的感觉。
闻玉走到走廊尽头，探头往外瞄了一眼，突然猛地缩回来。边月不明所以，也跟着往外看。
客厅没有开大灯，只有吧台上方一排很暗的暖色小灯亮着，光线低低地落下来，把大理石台面照出一点冷润的反光。外面的城市夜景隔着整面落地窗铺开，远处楼宇灯火零星，像被雨雾泡过一样，明晏山和玉京秋就坐在吧台边，两个人竟然都没睡。
明晏山脱了外套，只穿着一件深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手边放着一只杯子，里面剩了很浅一层酒。灯光落在他侧脸上，眉眼比白天显得更深，神情也淡淡的，正垂着眼轻轻转杯子。
玉京秋坐在另一侧，姿态比他更慵懒一点，身上是很薄的居家外袍，领口敞得很随意，发尾似乎还有一点湿意。他指间夹着杯子，另一只手搭在吧台边，手腕瘦而白，灯光一照，腕骨和指节都清清楚楚的，这会儿才抬了眼睛看过来，正好看见边月探出半张脸，立刻就弯起眼睛笑了，“哟。”
明晏山抬眉，也转身看过来。
给边月吓得也一缩，又后知后觉我怕个毛啊？结果转头一看，闻玉已经退到房间门口了。
闻玉：“啊哈哈。”你说这事整的。